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不安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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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3章 不安的來源

  「這道碑的另一側就是深淵監牢了。」艾德溫與赫薇妮亞並肩而立,「不過你到底是怎麼醒來的?」

  赫薇妮亞警了艾德溫一眼:「看來你不太希望我醒來啊。」

  「嗨嗨嗨,別這樣,都已經到這裡了,我們之間還相互懷疑有什麼意義嗎?」艾德溫舉手投降,「我只是確實有些好奇而已,你並不是永使徒,不應該這麼輕易的醒來才對。」

  赫薇妮亞問道:「這個神碑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剛剛應該感受過了吧。」艾德溫說道,「就如這塊神碑的名字一樣,微睡嘛,就是讓你睡著的咯。」

  「不止是這樣吧。」

  「當然不止是這樣,因為一旦入睡,就再也不可能醒來了。」艾德溫指了指身後,「

  你往後看一看就知道了。」

  赫薇妮亞回過頭,這才發現她來時的路上堆滿了屍骸。

  這些屍骸並不都是屬於人類,更多的來自於動物,森森的白骨堆積在黃沙中,從姿態上來看竟都像是睡著了一樣。

  赫薇妮亞還看到了三具人類女性的戶骸,由小到大,頓時讓她想起了夢境中的那三個不斷勸她留下的人。

  微微睡一會,然後永恆的留在夢境中嗎?

  而且在這期間,赫薇妮亞都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時入睡的。

  這便是神明的力量啊。

  「除非受過特殊訓練,要不然人在夢境中是不受控的。」艾德溫說道,「你會忘記自已的使命,忘記自己是誰,只要被人稍加引導,很容易就會沉淪下去。說是微睡,但夢境中微睡一下,現實里的身體很有可能已經腐爛了,那個時候就算想醒來也晚了。」

  「但你並沒有受到影響。」

  「當然,我可是永魔使徒,入夢對我們而言就像是回家一樣親切,我們早就知道該如何在夢境中保持自我了。」艾德溫聳了聳肩,「所以這塊神碑對於永魔使徒的影響幾乎是不存在的,我原本就打算穿過來以後,再回頭把你睡夢中的你叫醒。但我沒想到,你竟然能這麼快的醒來—所以該問是怎麼做到的人,不應該是你,應該是我才對。」

  赫薇妮亞淡淡的說道:「大概是我最近的睡眠質量不太行吧。」

  噴,真是敷衍的解釋啊,這可是真正的神之創物啊,被你說的像是劣質安眠藥一樣。

  艾德溫在心裡吐槽著,但並沒有說出來,只當是赫薇妮亞體內的那份戶塊又起了作用這並不是什麼壞事,想要直入監牢,赫薇妮亞越強,對他而言才是越有利的。

  「所以接下來呢?」赫薇妮亞問道,「直接穿過這道神碑就可以了嗎?」

  「沒有那麼簡單的。」艾德溫抬起手,指著微睡神碑之上的魔力符咒,「看到那些了嗎?符咒中的魔力全都是由契約之地的守護者人工提供的,千年來都未曾斷絕。」

  「那些守護者呢?」

  「就在這道神碑的身後。」艾德溫說道,「要是我們貿然穿過神碑,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就被那些值守的守護者發現。」

  「所以我們要先解決掉那些守護者?」

  「沒有那麼簡單的。」艾德溫搖了搖頭,「解決掉那些守護者,會使神碑的魔力供給中斷,魔力供給中斷,神碑自然也就停擺了。而四大神碑有一道停擺都會被發現,那樣一來我們的潛入也就失敗了。雖然你很強,但我並不認為你已經強到足以對付整個深淵監牢?

  」

  「放心好了,如果你真的想讓我那麼做,我會立刻把你殺了,然後掉頭回家的。」赫薇妮亞淡淡的說著。

  「哎,不要把話說的那麼直白嘛,好歹也對我有點信任啊。」艾德溫笑著說道,「我既然來了,自然就是有準備的。想要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穿過神碑,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確實只能蠻力破壞,但微睡之神碑是個例外。它的主體是夢境,而我又恰好是這個世界上最出色的夢境學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赫薇妮亞不語,只是拿出了法杖。

  「好好好,我不拐彎抹角了。」艾德溫再次投降,「守護者們用微睡之神碑影響外界,而也同樣可以被外界反用。」

  赫薇妮亞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對裡面的守護者進行反向輸出?」

  「是的。」

  「這可是諸神的造物,就這麼容易被你破解?」

  「我並不是在破解神碑。」艾德溫說道,「只是神碑本質上是諸神創造的武器,並沒有立場,自然是能夠被搶奪的。當然了,我的說法僅限於微睡之神碑,另外三大神碑是什麼樣子的我就不清楚了。」

  赫薇妮亞微微頜首,並沒有再說些什麼,但艾德溫的話也讓她意識到了契約之地的封印並沒有外界想像中的那般密不透風。

  說到底,契約之地是八大教會聯手供養的,出人出力出技術。

  也就是說,只要能找到對應的人,那麼每一道禁制都是能夠破解的?就像艾德溫能夠破解永魔之主的微睡神碑,那另外三道神碑,是否也有類似的破解之道,只是艾德溫不知道呢?

  這確實是有可能的。

  但換個角度來看,深淵監牢的禁制集齊了八大教會的技術,尋常人能夠攻破一到兩個已然是極限,想要將其全部破解,就只能是八大教會聯手,可那又怎麼可能呢?

  所以說,深淵監牢也確實可以看作是牢不可破的封印之地了。

  「你能做到什麼程度?」赫薇妮亞問道。

  「反向讓裡面的守護者入睡,然後再進入。」艾德溫說道,「在下一批人換班前,沒有人會察覺到的這期間微睡之神碑就只是名義上在運轉,實際上已經失效了的。而這個時間足以讓我們走到深淵監牢的深處,放心好了,這段路線我也是知道的。我那學生回來的時候,我可是將他的記憶看得清清楚楚。」

  「再然後呢?」

  「再然後那就只有天知道了。」艾德溫聳了聳肩,「我只能保證揭開永魔之主設置的禁制,而你有七枚音符,理論上也能揭開聖音之主的。我們兩個相加,樂觀的想應該可以破解掉四分之一的禁制。」

  「就只是四分之一?」

  「就只是四分之一。」艾德溫說道,「這還不考慮那些不屬於八大教會技術的禁制,

  四分之一已經是最樂觀的預計了。想想看吧,我是永魔最出色的夢境學者,而你是聖音千年來唯一一個七音符,我們這樣在彼此教會中做到最頂端的人相加,就只能做到四分之一,而對於別人而言,這個機會是零。」

  赫薇妮亞看著艾德溫:「你好像搞錯了什麼,按照你的說法,我們只是有可能破解四分之一的禁制,而不是有四分之一的可能性走到最後。遇到那些破解不了,但就擺在眼前的禁制,我們就是過不去的。」

  「我當然知道。」

  「如果遇到那樣的情況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呢?」艾德溫攤了攤手,「要麼攻破它,要麼認命,就只能這樣,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不是嗎?唯有走到底。」

  赫薇妮亞沒有說話,但她算是明白了,艾德溫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此行就只有兩個結果。

  要麼穿破一切阻礙抵達最深處,要麼死無葬身之地。而就現在看來,前者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確實是個瘋狂的傢伙。

  「我們要做的可不是什么小事。」艾德溫似乎看出了赫薇妮亞在想些什麼,「千年來,別說打開深淵監牢了,外界的人就連接近它都做不到。我們能夠來到這裡,已經可以說是創造歷史了,不是嗎?」

  赫薇妮亞淡淡的說道:「看不出你竟然是個如此有進取心的人。」

  「別忘了我是個學者。」艾德溫背靠著微睡之神碑坐了下來,而後將自己的魔力輸入進了身後的神碑中,「而且還是個比較大膽的那一種。」

  說罷,他的腦袋一歪,就這樣昏睡了過去。

  而他身後的微睡之神碑上,一股別樣的魔力以極快的速度混入了咒文之中,如果不是赫薇妮亞一直在盯著,都捕捉不到這股變化。

  入侵開始了啊。

  赫薇妮亞抬起頭,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神碑,宛若撼樹。

  凡人,真的有可能撼動神明嗎?

  赫薇妮亞忍不住這樣想著。

  而也就在這時,她的餘光突然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閃光,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去。

  而後看到遙遠的天際,一粒本該出現在夜晚的繁星,正突兀的掛在傍晚的霞光中。

  典獄長猛地睜開了眼睛,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了一般。

  「你醒了啊,老夥計。」悠哉的聲音在典獄長的耳旁響起,他轉過頭,看到一具腐屍正對著自己微笑,不由得一驚,「魯爾,你怎麼在這裡?」


  問完後,典獄長便回想起了什麼。

  「啊,是我讓你來的。」

  「是咯,你讓我來陪你聊聊天,結果還沒聊幾句就睡過去了。」魯爾,也就是冥途的使者繼續展示著他那腐爛的笑容,「你的靈魂還沒有恢復啊,辛德。」

  「好久沒有人叫我這個名字了。」典獄長沉聲道,「我都快要忘記了。」

  「你一個人呆太久了,辛德。」魯爾說道,「或者說你被這職責束縛得太久了,深淵監牢封印的不僅是維薩斯,還有你啊。」

  典獄長並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窗外。

  天色漸沉。

  「我昏迷了多久?」典獄長問道。

  「大概一個小時吧。」

  「這期間有什麼事情嗎?」

  「如果有的話,我會叫醒你的。」魯爾說道,「現在整個營地都沒多少人了,星遺的代表團走了,其他教會的代表團也暫時離開了,不過這也是你的要求。」

  「這是我的要求?」典獄長回想了一下,「啊,好像是有這麼一件事情。」

  「你是希望那位以賽亞能夠放手去做。」魯爾問道,「但你真的覺得他能如你所願嗎?」

  「他如不如我所願無所謂。」典獄長說道,「我只是在排除最後一點隱患罷了。」

  「是啊,凡是涉及到維薩斯的事情,你總是這麼謹慎。」

  「因為他是維薩斯。」典獄長說著又感覺大腦深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讓他不禁扶住了額頭,封印的鎖鏈拖拽在地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響,「不管怎麼慎重,都是不足以————,我想起我為什麼要叫你來了。魯爾,我感覺我的狀態有些不對。」

  「怎麼不對了?」

  「我的感覺很糟糕。」典獄長低聲道,「自從前天晚上被那個傢伙撕裂之後,就一直很糟糕。」

  「這是正常現象,畢竟你的靈魂都被撕裂了。」魯爾說道,「而我又將你的靈魂強行喚了回來,有點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我還是覺得不對。」典獄長說道,「魯爾,在這方面你是專家,你能感覺到我的靈魂有異常嗎?」

  「為什麼有這樣的感覺?」

  「我總覺得我的靈魂不再純淨,似乎有其他的東西。」

  「有其他的東西?你的靈魂是主特殊處理過的,我沒有辦法檢查。」魯爾搖了搖頭,

  說道,「但你可以自查,你忘了嗎?如果你覺得你的靈魂有問題,不妨想一想最近做過的事情是否符合你記憶中的自己。」

  「是否符合我記憶中的自己?」

  「是的,靈魂不是肉體,它不會生病,在絕大多數時候都像是一杯清水般穩定。而如果你能感覺到明顯的不舒服,就只有一種可能。」

  「什麼?」

  「你的靈魂已經不屬於你了,或者說,至少有一部分不屬於你。」魯爾說道,「就像是喚靈時一定要注意周邊只有一個人的靈魂才行,要不然若是將他人的靈魂喚來,與你的靈魂混雜在一起。那麼你就不再是你了,至少不完全是你。這種情況下最好的檢驗方法就是回想你最近的所作所為,是否符合你記憶中的自己,你覺得你是嗎?」

  最近做的事情?

  典獄長努力回想了一下。

  在靈魂歸來後,他做的事情也就只有針對以賽亞的這一系列行動了。

  包括用天聲的服從以賽亞逼到絕境,讓其餘的教會代表離開以讓以賽亞能夠放開手腳的行動,避免發生任何的意外。

  一切的一切都很正常,都很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但是為什麼,他卻始終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始終感到不安?

  他是不是忘了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突元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營地,

  典獄長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看到卡特急匆匆的沖了進來,大喊道。

  「典獄長大人!深淵監牢被星遺入侵!冰咒神碑被打破!」

  「請立刻啟動天聲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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