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苦中作樂,方見真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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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戒本就體胖如球,這般趕法,早憋不住了。

  忽一日,路過一處荒坡,八戒扔下釘耙,一屁股坐地,抹著汗叫道:「師父!俺老豬走不動了!這路趕得跟逃命似的,俺這身肥肉都快抖散架了!十天六千里,俺的蹄子都磨出泡了,您瞧瞧,這哪是取經,分明是趕集啊!」

  唐僧勒馬回首,柳眉微蹙,聲音雖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八戒,你這懶蟲!西行之路,本就苦修魔難,你貪吃懶惰,怎配為佛子?起來,繼續趕路!」

  八戒聞言,豬嘴一撇,嘟囔道:「師父,您修為高了,騎馬悠哉悠哉的,俺們這些扛活兒的就慘了。

  俺胖是胖,可這路也太急了吧?靈山又跑不了,歇歇腳總行吧?不然俺老豬一頭栽倒,您可別怪俺!」

  他一邊說,一邊揉著肚皮,眼睛直往路邊野果子上瞄,饞意畢露。

  沙僧在一旁聽了,挑擔的手微微一頓。

  他本是捲簾大將,轉世流沙河畔,內心深處藏著對靈山的隱憂——那金身佛位,怕是輪不到他這罪身。

  他不願過快抵達,免得舊帳翻起,難逃一劫。

  見八戒抱怨得熱鬧,他順勢開口,聲音低沉如河水:「師父,八戒師兄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這幾日趕得太急,師弟們皆是肉身凡胎,稍作休整,也好養精蓄銳。

  前面若有村落寺廟,不妨借宿一晚,明日再行。」

  唐僧聞言,目光在沙僧臉上停留片刻,沙僧低頭避開,那雙眼睛裡藏著的秘密,如河底暗流,不為人知。

  孫悟空此時正暗自心焦。

  那老君的配種藥效雖未如失心丹般狂暴,卻如隱火般灼燒,十日未曾發泄,猴身燥熱難耐,筋骨隱隱作痛。

  他表面上幫八戒圓場,實則藉機脫身,尋個僻靜處消磨這該死的餘毒。

  聞言,他金箍棒一頓,跳到唐僧馬前,嬉笑道:「師父,沙師弟說得對!俺老孫瞧著八戒這豬頭都瘦一圈了,再趕下去,怕是連釘耙都扛不動。

  休整一晚,又不耽誤大計。

  徒兒去前方探探路,尋個人家借宿如何?」

  唐僧見悟空也開口,知他機敏可靠,又念及慈悲,不忍徒兒們太過勞累,便點頭道:「也罷,就依你們。

  悟空,你速去速回,莫要耽擱。」

  悟空得了令,筋斗雲一翻,呼嘯升空。

  表面是探路,實則猴眼四掃,並未尋那人家蹤影。

  心下暗想:「這藥效不消,俺老孫豈能安心護師?得找個法子發泄乾淨!」

  他循著風中野性,嗅到遠處山林猴群的喧鬧,頓時眼睛一亮,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而去。

  那猴群數百,嬉戲山間,見猴王歸來,歡呼雀躍。

  悟空也不多言,借著猴性本能,尋了個僻靜山洞,借群猴嬉鬧之機,盡情釋放那股積壓的燥熱。

  一個時辰光景,他方才收手,猴身舒泰許多,藥效消了大半。

  抹抹額頭,暗自慶幸:「總算緩過來了。

  師父他們還在等,趕緊回去搪塞過去。」

  下方荒坡,唐僧勒馬等候,已是心生憂慮。

  時辰不短,悟空未歸,他輕撫佛珠,喃喃道:「悟空這猴子,莫不是又遇妖魔了?哎,徒兒們皆有隱憂,我這師父,怎生是好?」

  八戒靠著樹樁打盹,聞言睜眼,嘿嘿一笑:「師父莫急,俺看那猴哥準是自己化齋去了!說不定在前頭尋了野果子,躲著偷吃呢。

  咱們等他幹嘛?俺老豬餓了,先睡一覺!」

  沙僧默然不語,只低頭挑擔,耳中聽著八戒的調侃,心下卻想:「休整也好,拖延一日,便多一分喘息。」

  悟空歸來時,天色漸暮,他落地一躬,臉上堆笑:「師父,徒兒探好了!前方三十里,有座寺廟,香火鼎盛,定能借宿。

  裡面齋飯豐盛,夠八戒那豬嘴塞牙縫的!」

  八戒聞言,呼啦一聲蹦起,釘耙都不顧,拍著肚皮道:「哎呀,猴哥真夠意思!有齋飯就好,俺老豬這就走!師父,上路上路!」

  唐僧見狀,無奈一笑:「你這饞鬼,一聞吃的就精神了。

  走吧。」


  師徒四人重啟行程,沙僧殿後,目光投向暮色中那隱約的寺影,心下稍安。

  寺廟名為雲來寺,古木參天,鐘聲悠遠。

  方丈大師聞是東土聖僧,喜不自勝,安排上房,齋飯一桌桌端來,素菜清香,米飯熱騰。

  八戒埋頭狂吃,豬嘴油光,邊嚼邊贊:「妙啊!這寺里和尚手藝不賴,比俺們趕路啃的窩頭強百倍!」

  悟空夾了口菜,笑眯眯道:「八戒,你慢點吃,莫噎著。

  師父,徒兒去轉轉寺後園子,消消食。」

  唐僧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疑慮——悟空今日舉動,總覺有些異樣,那猴眼底的疲憊,似藏著說不出的秘密。

  他心懷慈悲,不願深究,只道:「去吧,早些歇息。」

  夜深人靜,寺中燈火漸滅。

  唐僧盤坐蒲團,半夢半醒間,忽覺一股陰寒襲來,睜眼,只見房中燭影搖曳,一個身影悄然浮現。

  那鬼魂渾身濕透,水珠順著蒼白臉龐滴落,雙眼赤紅,口中喃喃:「聖僧……救我……伸冤……」

  唐僧心下一驚,卻不慌亂,合掌道:「施主何人?生前因果,何故深夜造訪?」

  鬼魂聞言,撲通跪地,聲音如泣如訴:「貧僧……不,貧道乃烏雞國國王!被妖魔所害,推入御花園水井,溺死其中!那妖孽篡位,國中百姓塗炭,求聖僧慈悲,為我伸冤!水井中屍骨未腐,證據尚在……」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濕漉漉的手,抓向唐僧僧袍,寒意刺骨。

  唐僧聞言大駭,佛心涌動,忙誦經文安撫:「國王莫急,貧僧定當盡力。

  妖魔何方?詳情細說。」

  鬼魂泣道:「那妖是白骨精化身,勾結宮中奸臣,夜宴時下毒推我入井!國中無主,妖風四起……聖僧,你西行必經烏雞,求你入宮查井,取出屍骨!」

  言罷,鬼魂身影漸淡,化作一縷黑煙,消於燭光中。

  唐僧驚醒,冷汗涔涔,推門而出,只見月華如水,寺外蟲鳴陣陣。

  他心下沉重,暗想:「西行之路,又添冤案。

  悟空他們明日定要相助……可憐國王,魂魄不寧。」

  與此同時,隱界之中,一道虛影閃爍。

  姜妄盤坐虛空,周身混沌氣繞,他本是穿越者,攜系統而來,攪動這西遊大局。

  忽而,腦海中系統冰冷聲響起:「宿主,檢測到西遊進程加速,發布緊急任務:推遲取經進度。

  選項一:暗殺小妖,延誤師徒一日,獎勵:中品靈丹一枚。

  選項二:冰封烏雞國御花園水井,困住豬八戒,延誤三日,獎勵:弱水不侵體質。

  選項三:偽造天劫,阻師徒五日,獎勵:上品法寶一件。」

  姜妄眉峰一挑,權衡利弊——一太弱,三風險大,二項雖中規中矩,卻直擊要害,那弱水不侵體質,正合他日後遨遊九幽之需。

  「就選二!」

  他心念一動,系統應允:「任務確認。

  傳送開始。」

  瞬息間,姜妄身影一閃,已至烏雞國王御花園。

  夜風習習,花影婆娑,水井旁秋蟬鳴叫,他心下暗喜,捏訣變身,化作一隻肥碩秋蟬,趴在井沿藤蔓上,靜候時機。

  系統情報顯示:國王鬼魂今夜必現,師徒明日入城尋屍,豬八戒貪心,必會上鉤。

  他耐心潛伏,耳聽宮中侍衛巡邏,腳步雜沓。

  次日清晨,師徒四人啟程,循鬼魂指引,直奔烏雞國。

  城門巍峨,卻守衛森嚴,新王登基,妖氣隱隱。

  唐僧下馬,宣揚佛法,求見新王查井。

  宮中侍衛推搪,悟空火眼金睛,早看破端倪,棒影一晃,闖入御花園。

  八戒跟在後頭,鼻子抽動:「猴哥,這園子花香撲鼻,准有寶貝!國王屍骨在井裡?俺老豬下去瞧瞧!」

  悟空心下盤算,知八戒好色貪杯,便從懷中摸出枚假丹藥,晃道:「八戒,看這寶貝!下井取屍,俺分你一半!」

  八戒眼睛直了,豬身一躍,撲通入井:「好勒!俺來了!」

  井中水深三丈,八戒潛入,摸索屍骨。


  姜妄見狀,秋蟬身一抖,變回人形,偽裝成宮中侍衛,扯開嗓子大喊:「捉賊啊!有豬妖偷王屍!」

  聲浪滾滾,頓時驚動大批侍衛,火把如龍,湧來御花園。

  悟空聞言一驚,知若糾纏,恐被通緝,壞了取經大計,只得金箍棒一收,抱起唐僧沙僧,喝道:「八戒,快上!撤!」

  八戒在井中罵罵咧咧,勉強爬出,濕淋淋跟上,師徒倉皇退去。

  姜妄見機不可失,趁亂躍至井邊,從袖中取出冰封神符,注入井心。

  只聽咔嚓一聲巨響,水井瞬間凝冰,三尺厚薄,晶瑩剔透,硬度堪比極品先天靈寶!井中水流盡凍,八戒方才爬出時,已被冰層困住下半身,動彈不得。

  侍衛們趕至,見狀大喜,侍衛長拍姜妄肩頭:「好兄弟!這賊豬下井,你喊得及時,冰封得妙!新王必有重賞!」

  姜妄謙笑,正欲應答,忽覺身後寒意大盛。

  那侍衛長身影一晃,面容扭曲,化作一老者——菩提祖師!他手戴石質手套,至陰弱水纏繞,獰笑一聲:「小子,敢攪西遊局?受死!」

  手套如山壓來,弱水腐蝕虛空,姜妄大駭,急忙捏訣後退,卻已陷入重圍。

  御花園中,冰光映月,殺機四起。

  菩提暗中觀察多時,早知姜妄異動,此番偽裝現身,一擊必殺。

  姜妄心下狂跳:「這老怪怎在此?系統,救命!」

  系統無應,他只得咬牙,祭出護身法器,勉強擋住一擊。

  弱水侵體,痛徹心扉,他身影如鬼魅閃避,腦中飛轉脫身之計。

  遠處,烏雞城中,師徒四人暫避風頭,唐僧憂心忡忡:「國王冤魂未散,此地妖氛更重。

  悟空,你說那井中冰封,是何緣故?」

  悟空撓頭,猴眼眯起:「師父,莫急。

  俺老孫聞著味兒不對,怕有更大妖孽在後。

  明日再探!」

  八戒揉著豬腿,嘟囔:「俺老豬差點凍成冰棍!這烏雞國,忒邪門了!」

  夜色深沉,多方線索如蛛絲交織。

  姜妄在菩提掌下苦鬥,弱水手套陰寒入骨,他勉強催動系統殘力,化出一道冰影分身,遁入花叢。

  菩提冷哼:「小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身影一閃,追入暗處。

  烏雞國王鬼魂徘徊宮牆,魂魄更顯淒涼,喃喃:「聖僧……速來……」

  師徒營帳中,唐僧誦經祈福,悟空守夜,藥效雖消,心下卻添新憂。

  沙僧望著星空,暗嘆:「拖延雖好,此局愈發複雜……」

  八戒打鼾如雷,夢中還嚷著齋飯。

  姜妄喘息著藏身假山後,菩提的追殺如影隨形。

  他心知此番任務雖成,卻惹上祖師級大敵,弱水不侵體質雖近在咫尺,危機卻如潮湧。

  遠處井中冰封,隱隱傳來八戒的怒罵——雖未深陷,卻已延誤師徒腳步。

  三日光陰,就此悄然流逝,西遊之路,又添波瀾。

  悟空歸隊那日,朝陽初升,山風拂面。

  他自山洞中躍出,猴毛一抖,抖落塵土,那股燥熱雖消了大半,體內餘波仍如細蟻齧心。

  他暗自慶幸猴群助他一臂之力,那些猴子弟兄嬉笑間,不知猴王有此隱情,只道王歸來,山寨更熱鬧。

  悟空心下苦笑:「老君這藥,忒歹毒!俺老孫金身不壞,卻栽在這上頭。」

  他筋斗一翻,回至荒坡,只見師父三人等得焦急,唐僧馬鞭輕敲,八戒東張西望,沙僧則低頭默念。

  趕路十天,六千里途,唐僧馬蹄踏碎無數塵埃。

  他的白馬如雪,佛光護體,似不覺疲憊。

  可徒兒們不同,八戒那豬身,層層肥肉在烈日下晃蕩,每一步都如踩在棉花上。

  他抱怨時,聲音拖長,帶著豬的哼哼:「師父,您這急性子,俺老豬服了!俺在天河時,好歹有蟠桃吃,如今呢?風餐露宿,俺的豬腰子都瘦了!」

  唐僧聞言,眼中慈光一閃,卻板臉道:「八戒,苦中作樂,方見真修。

  你若再懶,貧僧便念緊箍咒!」

  八戒聞言,豬耳一抖,趕緊低頭:「師父息怒,俺走俺走……」

  沙僧的提議,如一縷清風,緩和了師徒間的火藥味。(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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