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她動了動腿,脫離了男人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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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她動了動腿,脫離了男人的觸碰。

  2016年元旦。

  季明宗人生陷入一片混亂中。

  饒是當年季瀾失蹤他都未曾覺得人生如此無措過。

  混亂的宴會結束不到二十四小時,小傢伙受到視覺衝擊,抱著季瀾不鬆手,衣食住行都無法假手他人。

  依賴到了巔峰。

  可偏偏季瀾又病了,風寒漸起,來的兇猛,夜半高燒不退,吃了藥渾渾噩噩睡了一覺不夠還請了家庭醫生上來吊水。

  客臥不大,二人分居起因太過明顯,季明宗不敢擅自做主讓她搬回主臥。

  小傢伙連日來,不能脫離季瀾視線,吃住行都在這間狹小的臥室里。

  這夜,夜半。

  季瀾起身上衛生間,小腿缺失多有不便,一般夜半上衛生間,她慣性單腿蹦過去。

  這日,衛生間門剛剛合上。

  客房裡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起,小傢伙坐在床上喊人。

  倚在沙發上昏昏欲睡的季明宗猛然驚醒。

  疾步走到床沿將人抱起來。

  哄了幾句未果。

  最終還是季瀾從衛生間出來,小傢伙的哭聲才小了些。

  她側躺上床將人摟進懷裡。

  頭疼欲裂之下還得哄孩子。

  又離得近怕傳染,以至於睡覺時都帶著口罩。

  為人母的無奈心酸在此時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一月二日,京港赫赫有名的心理醫生進了莊園。

  季瀾好言好語哄著小傢伙跟醫生聊天。

  原本這種場合該是醫生和小傢伙二人在場的。

  可他無法脫離季瀾。

  只得讓他陪同。

  這日的季瀾,拖著三十七度的高燒坐在一樓會客室里,燒的頭暈腦脹。

  滿腦子都是小傢伙那句:「我知道外婆生病了,可還是很害怕」

  沈晏清無法在京港久留,他返程離去時,勸說安也同行。

  後者拒絕。

  當夜,這人站在莊園庭院裡給南洋去了通電話。

  言語溫軟,似是規勸。

  細聽之下是在給孩子解釋什麼。

  沈晏清掛了電話,無奈回眸,見季明宗站在不遠處望著他,緊皺的眉頭一連幾日都未曾舒展開。

  憂心煩擾之事懸於頭頂讓人無法忽視。

  「結束了嗎?」

  「還沒有。」

  「安也留在京港這幾日,要麻煩你了。」

  季明宗溫溫點頭,走到廊下坐在他身側:「應該的。」

  「你得空的話,跟我說說季瀾。」

  「我說的,終究還是從旁觀者的角度敘述展開,你得問當事人。」

  季明宗頹廢的抹了把臉,沉重的嘆息聲響起:「她不會跟我說的,京港臨近月余我都不知曉她腿的事情。」

  「熙熙也沒跟你說?」沈晏清詫異,大人刻意隱瞞,小孩子總不會。

  「沒有,」季先生回應:「他很乖,會在季瀾想起身拿什麼的時候先行遞給她,但又時常忘記,狂奔著去撲她。」

  說?

  怎麼說?

  沈晏清不敢說。

  說出來太過殘忍。

  季瀾生完孩子動手術做康復,那漫長的兩年簡直是在地獄中度過的。

  溫黛有病在身,嗷嗷待哺的孩子雖說有月嫂保姆照顧,但該上心時還是難以全然放鬆。

  她享受了父母的愛意,同時也被愛意包裹的不能將疼痛流露出來。

  唯恐她們擔心、難受。

  處在她那個位置上,能全心全意的將一件事情做好已然不易。

  等她從苦海中掙扎出來,小傢伙已經長大了。

  地獄裡走一遭出來的人,縱使心裡有恨意,也該知曉當下什麼最重要。


  若非季明宗苦苦尋找,若非安也帶著小傢伙露面露出了馬腳。

  季瀾應該會在南洋呆一輩子。

  沈晏清點了根煙,抽了過半,才扯開話題:「準備怎麼安排兩位長輩?」

  「我希望他們能留下來。」

  沈晏清:「我會幫你傳達思想,但我建議你們不要住在一起。」

  決定好好過,那就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好培養感情。

  誰的父母都不要湊的太近。

  這夜,季瀾站在門邊,看著季明宗給小傢伙洗完澡將人抱到床上。

  小傢伙熱乎乎的身子貼到她身前,勾著她的脖子赤條條的站在床上,嬌軟的喊著她。

  「媽媽,外婆還好嗎?」

  季瀾拿著季明宗遞過來的毛巾將他裹住:「她很好,也很愧疚,嚇著你不是外婆的本意。」

  「外婆只是生病了,有些難以控制自己而已。」

  小傢伙悶悶的扎進季瀾的脖頸間:「我很害怕,怕外婆死掉。」

  「不會,」季瀾安撫著他,跟他聊著天:「外婆很愛很愛你,還沒看見你長大,怎麼會捨得死掉呢?」

  「那外婆她痛嗎?」

  「痛!」季瀾道:「那你要不要去關心一下外婆?」

  「現在去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

  小傢伙穿著睡衣上樓找溫黛,人脫離自己身旁時,她坐在床沿狠狠鬆了口氣。

  周遭事情太多,多的她都無法空出腦子來處理跟季明宗之間的關係。

  成年男女,到了上有老下有小的時候,自己的本身情緒就顯得微不足道。

  季瀾剛想起身,腳沾地時踉蹌了一下,她慣性的俯下身想揉揉小腿。

  而身旁身影,先她一步動作。

  季明宗穿著一身深灰色家居服蹲在她身側,捏著她酸脹的小腿,動作輕柔的像是對待稀世珍寶。

  這是繼跨年夜之後,二人首次相處。

  季瀾目光低垂,注視著蹲在自己身側的人。

  情緒鬆懈之後有了片刻的崩塌。

  她動了動腿,脫離了男人的觸碰。

  季明宗慌亂抬頭,視線對上她眼帘。

  焦急又無措:「弄疼你了?」

  「沒有,」季瀾短促回應:「不太習慣而已。」

  「對不起!」他除了認錯似乎找不出任何可以讓季瀾平復情緒的辦法。

  一連幾日,看著季瀾在小傢伙和溫黛的事情上受磋磨,他不是沒想過解決辦法,可許多辦法到了眼前,都被否決。

  切身之痛,他該如何挽救?

  季瀾嗯了聲,沒有過多話語,拿著床上的毛巾準備進浴室。

  剛走兩步,身後人跨步上來將她摟進懷裡,臉面落在她脖頸上時,微潤的觸感像是在大冬天的給她澆了一桶冷水,將她冰封住,無法動彈。

  「瀾瀾,給我贖罪的機會,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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