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遠水救不了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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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您忍著點!」

  悟空急了,收了火,額上猴毛豎起。

  豬八戒在一旁看得直咂嘴:「猴哥,這膠水怕是天生的克星。

  俺老豬看,乾脆撬下這老王八的龜殼,扔河裡去,師父就能脫身了!」

  沙和尚聞言,微微點頭:「二師兄說得有理,龜殼雖寶,卻不能害了師父。」

  老黿聞言,龜首探出水面,眼中淚光閃爍:「諸位大王,貧僧的龜殼乃是天生之物,撬下便是要了貧僧的命!貧僧無心害人,只求聖僧慈悲,渡我一渡。」

  唐三藏聞言,心如刀絞,搖頭道:「不可,不可!老黿施主一片善意,怎能以此相害?悟空,休提此言。

  咱們……咱們到對岸再說。」

  孫悟空見師父慈悲,不忍勉強,卻也心生一計:「師父,既如此,徒兒有另一法子。

  鋸斷師父雙腿,待到對岸,求太上老君一枚仙丹,便可復原如初。

  腿雖斷,路卻通,西天可期!」

  他此言一出,豬八戒瞪眼:「猴哥,你這猴頭!師父金身聖體,怎能鋸腿?萬一老君不給丹藥,師父豈不成了瘸和尚?」

  沙和尚也皺眉:「大師兄,此法太險。」

  唐三藏聞言,臉色鐵青,那膠水已黏至肩頭,壓得他喘不過氣,卻仍搖頭:「悟空,休得血腥!為師寧可如此,也不願傷身害命。

  先到對岸,求神仙相助。」

  老黿見狀,嘆息一聲,馱著眾人繼續前行。

  那河水奔騰,一天一夜過去,師徒們風餐露宿,膠水越黏越牢,唐三藏已痛得虛弱不堪。

  終於,龜殼觸及西岸泥沙,老黿喘息道:「聖僧,到了……貧僧無能,累諸位受苦。」

  上岸後,唐三藏癱坐在地,勉強道:「悟空……為師撐不住了。

  你去吧,求仙丹來,鋸腿之事……為師應了。

  只求速去速回。」

  孫悟空聞言,眼圈微紅,點頭道:「師父放心!徒兒定不負所托。」

  他轉頭叮囑豬八戒和沙和尚:「二師弟、三師弟,你們守著師父,莫讓妖風吹著。

  八戒,你這懶貨,少吃多干;沙師弟,你穩重,護好師父周全。

  徒兒去了!」

  話音落,悟空一個筋斗雲,直奔南海而去。

  那普陀落伽山,蓮花綻放,香氣襲人。

  觀音菩薩端坐紫竹林中,手撫淨瓶,慈眉善目。

  悟空落地,叩頭道:「菩薩慈悲!弟子孫悟空護師西行,途中遇姜妄膠水黏住師父,刀火不入,水鋸難分。

  求菩薩大發慈悲,賜法破解!」

  觀音聞言,柳眉微蹙,起身隨悟空雲來通天河西岸。

  見唐三藏被黏得動彈不得,她伸手探去,那膠水綠芒大盛,竟將菩薩的楊柳枝也纏上絲縷。

  菩薩輕嘆:「悟空,此膠乃上古奇物,專克金身,非貧僧所能破。

  唐僧慈悲,貧僧願助一臂,卻也無策。

  爾等再求他人吧。」

  說罷,她灑下甘露潤了唐三藏傷口,化作一道金光離去。

  唐三藏見菩薩無功,眼中絕望更深,卻仍道:「悟空,莫灰心。

  再去請菩提老祖,他乃你師,定有妙法。」

  悟空聞言,咬牙道:「遵命!」

  他又一個筋斗,直奔斜月三星洞。

  那洞府隱於雲霧,菩提老祖鬚髮如雪,盤坐蒲團。

  悟空跪地,細述前事,老祖捻須沉思,隨他雲來岸邊。

  菩提老祖細觀膠水,口中喃喃:「此物源自渾沌,黏性如天道循環,貧道雖略通陰陽,卻也破解不得。

  悟空,機緣未至,強求無益。

  唐僧,你忍耐些,待緣起自解。」

  唐三藏聞言,淚落如珠:「老祖慈悲……徒兒無福。」

  老祖搖頭嘆息,拂袖而去,只留一縷清風,稍緩了唐三藏的痛楚。

  孫悟空見兩位神仙皆無策,心如火焚:「師父,徒兒再去兜率宮,求太上老君仙丹!他煉丹無數,定有金瘡藥可治!」


  唐三藏虛弱點頭:「去吧……速去。」

  悟空架雲而上,直奔離恨天。

  那兜率宮本是仙家福地,爐火熊熊,丹香四溢。

  可今日再看,只見宮殿殘垣斷壁,煙塵瀰漫,爐中灰燼冷寂。

  悟空心頭一沉,抓過一仙童問道:「怎的兜率宮成這般模樣?老君何在?」

  仙童戰戰兢兢:「大聖饒命!老君爺前月反下界去了,說是閉關煉一樁大丹,三年五年方出。

  宮中無人,諸仙散去矣。」

  悟空聞言,猴目圓睜:「下界?去哪兒了?」

  仙童搖頭:「不知,只聞是首陽山一帶。」

  悟空不耐,甩手而去,直奔首陽山。

  那首陽山巍峨聳立,雲霧繚繞,乃人族古聖隱居之地。

  悟空落地,循著靈氣尋去,卻見兩道身影擋住去路。

  那二人身披獸皮,手持骨矛,面容剛毅,一人喝道:「何方妖猴!首陽山乃聖地,閒人莫入!」

  另一人冷笑:「看他猴頭猴腦,定是那齊天大聖,來擾聖皇清修!」

  孫悟空聞言,火起:「俺老孫找太上老君,何須爾等多嘴?讓開!」

  那二人不讓,左邊一人甩出一道定身咒,口中念念有詞,悟空頓覺身如鉛石,動不得分毫。

  右邊一人獰笑,拋出骨矛,那矛上纏繞怨憎死氣,黑芒吞吐,直刺悟空心口。

  「妖猴,受死!」

  危急關頭,天穹一暗,一道黑色閃電如龍般墜下,「轟」

  的一聲,骨矛碎成齏粉,煙消雲散。

  山風呼嘯,一尊偉岸身影現身:鬚髮赤紅,目如烈火,身披草袍,手持神農鼎,正是人族聖皇神農氏!他目光如炬,掃視二人:「住手!此猴乃取經聖徒,非爾等可傷。」

  兩守衛聞言,跪地叩首:「聖皇恕罪!這猴妄闖聖山,臣等職責所在。」

  神農氏點頭,揮手解了悟空定身。

  悟空揉揉胳膊,跳起道:「多謝聖皇!俺老孫孫悟空,求太上老君仙丹,救師父一命。」

  神農氏捻須,聲音如雷:「悟空,太上老君已閉關三五年,煉那九轉金丹,深藏山腹,無人可擾。

  爾求丹無望,此膠水棘手,貧道亦難解。」

  悟空聞言,猴臉一苦:「聖皇既知膠水,莫非有法?」

  神農氏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膠水乃姜妄煉就,專為阻聖僧。

  貧道不干預天數,卻可送你一程。」

  說罷,他大手一揮,悟空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已落回通天河西岸。

  「哎喲!」

  孫悟空醒轉,揉眼坐起,卻覺身下黏膩無比,低頭一看,不禁毛骨悚然——自己竟也被那綠膠黏在了老黿龜殼上!那膠水如活物般蔓延,從唐三藏身側延伸至他猴軀,四肢百骸皆被裹住,動彈不得。

  老黿龜殼上,師徒三人齊齊黏牢,豬八戒和沙和尚在一旁守著,見狀先是一愣,隨即豬八戒「撲哧」

  笑出聲:「哈哈哈!猴哥,你這大聖也栽了?先前耀武揚威,說撬殼鋸腿,如今自己也成龜孫子了!瞧瞧,黏得像塊牛皮糖,甩都甩不掉!」

  孫悟空聞言,火冒三丈,猴目噴火:「呆子!你笑什麼笑?俺老孫是為師父求丹,你這懶豬只會吃喝拉撒,護師不利!」

  豬八戒聞言,不服氣,挺著大肚皮道:「猴哥,你別賴俺!師父黏著,你飛天去求神仙,結果自己也黏回來了。

  八戒我看,這膠水專治你這跳脫猴子!哈哈,來,師弟,給俺遞根草,俺戳戳他,看他還蹦不蹦!」

  沙和尚見狀,忙拉住八戒:「二師兄,休得取笑。

  大師兄辛苦奔波,莫添亂。」

  可悟空哪裡忍得,氣極之下,深吸一口氣,試圖元神出竅。

  那猴魂本是天生,瞬息可離軀殼。

  可今日不同,那膠水竟如蛛網般黏住元神,魂魄剛出,便被綠絲拉回,疼得悟空齜牙咧嘴:「該死!連元神也黏了!這膠水他娘的太邪門!」

  憤怒如潮,悟空張口一吹,拔下三根猴毛,口中念咒:「變!」


  猴毛落地,化作三百小猴,個個手持小棒,哇哇亂叫,直撲豬八戒而去。

  「打這呆子!教訓教訓他!」

  小猴們如潮水般湧上,撓頭抓耳,咬腿扯尾。

  豬八戒哎喲亂叫,揮舞釘鈀亂掃:「猴哥!你耍賴!俺老豬不玩了!沙師弟,救命啊!」

  沙和尚無奈,只得卷杖護住八戒,口中勸道:「大師兄息怒,二師兄莫笑。

  咱們同門師兄弟,何必自相殘殺?」

  唐三藏見狀,勉強擠出笑容,那膠水壓得他聲音虛弱:「悟空……休得胡鬧。

  八戒,你也少說兩句。

  為師……為師知你等忠心,只盼這膠早解,西行再續。」

  老黿龜殼下,傳來嘆息:「聖僧,貧僧無辜捲入,此膠棘手,怕是天意弄人。

  諸位忍耐,緣起自滅。」

  孫悟空聞言,收了小猴,猴臉鐵青,盯著那綠膠咬牙切齒:「師父放心!俺老孫不信邪!這膠水再黏,也黏不住俺的火眼金睛!待俺再想法子……」

  可話未畢,那膠水又蠕動一分,黏得師徒三人齊齊一顫。

  河風吹來,西岸柳條搖曳,師徒的困境如這通天河水,深不見底,波折重重,前路茫茫。

  豬八戒揉著被撓的豬耳,嘟囔道:「猴哥,這次你可真栽了。

  俺老豬先前還說撬殼呢,如今咱們仨都成殼上肉了。

  沙師弟,你說咋辦?總不能就這麼黏著走西天吧?」

  沙和尚搖頭,目光堅定:「二師兄,莫急。

  大師兄神通廣大,定有轉機。

  咱們先護好師父,靜待時機。」

  孫悟空聞言,強壓怒火,眼中金光閃爍,細辨膠水紋路。

  那符文如龍蛇遊走,隱隱透出姜妄的丹火餘韻。

  他心知此番求丹無望,神仙無策,棘手如山。

  可猴子天性不服輸,他暗下決心:「姜老兒,你等著!俺老孫總有法子,黏天黏地,也黏不住取經之路!」

  龜殼上,綠膠閃爍,師徒的喘息交織,夜色漸深,難題如影隨形,波瀾未平。

  那膠水不只黏身,更似有靈,夜半時分,竟微微發熱,燙得唐三藏低吟不止。

  悟空見狀,心如刀割,恨不能立刻撕裂這綠魔。

  可元神被縛,金箍難動,他只能低聲安慰:「師父,忍著點。

  徒兒吹口氣,變些涼風給你。」

  說罷,又拔猴毛,化作陣陣清風,拂過唐三藏面龐,稍緩熱意。

  豬八戒在一旁打盹,卻被沙和尚推醒:「二師兄,警醒些。

  河邊妖氛未散,莫睡。」

  八戒揉眼,嘟囔:「沙師弟,你這淨瓶魚兒,俺老豬累一天了。

  猴哥黏著,菩薩老祖無策,俺看這膠水是天生的取經克星。

  師父,您說呢?」

  唐三藏勉強一笑:「八戒,為師信天意。

  膠黏雖苦,卻磨我等心性。

  西天之路,本就多劫。」

  老黿龜殼微微顫動,似在回應:「聖僧高見。

  貧僧載諸位過河,本為積德,誰知生此變故。

  貧僧願以龜血化膠,只求一解。」

  悟空聞言,搖頭:「老黿,莫傻!你的血怕是無用,反傷自身。」

  可心中卻一動,暗想龜血或有奇效,卻又怕傷慈悲師父,不敢言。

  天明時分,河水映日,師徒三人黏於殼上,如一尊怪異的石像。

  悟空嘗試運起筋斗,那雲頭剛起,便被膠拉回,摔得塵土飛揚。

  「該死的!」

  他罵道,豬八戒又笑:「猴哥,飛不成了?來,俺老豬背你走!」

  悟空瞪眼:「呆子!再笑,俺變五百猴子揍你!」

  八戒縮脖:「不敢不敢。

  沙師弟,你評評理,這膠水黏猴不黏豬,偏心眼兒!」

  沙和尚苦笑:「二師兄,大師兄,你們莫爭。


  師父痛著呢。」

  果然,唐三藏臉色蒼白,膠水已蔓延至頸,壓得他如負千鈞。

  「悟空……為師不怕苦,只怕誤了大事。

  你先前見神農聖皇,可有他法?」

  悟空嘆息:「師父,那聖皇說老君閉關,無丹可求。

  他送俺回來,誰知這膠水趁機黏俺。

  俺看,這玩意兒有靈,專等俺空門大開!」

  老黿低聲道:「大聖,貧僧憶起,昔年河底有古籍言,此膠克神仙,非凡力可破。

  或需一縷混沌氣,方能化之。」

  悟空聞言,眼睛一亮:「混沌氣?俺老孫花果山有古井,或許可取!」

  可隨即搖頭:「遠水救不了近火。

  師父,先歇著,徒兒再試元神。」

  他閉目凝神,魂魄再出,那綠絲如鞭抽來,疼得魂飛魄散。

  悟空大喝一聲,收回元神,氣得捶胸:「這膠水他娘的太陰!連魂都黏!」(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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