第594章 兩個天象境追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94章 兩個天象境追兵!

  突如其來的聲音,叫眾人瞬間色變。

  「追兵來了?」

  「這麼快?楚都的亂局結束了?」

  「追來的是誰?楚王的人?還是公卿的人?」

  澤霧濃密,商陸他們雖然聽見了聲音,卻見不到人影。

  但他們還是立即作出了應對!

  子鼠巡狩悶哼一聲,咬牙從頭頂拔下了三根頭髮,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吹。

  這一次,他的頭髮沒有變成老鼠,而是如飛針一般,朝著澤霧深處飛去。

  同一時間,商陸則放出了數隻紙人,追著飛針衝進濃霧。

  公輸靈的巫甲中,亦是射出了數枚閃耀著不同巫光的符牌。

  呂陽雖然沒有放出飛劍,卻並指為劍,催發劍氣,刺向濃霧。

  許真劃破左手掌心,將一滴血,滴在了右臂的巫紋刺青上。

  只聽得「喻嗡」作響,一隻只模樣獰恐怖的蠱蟲,自巫紋刺青中鑽出,振翅殺向了聲音傳來的方位。

  同時,許真眼底閃過一道戾氣。

  他盯向了縮在飛舟上,躲避如刀夜風吹襲的蠻族大祭司,語帶殺心的說:「澤霧這麼濃,追兵怎麼知道我們的位置?難道———」

  察覺到寒意,蠻族大祭司苦笑著說:「我巴不得能逃回十萬大山,又豈會留下記號,自尋死路?」

  程仁的諦聽耳扇動了兩下,沉聲道:「他沒有撒謊。」

  「如此說來,只有一個原因了!」

  子鼠巡狩的目光掃過大行人、典客與蠻族大祭司。

  飛快地作出判斷:「楚王做了手腳,但我們沒能查出來!」

  之前在歸墟樓的囚室里,因為時間緊迫,他們只是對大行人、典客與蠻族大祭司做了簡單的檢查。

  之後又一直在趕路,本想著出了雲夢澤後,再對三人細查。

  卻沒想到,楚都的混亂這麼快就平息。

  他們這麼快,就被人追上。

  「這麼說來,追兵是楚王的人了?」

  呂陽手拍劍匣,喚出了他全部的九把飛劍,以九曜劍陣,護衛飛舟。

  澤霧濃密,難辨敵蹤。

  雖說他們根據敵人聲音的方位,發動了一波進攻,但敵人是否真在聲音出現的位置,是否動用了聲東擊西、調虎離山之計,誰也不敢保證。

  尤其是這等手段,呂陽跟著商陸用過不少。將心比心,更是不敢疏忽大意。

  「程仁,槐老哥,你們來全力催舟,加速飛行,甩開追兵!我來看看,大行人他們身上,到底是被做了什麼手腳!」

  子鼠巡狩把操控飛舟的事情交給了程仁和槐叔,自己則轉身奔向了大行人。

  追兵實力不詳,僅憑飛舟的速度,不見得能夠甩掉。

  必須找出楚王留在大行人他們身上的手腳,將其除掉,方才能夠借著澤霧遮掩,甩開追兵。

  否則,他們在追兵的眼裡,根本無可遁形。

  反而追兵能借著澤霧的掩護,神出鬼沒,叫他們防不勝防。

  子鼠巡狩拔下一根頭髮,掐訣念咒,就要讓大行人將它吞下,借頭髮進入大行人的體內,去尋找問題。

  然而,子鼠巡狩的咒語剛起了個頭,身後的澤霧中,就傳出了一連串的轟鳴。

  是他們的攻勢擊中了目標?

  還是被人給擋下來了?

  澤霧不僅阻礙了眾人的視線,也干擾了他們對各自術法、巫器的掌控,叫他們無法確定後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很快,他們便又聽到了一聲冷喝,從後方的澤霧中傳出:

  「你們這些行間離國、構煽內亂之人,事情暴露,非但不束手就擒,還敢反抗?真是好大的膽子!依我《楚律》,爾等當判霧裂之刑!」

  話音剛落,籠罩在雲夢澤上空的濃霧,竟是被一股強大的巫力催動,化作了無數的霧索,從四面八方,瘋狂卷向眾人,要纏鎖他們的四肢,將他們撕碎!

  「催霧化索?這是調動天地本源的手段!是天象境才有的神通本事!」


  子鼠巡狩大吃一驚,不敢怠慢。

  他怕商陸等人應付不了這些奪命霧索,顧不上去查大行人體內情況,當即以五臟為爐,將巫力灌入其中,熊熊燃燒後,化作了一片五色光華,罩住飛舟,也罩住了商陸、公輸靈等人。

  同一時間,商陸、公輸靈與呂陽、許真,也察覺到了霧索中散發出來的可怕威勢。

  他們紛紛全力施為,抵擋從四面八方襲來的霧索。

  商陸將山君、雲君給的風霧珠含在了口中,施展出呼風的本事。

  「嘩啦啦—」

  一片獵獵狂風,立即被商陸噴出。

  他這是想要以風破霧,吹散古怪霧索!

  公輸靈巫甲下的靈渦反應爐,則是又發出了超負荷運轉的轟鳴。

  巫甲上面,泛起了一道道赤紅色的巫陣。

  所有巫陣匯聚到一起,構築成了一座巫陣。滾燙的火氣從中噴涌,瞬間就讓四周的溫度升,

  變得如同煉獄般熾熱。

  公輸靈這是想要以高溫,烘乾霧氣,消滅霧索。

  商陸的呼風給了呂陽靈感,他全力催發劍氣。

  剎那間,嗖嗖嗖的鋒銳劍氣,如同一道道的颶風,射進了濃霧之中,想要斬破霧索。

  許真則是再度滴血,又放出了一批的巫蠱。

  這次的巫蠱,形如蛤蟆,在「咕呱、咕呱」的叫聲中,張大嘴巴,吞吸翻湧而來的霧氣。

  「轟一」

  翻騰的霧索如同天河決堤,鋪天蓋地的涌了上來,瞬間就與眾人的術法巫陣,重重的撞到了一起。

  「膨膨一—」

  許真的巫蠱蛤,雖然吞吸了不少霧索,但是這霧索實在太多,內里還蘊藏著強大且混亂的巫氣,竟是直接將幾隻巫蠱蛤撐爆!

  混亂的巫氣還乘勢飛出,化作一片毒芒,射向了左右的人。

  幸虧呂陽提前布下了九曜劍陣,劍光閃現,勉強驅散了這幾道巫氣毒芒。

  商陸噴出的狂風,雖然吹散了部分霧索,但更多的霧索卻如天羅地網,壓了上來。

  霧索層層疊疊、密不透風,讓商陸的呼風術,難以發揮作用。

  公輸靈的烈焰陣、呂陽的劍氣,同樣沒能起到太好的效果。

  也就是子鼠巡狩撐起來的五色光罩,死死擋住了霧索,否則眾人早已經被纏住四肢,霧裂絞殺「來人的修為還在我之上,就算有人相助,我也撐不了多久——」」

  子鼠巡狩的嘴角淌著血沫,看向大行人、典客與蠻族大祭司,急聲詢問:「你們可知道,楚王在你們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遺憾的是,大行人、典客與蠻族大祭司,對此都不知情。

  大行人與典客走的是名家、縱橫家的路數,一身本事都在嘴皮子上面。

  楚王拿下他們,直接是以法家酷刑,破了他們的如簧巧舌。

  在被鎖進五神奪元陣後,他們不僅遭吞噬了巫氣,還被侵蝕了神魂,從頭到尾,神智都處在恍惚狀態,只知道自己受了苦痛折磨,對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全無記憶。

  蠻族大祭司的情況雖然要好一些,卻也不清楚他們是在什麼時候,被做了手腳,又是做的哪些手腳。

  眼見問不出名堂,子鼠巡狩當即吩咐:「許真,你擅長巫蠱,來看看他們身上是不是被下了蠱—」-大祭司,你若是想要活著離開雲夢澤,就教我們的人幾招。否則我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在這裡,餵了雲夢澤里的王八!」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他的話,一頭身形巨大,腦袋如同鱷龍的大鱉,從湖澤中探出了頭,用貪婪地自光盯著上方飛過的眾人。

  最終在權衡了一番利弊後,這隻大鱉沒敢摻和進這場廝殺。

  它潛入澤湖,暗中尾隨,想要等著有人被殺,落入湖澤,再撲上去吃肉。

  許真因為巫蠱的死,體內巫氣動盪,但在聽了子鼠巡狗的命令後,他還是立馬跳上飛舟,在蠻族大祭司的指點下,開始催動巫蠱秘術,對三人進行檢查。

  就在這個時候,又一道聲音響起。

  低沉、冷酷,並透著幾分讓人狂躁的混亂,

  在念動著一段古怪、晦澀的咒語。


  下方的湖澤,立即在咒語聲中,作出了響應。

  水中的煞氣,被咒語引導,化作了無形的詛咒力量,落到了眾人身上。

  他們的巫力、精,在剎那間,就被這股力量侵蝕、污染。

  他們的肉身也在這股力量的詛咒下,飛快潰爛。

  「追兵的高手不止一個!」

  「還有高手?!」

  眾人大驚。

  這股詛咒力量,居然穿透了子鼠巡狩撐起的五色光罩!

  哪怕是在穿透光罩的過程中,消耗了許多力量,還是叫人震驚!

  足以說明,在追兵中,除了能夠催霧化索的四品天象境高手外,至少還有一個修為在五品內府境之上的高手!

  甚至這個高手,說不定也是在四品的天象境!

  或許是因為催動的天地異象,引動雲夢澤產生了反應。

  籠罩在這方天地的濃密澤霧,忽然就退散了。

  那些要撕了商陸等人的霧索,也因為澤霧的退卻而消失。

  緩過一口氣的眾人,急忙催動精然巫力,鎮壓、淨化體內的詛咒。

  同時,借著月光,眾人看見了後方追兵的情況。

  僅有兩人,踏浪御風追來。

  在看清楚了這兩人的模樣後,商陸他們俱是一驚。

  追來的,居然還是兩個「熟人」一一三公子熊稷,以及廷尉李子司!

  「是他們!」

  「他們不是進宮『清君」了嗎?怎麼還跑來追殺我們?」

  「難道是幹掉了楚王?」

  「就算是『清君」成功,他們此刻也該在宮中爭權奪利,怎會有功夫來追我們?」

  眾人之前想的,是不管楚都里的亂象,最終勝者是誰,他們都能趁亂逃走。

  可是現在看來,事態與他們想的,不太一樣!

  這熊稷與李子司,居然放著王位權利不爭,跑來追殺他們?

  這事情,著實透著詭異!

  「不對勁。」

  商陸眉頭一挑:「他們·不是本人!」

  「不是本人?」

  呂陽一愣,旋即也看出來了一些問題。

  此刻的熊稷與李子司,確實與之前看到的,有很大出入。

  身形容貌雖然沒有變化,可是兩個的神態、語氣-乃至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都與之前截然不同。

  尤其是楚國的三公子熊稷,此前都是一副優柔寡斷的模樣,是被局勢和手底下的人給推著「清君」的。

  可是現在,熊稷的臉上卻是一副君臨天下的桀驁,以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暴虐和張狂!

  李子司同樣如此。

  他沒有了之前冰冷如同酷刑的法家模樣,變得與熊稷一般無二桀驁、暴虐、張狂!

  商陸靠著靈心慧眼,敏銳的捕捉到,熊稷與李子司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徹底變了樣。

  雖然他們動用的,還是各自所擅長的巫家、法家秘術。

  可是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透著混亂和詭異。

  甚至透著幾分熟悉。

  與歸墟樓下面那個囚室里的混亂和詭異,非常的相似!

  子鼠巡狩顯然也瞧出了這一情況,咬牙道:「沒想到宮中的妖王都詭變了,實力還是非凡—」

  楚國公卿的『清君」,怕是徹底失敗了!」

  「那這兩個人?」

  「他們不是被楚王給奪舍,就是被楚王用秘術給操控了!」

  正說著,遠處踏浪御風而來的熊稷與李子司,再度齊齊念咒催法,

  這一次,兩個人竟然都爆發出了四品天象境的實力!

  洶湧霸道的巫氣,從兩人身上狂卷而出,立即引動了周遭天地元氣的劇烈震盪!

  雲夢澤中,原本退卻的澤霧,被巫力驅趕著,重新翻湧襲來。

  這一次它們不是化作霧索,而是變成了無數的煙箭霧刃。


  同時烏壓壓的雷雲,憑空出現在了眾人頭頂,如同一張滅世巨口!

  無數的雷光,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砸落了下來!

  翻湧的湖水,甚至是泥濘的沼澤,全都在熊稷和李子司的操控下,卷向了商陸等人!

  這不是熊稷和李子司應有的實力!

  尤其是熊稷,離著引發、操控天地異象,還差得遠!

  可現在,他們卻齊齊爆發出了不屬於自己的恐怖巫力!

  這是楚王在借他們的身體施法!

  熊稷與李子司為了引爆、操控這番天地異象,渾身上下都在裂、飆血!宛如遭受了凌遲酷刑!

  但是他們卻一點兒不覺得痛苦,狀如瘋魔!

  看到熊稷和李子司均爆發出了天象境的實力,引動了大面積的天地異象,子鼠巡狩忍不住罵了一句娘。

  憑他內府境圓滿的修為,抵擋一個天象境都夠嗆。

  現在兩個一起來,如何抵擋得住?

  他猛地作出決斷,全力催動內府爐鼎,強行點燃心、肝、脾、肺、腎五臟里的精元巫氣,同時大喝:

  「所有人,護著飛舟速走,我來拖住這兩具行屍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