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先這樣,再那樣,然後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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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林。

  石階蜿蜒而上,古木參天,枝葉繁茂。

  日月雙光當空而下,鳥叫蟲鳴,草木清新,不知道的還以為來到了自然教會總部。

  黑暗教會總部的風格主打一個包容,和黑暗教會的教義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在這裡,既可以看到太陽、月光,也能欣賞到自然的生命和諧。

  同樣地,也很容易撩撥火氣,其他教會的信徒看了血壓會升高。

  山林中,掩映著幾座試煉台,用於教考或同台切磋競技。

  每家教會都有類似的場地,黑暗教會也不例外,學習不是目的,死讀書成不了氣候,將所學轉化為所用才是一個合格的魔法師。

  試煉場地坐落山林之中,每一處場地周邊都有觀眾席,中央的試煉台是一片平坦的黑色磚石地面,經無數次顏面掃地變得光滑如鏡,人在其上,隱約可以照出眉目。

  左右兩邊,分別是黑暗教會的高層,自然教會的使團。

  黑暗教會這邊,教宗伊凡面無表情坐在椅子上,神諭大祭司們圍著安東支招,出謀劃策商量著怎麼贏得漂亮點。

  「你先這樣,再那樣,然後就穩了。」

  「不好吧,畢竟是自然教會的使者,剛進門就讓人家顏面無存,傳出去咱們黑暗教會還要不要臉了?」

  「要不……放點水?」

  「不妥,同台較技就該全力以赴,否則不僅不尊重對方,還有輕敵大意輸了的風險。」

  「怎麼可能會輸,裁判、旁證、主辦、協辦都是我們的人,他拿什麼跟我們斗?」

  「倒也是,那就放點。」

  「……」

  伊凡:(_)

  你們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還這樣那樣,然後就贏了,誰給你們的勇氣?

  黑暗女神嗎?

  女神早就站那邊了!

  先這樣,再那樣,然後就死了!

  伊凡不敢說出真相,一來沒那個膽子,二來教宗的身份提醒他,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能說。

  思來想去,只能犧牲安東哄對面的開心了。

  韋恩開心了,女神就開心了,女神開心了,教會就蒸蒸日上了,然後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打聽到了,打聽到了。」

  一個黑袍身影匆匆跑來,看臉,也是一位神諭大祭司。

  只見他眉飛色舞,手腳比劃道:「我剛剛去對面打探情報,你們猜怎麼著,那個叫韋恩的小白臉,在晉升神諭大祭司之前,只是自然教會的一級牧司。」

  「啊,怎麼升得這麼快?」

  「自然教會人事調整,教宗路德維希即將去往神國,賽娜那個瘋婆娘作為臨時教宗管理自然教會,她提拔親信,任命自己學生的學生接替她的工作和職務。」

  「任人唯親,果然是自然教會的風格,有賽娜在旁協助,咱們黑暗教會何愁不能大興!」

  「不止呢,據那邊的小道消息,那個小白臉還是賽娜的那什麼,有點特長,靠升職器上位的。」

  「不會吧,那可是她學生的學生,還是個孩子。」

  「這個我知道,不瞞你們說,那小子身份不簡單,溫莎倫丹人,蘭道家族你們知道吧,他還是個王子呢!」

  「怪不得,老牌貴族造反成了王室成員,這很合理。」

  「自然教會又墮落了。」

  「不能這麼說,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賽娜是未來教宗,輪不到我們這些外人指指點點。」

  「我記得她和聖女閣下是同輩,一直被相提並論,沒承想,嘖嘖,墮落成了這副模樣。」

  「確實,咱們聖女閣下肯定不會這樣。」

  「一個靠家族和色相上位的小白臉,我這把穩了。」

  「……」

  伊凡:e=(′д`*)))

  生活不易,教宗嘆氣。

  聽到伊凡的嘆息中,安東走出八卦陣,小聲道:「教宗大人放心,規矩我都懂,自然教會此來只派了一個小白臉,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必然有求於我們。」

  我看伱是完全不懂哦!


  「我會險勝對方,既能保證教會在談判桌上占據優勢,也不會讓對面輸得太難看。」

  你不要死得太難看就行!

  伊凡揮揮手,讓安東安心去吧。

  對面,自然教會的使團一片愁雲慘澹。

  韋恩自然騎士的身份只有幾位教會高層知道,元素真言殺人不眨眼,蟲豸們鐵骨錚錚不會在外亂說,下面人對韋恩了解不多,印象停留於他去年參加過聖女選拔。

  於是乎,韋恩的仕途三級跳變得迷霧重重,一夜之間就出現了好幾種版本。

  又因為韋恩常在賽娜身邊走動,不少人看到兩人關係曖昧,是女強人和小受的配置,版本更新,女教宗養小白臉的事傳到了黑暗教會。

  沒人敢說,也沒人敢問,使團成員們無奈看著韋恩的背影,祈禱對面輕一點,尤其不能打臉。

  咱家神諭大祭司可是靠臉吃飯的!

  韋恩正閉目養神,聽到裁判的呼聲,面帶微笑踏上試煉台。

  出使還要干架,這種事他頭一回聽說,尊重流程果斷迎戰,主動要求將三天後的切磋提前。

  剛下飛機,神滿滿,不用等到三天後,現在就把事情辦了。

  伊凡沒說話,黑暗教會這邊自然沒什麼意見,一群人烏壓壓來到試煉台,便有了現在這幅場面。

  對面,安東在一陣掌聲中熱烈登場,除了伊凡,所有人都很激動。

  神諭大祭司所到之處,裁判、旁證、主辦、協辦竭誠歡迎,真可謂占盡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

  會贏的.jpg

  和熱鬧的黑暗教會一方不同,自然教會使團方哀鴻遍野,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一個個愁眉苦臉都沒什麼精神。

  韋恩掃了眼黑暗教會的隊伍,眾志成城,一團和氣,同樣是教會高層,自然教會實在太拉了,除了加文沒一個能拿出手的人物。

  「韋恩先生,適才有些失禮,希望你不要介意。」安東黑袍在身,單手負後,頗有幾分宗師氣派。

  「安東先生手下留情,我就不介意了。」

  「以和為貴,應該的。」

  兩人簡單聊了一句,裁判啟動禁制結界,避免戰鬥波及觀眾席。

  結界開啟的一瞬間,試煉台內自成一片空間,四方結界每一面都拉開水幕投影,確保觀眾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看清場中的一切。

  「韋恩先生,你先請吧。」安東客氣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韋恩微眯雙目,五指並掌成刀舉起,指尖溢散濃郁生命氣息,在上空投影出一把長度五米的白色大劍。

  造型外貌和元素真言別無二致。

  一股磅礴的魔力如怒海狂濤一般以韋恩為中心向外洶湧澎湃散開,他的身形越發模糊,變得肉眼無法觀察。

  反之,投影的白色大劍越發清晰逼真,劍刃閃爍猶如實質的金屬光澤。

  鏘一聲劍鳴,無形威壓在試煉台自成一體的空間內波動震盪,沉重的壓迫感讓觀眾席上的眾人升起一股窒息的感覺,隱隱嗅到了一絲死亡的氣味。

  臥槽,你不是小白臉?xn

  「這是什麼神術?」

  安東的神色由吃驚變為震驚,心頭生出一股涼意,感應到莫大的壓力襲來,揮手便要張開生命力場。

  不行!

  安東沒有在第一時間展開生命力場,他是東道主,沒理由第一回合就弱了氣勢。

  韋恩的神術雖強,但也不是完全接不下。

  安東深吸一口氣,雙手長袍推開,鼓動黑暗之光,連續布置三重黑暗門戶,並於身側具象一面厚重的黑暗三角盾牌。

  門戶和盾牌上,隱有黑暗女神虛淡的影像輪廓。

  面對強大的一擊,他選擇疊了最厚的甲。

  嘶啦!

  紙糊一般的撕碎聲響起,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三重黑暗門戶煙消雲散。

  韋恩抬手舉劍,只憑實質化的劍壓掃平前路阻礙,直面防禦最強的黑色三角盾牌,五指壓下,白色劍影一瞬將盾牌和安東劈成兩半。

  眾人大驚失色,臉色一瞬慘白,沒想到一邊倒的戰鬥會變成一邊倒的戰鬥。


  而且還鬧出了人命。

  沒等黑暗教會這邊群情激憤,一擁而上要給安東報仇,便見白色大劍淡化虛無,劍身消失無蹤。

  黑色盾牌被劈成兩半,安東沒有,韋恩五指落下,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切磋嘛,點到為止,好了,到你的回合了。」

  「啊!啊?啊……」

  安東阿巴阿巴了兩聲,死亡神國門口探頭看了一眼,冷汗浸透長袍,差點以為自己真死了。

  「安東先生,到你的回合了,出牌吧。」

  「到我的回合了?」

  安東深吸一口氣,壓住險些跳出胸膛的心臟,面對前所未有的強敵,只覺一片迷霧,什麼都看不清。

  騙人,小道消息都是騙人的,中了自然教會的奸計。

  小白臉憑本事上位的,不是靠特長,人家身無長物,更沒有睡服自家的女教宗。

  強敵幾乎不可戰勝,安東身後就是黑暗教會,他沒有退路可言,驚爆全身魔力,思維拖拽虛空投影,鋪開最為強勢的生命力場。

  無邊黑暗延展而開,氣勢如山呼海嘯般迅猛,沉重的壓力作用於物質世界,攪動空間近乎扭曲。作用于思維世界,讓圍觀者心跳加速,冷汗直流,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安東雙手揚起,黑暗自其腳下鋪開,以驚雷閃電之勢撲向韋恩,內有重重疊疊的黑暗空間,充斥混亂信息和破敗的腐爛死氣,並未純粹的黑暗。

  重疊交錯的黑暗空間掃來,韋恩一步踏出,腳下蒼白光芒閃爍。

  晉級傳奇法師後,他也獲得了自己的生命領域,可以拖拽虛空,在神選大陸投影一片只屬於自己的虛幻世界。

  有別於其他傳奇法師,他的世界一片混沌,摻雜的信息法則太多,無法形成一個穩定逼真的世界。

  無奈,退而求次。

  在蒼白的本質上披了一層假皮,照抄賽娜的生命力場,變出一片茫茫無際的蠻荒山林。

  蒼白一閃即逝,綠意生機橫掃而下。

  黑暗和綠色接觸的一瞬間,綠光無限膨脹,以摧枯拉朽之勢壓倒黑暗、驅逐死氣、粉碎重疊空間……

  無數的變化只在眨眼之間,黑暗的敗亡之快,讓安東沒有半點反應的時間。

  生命力場硬碰硬,他先手攻擊拼盡全力,被對方輕輕一擊,直接返回了虛空。

  安東眼前一片灰暗,頭重腳輕無法維持平衡。

  韋恩上前扶助踉踉蹌蹌的安東,驚嘆道:「安東先生,你太謙虛了,雖說友誼第一,勝負並不重要,但你也不能讓這麼明顯呀!」

  我讓了,我怎麼不知道?

  「今天就算了,下次可不能夠了。」

  你還想有下次?

  安東一臉見鬼之色,連連退後,想不明白小白臉這麼強,為什麼沒有成為自然教會的教宗。

  哦,自然教會,那沒事了。

  啪啪啪!

  結界散開,自然教會使團成員拼命鼓掌,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看得出來,安東沒演,教宗的小白臉真的很能打。

  「這場,這場……」

  裁判瞪著眼睛看向試煉台,想說這場五五開,是平局,又不好意思睜著眼睛說瞎話。

  裁判糾結了一會兒,不願判自家教會落敗,扭頭看向伊凡。

  伊凡:()

  看我幹什麼,搞得好像我能收拾他一樣。

  伊凡閉上眼睛,揮揮手讓裁判公平宣判,輸了就是輸了,教會的神諭大祭司輸給女神的姘頭不丟人,這叫上級領導視察工作,是全體教會成員的榮幸。

  「依我之見,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安東先生沒死,我還活著,是標準的平局。」韋恩說道。

  「這場自然教會獲勝!」裁判揮手指向獲勝方。

  ————

  一場鬧劇結束,遠道而來的客人們眉開眼笑,主辦方灰頭土臉,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無精打采。

  體育競技是殘酷的,贏家通吃,敗者食塵。

  眾人回到宴會場,開始親切友好的會晤,聊了些有的沒的,始終沒有進入正題。


  人多,開不了小會。

  待酒足飯飽之後,自然教會一行被引至休息區,韋恩在一間辦公室和伊凡單獨見面。

  「不錯,你的辦公桌還蠻大的。」

  韋恩坐在椅子上,雙手拍了拍桌面,對面是站著如嘍囉的伊凡,擠出一張笑臉,挺拔的腰杆此刻也佝僂了幾分。

  韋恩感覺屋裡少了點什麼。

  是了,他懷裡缺個聖女。

  「伊凡,剛剛那個裁判什麼意思,我都說了平局,非要判我贏,你這個教宗怎麼辦事的,是不是要女神親自發話你才肯老實?」韋恩上來便是一通訓斥。

  很沒有道理的訓斥,重點在於強調身份,免去接下來打太極的環節。

  伊凡不敢反駁,韋恩說什麼就是什麼,低眉順眼道:「您說得對,我這就把那個裁判調去支部挖土豆。」

  「挖土豆就算了,他什麼身份,配背黑鍋嗎,換成你還差不多。」

  韋恩哼哼嗓子:「不過算了,誰讓你是安娜的父親呢,以我和安娜的關係,女神那邊我會幫你美言兩句。」

  說著,抬手搓了搓指尖。

  伊凡老臉一黑,他們黑暗教會不搞這一套,希望韋恩不要把自然教會的歪風邪氣帶過來。

  韋恩暗暗點頭,兩家教會差距真的很大,心下讚賞,臉上堆起不滿:「恭喜你通過了考驗,我沒要封口費,更不是索要暖床的美女,試試你的人品,你要是給了,今天你就慘了。」

  「……」

  「往小了說是行賄,往大了說是瀆神,明白嗎?」

  「明白。」

  「念你初犯,今天就算了。」

  擺了擺威嚴,確認好使,韋恩這才進入正題:「黑暗教會總部是一塊賢者之石,你是教宗,石頭在你手裡,拿過來我瞅瞅,看完就還你。」

  伊凡頭皮發麻,乾巴巴道:「韋恩先生,這會不會有些不合適?」

  「怎麼,我會害你不成?」

  「賢者之石管理著整個黑暗教會總部,稍有不慎,所有人都會……」伊凡面露苦澀,話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了。

  有種錯覺,女神挑了這麼一個小白臉,是打算逼整個黑暗教會造反。

  「蒸饃,你不服氣?」

  「不敢。」

  「現在是我跟你要,換成女神伸手,她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

  伊凡不情不願拿出賢者之石,一咬牙一跺腳,放在了辦公桌上。

  「你放那麼遠幹什麼,防誰呢,整個黑暗教會,包括你在內都屬於黑暗女神,我入股了,四捨五入也有我一份。」

  拿來吧你!

  韋恩奪過賢者之石,在伊凡絕望的目光中將其揣進兜里。

  也沒提啥時候還,會不會還。

  「好了,胡鬧到此為止,你態度端正點,咱們該聊正事了。」韋恩十指交叉墊住下巴。

  「您指示。」

  「安娜年底從溫莎返回羅施聯邦,她的行程你了解嗎?」

  「見過一面,她說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調查,然後就走了。」

  「去哪了你沒問?」

  我不敢。

  「教宗沒有資格對聖女指手畫腳,況且她的身份很特殊,我也不好詢問。」伊凡連連嘆息,他倒是想問,可分不清女兒是不是女兒,生怕關心錯了。

  父女關係頗為糾結。

  「好吧,安娜那邊我來處理,還有一件事需要黑暗教會出力。」

  韋恩刪刪減減,簡單講明了普魯士的情況:「普魯士想將自然教會綁上戰車,挑起教會之間的信仰戰爭,自然教會和其分割,肯定會招來報復,需要黑暗教會聲援。」

  「為什麼不是太陽、月光兩家教會,她們才是自然教會的盟友。」伊凡緊皺眉頭。

  「這是黑暗女神的意思,還有問題嗎?」

  「有。」

  「嗯?!」

  「嗯也沒用,嗯也有。」

  伊凡板著臉道:「涉及教會戰略布局,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聲援自然教會必然會惡交普魯士,招致一系列的問題,不排除流血和犧牲的可能……」


  「恕我直言,如果這是女神的意思,我願意聽從安排,如果只是你……」

  「賢者之石就是極限了!」

  「……」

  不愧是白月光的父親,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堅守原則底線,這點很隨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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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恩沒有再威逼壓迫,點頭道:「好,我會讓女神和你談。」

  「韋恩先生!」

  伊凡上前一步,硬著頭皮道:「黑暗教會有著自己的利益,我希望你不要用自己的花言巧語哄騙女神,我們對女神忠誠,不是對你,明白嗎?」

  韋恩臉色一正:「請放心,我不是以權謀私的人,不會因為和女神的關係,就威脅黑暗教會謀取私利……」

  「那賢者之石?」

  「讓黑暗教會聲援自然教會,主要目的是防止教會捲入戰爭,一旦衝突升級,後果不堪設想。」

  韋恩嚴肅臉道:「你不用擔心女神會偏信我,她是瘋,但不傻,沒好處的事她不會做。」

  「那什麼,賢者之……」

  「閉嘴,這裡只有我能插嘴!」

  韋恩瞪了伊凡一眼,接著說道:「只是讓黑暗教會聲援,沒讓你們和自然教會結盟,真正的主力是天父教廷,天堂才是地獄的死對頭。」

  伊凡眨眨眼,所以呢,賢者之石究竟怎麼說,還不還了?

  「今天就聊到這,我提前和你打聲招呼,你做好準備,我肯定能睡服女神。」韋恩站起身,在伊凡無語地注視中推門離去。

  兩秒鐘後,韋恩原路返回:「我這人喜歡安靜,不喜歡人多眼雜的地方,也為了黑暗教會的聲譽,我的住所安排在聖女大殿旁邊,越偏僻越好。」

  「……」

  ————

  伊凡原則拉滿,極具教宗的擔當。

  韋恩很佩服這種人,但和這種人聊不到一塊去,就像加文、穆拉、利奧,包括之前的安娜斯塔西婭,完全找不到共同話題。

  德萊恩例外,賭狗輸紅眼的時候敢把自己押上牌桌,韋恩贏了她幾十個晚上,她一次都沒兌現過。

  沖這份不要臉,不當兄弟可惜了。

  離開辦公樓,韋恩在黑暗教會總部逛了一圈,他是外人,很多地方無法參觀,思維聯繫安娜斯塔西婭,受空間限制,無法和對方取得聯繫。

  下飛機的時候,韋恩嘗試過。

  或許是因為距離遙遠,或許是因為別的原因,韋恩無法和白月光取得聯繫,忠犬薩洛西雅也一樣。

  只有伊德妮絲……

  這個比較麻煩,韋恩沒有試圖聯繫她。

  「只能是她了。」

  韋恩踏入黑暗密林,手握賢者之石,身影消失在原地。

  賢者之石用途多多,手握這枚石頭,便掌握了黑暗教會總部的生殺大權,自由穿梭空間禁制只是最普通的一種使用方法。

  路德維希曾使用賢者之石在自然教會總部瞬移穿梭,想去哪就去哪,他本能逃出一條小命,信了地獄魔王的邪,什麼天堂封印之力只有天使才能自由進出,篤定賽娜殺不了他,這才沒有在第一時間逃出教會總部。

  幾乎是同一時間,黑暗教會總部的某間大殿,一位身著黑袍的魁梧男子盤坐在複雜的祭祀石台前。

  男子氣息縹緲,詭異捉摸不定。

  一人高的水晶球閃過韋恩漫步樹林的畫面,最後一幕,是韋恩手持賢者之石消失。

  「教宗才能掌握的賢者之石,竟然給了一個外人……」

  男子驚訝不已:「伊凡,你在做什麼,這是能隨便交出去的東西嗎?」

  「呵,背叛教會投誠自然女神……」

  「你這個偽君子,終於讓我抓到把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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