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菩薩在咱們背後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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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菩薩在咱們背後搞鬼?」

  姜妄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試探。

  沙僧點點頭,目光沉穩:「我不敢肯定,但那老虎失蹤得太蹊蹺了。

  咱們在這兒找了三個月,半點線索也無,師兄,你不覺得奇怪嗎?」

  姜妄沉默了。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金箍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棒身上的花紋。

  三個月前,觀音菩薩親口說唐僧尚在人間,可如今,師父卻像人間蒸發了一般,連他這雙火眼金睛都找不到半點蹤跡。

  他信菩薩,可師弟們的懷疑卻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底。

  「罷了。」

  姜妄猛地一揮手,金箍棒在空中劃出一道金光,「在這兒瞎猜沒用,俺老孫去天庭問個明白!」

  他話音未落,身形一閃,已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留下八戒和沙僧面面相覷。

  八戒撓了撓頭,嘀咕道:「這猴子,脾氣還是那麼急。

  去天庭?哼,那些仙神哪個瞧得上咱們?還不是白跑一趟。」

  沙僧卻沒說話,只是默默收起行囊,目光望向姜妄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天庭,凌霄寶殿外,雲霧繚繞,仙鶴翩飛,一派祥和氣象。

  可姜妄站在南天門外,感受的卻是一股冷冰冰的疏離。

  他抬頭看向那高聳入雲的牌坊,牌匾上的「南天門」

  三個大字在雲霧中若隱若現,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

  三個月前,他因打死奎木狼,惹得天庭眾仙不滿,如今再來求助,得到的不過是表面上的客套。

  太白金星笑眯眯地迎上來,拱手道:「大聖何事來此?玉帝今日不在殿中,怕是要讓大聖失望了。」

  姜妄冷哼一聲,懶得與他廢話,直截了當道:「俺師父丟了,找了三月無果,玉帝不在,哪個能幫俺找人?」

  太白金星捋著鬍鬚,笑容不變,卻眼神閃爍:「大聖,這事……老朽實在無能為力。

  不如大聖去靈山問問,佛門神通廣大,定有辦法。」

  姜妄聞言,眼中怒意一閃,正要發作,卻聽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孫兄,稍安勿躁。」

  他回頭一看,只見木吒一身銀甲,手持長槍,緩步走來。

  木吒雖已辭去觀音座下之職,歸順天庭,但眉宇間仍帶著幾分昔日的溫和。

  他低聲道:「孫兄,我聽聞了你的困境。

  找人一事,天庭或許無能為力,但我知兩人可助你。

  一為灌江口二郎神的哮天犬,嗅遍三界;二為地府地藏王的諦聽,聽盡三界。」

  姜妄眼睛一亮,抱拳道:「多謝木吒指點!」

  他心中一動,暗道這木吒雖歸天庭,倒是比那些虛偽的仙神強上百倍。

  他不再多言,轉身化作金光,直奔灌江口而去。

  身後,太白金星看著姜妄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低聲道:「這猴子,倒真是個麻煩……」

  灌江口,楊戩的府邸隱在群山之間,周圍雲霧繚繞,宛若仙境。

  姜妄落在府門前,抬頭便見一株參天古松,松下站著一名白袍男子,三尖兩刃刀斜插在旁,眉心那道豎眼緊閉,正是二郎神楊戩。

  楊戩見姜妄到來,微微挑眉,語氣淡然:「孫悟空,你不在西行路上折騰,跑我這兒作甚?」

  姜妄也不繞圈子,直言道:「楊戩,俺師父丟了,找了三月無果。

  聽聞你家哮天犬鼻子靈,能嗅三界,借俺一用!」

  楊戩聞言,目光微沉,似在掂量姜妄的誠意。

  片刻後,他冷笑一聲:「借哮天犬?孫悟空,你好大的臉面。」

  姜妄卻不惱,嘿嘿一笑,湊近幾分,低聲道:「楊戩,俺知道你也看不慣佛門那些虛偽做派。

  俺頭上這金箍,就是佛門強加的禁錮,憋屈得緊!再說了,你家哮天犬當年不也因佛門的事喪命投胎?咱倆半斤八兩,都是被佛門坑過的苦主,幫俺一把又何妨?」

  他這話半真半假,卻句句戳中楊戩的心坎。


  楊戩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低喝一聲:「哮天!」

  一隻毛色烏黑的大犬從府內竄出,搖頭擺尾地繞著楊戩打轉。

  姜妄取出唐僧的一件舊袈裟,遞到哮天犬鼻下:「聞聞這個,找找俺師父在哪兒。」

  哮天犬低頭一嗅,眼中閃過一絲靈光,隨即轉身朝東南方向狂奔而去。

  姜妄大喜,招呼八戒和沙僧跟上,楊戩也提刀隨行,四人一犬如風般掠過山川河流,直奔東南。

  行至半途,八戒突然咧嘴一笑,拍著大腿道:「嘿,猴哥,這方向不對啊!瞧著像往南海珞珈山去的!」

  姜妄皺眉,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師父怎會在菩薩的地盤?」

  八戒撇嘴:「那可說不準,菩薩上次不就遮遮掩掩的?沒準兒她真把師父藏起來了!」

  姜妄懶得與他爭辯,只催促哮天犬加快速度。

  半日後,眾人已到南海邊,遠處一座仙山隱在雲霧中,正是珞珈山。

  哮天犬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山顛,低吠一聲,似在確認什麼。

  姜妄心中一震,喃喃道:「當真在這兒?」

  一行人登上珞珈山,卻被幾名珈藍攔住去路:「菩薩外出,不見外客!」

  八戒冷笑:「外出?怕是躲著咱們吧!說,俺師父是不是被你們藏起來了?」

  珈藍神色一僵,正要開口,姜妄已不耐煩地推開他們,徑直朝山上走去。

  八戒和楊戩緊隨其後,哮天犬則低頭嗅著氣味,引著眾人直奔紫竹林。

  紫竹林中,風聲蕭瑟,竹葉沙沙作響。

  姜妄等人剛踏入林中,便見一頭斑斕大虎正低頭扒拉著竹筍,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哮天犬猛地停下,低吠一聲,尾巴指向那頭大虎。

  八戒一見,哈哈大笑:「猴哥,瞧瞧!俺老豬早說了,這就是師父!」

  姜妄卻皺緊眉頭,火眼金睛死死盯著那頭大虎,可無論他如何查看,眼中看到的只有一頭普通的老虎,毫無唐僧的氣息。

  他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哮天犬:「你這狗鼻子是不是壞了?俺師父是人,怎會是這畜生?」

  楊戩聞言,臉色一沉,眉心豎眼猛地睜開,射出一道金光,直掃那頭大虎。

  可片刻後,他也皺起眉頭,低聲道:「怪了,我也只看到一頭虎。」

  八戒卻不依不饒,拍著胸脯道:「你們倆眼瞎,俺老豬信這狗鼻子!這老虎,準是師父!」

  姜妄心中煩躁,瞪了八戒一眼,又看向那頭大虎。

  大虎似乎察覺到眾人的目光,抬起頭,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中竟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戲謔。

  姜妄心頭一震,隱隱覺得事情遠比想像中複雜。

  紫竹林的風漸漸大了,竹葉如雨般飄落,遮住了那頭大虎的身影。

  姜妄握緊金箍棒,喃喃自語:「師父,你到底在哪兒?」

  姜妄站在寶象城外的黃沙古道上,風捲起細碎的沙粒,拍打在他金色的毛髮上,發出輕微的簌簌聲。

  夕陽西沉,天邊殘霞如血,映得他那雙火眼金睛愈發熾烈,仿佛能燒穿這天地間的所有虛妄。

  他卻皺著眉,目光沉沉地盯著遠處那座城池,城門上的「寶象」

  二字在暮色中模糊不清,像是某種嘲諷。

  他心頭壓著一塊巨石,唐三藏失蹤已有七日,至今毫無線索,偏偏今日又生出新的波折。

  身旁,楊戩一襲銀甲,眉心那道天眼緊閉,顯得冷峻而疏離。

  哮天犬趴在他腳邊,黑亮的毛髮在風中微微顫動,鼻尖卻固執地朝城內某處嗅去,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

  八戒站在一旁,手裡拄著九齒釘耙,肥碩的身軀在夕陽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臉上卻是一副氣鼓鼓的神情。

  「楊二郎,你那什麼天眼,莫不是個擺設?」

  八戒終於忍不住,粗聲粗氣地開了口,「俺老豬信不過你那肉眼凡胎,哮天犬都嗅出來了,那素老虎就是俺師父!你是睜眼說瞎話,還是存心跟俺們師兄弟過不去?」

  楊戩聞言,眉頭微挑,目光冷冷掃過八戒,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豬八戒,你這腦子怕是讓油膩堵住了。


  哮天犬嗅覺雖靈,卻也未必萬無一失。

  我親眼所見,那素老虎不過是一頭普通猛獸,哪有半點你師父的影子?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瞧。」

  八戒一聽,氣得臉上的肥肉一顫,釘耙往地上一杵,震得黃沙四濺:「好你個楊戩!俺師父失蹤,你不幫忙便罷了,還在這兒說風涼話!若不是哮天犬聞出師父的氣息,你會巴巴地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哼,俺看你就是嫉妒俺師父的佛光普照,故意裝瞎!」

  「住口!」

  姜妄猛地轉頭,火眼金睛中閃過一抹怒意,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八戒,你好大的膽子!楊戩好心前來相助,你卻一再出言不遜,莫不是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八戒被姜妄這一喝,頓時蔫了半截,肥臉上擠出一抹訕笑,撓了撓後腦勺:「大……大哥,俺不是那個意思。

  俺就是急著找師父,怕楊二郎看走了眼……」

  「看走眼?」

  姜妄冷哼一聲,目光如刀般刮過八戒,「我火眼金睛瞧得清楚,那素老虎不過是個普通畜生,觀音菩薩也親自查過,其魂魄乃真虎之魂,哪來的半點師父的痕跡?楊戩千里迢迢趕來,借哮天犬之力助我們尋師,你卻在這兒胡攪蠻纏,氣走了幫手,成何體統?」

  八戒被訓得頭都抬不起來,嘟囔著低聲道:「俺……俺錯了,大哥。

  俺這不是急得糊塗了嘛……」

  他偷瞄了一眼楊戩,見對方已轉身,帶著哮天犬化作一道流光遠去,背影冷傲得像天邊的孤峰,八戒心裡一咯噔,知道這回是真惹惱了人。

  姜妄看著楊戩遠去的身影,心頭卻沒半點輕鬆。

  唐三藏失蹤之事本就蹊蹺,哮天犬的嗅覺雖靈,卻與火眼金睛、觀音的探查結果相悖,這其中的矛盾讓他心生不安。

  他轉頭看向八戒,語氣稍緩:「八戒,回寶象城守著,待我去地府一趟,借諦聽之力再探師父下落。」

  八戒一愣,忙問:「大哥,地府?那陰曹地府可不是好玩的地方,你獨自去……」

  話未說完,姜妄已化作一道金光,眨眼間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句回音:「莫多嘴,守好城便是!」

  地府,陰風陣陣,鬼哭聲低低迴蕩在忘川河畔。

  姜妄踏著奈何橋,腳下黑石泛著幽幽冷光,橋邊孟婆湯的香氣若有若無,勾起他心底一絲莫名的煩躁。

  他抬頭望去,遠處地藏王菩薩的道場隱在濃霧之中,金光隱隱,似是這幽冥中唯一的光亮。

  地藏王端坐蓮台,身披袈裟,面容慈悲而莊嚴。

  諦聽匍匐在他身旁,那對金色雙耳微微顫動,仿佛能聽見三界之內的每一絲動靜。

  姜妄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失果斷:「地藏王菩薩,弟子孫悟空,特為師父唐三藏失蹤一事而來。

  哮天犬曾嗅出寶象城素老虎似有師父氣息,然我火眼金睛、觀音菩薩皆確認其為真虎,魂魄無異。

  今求菩薩借諦聽之力,助弟子一探究竟。」

  地藏王微微頷首,目光柔和:「悟空,汝師之事,貧僧已有所耳聞。

  諦聽通曉三界,耳力無雙,便由它為你探查。」

  他低頭看向諦聽,輕輕一揮手:「去吧。」

  諦聽起身,龐大的身軀在陰風中紋絲不動,雙耳貼地,眼中金光流轉,似在聆聽天地間最細微的聲響。

  姜妄站在一旁,屏息凝神,火眼金睛緊盯著諦聽的每一個動作。

  半晌,諦聽抬起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唐三藏在南海珞珈山,觀音紫竹林中。

  雖為虎形,然心存善念,佛心深種,乃一心向佛之素虎。」

  此言一出,姜妄心頭一震,眉頭擰得更緊:「諦聽,你可確定?觀音菩薩親查,紫竹林中那素虎魂魄乃真虎,與我師父毫無干係。

  我火眼金睛,楊戩天眼,皆未見其有半點異常,你為何如此斷言?」

  諦聽眼中金光微閃,似有些許遲疑,但語氣依舊堅定:「吾耳力通天,斷無差錯。

  唐三藏確在紫竹林,魂魄雖現虎形,然佛心不改。」

  地藏王聞言,微微皺眉,目光在姜妄與諦聽間游移:「悟空,諦聽之言,向來無虛。

  然汝所言,亦有理有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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