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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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一套做一套的,李紅酒想破腦子也想不通師春到底要去幹嘛。

  其實玉一夫也不用威逼,只要讓他李紅酒知道了師春還在外面,他自己都會找藉口去一回。如今玉一夫主動開口了,李紅酒反而不好痛快領命,故作猶豫道:「之前也去找他談過,他壓根不從,再去又有何用?」

  玉一夫強調道:「我說了,這次只需你去摸清坐騎在不在他身上。」

  之前在裡面都未能逼降師春,如今人家躲到安全區去了,他就更不指望師春會認慫了。

  這事也讓他鬧心,煮熟的鴨子都送到他嘴邊了,這麼好的運氣,一群人圍毆還愣是讓煮熟的鴨子飛走了,回頭事情若辦不好,他都不知道回去後該怎麼交差了。

  李紅酒也就是做做樣子,見話說到了這個地步,也就順勢下了坡,默聲了會兒後,嘆了聲道:「我去試試看吧。」回頭看向了霞光裂口處,咦了聲,「出口怎麼好像起了霧?」

  玉一夫順勢看去,哼了聲,「哪是什麼霧,是師春那廝放的煙,不知道搞什麼鬼。」

  煙霧在這地方若無外力干涉,不容易散開。

  李紅酒也想知道師春搞什麼鬼,摸出「冰羊』換了口氣後,便閃身飛向了上空的裂口。

  見他進去了,玉一夫回頭警告眾人道:「大家加強警戒,小心那個兇手膽大闖來。」

  外界出口那邊,幾方駐守人馬也算是略有動靜,畢竟又有幾盞本命燈滅了,搞的盤膝打坐的師春也不得自在,湊到大陣旁的天庭守將幾聲噓噓喚醒了他,勾手,將他招了過來詢問,「南贍人馬又滅了三盞本命燈,你知不知道怎麼回事?」

  師春略怔,「又死三個?不知道,我在這裡,怎麼可能知道裡面的事。」

  他確實不知道怎麼回事。

  可天庭守將著實懷疑,提點道:「南贍人馬剛進去就滅了五盞本命燈,緊接著你就如喪家之犬般跑了出來,現在南贍人馬又死三個,別家一點事沒有,你現在躲這進又不進,出又不出的,必有原因,你敢說你心裡沒數?」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可一臉哭笑不得的師春是真的冤,攤手表示道:「末將是真不知道。」守將道:「是誰在追殺你,你敢說你不知道?」

  師春道:「沒哪個誰追殺,是一群人圍毆,可我若說我一張臉都沒看清,你信嗎?」

  守將臉一沉,「你我都是天庭的人,你貴為一方指揮使,現在天庭在過問情況,我警告你,你知情不報是要擔責任的。」

  師春道:「我確實不知裡面出了什麼事,待我想辦法搞清了狀況,定會告知。」

  守將哼了,甩手就走,然邁出兩步後,還是又回頭了,低聲告知道:「你們小心點,我們這邊搜查的時候發現,那四家都各帶了一張「遁虛神箭』進去,「遁虛神箭』是什麼你應該知道吧?」

  兩人素不相識,若不是看在同一陣營的份上,他還真懶得做這提醒。

  師春神情凝重地微微點頭,他何止知道「遁虛神箭』,他們自己手上就有一張,只不過怕被認出,沒敢帶來而已,「北斗拒靈陣』敢帶來過查,是因為確信沒外人見過「北斗拒靈陣』收攏後的完全形態,哪怕是現在的鳳族。

  故而他很清楚「遁虛神箭』的威力,真要是對上的話,不是一般的危險,不過那玩意顯然不是沖他們來的,但也不排除後面會讓他們嘗嘗滋味。

  就在這時,他和守將先後扭頭看向了霞光裂口處,看到了閃動的人影。

  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李紅酒。

  屏住呼吸的李紅酒出來後,才放開了呼吸,不過依然嗅到了怪味,熏的直皺眉頭,然後看到了一堆亂木,還有挖出的地坑,自然也看到了防護陣邊與守將交頭接耳的師春。

  見他出來了,師春暗鬆了口氣,不出自己所料,就知道對方知情後肯定會找他一探究竟。

  守將嘀咕了一聲,「這廝剛進去一天都不到就出來了,這是要出去傳遞什麼消息不成?」

  想不這樣猜測都難,畢競剛滅了幾盞本命燈。

  師春立馬藉口道:「我跟他熟,我去找他探探情況。」

  扭頭就快步往挖的地坑方向走去,邊走邊招手示意李紅酒往坑裡來。

  走到坑邊的李紅酒往下看了眼,沒看出什麼名堂,又看看亂糟糟的四周,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搞什麼鬼?」

  「來。」師春招呼一聲,先跳進了坑裡。


  李紅酒看了看四周,見各方守衛都在眼巴巴盯著自己,心中小汗一把,發現得虧是玉一夫逼自己來的,否則當眾跟師春勾搭,還真沒辦法交代。

  他也真服了這廝,公然在閻浮洲入口又挖洞,又扔垃圾的,難道就沒人管管?

  想多了沒用,他也跟著跳進了坑內,拐進了坑底,跟師春湊一塊後,低聲問道:「你搞什麼,你拚命衝出來不是要出去找援兵嗎?」

  師春道:「出了點變故,對了,找到了吳斤兩他們吧?」

  李紅酒:「找到了,情況也跟他說了,只是過程中出了點意外……」壓著嗓門將事發經過詳細說了遍。師春這才知道為何又滅了三盞本命燈,才知黃盈盈的實力竟強悍到了如此地步,可謂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想到南贍手上有遁虛神箭,黃盈盈只怕也扛不住,忙問了句,「南贍人馬沒追過去吧?」

  李紅酒:「吳斤兩的嚇唬辦法還是有效的,加之想知道坐騎在不在你身上,想確認針對方向,都在裡面出口不遠處等著呢,在等我消息做決定。」

  師春這才收了擔心,至於吳斤兩收到消息後的反應,其實並未出乎他的預料,哪怕出了被魔眼跟蹤的事,吳斤兩的應對之法,他一聽就知道那廝想幹什麼,還要繼續去挖。

  而這也是他在這裡坐等消息的原因,他要根據吳斤兩那邊的反應,確定吳斤兩會不會幹出出乎他預料的事。

  還在預料之中,他就敢繼續下去了,也敢繼續讓吳斤兩搞下去,哪怕進去的幾方手上有遁虛神箭。因為有了防備的吳斤兩手上有「北斗拒靈陣』,而「北斗拒靈陣』是連目前修行界頂級高手都無法破開的防護陣,遁虛神箭對上「「北斗拒靈陣』,其遁殺之能應該無法越界。

  其他幾家也不會一照面就對吳斤兩他們動用神箭,南贍這邊還有李紅酒做內應。

  當然,這無法改變一個事實,依然有風險,這是為了利益鋌而走險。

  故而思之再三後,他小聲道:「酒哥,你還得去跟吳斤兩報個信,把我目前的處境告訴他,尤其是我在這裡堆積木頭燒火的事…」指了指腳下的木炭灰燼,「就說我在外面出口處劈柴燒火,務必要告訴他這點。」

  李紅酒伸腳搓了搓燒過的灰燼,沒看出什麼名堂,好奇道:「什麼意思,為什麼在這裡劈柴燒火?」師春:「酒哥,你不想連累衍寶宗,始終留有餘地,我不怪你,你讓我也留點餘地,我這裡才能繼續維護你留有的餘地,說破了,我就沒退路了,就只能把你跟我牢牢綁一起了。」

  李紅酒默了默,沒繼續這個話題,但也忍不住開罵了,「我說你們把我當什麼,我這跑來跑去的,成你們之間的信使了?」

  師春想笑,都走到這一步了,哪還由得你,表面卻誠懇拜求道:「酒哥,現在只能靠你了,一旦吳斤兩他們落在了南贍手上,當時那麼多人看到了你跟吳斤兩勾搭,你確定每個人都經受得住酷刑審訊?」李紅酒立馬瞪眼發飆道:「你什麼意思,威脅我不成?」

  師春立馬抱住他的胳膊,「沒有沒有,別多想,我說的是事實。酒哥,這件事結束後,朝月館那種美酒,管夠!」

  李紅酒翻了個白眼,這孫子居然還有臉提美酒。

  美酒是好東西,關鍵是他現在已經在節制了,不再是那個一天到晚拿個酒壺的酒鬼了,小酌怡情而已。改變的關鍵節點就在朝月館那回,被美酒引下了山,結果倒了大霉,差點丟了性命。

  原來吧,覺得自己在衍寶宗不得意,無知己,借酒開懷,後來經歷了一些事情,覺得真沒必要,就那樣在衍寶宗也挺好的,是自己著相了。

  想通後,連挨打都少了,師父氣順了,他日子也越發舒服了。

  當然,有好東西不要白不要,喝不完的拿去拍門中高層的馬屁也是好的,反正眼下不干也不行了,為什麼要白白辛苦?

  之後兩人又偷偷摸摸嘀嘀咕咕密謀了好一會兒,李紅酒這才離開了。

  鑽進霞光裂口時,天已經快黑了,他回頭看了眼,罵了髒話,才發現,閻浮洲入口居然是可以進進出出的,以前愣是沒人跟他說過,也沒在宗門的相關記載中看到過。

  按宗門的規矩,他回去後得在宗門的相關記載中添上這一筆做補充。

  進去再見到等候已久的玉一夫,他便唉聲嘆氣道:「沒用,那廝精的很,我一開口,他就知道我是你們派去的探子,坐騎的事,半個字眼都不肯多泄露。」

  玉一夫死死盯了他一陣,之後扭頭道:「老尤,你帶一半人在這守著,只要露頭,務必拿下,其他人跟我去找他的那些手下,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神秘人能以一敵四。」

  李紅酒聞言道:「我就不用去了吧,我修為低下,就不去給你們添累贅了。」

  他身為事發時的當事人,還要他去認人,怎麼可能讓他在這裡留守,開口就等於是引起注意,結果未能如其所願,被玉一夫勒令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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