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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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浮洲入口,南贍錢莊領隊玉一夫帶著一伙人匆匆趕到。

  一行閃落於入口防護大陣前時,幾方聯合駐守人員中的南贍王庭人員立刻閃身到眾人跟前,對玉一夫沉聲道:「玉先生,那四家的人陸續已全部進去了,你們得趕緊了。」

  面色凝重的玉一夫微微點頭,他已經接到了消息。

  閻浮洲入口就在南贍地盤上,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上反倒成了最後到的,實在是不應該,若事情辦不好,容易落人口舌。

  各方神速也屬正常,晚一步便錯失一步先機。

  打招呼的人立刻側身伸手引路道:「走吧,進去都得按規矩核查登記。」

  玉一夫點頭,揮了揮手,帶著眾人去一旁樓閣內接受檢查。

  搜身的事不由南贍駐守人馬來執行,另四家的人馬自會仔細幫忙搜查。

  跟在一伙人中的李紅酒一臉的人生無趣,如提線木偶,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任由搜查人員撥弄,他真不知造了什麼孽,已經被勒令在山裡閉關百年了,什麼都不想招惹了,結果又被南贍王庭提溜了出來。就因為自己跟師春比較熟悉,就要被提溜來為王庭效命,這到哪說理去?

  明知道自己跟師春是朋友,還要讓自己來參與弄死師春的事,世間的情與義在王庭面前又算什麼?他有時候是真的不明白師春是怎麼回事,那廝的人生怎麼感覺到處是坎,到處是爬不完的坎,跟正常修士比起來,到處是大坎,那廝的人生怎麼會活的這麼坎坷?

  自從認識師春後,有了對比後,媽的,他都開始珍惜自己現在的生活了。

  以前覺得不得意,現在覺得太他媽得意了,什麼都不用干,還有用不完的修煉資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算個屁,爽的不要不要的。

  現在別說宗門,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太敢下山了,老是差點被搞死,著實有點邪門,換誰不怕?也沒必要把自己的人生搞那麼坎坷呀。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這都能扯上自己,此行的一百人里,有九十九個天仙境界的高手,就他一個地仙境界,而且那九十九個他一個都不認識。

  用屁股也能想到另四家的陣容有多強大。

  對比起來,以前的小場面每次都差點弄死他,突然捲入前所未有的強大爭奪中,他真怕自己這回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被搜完身後,又一個個被逼點亮本命燈。

  這是針對「取金令』規則所設,一百人進去只許挖三年,那就只能是一百人挖三年,不點亮本命燈,就可能被鑽漏洞,藉口出了意外,有人死在了裡面什麼的。

  倘若人未死,到期不出來,一直在裡面挖,等到下一次再用「取金令』把挖到的檀金帶出來,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利益這麼大,漏洞若不堵,就肯定有人會去鑽。

  玉一夫點亮本命燈後,問那駐守的己方陣營頭領,「聽說師春那些人進來後沒多久就陸續滅了三盞本命燈?」

  那頭領頷首,「是,尤其是第一盞滅的很快,進去也就個把時辰的樣子,就滅了。按理說,只要不進入虛無,就不會有危險,入口離虛無也很遠,應該不會有事才對,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玉一夫關心的不是這個,問重點道:「之後還有魂燈熄滅嗎?」

  頭領擡手指向了不遠處的幾排亮著的本命燈,「沒了,都亮在那好好的。」

  繼而又指了指其他幾家的本命燈,「另四家的也都亮著,目前沒有什麼異常。」

  玉一夫微微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可那頭領卻有話說,壓低了嗓門問道:「師春坐騎能看到檀金礦脈的傳言,是真的不成?」玉一夫:「真假都有可能,有待驗證,若已確定是真,那就輪不到我來帶隊了。」

  那頭領想想也是,摸著下巴嘀咕,「我當時就覺得奇怪,這麼寶貴的進入名額,他居然讓自己坐騎占了一個。」

  玉一夫:「若非諸般種種確實可疑,也不會搞出這動靜。」

  那頭領唏噓搖頭,「若屬實,那這坐騎怕是難有活路,它若不死,修行界的錢得多成什麼樣?怕是要逼得整個修行界另換貨幣使。不管真假,為絕後患,都不太可能讓它活下……」

  一旁點亮了本命燈的李紅酒走過,聽到了這番言論,略皺眉頭,他自然是認識麒麟阿三的,就這樣被弄死,也覺得有些可惜。

  同時也明白了幾家可能根本不是沖錢來的,而是為了搶一個防止被別家隱瞞真相的知情權。他在一行中,走哪都是最後一個,幹什麼都是縮在最後,他也沒資格走前面,故而他點完了本命燈也就意味著這流程結束了。


  一行就此被帶到了防護陣前,五家駐守人馬同時拿出了法器合一,才將大陣開啟。

  放了一行入內後,又迅速關閉了大陣,五家駐守人馬目送了一行人消失在虛空裂縫霞光內。裂縫裡面,一個個從裂縫飛出,置身在了絢麗星空下後,迅速四散戒備,施法大範圍掃描查探周遭。一是防備先進來的人馬搞鬼,二是因為率先進來的師春一夥一進來就有人出了意外,不得不防範可能出現的危險。

  沒李紅酒什麼事,該怎麼布陣戒備什麼的,他從未參加過什麼演練,也沒人告訴他該怎麼做,眼巴巴看著大家四散戒備,他依然跟玉一夫一樣,浮空而立。

  很快,四散戒備的人員中,有六道人影飛到了玉一夫身邊,然後各自甩出了一件斗篷披穿在身上,遮住頭。

  離的稍遠的李紅酒好奇看著。

  六個斗篷人圍在了玉一夫身邊後,為首的施法小聲道:「玉先生,可以開始了嗎?」

  他們的修為都能傳音,但在閻浮洲境內,傳音的術法行不通,故而也只能以施法說話的方式交流。玉一夫掃了六人一眼,施法小聲道:「按原計劃,你們六人各帶一隊,各搜查一個方向,按原計劃移動和集散,保持定期聯繫,爭取儘快找到師春一夥。」

  對這六人他不敢小覷,也是正式組隊後,他才從王庭那知曉了六人深藏的底細,這六人修煉的居然是魔功,皆精通魔眼追蹤術。

  王庭暗中居然蓄養了魔修,這著實令他暗暗心驚。

  當然,也不算太意外,對王庭這種檔次的存在來說,但凡有用的,都不會浪費。

  而能讓王庭一下動用這六個魔修,也確實是因此地環境所迫。

  當然,也不止動用了這六個魔修,還迅速組織了一批擅長嗅著氣味追蹤的,及一批擅長根據痕跡追蹤的,進來之前,都分別劃分到了六個魔修的隊伍中。

  加上配合的人手,這六個魔修隊伍各有十人。

  為首魔修掃了眼四周道:「這是自然。這裡的氣機和氣味消散的慢,外面要幾個時辰才能散去的,這裡得要三四天,不易消散正適合我等追捕,只要發現了跡象,他就跑不了。」

  這裡話剛落,不遠處施法掃視查探四周的一人忽回頭報警道:「有人過來了。」

  眾人齊刷刷扭頭看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師春那倒霉蛋。

  這不,跟吳斤兩那邊做好交代後,要率先離開這一界,要去外界做相應的接應準備。

  一番長途飛行後,隱約已經看到了遠處的出口,卻突然察覺到一股法力波動從那方向掃來,立馬將他給驚的懸停觀察。

  他倒沒有聽到那邊的報警聲音,卻隱隱看到了星空下若有若無的閃動人影。

  那邊不可能是他帶進來的人馬,更不可能有那麼多出現在他的前面,何況又是出入口的位置,他立馬意識到是有人進來了。

  加之又被那邊的探查法力發現了,他不做多想,立馬掉頭就跑,準備先甩開躲起來再說。

  同時緊急開啟了右眼異能,火速協助觀察四周,生怕有坑。

  之前是真沒想到這個時期的閻浮洲還能有人進來,原因早已清晰明了,沒人會花幾百億在這個時候進來正因為如此,他敏銳意識到可能是沖自己來的,故而全速逃離。

  事實也確實如他所料,確實算是沖他來的,可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這次沖他而來的人馬會是近乎全體滿員的天仙高手。

  如此陣容來找他,已經發現了他,還想跑?

  不時回頭看的他,已驚的汗毛豎起,已察覺到數人唰唰而來,轉眼就迅速逼近了他,那速度一看就知肯定不是地仙境界能達到的。

  全部是天仙境界高手?

  大吃一驚的他,有點後悔得罪的人太多,尤其是後悔得罪的大勢力的人太多,更忍不住暗罵苗定一的瞎分析,這叫不可能有人在這個時期進來?

  這次非得被苗定一坑死不可!

  又是天仙高手,又認定是得罪的人派來追殺他的,瞬間將他逼得沒了選擇,再猶豫就完了!果斷翻手一抓,直接就是大殺器裂空劍在手,灌注法力後回手就是一劍掃出。

  一道暗夜橫亘而出的霹靂裂紋如拉扯的根須般,撕裂在絢麗星空下,在這無聲之地,竟轟隆有聲,撕裂的根須裂紋瞬間囊括了追來的幾人。

  「阿……」


  幾道慘叫聲相繼響起。

  追趕的幾人猝不及防,沒想到一登場就會撞上這猝不及防的殺招。

  有人反應過來了是什麼,悲鳴吶喊,「裂空劍!」

  幾道人影血灑當空,紛紛身軀斷裂墜落,有人甚至斷成了好幾截。

  裂空劍的呼聲傳至後方,加之事發處的驚變情形,嚇住了後續追來的人,飛行的速度都謹慎了,不敢莽撞。

  「裂空劍…」口中喃喃的玉一夫驟然回頭看向了李紅酒,一驚一乍道:「是師春?」

  他都有點不敢相信,這一來就能碰上師春不成?這運氣未免好的有點離譜吧?

  別說他了,李紅酒亦滿臉錯愕,若真是那廝,若這都能一進來就遇上,那廝得多倒霉?

  以他對師春的了解,深覺那廝油滑的很,不應該這麼容易撞牆上吧?

  他甚至懷疑師春又在故意搞什麼名堂。

  距離遠,光線不好,也看不清是不是師春,加之基本都沒就見過師春,玉一夫大喊,「包抄拿下,要活的!」

  一群人影迅速在星空下化作道道虛影射出。

  沖在最前的一人,不等靠近,便遙遙一爪插向了虛空,厲喝道:「哪裡逃,給我倒!」

  此時的師春正腦袋嗡嗡的,強行抽離大量法力後的不適感很強烈,人還沒完全緩過來,陡覺虛空震盪,猛然擡頭,驟見昏沉沉上空憑空鑽出一道擎天巨掌,猛然照他抓來。

  那天地劇震的聲勢,嚇得他心神俱顫。

  他哪肯輕易受死,翻手就是四道令旗從他乾坤鐲內射出,黑、白、黃、紫四色旗幟彈開獵獵,無風自動,憑空爆發出相應的四色雷雲滾滾轟隆,電光在四色雷雲中閃爍。

  這四道令旗法寶是一套的,名為「四絕誅仙陣』,乃他在大赦之戰時從乾坤宗弟子者玉人手裡搶來的。當初乾坤宗幾名弟子聯手施展「困仙陣』對付他時,被他突然破陣而出,者玉人大驚失色情急之下為自救,祭出了參戰的壓箱底法寶應對。

  然事發實在是太過突然,者玉人還未來得及展開此寶,便被殺出陣的師春以一套行雲流水般的出手動作給斬殺了。

  破陣斬將的師春順手收了此寶。

  此寶於者玉人,如衍寶宗賜裂空劍於李紅酒,也是備著以防萬一的情況下用以自保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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