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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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3章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的乖乖———·

  當洛奇終於趕到現場,看到眼前這一大片仿佛被憑空蒸發的虛無時,饒是見識夠廣的他也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洛奇一直都知道以賽亞很強,是星遺教派的第一人,但他也以為不會比自己強太多,加之他又有屍塊的助力,真打起來就算不說是個五五開,至少也是個四六開吧,再不濟還能到三七?

  但是眼前的場景卻狠狠的打了洛奇的臉,先前那孩然的白光讓他的眼睛直到現在都還有些暈眩,也讓他不由得去想,如果是自己與以賽亞打的話,他能不能撐得住。

  好像不太可能。

  不過這也太離譜了吧,這老傢伙也沒有戶塊啊,就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就是星遺的術士嗎?

  可是今晚的天色也不好啊,都看不到幾顆星星的,這種環境下以賽亞還能打成這樣,那要是真正的無垢之夜又會到什麼程度?

  想到這,洛奇看向以賽亞的眼神都不免的帶上了一絲心悸,而這時以賽亞也看了他一眼,明明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注視,便立刻讓精神小伙洛奇立正了,旋即客客氣氣的打招呼:「以賽亞老先生,您辛苦了。」

  只能說還好是友軍,要不然他宰自己估計也就是個順手的事情。

  在這一方面,洛奇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以賽亞淡淡的「嗯」了一聲,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連學生米娜上前的詢問都沒有回應,只是看著正不斷往這邊趕的各地部隊。

  有星遺的術士,萊茵的騎士,永魔的織夢者,以及契約之地的守護者,還有一些黑商的倖存者。

  畢竟先前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自然將部署在四周的各方勢力都給驚動了。

  以賽亞的目光在每一個勢力上掃過,而後又有意無意的看了洛奇一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做。

  「以賽亞老先生。」永的芬里斯站了出來,很是恭敬的問道,「您已經解決掉那兩個逃犯了嗎?」

  這不是廢話嗎?

  洛奇忍不住在心裡吐槽著。

  都已經這樣了,那兩個傢伙還能不死的嗎?

  一想到那個該死的陰陽人被剛才那炙熱的光芒轟殺成渣,洛奇便感到心裡一陣舒爽,仿佛連失去了四根手指的右手都已經不疼了。

  那麼接下來就應該是需要勾心鬥角的分戶塊環節了。

  洛奇又看了一眼以賽亞身後的虛無。

  很顯然,那個陰陽人的戶骨都已經不剩下了,但維薩斯的戶塊肯定是還在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手段可以摧毀戶塊。

  可洛奇最初的想法是,在以賽亞戰鬥的時候過來混一個眼熟,占那麼一點點的功勞,這樣也有資格分屍塊。但現實情況卻是自己都還沒有到,以賽亞就已經將戰鬥結束了,這樣就比較尷尬了。

  但洛奇也不擔心以賽業會私吞。

  畢竟那可是三份屍塊啊,以賽亞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是絕對不可能-—」·

  「不,和我戰鬥的不是那兩個逃犯。」

  所有人都愣住了。

  芬里斯很是驚訝:「不是那兩個逃犯?」

  以賽亞淡淡的「嗯」了一聲:「今夜,我從始至終都沒有見到你們所說的那位七音奏者,以及那個掌握著禁忌知識的學者,他們根本就沒有在這裡。和我戰鬥的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瘋子,他的目標也不是我,而是這裡的黑商,我是為了救這些黑商才出手的。」

  聽到此話,包括米娜在內的眾人面面相,還以為以賽亞在開玩笑。

  「這,這怎麼可能?」米娜說道,「老師,您是不是——」

  「好了。」以賽亞也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直接轉身離開,「我已經累了,

  善後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吧。」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給眾人搞不會了,但他們又不可能真的將以賽亞攔下來,只得看著他離開,隨後米娜帶著星遺的術士追了上去,只留下洛奇和芬里斯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是什麼意思?」芬里斯問洛奇,「不是七音奏者和艾德溫,那會是誰?」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以賽亞一走,洛奇也不用裝好好學生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老傢伙在說什麼胡話?」


  他們可是一路追著舌頭過來的,結果現在以賽亞說他對付的不是舌頭?

  不是舌頭又能是誰?還有誰能和以賽亞打到這種程度?

  還說對方是為了黑商而來,他是為了保護黑商才出手的這是什麼奇怪的理由?

  黑商呢?怎麼什麼都不剩下了?

  你到底保護了什麼啊?

  而且洛奇是確定的知道以賽亞在撒謊的,畢竟在以賽亞戰鬥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股毫不掩飾的,屬於維薩斯的力量。

  可他不明白,以賽亞為什麼要撒謊.

  嗯?

  洛奇想到了什麼,微微眯起了眼睛,喃喃道:「老東西,你還真想獨吞三份屍塊啊。」

  「老師,老師!」米娜快速的追上了以賽亞,「請您等等我。」

  以賽亞停下了腳步,但並沒有回頭,而是背對著米娜問道:「什麼事?」

  米娜的心裡頓時一悸。

  她能感覺到以賽亞對自己那毫不掩飾的冷意。

  可是—為什麼?她是做錯什麼了嗎?

  米娜強壓著不安和心悸,小心翼翼的問道:「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在問我嗎?」

  「學生是在問老師。」

  「哦,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學生—-不知道。」米娜懦懦不安,「學生一直在按照您的要求做事,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請您明示。」

  「按照我的要求做事啊。」以賽亞輕輕的說著,「原來是這樣啊。」

  「.—·老師?」

  以賽亞揮了揮手,先屏退了其餘的星遺術土,只留下了自己與米娜兩人。

  而後,他才緩緩的開口:「直說吧,米娜,那位舌頭到底給你開出了什麼樣的籌碼,能讓我最親愛的學生背叛我呢?」

  米娜的眼晴瞬間瞪大,聲音都開始了顫抖:「老師——-我怎麼可能背叛您呢?」

  「如果你沒有背叛我,那麼為什麼你會今晚過來?」以賽亞終於轉過了身,

  用那冷漠的眸子注視著米娜,「總不應該是記錯了時間吧?」

  「今晚是發生了意外,是因為聖音的奏者提前一天動了手,驚動了目標,我們也只能跟進。」

  「有意外為什麼不匯報?」

  「我,我匯報過了的。」

  「哦?」以賽亞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匯報過了?怎麼匯報的,在夢裡?」

  「當,當然不是。」米娜慌了神,「我是用星圖匯報的。」

  「既然如此,為何不打開星圖看一看呢?

  D

  米娜急急忙忙的打開了星圖,想要為自己證明。但很快她就發現,她的星圖中向以賽亞傳遞的最後一條信息,是有關於洛奇就是拇指的猜想,而後面的則是一片空白。

  「不,這,這怎麼可能!」米娜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我明明向您匯報了的,就在昨天晚上,我,我,我——.」

  在鐵證面前,米娜的聲音越來越小,神色也越來越驚慌。

  而在此期間,以賽亞一直都在注視著自己的這位得意弟子,若是米娜真有什麼二心,說了謊,是絕對逃不過他右眼的。

  但是,米娜並沒有任何的異常,以賽亞能夠確定她說的都是真話。

  既然如此,以賽亞也就沒有理由繼續試探米娜了,直截了當的說道:「告訴我,從昨晚到現在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全部。」

  「是!」

  米娜也感覺出來以賽亞不再懷疑她了,但此時也來不及鬆口氣,連忙將昨夜在德拉鎮的行動,到剛才趕到現場為止的所有經過都告訴了以賽亞,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都不敢放過。

  而以賽亞在聽完後,心裡也大概有了數,旋即低聲道:「那才是舌頭。」

  「.老師?」米娜沒能明白以賽亞的意思。

  「我們所有人都踏入了舌頭布下的局裡。」

  以賽亞深吸了一口氣,以緩解心裡的負面情緒,要知道在得到這隻眼睛以後,他還從來沒有在任何方面吃過虧,不管是什麼人在他的面前都像是脫光衣服跳舞一樣,任何算計,任何陰謀都逃不過他的這隻眼睛。


  但是現在,他卻一腳踩進了別人的陷阱里。

  這時他回想起先前與萊爾戰鬥時,他對萊爾說的那句「我擁有的規則更勝你一籌」時,那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更盛了。

  「舌頭的規則引導了這一切。」以賽亞緩緩開口,「聖音的奏者,以及你,

  都是被他所影響了。」

  「我————被他影響了?」

  「你還沒有察覺到嗎?你剛才和我說的那些事情有什麼不對。」以賽亞冷冷的說道,「你明明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得很清楚,連洛奇那個老屁眼時不時的就會偷偷的朝自己比大拇指這樣的細節都能注意到,卻唯獨把對我的匯報這個過程說的很迷糊。」

  米娜的嘴巴一點點的張大了。

  「因為這是未曾發生的事情,是有人往你的腦袋裡植入的虛假記憶。」以賽亞說道,「所以你和那些聖音奏者一樣,在不知不覺中就被支配了!」

  米娜被驚出了一身冷汗,而在想清楚這一切後,她更是直接跪在了以賽亞的面前。

  「對不起,老師———都是我的錯!」米娜緊咬著牙,「請您責罰!」

  以賽亞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如果是以前,他或許還會教育一下對方,但在親眼見識了舌頭的強大,甚至連自己都上了套後,他也沒有理由再去責怪米娜了。

  「起來吧。」以賽亞說道,「過去沒有任何意義,重要的是未來。」

  米娜抿了抿嘴,還是站了起來,而後她疑惑的問道:「按照您的說法,對我們施加影響的人是舌頭的話,那我們一直追蹤的,那個與禁忌學者在一起的傢伙又是誰呢?而且今晚和您交戰的是舌頭本人嗎?」

  「今晚和我交戰的那個傢伙,是個叫萊爾的黑商——就是當初冒充契約之地使者上門的那個傢伙,當時他的化名是萊斯。」以賽亞緩緩的說道,「他對我使用了舌頭的規則,也正是因為我親自體驗過了那種被支配的感覺,我才知道你們那邊是怎麼回事。」

  米娜自然也是記得萊爾的:「癢樣看來,他就是舌頭本尊了,那您殺了他嗎?」

  「當然。」以賽亞說道,「孫還得到了他的屍塊。」

  得到了舌頭的屍塊?

  米娜心裡一驚。

  那豈不是說明,以賽亞老師已經有四份戶塊了?

  可四份屍塊卻不上繳,癢是否有些..

  米娜可想詢問,而後看到以賽亞攤開了手掌,將一根斷裂的中指展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不由得一愣。

  怎麼會是—中指?

  幾秒鐘論,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感從米娜的腳底直衝大腦,汗毛直立。

  「癢,癢———」米娜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就只有癢一根手指,仆能確定癢是真貨。」以賽亞淡淡的說道。

  看著眼前的手指,米娜的呼吸聲都變得異常的沉重,無數的疑惑隨著恐慌一同湧上了心頭,如同剪不斷理還亂的線。

  「手眼、舌頭————」她艱難的開口,「是一個人嗎?」

  「你不知道。」以賽亞那平靜的語氣下仿佛涌動著萬千的情緒,「未知的信息太多了,他們到底是不是一個人,還是說其中一個已經殺了另一個,你不能肯定。唯一能確定的是,整個桃源鄉都是他,或者他們編織的一場騙局。」

  米娜看著以賽亞:「連您也看不穿?」

  「如果我能看穿,就不會落到現在的地步了。」以賽亞說道,「你就沒有想過,他為什麼要把癢根手指留給你嗎?」

  米娜順著以賽亞的引導思考了一下,就只是一下,她的臉色便蒼白了起來。

  「癢是栽贓。」米娜輕聲道,「如此一來,所有人都會認為您殺死了舌頭,已經有了三份的屍塊。」

  「是的,癢就是他的目的。」

  「那您能否將癢根手指上交?」米娜問道,「將一切都告訴契約之地,讓契約之地來制裁他?」

  「你覺得契約之地會相信你嗎?」以賽亞說道,「有誰看到你只拿到癢麼一根手指了呢?」

  癢·—確實沒人看到。

  當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也就是說,當以賽亞殺死了萊爾,撿起了癢根手指的時候,就已經上了套。

  米娜仍舊不放棄:「可是舌頭本來就沒有手指,而您在受到了舌頭的規則論,又撿到了手指—.」

  米娜說到一半說不下扒了,因為她意我到了一個最關裝的問題。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以賽亞輕聲道,「『舌頭和手眼不是一個人』癢條信息,是桃源鄉里的信息,而不是契約之地所掌湖的信息。」

  「在契約之地所掌握,也就是萊茵所提供的情報里,根本就沒有舌頭和手眼,就只有一個人,他叫烏魯。」

  「而契約之地為什麼要召開疆會?因為萊茵認為烏魯很有可能已經掌湖了包括手指和舌頭在內的四份戶塊。」

  「也就是說,一旦坐實了你殺死的人是烏魯,那麼在契約之地的眼裡—」以賽亞看著米娜,一字一頓的說道,「現在的你已經拿到了那四份屍塊。」

  「你知道癢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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