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為了救你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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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為了救你死掉了

  「真是麻煩的傢伙!」

  伍德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把維克打倒了。

  每一次打倒後,這個傢伙都會像是一條已經沒有了理智,只知道撕咬的看家狗一樣衝上來。

  是的看家狗!

  伍德真的不想把這樣的傢伙看作是狼,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這麼蠢的狼,只有那些被養在人類身邊的看家犬,才會如此的麻煩。

  又弱小,又難纏。

  就像是現在的維克,一次又一次的拖著那血肉模糊的身體往前沖,和那些為了護住而向著更強大的生物不斷狂吠的蠢狗到底有什麼區別?!

  伍德真的很憤怒。

  「你知道你是誰嗎?!」

  伍德又是一爪子將維克拍下,而後一邊按著他的腦袋,一邊衝著他的耳朵狂吼:「聖徒,你是我們的聖徒!」

  但維克依舊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那帶血的銀色毛髮間仍在試著重塑電光,似乎是想要反擊。

  「真是個蠢東西!」

  其實戰鬥早就已經結束了。

  如果伍德願意的話,現在就可以拍爛維克的腦袋。

  但他不能這樣做。

  因為維克可以死,聖徒不能死。

  可偏偏那屬於人類的部分像是牛皮糖一樣死死的粘在這具偉大的軀體中,怎麼都驅逐不掉,讓伍德感到無比厭煩。

  但好在,也並不是沒有辦法。

  伍德最後一次舉起了爪子,狠狠的拍下。

  那好不容易重塑的電光被再一次的拍散,而其餘的野火教徒也乘勢一擁而上,咬住了維克的四肢。

  這下維克是真的無法反抗了,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高高的昂著頭,死死的盯著伍德,仿佛還想著在伍德的身上咬下最後一塊肉。

  伍德冷哼一聲:「該結束了,蠢狗。

  接著他按著維克腦袋的爪子微微發力,那如利刃般尖銳的爪子就這樣刺進了維克的腦袋裡。

  維克立刻發出了慘痛的哀豪,明明先前被打得遍體鱗傷之時,他都沒有過這樣的反應。

  「看來你也感覺到了啊。」伍德冷笑著說道,「是時候和你那段愚蠢的記憶和認知說再見了,蠢狗。」

  既然無法直接殺死維克的那一部分,那就將聖徒的那一部分引出來好了。

  說罷,血液從他的指尖滲出,順著爪子流入到了維克的大腦里。

  「吼!

  維克掙扎的更厲害了,那雙幽綠色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的情緒。

  因為他感覺到了,有什麼珍貴的東西,就要離他而去了。

  那不斷閃爍的記憶畫面里,屠夫舉起的刀,終於要落下了。

  「你已經被那個愚蠢的人類干擾了太久。」伍德緩緩的說道,「現在,

  該回到正路上來了。」

  結束了!

  伍德猛然發力。

  而後「刷」的一聲。

  他的血液突然化為了烈火,將他的半邊身體都焚燒了起來,同時迅速的向維克蔓延而去。

  伍德大驚失色。

  在火焰衍生到維克大腦前的那一刻,他猛地將手抽出,以免波及到維克。

  畢竟現在的維克就是最脆弱的時候,要是火焰就這樣燒到了他的大腦,

  維克很有可能當場死亡。

  千鈞一髮!

  在短暫的後怕後,憤怒也湧上了伍德的心頭。

  混帳,這是誰幹的?!

  等等,以血燃火。

  難道是—

  伍德立刻轉過了頭,看向了先前那條幽暗的小巷。

  果然,那道低沉的嗓音連帶著腳步聲一同從小巷深處傳來。

  「那孩子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就只剩下最後一點記憶和情感,你也忍心把它奪走嗎?」

  伍德看著「萊恩」從小巷中走出,滿臉微笑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是這個傢伙!

  可是,這傢伙為什麼還能站得起來?

  他所受的那些傷,就算是獵人之血也沒有辦法修復了才對。

  而且.

  伍德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著滿臉微笑的「萊恩」。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此刻的萊恩給他的感覺,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按理來說他不應該有這樣的感覺才對,畢竟在他的嗅覺前,任何偽裝都是無從遁形的。

  伍德很確信眼前的萊恩就是之前的萊恩,沒有任何變化。

  ..—.不,不對。

  他看向了萊恩的左眼。

  在與那隻左眼對上的那一瞬間,伍德的身體竟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就像是突然間有人在他的心臟狠狠的抓了一下似的,讓他感到了—.恐懼。

  是的,恐懼。

  伍德的心裡滿是駭然。

  這怎麼可能?!

  伍德的喉嚨不自覺的動了動。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以至於讓周圍的教徒們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驚的表情·.雖然他們狼臉上看不出多少表情就是了。

  「哦———」「萊恩」露出了繞有深意的笑容,「你竟然能夠感覺到嗎?」

  當然能夠感覺到了!

  在對上那隻眼晴的瞬間,伍德便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個器官,每一個細胞都在報警。

  除了頭兒以外,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人。

  可問題是,頭兒的強大在於他快要成為主了。

  那麼這個傢伙的強大—又是怎麼回事?

  他的強大從何而來?!

  而且,他的這具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伍德死死的盯著這個十分鐘前還被他打得不能動的老獵人。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此時的萊恩給伍德的感覺,就像是個被火點燃的稻草人,連靈魂都在燃燒著。

  「教長,您這是」伍德的反應讓他手下的教徒感到了不安。

  察覺到這一點的伍德深吸了一口氣,重歸鎮定。

  「這個傢伙有些奇怪。」他沉聲說道,「可能是他的獵人之血有些特殊,為了以防萬一,我們一起上,在完全狼化失控前徹底解決掉他和聖徒——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聽伍德這樣說,教徒們紛紛點頭,而後再次擺出了架勢。

  「吼!」

  伍德以一聲狼嘯作為信號,教徒們暫時放下了維克,從四面八方向著白維衝去但衝到一半的時候他們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

  伍德教長·並沒有跟上來。

  他們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到伍德教長正用那魁梧的黑狼之軀,四肢全開的玩命狂奔著。

  但狂奔的方向.卻與他們完全相反。

  所有教徒都住了。

  伍德教長這是—逃跑了?!那個強大的伍德教長,就這樣丟下他們獨自逃跑了?!

  教徒們根本就不敢相信,但偏偏事實就擺在眼前,那個宛如一條夾著尾巴奪路而逃的龐大軀體,確實他們的教長。

  「噴,確實是個聰明的傢伙啊。」

  接著老獵人的聲音在他們的耳中響起,他們下意識的轉過了頭,看著對方緩緩的提起了那把帶血的長鐮。

  「可惜啊,我的時間也不多,不然還真想追一追。」

  說著,沾染上鮮血的鐮刀燃起了烈火。

  「既然如此,就先把你們這些被丟下的傢伙解決掉吧。」

  不可能贏的。

  根本不可能贏的!

  他要是留下來的話,就只能是個死。

  伍德在城區中狂奔著。

  雖然已經跑出很遠了,但恐懼仍舊沒有離他而去,他甚至覺得對方還在追著自己。

  所以他只能希望自己的下屬們能夠把那個該死的傢伙拖住。

  至於他.—

  他今晚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除了那個傢伙以外所有的獵人都被殺了,屍鬼們還進了城,所以需要他做的他都已經完成了。

  至於聖徒,那本就不是需要他去做的事情,是勞倫的工作。

  勞倫失敗了,和他有什麼關係?

  而且他還發現了這樣一個恐怖的敵人,對於頭兒而言,這絕對是同樣重要的事情。

  是的,就是這樣!

  頭兒不會怪罪他的。

  絕對不會!

  三分鐘後,最後一個試圖逃命的野火教徒倒在了地上,迅速的被身上的火焰燒成了灰。

  而白維則是看著自己(準確的說是萊恩)那同樣快要被燒成灰的手腕,

  輕笑著搖了搖頭:「沒想到二階降臨打雜魚了。」

  沒辦法,在所有規則被封印,從聖音奪來的那具軀體又還處在重傷未愈的情況下,只靠自己的話是很難插手到今晚的戰鬥中來的。

  好在這具身體的主人願意充當他二階降臨的媒介。

  這大概是白維的所有宿主中,從相識到燃盡這一過程中用時最短的了,

  只花了不到一分鐘。

  甚至於他連白維到底是誰都不知道,只是因為白維向他承諾了能夠救下維克,他就心甘情願的化為了引火的乾柴。

  最後一個獵人,萊恩嗎?

  這個名字,我記住了。

  白維在心裡想著。

  不過,事情還沒有結束。

  白維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維克在他與這些野火教徒中戰鬥的這短短几分鐘裡,維克的傷便恢復了大半那些電弧也重新的在他那白色的毛髮中躍動著。

  很顯然,他快要醒來了。

  但是白維走到了維克的面前,而他的手裡,仍舊握著萊恩的鐮刀。

  維克的身體在顫抖著。

  但白維什麼都沒有做,就只是靜靜的等待看。

  他之所以需要二階降臨,並不僅僅是要對付這些野火教徒。

  更重要的,還是維克。

  就像是野火教徒在完全狼化的時間過長後便找不回理智一樣,維克將這個姿態維持了如此之久,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所以白維需要等待著,他等待著維克的歸來。

  但如果歸來的不是維克。

  那麼很遺憾,他與維克在這片土地的旅途都將要結束了。

  在他的注視下,維克緊緊的皺著眉頭,表情愈發的獰,身體愈發的顫抖,那些白色的毛髮也越來越長,就像是雨後的春筍一般,以不可阻擋之勢的向不可控的方式狂奔著。

  見此情景,白維只得緩緩的舉起了鐮刀。

  「該死的臭狗!」

  他一口咬在了屠夫的大腿上,終於讓那揮向少年的屠刀砍偏了。

  氣急敗壞的屠夫反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那手中的屠刀異常晃眼。

  「我要把你們都殺了!」

  屠夫狂吼著揮出了刀,他則閉上了眼睛。

  「刷」的一聲。

  血涌了出來。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他睜開了眼睛。

  那個少年再次擋在了他的面前,

  鮮血也是屬於那個少年的。

  他呆呆的看著少年,少年勉強的擠出了一個笑容。

  「我不會讓你死的——

  「阿德。」

  「阿德!」

  維克猛然間驚醒。

  而後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眼前是單調的木頭屋頂,從屋外照進來的陽光讓他得以清楚的看到房梁間的蜘蛛網。

  維克有些懵。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全身上下都很難受,整個身體都是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汗還是血。

  ——怎麼回事?

  他有些茫然。

  「呦,終於醒了啊。」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維克轉過了頭,看到白維正優哉游哉的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個吃了一半的蘋果。

  「—烏魯神甫。」維克頗為艱難的坐了起來,「您怎麼會在這裡?」

  「什麼叫我怎麼會在這裡?」白維笑著說道,「這是我的房間啊,你忘了嗎?」

  「....啊?」

  維克還沒有反應過來,白維便將那吃了一半的蘋果丟給了他,他接過後下意識的啃了一口。

  直到那酸液在嘴裡蔓延開來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做什麼,立馬就要將蘋果丟掉。

  但也就在這時,昨天的記憶突然湧上了心頭。

  野火教徒、小老闆娘、老獵人萊恩·····

  「烏魯神甫!」他立刻看向了白維,「昨天晚上——」

  「不是做夢。」白維淡淡的說道,「都是真的。」

  「我知道都是真的,但是.」維克感覺自己的記憶又有些短片,最關鍵的東西好像想不起來了,「我和那幫野火教徒打在了一起了,然後——

  哦,瑞拉小姐呢?」

  「你是說那個小老闆?」白維說道,「她沒有事,好好的回來了。」

  維克頓時鬆了口氣。

  在他的記憶中,瑞拉是被萊恩帶走了。

  既然她沒有事情,那麼萊恩先生·—

  「但那個老獵人死了。」

  維克的表情僵住了,他呆呆的看著白維,白維則輕輕的說道。

  「為了救你,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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