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破陣!殺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90章 破陣!殺人!

  頃刻間,五神奪元陣里,讓子鼠巡狩頭疼的那一隻只食氣惡煞,便被土伯印盡數吸走,一頭都沒有剩下。

  商陸飛快地收起了魂幡,同時藏起了手背上的土伯印。

  幸虧動作快,否則非露餡了不可一一公輸靈第一時間就沖了上來,面甲上閃爍著探究的精光:「你那魂幡是什麼來頭?竟能無視五神奪元陣,直接拘走被它困鎖庇護的食氣惡煞?」

  「就是從楚巫手中繳獲來的魂幡,我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就成功了許是運氣好?」

  商陸說的很含糊。

  雖然程仁沒有對他動用諦聽耳,但他還是沒敢多言。

  言多必失的道理,商陸還是懂的。

  公輸靈有些懷疑,楚國這邊的巫師,雖然確實擅長馭屍弄鬼,但普通的魂幡,也不可能直接從五神奪元陣里拘走食氣惡煞,而且還一下子拘走那麼多。

  好在她也清楚,此時此刻,並非研究魂幡的時候,沒說讓商陸把魂幡拿出來給她看,只是問了句:「你何時又繳獲新的魂幡?」

  剛到興山軍鎮的時候,商陸曾拿出繳獲的戰利品,請公輸靈幫忙維修。其中就有魂幡,但都很普通,她並未發現什麼特殊之處,

  商陸含糊道:「就是之前的魂幡,我也不清楚,它為何有這等本事。」

  「哦?」公輸靈很是驚訝,「難道是我之前看走了眼?」

  她沒有多問,只是說了句:「等回去後,把那隻魂幡拿出來,再給我瞧瞧。」

  「沒問題。」商陸答應的很爽快。

  他不怕公輸靈研究,反正他走的不是器巫路線,到時候一問三不知,公輸靈也無話可說。

  子鼠巡狩雖然也很好奇商陸的魂幡到底是什麼來頭,但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確定五神奪元陣里沒有了食氣惡煞,他先是長鬆一口氣:「沒有了食氣惡煞,這陣就好破了!」

  隨即作出安排:「呂陽,你修的是劍巫之道,金氣銳不可當,負責摧毀青木肝柱—-聽我號令再動手,切不可貿然行事!」

  「明白!」

  呂陽叉手領命,大步走到了形如肝臟的青色石柱旁邊站定。

  雖然沒有打開劍匣,卻開始催動體內的金庚劍氣。

  剎那間,一道道鋒利的劍氣從他體內噴涌,讓他宛如是變成了一個「劍人」,只等子鼠巡狩一聲令下,就要以「金克木」之理,摧毀負責的石柱。

  子鼠巡狩語速飛快,繼續點將:

  「商陸,你有山神面,負責以土氣,摧毀黑水腎柱!」

  「公輸靈,你的巫甲可引機關秘火,白金肺柱由你處置。」

  「許真,你兼修巫蠱之道,體內水氣充沛,赤火心柱就交給你了。」

  最後子鼠巡狩看向槐叔,這次卻沒有以命令的口吻,而是抱拳客氣說道:「槐兄,辛苦你以精純木氣,克殺黃土脾柱。」

  槐叔雖是商陸的妖仆,但不是衛巫的一員,子鼠巡狩只能請他幫忙,而不是命令行動。

  槐叔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沒有立即答應,而是看向商陸。

  「聽巡狩的。」商陸道。

  槐叔這才朝著子鼠巡狩抱拳領命,走到了脾土石柱旁邊,開始催發木氣。

  「程仁,你和判陰童負責摧毀陣眼。」

  子鼠巡狩抬起手,朝著五神奪元陣的中央處遙遙一指。

  在那裡,有著一黑一白、一陰一陽的兩座祭壇,

  兩座祭壇相互糾纏,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模樣。

  若是從高處看下,它們就如那陰陽圖一般。

  祭壇上面,還供奉著祭品,也各自有著區別。

  在陽台上面,壘著一顆顆死不目的獰人頭,污血都黏住了,至少也死了有好幾天的時間,

  看模樣,像是宮中的寺人與禁衛。

  他們的身體卻是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楚王給吞吃了。

  在陰壇上面,則是供著一顆顆人心。

  詭異的是,這些人心居然還在跳動,還是活物。


  甚至眾人還能感受到這些人心散發出來的巫氣與生機多半是被玄衣衛緝拿的官員。

  這些人多年苦修,好不容易有了非凡的本事與地位,卻不料,最終卻是落得成為這祭壇上貢品的下場。

  待程仁和判陰童齊齊點頭,子鼠巡狩方才放下手,繼續吩咐:「你們兩個各自負責一個祭壇,

  要以陽氣催陰壇,用陰氣毀陽壇。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兩人點頭,齊聲領命。

  子鼠巡狩不再多言,讓他們自己分派誰毀那座祭壇,自己則掐訣念咒,全力催動巫氣。

  子鼠巡狩的眼睛化作豎瞳,緊盯著五神奪元陣,把握巫陣裡面的氣機變動,

  數息過後,他爆喝一聲,揮拳轟向了五神奪元陣。

  澎湃的巫氣從他身體中狂噴而出,幻化成了一頭巨型的灰鼠光影,隨著他這一拳的轟出,直撲五神奪元陣,張開了銳利的爪牙。

  「嗡一—」

  五神奪元陣意識到危險,頓時綻放出了一片五色光華。

  只是這五色光華,毫無仙靈之氣,透著晦暗與詭異。甚至還散發出了一股濃烈的五臟腐敗惡氣。

  這是五衰之光!

  「轟一一」

  子鼠巡的巫氣,與五神奪元陣的護陣衰光重重撞上。

  護陣衰光帶有極強的腐蝕性,不斷地瓦解著子鼠巡狩的巫氣。

  但子鼠巡狩最擅長的,便是尋覓破綻與弱點。

  他這一拳命中的,乃是護陣衰光最為薄弱的地方,不僅沒能瓦解到他多少的巫氣,還在頃刻之間,就被他撕開了一條口子。

  幾乎在同時,子鼠巡狩下令喝道:「陣眼!」

  程仁將一枚猩紅丹藥拍入口中,周身巫力仿佛沸騰一般涌動!

  一件形如角的骨器被他祭出,與他的巫力匯成,化作一道熾烈陽炎,直射陰壇!

  判陰童則是一把扯下遮眼血布,漆黑的眼眶中,射出森寒刺骨的陰煞死氣,轟向陽壇!

  「轟一一一陰一陽兩股巫氣,分別轟擊在了陽祭壇與陰祭壇上。

  護陣衰光被子鼠巡狩死死牽制,無法護衛兩座祭壇,而它們自身的護衛力量,又擋不住程仁和判陰童的轟擊。

  頃刻間,兩座祭壇就崩解成了碎石。

  至於供奉在其上的人頭和人心,更是盡數泯滅。

  陣眼一破,五色衰光頓時黯淡子鼠巡狩當即大喝:「動手,催柱!」

  商陸、呂陽、公輸靈等五人,一直等著這個命令,沒有半點遲疑,同時催功。

  商陸一拳轟出,山鬼的虛影顯現在了他的身後,轟出厚重土氣,撞碎黑水腎柱!

  呂陽掐出劍訣,一道刺目的庚金劍氣呼嘯而出,將青木肝柱絞為粉!

  公輸靈胸前的巫甲上,噴出兩道烈焰,焚燒白金肺柱!

  許真雙手結印,引動幽藍水氣,仿佛天河倒卷,淹沒了赤火心柱!

  槐叔低吼一聲,顯出木妖本相,浩然的木氣仿佛青龍,將黃土脾柱由內而外,直接撐爆!

  「!!!!!」

  五聲悶雷般的炸響幾乎不分先後!五根象徵五臟的邪異石柱同時崩裂!

  護陣衰光徹底消散。

  穿透了大行人、典客以及蠻族大祭司和赤月巫君的詭異骨鏈,在五神奪元陣被強行破掉的瞬間,寸寸斷裂,化為飛灰。

  吊在半空中的四個人,立刻往下跌落。

  子鼠巡狩的反應極快,一個閃身就撲了過去,在伸手接住了大行人和典客的同時,還放出了一道巫氣,托住了蠻族大祭司。

  四人之中,唯有赤月巫君,是硬生生摔在了地上的。

  甚至「吧唧」一聲,摔的血花四濺,肉泥亂飛。

  眾人然。

  堂堂三品神臨境的赤月巫君,即便被五神奪元陣給吸乾了修為,肉身也不該脆弱至此啊!

  定晴細看,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赤月巫君的臉雖然與之前相比,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可是藏在衣袍下面的身體,卻大片詭變從脖子往下,皮肉全部潰爛,膿血到處亂淌,爛肉遍布全身。有些潰爛嚴重的地方,甚至能夠看到內里的骨頭和臟器。


  毫無疑問,赤月巫君雖然沒有死在腐爛凶地里,還僥倖逃回到了楚都,但是他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極慘的。

  「報應!」

  許真罵了一句,不再看即將徹底腐爛的赤月巫君,與呂陽、程仁一起,趕到了大行人和典客的身旁。

  他們害怕,大行人與典客的情況,也會如赤月巫君一般糟糕,

  還好,大行人與典客雖然極度虛弱,肉身卻是完好的,而且還有氣。

  子鼠巡狩從懷中取出一隻貼滿巫符的玉盒,打開捻出數枚金針,精準刺入二人頭頂百會、神庭諸穴!又撬開牙關,灌入靈液與丹丸,雙掌分按住二人背心,精純巫力綿綿輸入,助其化開藥力。

  眾人越發鬆了一口氣,也不圍在這裡浪費時間,當即散開,搜查四周的情況,並將摔成了肉泥的赤月巫君徹底清理。

  商陸趁機催動內視法,查看了一下五臟廟裡的情況。

  剛才五神奪元陣被摧毀,無論是陰陽祭壇還是五臟石柱,潰散產生的塵埃與巫能,都被五臟廟給吸走了不少。

  這些塵埃與巫能,居然是在五臟廟裡,化作了香蠟與五穀祭品,被擺上供桌,正由脾神像轉化吸收。

  呂陽打量著四周散落的屍骸,忽然問了一句:「怎麼沒有見到楚國的大公子?難道他沒有被囚禁在此處?」

  他雖然沒有見過楚國大公子本人,但是見過靈紋畫像。這裡的屍骸,沒有一具像是楚國大公子的。

  眾人也在好奇這個事,目光都被周圍的屍骸給吸引了去。

  就在這時。

  摔在地上、渾身腐爛的赤月巫君,那一身的膿血爛肉,竟是在須之間,盡數化作了污穢的血霧。

  血霧一分為二。

  一團凝成無數血箭、血刃,如暴雨梨花,攢射向大行人與典客,以及正全力為他們療傷,毫無防備的子鼠巡狩!

  時機歹毒,要趁人不備,一舉襲殺。

  另外一團則是以極快的速度飛走,妄圖逃出這座古怪的囚室。

  「轟轟轟轟-

  —

  劇烈的爆炸聲連綿響起。

  血霧化作的箭刃,並沒有傷到大行人和典客,更沒有傷到子鼠巡狩。

  有一道身影搶先撲至,攔在了他們身前,將赤月巫君的偷襲盡數擋下。

  是商陸!

  他全力催動身上的巫甲,將精源源不斷的送入靈渦反應爐。

  反應爐全速運轉,爆發出了雷鳴般的嘶吼,產生的威能讓巫甲上面暴起道道巫光,交織成了一片堅韌的光壁。

  血箭血刃撞上光壁,污血四濺,卻終究未能穿透!

  為了擋下赤月巫君的偷襲,商陸拼盡全力。

  結果卻發現,赤月巫君的力量,與他飛到興山軍鎮挑畔邀戰之時相比,跌落的厲害!

  腐爛凶地的崩塌,帶給了他極大的損傷。

  回到楚都後,估計又被楚王摧殘了一番,甚至還給下了詛咒、禁制,使得他現在,不僅肉身潰爛的可怕,修為也是一落千丈,從之前的三品神臨境,跌到了六品明心境。

  此刻化作血霧,一分為二,實力又進一步下跌。

  這讓商陸不僅擋下了他的偷襲,還有餘力催動靈渦反應爐,展開反擊。

  「嗖嗖嗖嗖—

  一片破空聲中,十幾枚刻有巫紋的甲片,如同飛劍般射出,速度極快,瞬間追上了化作血霧遁逃的赤月巫君。

  甲片上巫氣翻湧,相互勾連,匯聚成了一張巫陣大網,牢牢地鎖住了血霧,任憑它左衝右突,

  都脫不得身。

  同一時間,商陸剛進囚室時,就悄悄放出的影,也張開了嘴巴,衝著血霧投下的影子,噴出了一片毒砂。

  發妖也被三娘放出,卷向血霧。

  同時攻向血霧的,還有商陸與三娘。

  「啊—」

  遭到兩口子暴打的血霧,爆發出了赤月巫君的悽厲悲鳴。

  他想要反抗,想要掙扎,可是他不僅修為大跌,還因為腐爛凶地的污染,時刻要承受腐骨蝕心的劇痛。

  越是催動巫力,這股劇痛就越是厲害,同時讓他詭變的情況,也越發嚴重。

  偏偏呂陽、公輸靈等人,也齊齊反應過來,紛紛催劍施法,攻向了赤月巫君化作的血霧。

  赤月巫君被巫甲陣所困,只能在狹小的空間裡輾轉騰挪。抵擋了幾波攻勢後,終於抵擋不住。

  血霧翻湧著,化出一張獰怪臉,衝著眾人咆哮怒吼,要降下臨死前的詛咒。

  但是商陸和三娘沒有讓他如願。

  在赤月巫君以命為詛之時,三娘忽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也攪亂了他鼓動起來的煞氣。

  「腐軀為祀,穢土為證—唔,唔唔唔——」

  赤月巫君的詛咒,瞬間因為三娘的「禁言」而卡殼。

  商陸則通過靈心慧眼和【擊虛蹈襲】的兵家戰技,窺見了化作血霧的赤月巫君,一閃而過的破綻。

  「給我一一滅!」

  商陸把握住了機會,獸鞭化作一道雷光,直奔血霧中閃現的破綻。

  「轟一」

  獸鞭瞬間擊中了赤月巫君的弱點,雷火緊隨其後,呼嘯衝出。

  「唔——.唔...」

  赤月巫君被三娘死死捂著嘴巴,根本發不出聲。由血霧化作的鬼臉,不甘心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商陸。

  似乎想要穿透巫甲的面罩,看清並記住商陸的臉,好在化作了惡鬼後,再來索命。

  數息過後,鬼臉潰散。

  赤月巫君的魂魄,並沒能化作惡鬼,直接是被商陸手背上閃現的土伯印,拘入黃泉。

  嘩啦啦—.·

  他的魂魄一消,血霧失去支撐,瞬間崩散,化作惡臭污血,淌落一地。

  不可一世的赤月巫君,到頭來竟是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連一口棺木、一卷涼蓆,都混不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