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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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吳斤兩的帶領下,潛行在地下的一行,順利抵達了下一座礦脈。

  吳斤兩也兌現了承諾,讓金毛鼠一族開始輪休,輪流開工挖掘,他自己則帶著阿三高度戒備四周,免得一旦有人循著氣機找來了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為此不敢讓阿三合眼,時時督促阿三觀察四周。

  另一邊的玉一夫團伙也終於確認了己方受困的事實,知道自己掉入了陷阱,擔心還有殺招等著,一個個如同瘋了般,瘋狂攻打大陣結界,陣內狂沙亂舞。

  可這大陣裡面的封鎖能力,毫不遜色於大陣外的防護力,就算反覆聯手也無法破開。

  見大家逐漸停手,玉一夫高聲下令,「不要停,輪流攻擊,外面一旦有人經過,聽到動靜就會下來查看。」

  結果一旁的羅元封潑了盆冷水,「應該沒用。你們看,之前在外面僅憑攻擊餘威都能掀開大地,這裡聯手攻擊之下,攻擊威力競連結界外的沙子都難以撼動分毫,也就是說,攻擊威力都被大陣吸收或化解了,閻浮洲的特殊環境擺在這,這麼深的地下,地面上的人應該察覺不到地下的動靜。」

  這話又說的大家心涼一半,實際上眼下最怕的不是被困這事,而是不知接下來將要面對什麼,本能的懷疑有危險正在逼近。

  有人問道:「守在出口那邊的人能找到我們這裡嗎?」

  眾人聞言都盯向了玉一夫,只要有人來,就算不能把他們救出去,起碼也能去到外界,向王庭求援。當然,求援是有些丟人,也證明了辦事不力,但總比丟了性命的好。

  玉一夫沉吟不語,按理說,找應該是能找到的,出口那留了十個人,其中也留了一個修煉了魔眼的斗篷人,就是為了需要傳遞消息時用的,可問題是,那些扼守出口的人沒接到通知是不會擅離的,本來留守人員就不多了,大多都被他調了過來,沒事不會亂跑。

  就算有事,哪怕遇到了危險,有了師春做榜樣,逃進出口裡面去便可。

  關鍵的關鍵,設下這圈套的人,會不會容他們活著等到人來。

  再就是不知出口那邊的人多久才會察覺到不對勁,一旦時間長了,來往的氣機散了,就算有魔眼修士,只怕也找不到他們的位置,畢競這鬼地方一直是在整體移動的。

  念及此,他坦誠回道:「找是能找到,就是不知什麼時候會來找我們。」說著目光一掃眾人,鏗鏘道:「光明正大動手,我們不怕,為防宵小手段,大家務必提高警惕,先保證安全,才能圖謀脫身之術。羅兄,你繼續研究破陣之法。林兄,你擅長用毒,定要做好防範,以防我們著了此道。其他人輪流戒備四周,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示警。」

  將眾人做好一系列任務布置後,玉一夫才注意到還有一個閒人,裹著披風皺眉琢磨的李紅酒,不時捏捏身上的披風。

  李紅酒也很納悶,不知吳斤兩搞什麼鬼,怎麼把他也給困這了?

  把自己困在了這,又給了自己一件披風,還讓自己先把披風穿上,難道是這披風有什麼名堂?於是他暗暗對披風探察起來。

  忽然,眼前一花,一條人影近前,強大法力瞬間將他籠罩,壓的他無法動彈,定睛一看是玉一夫。附近的人也注意到了這一幕,都盯著看著。

  玉一夫直接扯下了李紅酒身上的披風後,才放了他自由。

  李紅酒活動了下雙臂,驚疑道:「玉先生,你這是何意?」

  玉一夫一邊仔細搜查披風,一邊漠然道:「好好的,忽然穿上披風乾嘛?」

  李紅酒嘆道:「動不動沙子滿天飛的,我沒你們那麼高修為,套個披風也有問題不成?」

  細細查後,沒查出名堂的玉一夫又抱著披風仔細嗅了嗅,也沒嗅到什麼氣味,當即將披風砸回了對方懷裡,換了個話題道:「聽說師春那廝奸猾,如今師春困在了出口,按理說,剩下的這夥人應該是一群無首亂賊才對,哪來的膽子戲耍我等,看來與那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高手脫不了干係,你確定你不知道那個高手的身份?」

  .……」李紅酒啞住,沒了師春不是還有吳斤兩嗎?你以為吳斤兩是什麼好惹的東西不成?他記得當年初識那二人時,自己第一次和師春交鋒,就差點死師春手上,靠嚇唬才躲過了一劫,之後又被吳斤兩殺了個回馬槍,愣是被吳斤兩個給活捉了,把他給憋屈的不行。

  之前讓他抱著殘廢的魔修跑回去取信這邊,如此膽大妄為的計策也正是出自吳斤兩之手,就這麼個臉厚、心黑又奸詐的傢伙,你這個南贍領隊居然直接將其給無視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能理解,以對方的實力和身份地位,跟師春一夥實在是相差太遠了,沒親身領教過的話,很難將那些人放眼裡。

  何況吳斤兩的光芒基本都被師春給遮掩了,不把吳斤兩放眼裡也不為過。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夥人為何會吃這大虧,但凡將師春一夥當成了能造成危險的對手看待,這麼多人必然是有前有後的戒備,也不會被人輕易誘成一堆,然後一個不漏地全部包圓了。

  吳斤兩之前接連那麼一逃,試問這邊有誰想過吳斤兩一夥敢反擊的?好像一個都沒有。

  別說他們,連他李紅酒也沒想到吳斤兩還敢反掏,儘管他曾經有被吳斤兩反掏過。

  萬般感慨在他口中化作一句苦笑,「玉先生,我真不知道他們當中為何會冒出那種高手,我事前躲在山中修行,不知他們會進閻浮洲,事後也不知我自己會進來。」

  玉一夫斜了他一眼,沒證據的話,確實也拿對方沒辦法,對方的身份背景在那,由不得他無憑無據亂動不過經此一問倒是有所悟,大赦之戰師春能拚命救這廝,想必就不會輕易殺這廝,只要這廝還在他們手上,也許眼下算是一重保障。

  日子一天天過去,羅元封對這大陣倒是越來越感興趣了,也意味著他依然沒找到破解之法。熬了十多天後,擔心的迫害一直沒出現,搞的保持戒備的一伙人也有些疲憊了。

  炫麗星空下的浩瀚沙海上,坐落著一座金屬感十足的氣派屋宇,是東勝王庭某位大佬隨身帶來的法器。殿內突然拖出了幾個遍體鱗傷的人,都是天庭定南府的人,正是師春帶來的那些手下,他們跟群體失聯後,到處尋找吳斤兩一夥時,被四處搜尋的東勝人馬發現了蹤跡,然後相繼落網了。

  嚴刑逼供下,沒有嘴硬的,分開一審,全部招了。

  只不過他們希望的活路並沒有出現,拖出來後,被人揮袖一掃,全部爆成了血渣。

  抓了天庭命官,還用了酷刑,怎麼可能留活口。

  殿內目睹的邊惟英神色複雜,沒錯,她也來了。她自己自然是不願來的,結果被衛摩給逼來了,一百個名額,能讓她占一個名額,也算是看得起她了。

  一個器宇軒昂身著黑色紗衣的魁梧漢子站在大殿中央,名叫陸熏。

  表面上衛摩是這次牽頭的人,但真正說的算的是陸熏。

  「師春出了閻浮洲,居然早就回去了。」陸熏說著環顧眾人,一副你們怎麼看的意思。

  邊惟英站在邊角不吭聲,在場的都是大佬,說來最低級的都是衛摩這種,看衛摩對每個人都客客氣氣的就知道了,而衛摩當初可是一句話就能壓死無亢山的人物。

  她自從進閻浮洲後就一直提心弔膽著,如今獲知師春早就離開了,算是徹底放心了,有過男女之情都是其次,而是怕再見時站在敵對立場太難堪。

  不過她也納悶,不知師春到底是怎麼回事,盡惹上大事,居然還搞到閻浮洲來了,消停點不好嗎?衛摩沉吟道:「但他的坐騎還在,從幾人口供來看,一進來就相繼發現了兩座檀金礦脈,這恐怕不是幾人說的運氣好能解釋的,那謠言恐怕不是捕風捉影。」

  陸熏頷首,「幾個舌頭不知坐騎的傳言,說是運氣好也能理解。只是,他們沒能跟那伙人碰上頭,一伙人突然都失蹤了,到處找不到人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已經落別人手裡去了?」

  衛摩指了堂上一座法器護著的幾盞本命燈,道:「有沒有落人手裡去不知道,起碼燈還亮著,證明那坐騎還沒出去,證明事情還沒結束。」

  這幾盞本命燈說是取自死囚,若事情已經結束了,那個死囚便會伏法,燈自會滅掉。

  陸熏目光掃過眾人,「只能是一個個區域繼續搜索下去了。」

  眾人反應比較冷淡,沒辦法,閻浮洲太大了。

  打個比方,閻浮洲的大小若是一座房子的話,天域大小對比起來就好比是房間裡的一滴水……時間一晃就是三個月後。

  閻浮洲的出口外,天已暗下,師春正仰頭看星星,見識過閻浮洲內的星河炫麗,再看此間星空,可謂黯然失色。

  他沒心情看星星,他疑惑的是,不知道吳斤兩在搞什麼,怎麼還沒讓李紅酒來送東西,他可是特意交代了李紅酒轉告的,讓吳斤兩不要太貪心。

  這都三個多月了,還不見人影,難不成出了什麼事?畢競這邊的天庭守將在三個月前曾知會他,他帶進去的幾個手下的本命燈滅了。

  按理說,吳斤兩隻要得到了示警,以他的怕死德性,有「北斗拒靈陣』在手,就算有事應該也能自保才對,沒一定把握的話,他也不敢讓吳斤兩冒這個險。

  對他來說,最詭異的是,裡面不再見一個人出來,外面也不再見一個人進來。

  這麼大的事,這麼久不見結果,天庭和四大王庭居然再無反應,好像扔了些人進來應付後,就懶得再正眼瞧了。

  裡面人的反應把他搞懵了,外面人的反應也把他搞懵了,事到如今他出去也不是,進去也不是。出去的話,吳斤兩他們的本命燈又還亮著,有約定在先,他怎麼能扔下這跑出去?再進去的話,裡面有一堆高手堵著。

  另外,他有懷疑到是不是因為吳斤兩太貪心了,因這個解釋最吻合眼下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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