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永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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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永不放棄!

  秦省省廳。

  雪漫天空,大雪沸沸揚揚。

  趙長根快速地把車停好,他和自己的副手下車之後,便看見一個中年婦女站在大門外。

  這個牌子掛在她的脖子上,上面書寫:請一定要抓住兇手。

  這個女人,趙長根認識,正是八歲女孩的母親。

  女孩是在98年遇害的,如果她現在還活著,那她現在已經十七歲了,正是快要上大學、風華正茂的年齡。

  可是,她的生命卻永久的停在了98年。

  她永遠也長不大了!

  中年女人每年的年底和年初,都會來到省廳,乞求警方一定不要放棄,一定不放棄抓捕殺害她女兒的兇手!

  她就那樣站在街邊,任由雪花飄在頭上和肩膀上。

  車流在她眼前川流不息,但她卻一直盯著對面大樓的正中央的國hui。

  經年累月的悲痛和失眠,讓女人顯得特別蒼老,頭髮都已經花白。

  這麼冷的天氣,她就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趙長根站在大門內,一直注視著她。

  他身後的副手催促道:「老趙,走啊,李廳還等著咱們呢!」

  趙長根恍若未聞,他徑直走到大門外,然後穿過街道,來到街對面,站在女人跟前。

  女人看著他穿著制服,眼皮微微扇動,她張了張乾裂的嘴唇,但什麼話也沒講,仍舊目視著前方。

  她臉上的皮膚凍得通紅,手指彎曲,手背已經裂開。

  趙長根趕緊扯掉自己的羊皮手套,拿起她的手……

  女人掙扎著,不願意,但趙長根卻強行的給她戴上。

  接著,他從自己公文包里掏出一摞錢,有零有整,一股腦的塞進女人的手裡。

  因為女人堅持追兇,她經常徘徊在女兒被害的地方,精神已經出現問題。

  丈夫責怪她,謾罵她,丈夫終於忍受不了,最終和她離婚。

  她沒有工作,靠著撿拾廢品換錢為生。

  這麼多年,她一直沒有放棄!

  終於,女人撇過頭,冷漠地看向趙長根,然後把錢丟在了雪地里。

  趙長根又把錢撿起來,走到後面的小吃店,和老闆說了幾句。

  老闆看著他穿著警服,忙點頭:「您放心,餓不著她的,除了您之外,很多警察都在幫助她!」

  趙長根點頭:「謝謝!」

  說完之後,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女人,然後準備離開。

  但誰知,風雪飄揚中,女人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里。

  「能……抓著嗎?」

  趙長根的身體頓時僵住,他不敢回頭,雖然公文包里放著今天早上收到的重大線索,但每次都是希望落空。

  他無法保證,也不敢許下承諾!

  可面對這位在風雪中屹立不倒的母親,他不能就這麼冷漠的走掉。

  於是,趙長根回過頭,重重的點頭:「一定能!一定能抓住這個罪大惡極的兇手!咱們永不放棄!」

  女人的眼色有了一絲亮光,但眸子隨即又黯淡下來。

  趙長根嘆了口氣,這才大步離去。

  不多時,他和副手走進廳長辦公室。

  此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李輝年齡很大了,已經快要退休,他沒有上位者的嚴肅和冷峻。

  見到趙長根,他笑吟吟的道:「老趙,你們倆一早就給我打電話,到底什麼事兒這麼著急,還非得要我在辦公室里等你?」

  趙長根和眾人打了招呼,然後二話不說,從公文包里取出信封,遞給李輝。

  「這是我今天早上收到的,您看看。」

  李輝從椅子上站起身,接過信封后,他深深看了一眼趙長根,然後取出信紙,仔細地看著。

  和趙長根一樣,他剛看了開頭,身體立即就僵住了。

  本來鬆弛的臉頰,緊繃著,瞳孔緊縮。

  辦公室里一群人注意到他的表情,都開始好奇起來,但礙於身份,又不便詢問。


  李輝看完信之後,沉默不語,然後把信遞給其他人。

  窗戶外的雪越下越大,此時,她已經成了一個雪人。

  待辦公室內的眾人都看完信後,其中主管刑偵的總隊長從沙發里站起身。

  「老趙,這信從哪裡來的?」

  趙長根趕緊回答:「匿名信,沒寫名字,也沒詳細地址,但郵戳是廣興市的!」

  「廣興市?廣興市怎麼會有人寄這樣的信來?」

  趙長根搖搖頭,他也弄不懂:「寄信人會不會也是警察?不然怎麼會對88案件這麼了解?」

  「也有可能是哪個老百姓吧,這些年,不止你們白金警局,我們省廳每年也會收到類似的信件,信誓旦旦的說知道88年連環殺人案的真兇,但最後都是編造的!」

  趙長根卻不同意:「總隊長,我相信寫信人,他在信里提起當年作案的兇手不是我們白金市人,而是來自隔壁市,前些年,我們錄取全城男性的指紋,都和案發現場留下的指紋不匹配,這不就正好解釋,兇手不是白金市人!」

  總隊長皺著眉:「老趙,寫信人這是臆測而已,他根本沒有具體和確切的線索。我覺得,咱們還是慎重為主,要是再次大規模去錄取指紋,耗費警力資源不說,就怕徒勞無功,還是抓不到兇手,我們怎麼面對那些受害者的家屬?

  再有,要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我們警方面對的輿論壓力可不小啊!」

  趙長根堅持著:「總隊長,信里說的很明白了,雖然沒具體到某個詳細地點,但已經把調查範圍縮小到某個縣了,咱們只要錄取縣城的所有男性指紋,肯定能找到線索的!」

  「萬一要是找不到呢?」

  趙長根急了,他搶過信紙,指著信里的內容道:「總隊長,當年兇手在案發現場留下了指紋,還在多名女性被害者體內留下的精ye!寫信人已經告訴我們了,只要提取到兇手的近親旁族的生物痕跡,通過DNA對比,就一定能抓獲兇手……」

  趙長根望向李輝。「李廳,咱們以前條件落後,現在不一樣了,我相信,這次肯定能行的!我們不能放棄啊,受害者家屬還在盼望著,一直盼望著!」

  李輝沉吟著,走到辦公室的窗戶邊。

  趙長根咬牙道:「李廳,要是省廳不同意重啟,那我白金市局就自己查!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妥協!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趙長根一個人背!」

  此話一出,總隊長不再說話,其他人也沉默不語。

  他們不是不想查,而是怕失敗。

  「刺啦」一聲。

  李輝把玻璃窗拉開,外面的風雪立即灌進來。

  他站的位置,正對著對面街道。

  八歲受害者女孩的母親,仍舊站在那裡,大雪把她的身體覆蓋住,她已經成了一個雪人。

  李輝怔怔地望著她,每年年底和每年年初,這位母親都會站在那裡,驚醒著所有的警察。

  十八年了!

  從第一名受害者算起,已經過去整整十八年了!

  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李輝猛地回過頭,他眼神炯炯,看向辦公室內的眾人。

  「重啟調查!不管結果如何,都要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

  趙長根原本緊繃的神色立即舒緩下來,他看向自己的副手,後者也是滿臉笑容。

  李輝吩咐道:「走,咱們去會議室,通知那個縣城分局局長,讓他參加視頻會議!」

  雖然先前,大家有諸多考慮,但做出了決定,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

  一天之後,當地縣城。

  雪依舊下著,大雪覆蓋了整座縣城,白雪皚皚,如同童話般的世界。

  此時,成百上千的警察走進千家萬戶,錄取男性指紋和提取生物痕跡。

  前些年,警方也做過一次,不過地點是在白金市,當時警方認為作案的兇手應該是成年人,所以十六歲以下的男性就略過了。

  但這一次收到的匿名信件,上面說,即使兇手藏匿起來,也可以通過他旁系親族的DNA查到兇手的身份,那麼就算再年幼的孩子,年齡再大的老人和所有女性,也要提取口腔唾液。

  工作量很大,警方單獨是完不成的。


  所以街道辦事處,以及醫院護士也被發動起來。

  就連轄區派出所,也下鄉去完成這一工作。

  趙長根沒閒著,這些天,他一直待在縣城,跟著下面的警察一起行動。

  寫信人把範圍縮小在這個縣城,說明他一定是查到什麼了。

  兇手雖然不在這個縣城,但他的家屬或許住在這裡。

  趙長根是這麼推測的,所以這幾天,他精神高度緊張,晚上都睡不著覺。

  一周後,整座縣城一共二十萬人口,生物痕跡全部提取完畢!

  這期間,並沒有發現可疑之人。

  接下來,生物樣本都被送往了省廳,交給技偵科的警察們。

  因為工作量很大,各個分局的技偵警員都放下手頭的工作,全部匯聚於省廳。

  趙長根也放下了局裡的工作,住進了省廳旁邊的招待所。

  其實,只要有所發現,省廳會第一時間通知他,但他還是不放心,就算李輝批評,他也不在乎。

  女人還守在警局外面,她已經從趙長根口中,了解到警方重啟了88年案件。

  她原本死灰的眼睛,立即恢復了晴明,對待趙長根,也不像之前那樣冷漠。

  雪依舊在下著,趙長根把她拽進旁邊的小吃店,叫了兩碗羊肉泡沫。

  女人不再拒絕,她把脖子上掛著的紙牌取下來,狼吞虎咽的吃著。

  一碗不夠,趙長根向老闆又要了一碗。

  吃完之後,女人抹了抹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趙長根放下筷子,問道:「吃飽了嗎?沒吃飽,我再給伱叫。」

  女人搖頭,又點頭,聲音哽咽道:「趙警官,謝謝您。」

  趙長根也露出笑來:「吃完飯,你就回家去等著,別站在這裡了,要是凍壞了身體可不好。」

  女人使勁搖頭。

  她從懷裡掏出女兒的照片,遞給趙長根看。

  這張照片,白金警局的線索牆上也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趙長根已經看過無數回了。

  但每次看著,趙長根都咬著牙冠,這次也不例外。

  女人的眼淚無聲的落下來,淚水滴在桌面上,暈染開,

  她聲音沙啞的道:「不,我會一直等在這兒,永遠等下去,我女兒不能白死……」

  趙長根紅著眼睛,把頭撇過去,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準備去櫃檯結帳。

  早餐店老闆拒絕道:「警官,這錢我不能收,我們都聽說了,88年案重啟了。你們辛苦了,我不能做什麼,請你吃一頓早餐沒問題,請一定要抓住兇手!讓所有人知道真相!」

  趙長根望向還在哭泣的女人,他打開錢包,取出幾張一百元的紙幣,放在櫃檯上。

  「幫我照顧好她,別凍著餓著了!」

  說完,趙長根大踏步離開,走向對面威嚴的大樓。

  ……

  海東省,省廳。

  吳朝雄辦公室。

  朱勇敲了敲門,然後帶著曹華和魏群山走進辦公室。

  吳朝雄坐在辦公桌後面,正打著電話,見到他們,他指了指對面的會客沙發。

  幾個人點頭,隨後坐下來。

  不多時,吳朝雄把電話放下,站起身,走到沙發邊,看向曹華。

  「老曹,我聽說你們市局正在清查這些年的舊案積案,偵破了好幾起案件,工作做的不錯嘛。」

  曹華紅光滿面,聽到這話,立即笑道:「謝謝吳廳誇獎,工作都是下面人在做,我只是牽個頭而已,伍達豪支隊很積極,做事也很認真,主要是他的功勞。」

  這話說的在座幾個人不愛聽了,大家誰都知道伍達豪的身份,而且表彰大會,伍達豪毛功勞沒撈著,憋著勁搞這一出,當然也算工作表現,不過私心最多。

  曹華呢,不管明面上,和暗地裡都捧著伍達豪,其含義不言而喻。

  吳朝雄臉上的笑容立即斂去,養不熟的狼,最終會咬傷自己。

  他坐進單人沙發,看向一旁的魏群山。


  「聽說,你們也破獲了不少舊案?幾年前,那個二十萬盜竊案的失主,還把表彰我們警方的錦旗送到省廳來了。」

  魏群山點頭:「抓這個小偷,可是費了一番工夫,誰知道當年的小偷,搖身一變,成了超市老闆,身家都幾千萬了。

  我們抓到他的時候,他還以為我們是經偵的人,以為自己的偷稅漏稅被曝光了。所以,我們詢問口供後,就把他交給了經偵處理。」

  吳朝雄很滿意,笑容重新出現在臉上。

  「那個羅銳沒參與?」

  魏群山搖頭:「這些時日,他都在學校和射擊館連軸轉呢,我聽說廖康上班後,這小子又花錢請了一個退伍特種兵當教練,槍法越來越好,百步穿楊。」

  朱勇笑著挖苦道:「這太誇張了,羅銳是聰明,不可能進步這麼快吧?」

  魏群山也笑道:「我也不信,不過聽蔡曉靜說是真的,這小子有錢,全拿錢砸出來的。刑警學院的那幾個教授,一直在教導他,他學業進步的也很快,我估計明年年初,這小子就正兒八經是咱們的人了。」

  魏群山說的是「咱們的人」,而不是說羅銳以後就是警察。

  吳朝雄和朱勇都能聽出這話來,曹華還傻愣愣的笑著。

  吳朝雄的手指敲擊著沙發扶手,沉吟了一陣後,道:「年初,市局分局都沒發生大案要案,這是好事,就按照你們的路子走,把陳案舊案清理一下。

  對了,我剛才在電話里聽說,秦省那邊重啟了88年的大案。」

  此話一出,幾個人都愣住了。

  朱勇馬上問道:「他們是不是找到了什麼線索?」

  曹華也好奇道:「不找到確切的線索,肯定不敢重啟的,如果仍舊抓不到兇手,會背上罵名的!」

  魏群山突然愣住了,他神情恍惚,咽下一口唾沫。

  吳朝雄咂了咂嘴,回答道:「剛才就是李輝李廳給我打的電話,他們說白金分局在一周前,收到一份匿名信,這信上的內容就是有關88案的重要線索,於是,李廳他們當即做出決定,重啟案件調查。」

  聞言,魏群山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抓住了兩個關鍵點,一周前?匿名信?

  一周前,羅銳回到海江分局,調閱過88案的詳細資料,他當時認為這小子查到了什麼線索,不過後面卻沒有詳細探究下去。

  難道……

  他不敢往下想,誰知道,吳朝雄接下來的一話,直接把他砸暈了。

  「信封上沒寫寄信人的姓名,也沒寫寄信地址,所以李廳拜託我們,查一查到底是誰寄出的這封信,這人對案件的細節很了解,很可能是咱們警方內部的人。」

  朱勇皺著眉:「咱們的人?」

  曹華也搖頭:「誰閒著沒事,去管別人的事兒?」

  魏群山已經目瞪口呆,隨後醒悟過來,便在這兒待不住了。

  但吳朝雄還在講話,他也不敢隨便就走掉。

  一直熬了一個小時,談話才結束,朱勇叫他沒事兒下班去喝兩口,他當場拒絕了。

  朱勇覺得納悶:「老魏,你這是怎麼了?剛才我就覺得你不對勁,大冷天的,你怎麼滿頭大汗。」

  魏群山趕緊回道:「估計是感冒了,總隊長,下次……下次我陪你喝!」

  說完,他趕緊一溜煙,閃人。

  他的腳步很快,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對羅銳的懷疑,他可不敢說出口,別以為這是什麼好事兒。

  這事太大了,秦省那邊費了這麼多警力,要是什麼都沒查出來,羅銳就會倒大霉。

  魏群山坐上車,趕緊催促司機快點開車。

  一個小時後,天已經黑了下來。

  他回到分局,沒有去自己辦公室,而是徑直來到蔡曉靜的辦公室。

  此時,蔡曉靜剛準備下班,見領導火急火燎的,心裡很忐忑。

  「魏局,您這是怎麼了?」

  魏群山立即把辦公室門關上,然後低聲問道:「一周前,羅銳來咱們這兒,調閱過秦省那邊的88案,你知道這事兒嗎?」

  蔡曉靜茫然的點頭,不知道領導什麼意思。


  「是,羅銳當時是看過這個案件的資料。」

  魏群山又忙問:「他當時是什麼表情?」

  她不確定的回答說:「看完案子後,他好像有點兒心不在焉?」

  「心不在焉?那他當時有沒有寫什麼?比如寫信之類的?」

  蔡曉靜見領導焦急的模樣,估計肯定是出事兒了,這個問題她猶豫著,不敢回答。

  魏群山立即催促道:「曉靜,說啊,你不要為他隱瞞!」

  「好吧,他是寫了。」

  蔡曉靜看向羅銳的辦公桌:「寫好之後,他就走了,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寫信。」

  魏群山走到羅銳的辦公桌後面,看見桌面上放著筆記本,筆記本依舊翻開著,上面什麼都沒有。

  他靈機一動,拿起筆記本就往辦公室外面走。

  蔡曉靜趕緊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來到鑑證課的辦公室,魏群山抓著一個還沒下班的警員,吩咐道:「你看,這筆記本撕掉了兩頁,你幫我把最下面一頁的筆印拓出來,我現在就要,立刻馬上辦!」

  警員馬上放下雙肩包,接過筆記本,開始在機器上忙碌起來。

  期間,魏群山焦躁不安的等待著。

  為了不讓自己心裡堵得慌,他把蔡曉靜拉到走廊,低聲把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蔡曉靜聽聞後,也被嚇倒了。

  難怪魏群山急不可耐,顯得特別焦急。

  沒一會,警員把拓印好的筆記拿給魏群山。

  他接過後,立即低頭看起來。

  蔡曉靜也在一旁看著,眉頭越來越深。

  看完之後,魏群山收起筆記,叮囑道:「曉靜,這事兒,只限於你知我知,一定不能透露出去,聽見沒!」

  蔡曉靜呼出一口氣,點頭:「魏局,您放心,我肯定不會說的。不過,萬一羅銳找到的線索是真的呢?您知道,他從來沒有讓我們失望過。」

  魏群山想了一陣,吐出一口氣,回答道:「是真的就好了!但就怕抓不著這個兇手……」

  ……

  日出日落,又到日升……

  秦省省廳,鑑證科辦公室外面。

  此時,警員們都站在走廊上,人擠人,紛紛探頭看向辦公室裡面。

  幾天前,已經進行了指紋比對,並沒有發現疑似兇手的嫌疑人。

  指紋被排除,現在只剩下DNA篩查。

  整座縣城二十萬人口,二十萬份DNA,全都已經篩選完畢。

  也就是今天,就能出結果。

  趙長根站在走廊外面,心情忐忑不已。

  李輝和幾個大領導都在鑑證科的辦公室里,因為走廊的聲音太嘈雜,所以門都被關了起來。

  無數的警員忙碌了半個月,他們都在期盼著,期盼著……

  十八年的等待,就為了這一刻!

  一定要抓住兇手!

  一定要!

  趙長根握著拳頭,大氣都不敢出。

  昨天夜裡,他一整晚都沒睡著,一直盯著天花板。

  因為只要睡下,夢裡就會出現十一個被害者的面容。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越到最後,走廊就越安靜。

  數百名警察屏息凝神,走廊上,針落可聞。

  省廳外面的雪依舊下著,那位母親站在風雪裡,也在翹首以盼,沉默的等待。

  終於,鑑證科的房門被推開。

  李輝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他紅著眼,高舉著手裡的一份報告。

  他臉上青筋暴起,激動的大聲宣告:「同志們,找到了,找到了符合兇手的DNA,這份DNA來自兇手的旁系親族!」

  霎時間,走廊上的數百名警察立即歡呼起來。

  趙長根也隨著人群歡呼,他眨了眨眼,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雖然知道了結果,但他還是難以相信,似乎像是做夢一般。

  隨後,他轉身,飛奔下樓,在樓梯上摔了一跤也不在乎。

  他趕緊爬起來,往大門外面跑去。

  穿過街道,他來到女人的面前,深吸一口氣後,他一字一句的道:「找到了,我們找到殺害你女兒的兇手了!」

  女人聽見這話,雙眼頓時愣住。

  她支吾半天,說不出話來,她全身顫抖,力氣一下子被抽光。

  她在漫天風雪中蹲下身,泣血椎心般痛哭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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