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吃裡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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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春雙眼一亮,果然可行,也確認了之前不行確實是閻浮洲內部環境所致。

  確認了就行,暫時也不敢讓這裡再繼續下去,迅速毀屍滅跡。

  再從地下爬出時,外面已經是烏煙瘴氣,氣味也是亂七八糟的,鍋里燒焦的味道很明顯,師春自己聞了都嗆的不行,不得不屏住呼吸,在煙霧中摸索。

  大陣外面的一伙人卻聞不到這個味道,在他們眼中,防護大陣已經因陣內的烏煙瘴氣變成了有形的,似一個巨型的倒扣碗狀物,所有煙霧和氣味都隔絕在了陣內。

  一夥守衛也是頭回見閻浮洲出入口出現這種景象,也不知道師春這療傷法子是個什麼情況,看著邪門。師春也是摸到了防護陣的防護罩前,看到了外面的清明景象,才意識到這陣法連煙霧都擋住了,心裡暗暗咦了聲。

  見到師春人影,天庭守將立刻閃身湊近,隔著一道虛波質問:「怎麼回事?」

  師春明明嗆的不好受,還指了指自身嘴硬道:「以煙霧的方式藥浴療傷,這氣味可能不太好聞,沒熏著你們吧?」

  天庭守將皺眉道:「外面沒事,大陣隔絕了氣味,外面聞不到,倒是你自己,究竟是進還是出?」聽到說外面聞不到氣味,師春已是眼睛一亮,也就是說卻死香散發能力極強的氣味也被大陣隔絕了,看來此陣不僅是對外防護,也是針對閻浮洲多了些小心的,做了某種防止外溢的隔絕。

  如此一來,用卻死香的隱患倒是變相化解了,甚合他意。

  他越發意識到,許多事情完全靠想像沒用,再理智的頭腦和經驗也不如實踐更具突破性。

  而這裡一直烏煙瘴氣不散也不是個事,他關在裡面,影響不了別人,會影響他,嘴上回了句「我不甘心」,便扭頭回了烏煙瘴氣中。

  至於這句「我不甘心」是什麼意思,讓外面人自己猜去。

  這屬於他面對一些情況時本能的糙手法應對方式,對不對不重要方,反正肯定不會出錯,事後怎麼圓都行。

  一群守衛再次面面相覷,好像聽懂了,又不知這廝到底想幹嘛,可偏偏都能理解。

  不過很快都發現了異常,先是有人咦道:「看,裡面煙霧在旋轉。」

  確實在旋轉,師春在施法攪動,要將此間煙氣席捲出去,出口只有一個,那就是那道通往閻浮洲的霞光裂囗。

  煙氣差不多清空後,師春又回到了自己挖的洞口旁,面朝霞光裂口盤膝坐下了,現在他只能是寄望於李紅酒。

  只要他在這裡不走,他相信李紅酒跟南贍人馬碰面知情後,一定會過來探查是怎麼回事。

  他也不會一直等下去,他在估算李紅酒來回大概要多長時間,默默劃出時間底線後,又摸出一把靈丹塞入口中服下了,正式打坐煉化,爭取儘快恢復消耗的法力。

  若李紅酒無法在他劃定的時間底線內回來,他不能孤注一擲做偏執的指望,可能還是要搬天庭救兵。這邊眼見的狀況,五大勢力的駐守人馬都在持續上報。

  躲在裂口內的南贍人馬中,最靠近的那位忽然回頭喊了聲,「不對,好像有煙霧進來了。」光景不好,看不清楚,一伙人迅速飛近了觀察。

  見煙霧推來,玉一夫高聲警告道:「都退開些,那廝流放之地出身,道德底線極低,不是什麼好人,小心有毒。」

  一伙人深以為然,紛紛後退之際,玉一夫又喊話道:「晏兄,你對毒物比較擅長,看看是什麼名堂。」一個上了年紀,鬍子頭髮有些亂的男人,慢慢靠近了散開的霧氣前,又是取藥瓶滴露檢測,又是湊近了輕嗅之類的。

  好一會兒,他才回到了玉一夫跟前,搖頭晃腦袋道:「怪哉,我也不知是什麼毒,略微有些毒性,但對人好像又造不成什麼傷害,氣味聞著像是燒焦了什麼,但又透著一股特殊的香氣。是晏某見識淺薄了,不過事出肯定有因,我查不出來,不代表沒名堂,在沒搞清楚前,還是暫避讓的好,以免著道。」眾人皆以行動表示認可。

  退開觀察後,玉一夫扭頭看向之前的事發地,有些疑惑地嘀咕自語,「還沒找到李紅酒嗎?」按理說,距離不算太遠,以魔眼的能力,就算李紅酒死了,屍體碎成了渣,應該也發現了吧?畢競所謂的追蹤跡象在這裡不容易散去,應該很好找才對。

  遲遲未歸,隱隱感覺不正常,又回頭吩咐道:「你們幾個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於是幾人領命而去。

  金毛鼠一族還在原地挖掘,依然是忙的不亦樂乎,黃盈盈沒有參與,坐在挖掘現場附近的一座沙丘上。盤膝打坐的他,仰望著無比絢麗的星空,修煉《北斗妖書》的他,似在與這片燦爛星空對話,體內功法在運轉,人卻在睜眼仰望蒼穹,體內的運轉似與浩瀚星河找到了某種呼應。


  那無盡深邃浩瀚的宇宙,不在乎什麼人,也不在乎什麼妖,存在即合理,存在便有存在的軌跡,數不清的軌跡中,自己能看到的奧妙軌跡,便是與自己呼應的。

  以前他只是對照《北斗妖書》修煉,知道在修煉而不知所以,現在仰望星空的他,好像在俯視自己,在俯視自己的軀體,能清晰俯視自己軀體內功法運轉的路徑,似提前知道了那樣演繹下去的意義。那是一種完全能看懂並能預知未來會如何的玄妙感。

  這是在他閉眼修煉時,忽然產生的一種冥冥中的感應,似乎清晰感應到了星空中一條跳動的脈搏。以前修煉《北斗妖書》時,也隱約有那種感受,隱約感覺自身與星空有關聯,但從未有過如此近距離傾聽星空脈搏跳動的感覺。

  以前像是把脈,從指尖去感受脈搏的微弱跳動,現在像是將耳朵貼在了心房上傾聽。

  於是他緩緩睜眼了,緩緩擡頭了,於是就有了這樣的結果。

  以前修煉,因為沒有言傳身教,運轉時不少地方都有猶豫,有那種摸著石頭過河的摸索而過感,現在那種玄妙的預知感和通透感,讓他知道了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於是其法在其體內的運轉漸如大江大河般濤濤奔騰不息,漸如天地自然之勢。

  他修煉《北斗妖書》將近一年的時間,除修煉根基功法之外,修煉的招式尚停留在妖書的第一招上,也是第一種術法,名為「萬妖祭』。

  只有修煉到能祭出百妖的境界,才可進一步介入第二招術法的修煉,而他目前僅只能祭出十餘妖,離祭出百妖的境界尚差的遠。

  最高境界自然如其名,能祭出萬妖。

  而此刻,修煉的基礎功法在其體內如奔騰的河流,在逐步拓寬河流兩岸,對「萬妖祭』的領悟和演繹就像不斷在河道兩岸拓展出分支,每分出一支便意味著他又能熟稔多祭出一妖。

  他此時的修行進度真可謂是一日千里。

  當他感自己身體裡的運轉似與星空脈搏產生了共振時,站在另一邊沙丘上充當守衛的朱向心,猛然回頭看向了盤膝打坐的黃盈盈。

  朱向心此刻產生了一種錯覺,不知何為天,何為地,無論是看黃盈盈,還是看星空,都好像顛倒了過來,好像自己正倒立在沙地上,在倒吊著看人和看星空。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天地歸位。

  黃盈盈驟然扭頭看向了一側,眸光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深邃感。

  有人來了。

  李紅酒來了。

  李紅酒察覺到前方有人影后,不敢冒然接近,欲先觀察確認。

  然腳尖剛一落地,眼前便陡然冒出一人與之面對面對,差點嚇他一跳,是個熟面孔,金毛鼠一族的那個猥瑣老頭,師春給他牽紅線的那個米鋪老闆娘的丈夫。

  只是眼下看著一點都不顯猥瑣,近距離之下,反倒透著深深的威懾感及侵略性。

  對方似乎也認出了他,當場虛化了,消散於虛無中,如同被一陣風吹散了一般。

  李紅酒吃驚不小,他剛才明明感覺到是黃盈盈本人,誰知竟是假的,剛才那股壓迫性的妖氣不像有假。知道已經暴露了,沒什麼好躲的,他再次閃身而起,飛落在了盤膝打坐的黃盈盈身邊,驚疑不定地打朱向心閃身飛了過來,驚訝道:「李兄怎麼來了?」

  她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本人。

  李紅酒沒空廢話,打量四周道:「吳斤兩呢?」

  朱向心道:「他帶著幾個定南府人員勘察檀金礦脈去了,不知什麼時候回來,怎麼了,有什麼事嗎?」李紅酒皺眉道:「師春有話讓我帶給他,情況緊急,我不能久留,趕緊把他找回來。」

  朱向心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好,我沿他離開的去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他們途中有沒有偏離方向,我也不敢確定。」

  李紅酒皺了眉頭。

  就在這時,黃盈盈又偏頭盯向了李紅酒的來處,提醒道:「有人來了,是跟李先生一起來的嗎?」李、朱二人皆回頭看去,什麼都沒看到,需知這地方的動靜傳播困難,兩人不知他怎麼察覺到的有人來了。

  「沒人跟我一起來,就我一人…」李紅酒神色凝重,因感覺黃盈盈不會妄言,畢競剛才自己還沒現身就被對方發現了。

  話剛落,便有哈哈笑聲遙遙傳來,「還想看看熱鬧,沒想到這裡還有能上面的高手。」

  緊接著四條人影從隔了幾重的沙丘後面閃了出來,為首的正是奉玉一夫之命來追蹤的斗篷人。幾人落下時,已是分四個站位將三人給包圍了。

  因為飛行速度更快,故而在李紅酒還沒到這裡的時候,他們就悄悄尾隨上了。

  不得不說,這閻浮洲真是跟蹤人的好地方,不容易有動靜傳出。

  李紅酒對他們自然不陌生,雖不知是何方神聖,也畢竟在一個隊伍里相處過,見被發現了,臉色也是不禁大變,深知這下事情麻煩了。

  為了宗門,他已經動了殺心。

  遂迅速打量四周,怕玉一夫他們都來了。

  離地數丈,半浮空的斗篷人看著李紅酒冷笑不止,「李紅酒啊李紅酒,你還真對得起衍寶宗,真不愧是瞿大宗主的高徒,干起吃裡扒外的事,熟練的讓人以為搞錯了,若不是親眼看到,誰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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