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老太太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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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2章 老太太自殺了

  哀哀父母,愛子心無盡。

  舒文的痛哭喚醒了季瀾的絲絲理智。

  凝眸望著卑微祈求的人:「我放過她,然後呢?讓她去害更多的人?」

  「舒文,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會如何。」

  「否則當年你也不會偷偷的將她鎖在地下室里,不是嗎?」

  「如果不是你將她鎖在地下室里,又恰好季顯路過善心大發的將她放了出來,也不會有後來的事情啊!」

  「你看,你也是始作俑者。」

  季瀾伸手撥開擋在跟前的舒文,拿著刀子一步步的朝著舒潔走近。

  臨了想起什麼,她似是恍然大悟:「哦,對了,老太太呢?」

  「嚴會,去把人帶出來,讓她看看,她精挑細選出來人是怎樣死在我手裡的。」

  客廳氣氛一觸即發,季瀾沉浸在仇恨中不能自拔。

  宴會聽聞這話,拿不定主意的瞧了眼季明宗。

  見後者點頭才敢去找人。

  一樓會客室里,老太太靜坐在太師椅上。

  嚴會將人拎出來時,臨近九十歲的人臉面上沒有絲毫的慌張。

  反倒是有種事發之後無力回天的坦然。

  「季家敗在你手裡,你滿意了?」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處心積慮為了季家考慮的人最終將他們推向深淵。

  這難道就是她堅持到如今想看到的結果?

  老太太輕諷了聲:「敗季家的是你。」

  「是我?」季瀾緩緩點頭。

  走到舒潔身側,拿刀子指了指老太太:「告訴他,你將季顯如何了。」

  舒潔咬唇不言,季瀾也不慌,抬手一刀子扎進她的大腿里。

  慘叫聲響徹莊園。

  將天幕撕破。

  「我數到三,不說就是一刀子,你只是心理變態,不是身體變態吧?」

  「還是怕疼的,對嗎?」

  季瀾手腕翻轉,刀子拔起又紮下。

  「啊——」

  「不要,不要了,季瀾我求你,不要了.」舒文痛徹心扉,爬過去想阻止季瀾,剛想動作,季明宗抬腳踩在她後背上,阻止了她的動作。

  一時間,慘叫聲、痛哭聲,沉默聲接踵而來。

  徐影站在不遠處,聞到濃郁的血腥味兒時,沒忍住乾嘔了聲。

  陳松陽摁著她進懷裡,掌心順著她的後背。

  「三」

  「二」

  「我把季顯的手筋和腳筋都挑斷了,」舒潔強忍著疼意顫抖著開口。

  近乎是剎那間,剛剛還挺拔的如同豪門掌權人似的老太太,近乎是瞬間,宛如被人抽去了筋骨。

  菲薄毫無血色的唇瓣顫顫巍巍開口:「你說.什麼?」

  「重複一遍,」季瀾抓著舒潔的頭髮讓她抬頭望著老太太。

  「我把季顯的手筋和腳筋都挑斷了。」

  砰————季瀾將她的腦袋砸在地板上,望著老太太一字一句開口:「聽見了?」

  「你這一生,空有謀略,自詡高超,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有你在,季家註定只能走向陌路。」

  季瀾緩緩直起身子,望向躺在地上的舒潔。

  將手中刀子遞給嚴會:「廢了她左腿腿筋和右手手筋。」

  「不要,不要,瀾瀾,你們曾經是朋友啊!」

  舒文話再快,也沒嚴會手中的刀子快

  手起刀落。

  換來的是不止的慘叫聲。

  她加誅在季顯身上的一切,季瀾都會還回去。

  2016年8月,五年前的季家活埋大案落幕。

  在舒潔的證詞之下,季老太太因涉嫌殺人罪被警察找上門。

  上午十點,京港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淅淅瀝瀝的雨幕落下來給遲暮的莊園渡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


  警局的人推開門院子門進去時,老太太衣冠整齊坐在沙發上。

  塗著口紅。

  銀白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任由是誰看了都得感嘆一番。

  「老太太,有些事情我們這邊需要你配合調查。」

  老太太手落在拐杖上,點了點頭:「好。」

  「但我這邊需要給我丈夫燒個香,還得麻煩你們先去外面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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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互相對視了眼,眼神中有片刻的遲疑。

  但僅是數秒鐘,便一閃而過。

  約莫是料想到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家了,也跑不了。

  院子裡,三人散著煙,攏手點燃時有人感嘆:「打小就聽說季家莊園,若非季家垮了,我哪兒有這個福氣進這座園子裡來。」

  「誰說季家垮了?你忘了豐明資本了?」有人點了點菸灰:「季家還有血脈在支撐著,就不算垮。」

  有人轉移話題:「到底是風光了一輩子的人,九十來歲,本該壽終正寢的人背上污名也不見有絲毫破碎。」

  「這氣度,幾人能做到?」

  三人的閒聊猛地落地,六目相對,無聲的驚愕瞬間炸開。

  夾在指尖的煙丟下去來不及踩滅。

  近乎是瞬間,三人轉身衝進莊園客廳。

  入目的,是脖子開了口歪斜在沙發上的壯烈場景。

  老太太指尖握著一把刀子。

  脖子上鮮血直流

  是啊!

  風光了一輩子的人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在臨終前沾上污名?

  「季董.」

  豐明資本頂層,季明宗躺在沙發上休憩。

  連日來的不停歇讓他難掩疲倦。

  季瀾在歷經季顯一事之後變的沉默寡言,每日孩子不管,往返在醫院和公司之間。

  回家也是早早就睡。

  他看在眼裡,但無法開口勸阻。

  他想過很多種跟季顯之間的決鬥,卻唯獨沒想過這些。

  生和死是鴻溝。

  愧疚也是。

  季瀾滿心愧疚,愧疚自己過分猜想季顯,更愧疚因為她而讓季顯成了只能躺在床上的植物人。

  他輸的無力又悽慘。

  「說,」男人眉頭緊鎖眼帘未掀。

  「老太太在莊園自殺了。」

  親生母親,自殺了。

  縱使沒感情也難免動容。

  老太太一死,他年少時受過的那些委屈再也無法朝著旁人宣洩。

  所有的過往、都會被強行按下暫停鍵。

  無法言和,只能暫停。

  這怎能不算悲慘?

  死了的人一死了之,活著的人要用無數個日夜去勸自己跟過往言和。

  躺在沙發上的人身形頓了頓。

  沉重又無法釋懷的嘆息聲憑空而起,男人臂彎往下壓了幾分,未曾言語,僅是抬起指尖揮了揮,示意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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