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大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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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9章 大手筆

  天域定南府指揮使官邸半腰處的奢華水榭內,師春正與一群能工巧匠推出的代表茶敘,說的就是墊資建造房屋的事。

  一伙人聽說是這破事,心裡都在罵娘,欠我們開府建城的錢還沒還完,還想欠更多更狠的,真不愧是流放之地出來的狗賊,竟幹這種沒天理喪良心的事。

  「指揮使,真不是我等藉故推辭,而是這個真墊不了,我們傾家蕩產也墊不起啊!」

  「是啊,那可是一億套啊,這沒個三萬億打底的話,怎麼可能建的起來。」

  「是啊,幾萬億也太嚇人了,就算把我們全部賣了,也搞不起來。」

  「墊不起是一方面,我們更怕誤了指揮使的大事。」

  見一伙人反覆推辭,端坐上位的師春面無表情道:「原本說,跟諸位有約在先,這大買賣要先顧著諸位,如今看來,本座怕是要另尋他人來撐場子了,回頭諸位可不要怪本座食言。」

  「不敢不敢,絕不會。」

  「我等不敢誤事,指揮使當另請高明。」

  「沒錯,我等汗顏,還請指揮使另請高明。」

  面對這般推辭,師春只好作罷,放下茶盞,說還有要事處理,起身送客。

  一夥能工巧匠代表走出官邸後,有人忍不住嘀咕了起來,「他這指揮使最多再做三年,連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還想再欠帳;虧他想的出來。」

  另有人嘆道:「大家先把眼前的帳盯緊點吧,每個月的俸祿一發下來,大家要及時上門要錢。」

  「都盯著呢,天庭那邊的月俸一發,就能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能到蠻喜那邊把錢卡下來。」

  「這方面蠻喜還是不錯的,不讓錢落他手上,先填我們的帳。」

  「嗨,本就是對頭,有了藉口,肯定不讓他落好。」

  「我說,你們高興個屁啊,這天庭每月始終給這邊發三分之一的俸祿是什麼鬼?一開始怎麼沒人說?這樣下來,就算截五年的俸祿又怎麼可能補齊我們的帳?」

  「本就補不齊,就算每月足額發,五年也補不齊。不是,你們乾坤宗怎麼回事,光這座官邸就超了多少,他不是花自己的錢不心疼的,不是自己私人欠帳無所謂,你們看不出來,就這樣讓他任性妄為?」

  「你們瞪著我有什麼用?又不是他師春個人欠帳,只要天庭不賴帳,那就細水長流慢慢來唄。再說了,我乾坤宗願意讓他多欠,關你們什麼事?」

  「什麼叫不關我們的事?你乾坤宗面子大,每月補欠的錢都被你們攔去了大頭,我們只能喝點湯渣,大家合作多年,真要把我們搞垮了,看以後的活誰還敢跟你們合作。」

  一群人開始口頭圍攻乾坤宗的代表人————

  天都一處雜居之地,低矮建築居多,類似於貧民窟的地方,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人卻不少,路邊有腐味的垃圾未及時清理,有人提袖遮鼻路過,有人似早已習以為常。

  路上看不到什麼衣著光鮮的人,就算有也是女人。

  這路段大多衣著光鮮的人都在來往的馬車裡,時有走街串巷的叫賣聲響起。

  連綿的老舊建築群中,通義坊」聳立的亭台樓閣規模可謂鶴立雞群。

  通義坊是座雜坊,經營的大頭是當鋪和拍賣。

  此時的坊外,兩名夥計搬出了一張嶄新的大版面告示掛出,立刻吸引了不少路人觀看,有人看著看著忍不住盯著告示念叨了出來,「按人頭算,免費贈送天域鎮南府房屋一套,屬城內現房,入籍住滿三年後再無償贈送五百金————」

  所念自然是天域定南府引進人口的告示。

  這告示一出,真的是太有話題性了,現場立馬炸了窩似的議論紛紛,引得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很快便將外面的街道給堵了個水泄不通,要不是未經允許不讓飛來飛去,只怕四周屋頂牆沿上都要站滿人。

  擠不到前面的人看不到告示內容,只好豎起耳朵聽人議論。

  天域引進人口的事不是什麼秘密,也早就成了市井間茶餘飯後的談資,原本所有人都認為離自己很遙遠,現在有些人突然發現,似乎可能與自己有關了。

  首先便是那些在天都無房產,一直租住寄人籬下的人,每月相當一部分收入都要耗在這方面的人,瞪大了眼睛看,豎起了耳朵聽。

  唯一要求是真正入籍入住,除此外,無條件贈送。


  有人嚷了聲,「聽說現在的天域什麼都沒有,去了怕是連個謀生之所都找不到。」

  告示旁的兩名夥計之一,朗聲道:「現在是不夠繁華,但天域的靈氣之濃郁就是前景,正常來說,也只有那些有錢有勢的才能占據這先機,對普通人來說,這個機會可不常有,錯過了可就真錯過了,真要跟天都一樣繁華了,你還指望免費送房子給你不成?百年後或幾十年後,靈氣濃郁的繁華之地有塊立足之地,這意味著什麼不用我說吧?再說了,你怎麼知道什麼都沒有,據我所知,連青樓都有了,你還想要什麼?」

  此話引得現場響起一陣哈哈大笑。

  又有人道:「三年後還送五百金,怕是糊弄人吧,三年後要是不給,也拿他們沒辦呀「」

  。

  「就是。」

  「沒錯。」

  人群中響起一陣附和。

  那夥計又道:「引進人口嘛,發錢自然是為了吸引人。給五百金的目的,是怕有些人囊中過於羞澀,怕過去後連基本的生存都不便,這許諾是為了便於有些人去借貸,好給自己預留緩衝的時間。當然,不鼓勵借貸,畢竟三年後還五百金的話,意味著你現在借的錢肯定沒有五百金,人家畢竟要吃利息。我們這的當鋪也歡迎以物抵押,實在拿不出東西,可以拿天域定南府的房子做抵押,你們看,什麼都沒有,只要人去了,就能白得五百金,不過那房子可就不止五百金了,出了意外損失可就大了,故而不是非必要,不建議用房子做抵押。」

  眾人又交頭接耳起來。

  緊接著又有人大聲道:「聽說天域定南府指揮使師春可能連自己位置都保不住,他若下台了,還如何兌現五百金的承諾?」

  那夥計立馬指著他鼻子大聲道:「小鼻子小眼算小帳,你房子都拿到手了,還怕人家賴這帳?賣出去夠不夠你來迴路費?若免費給房的事是假的,之後誰還敢去?胡亂許諾、

  胡說八道騙人,而且是騙這麼多人,天庭也不會坐視,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又議論紛紛起來,答疑解惑後,眼神都不一樣了。

  一側閣樓窗口內的南公子,正親自旁觀開場局面會如何。

  倒不是擔心有人搗亂,他親自操盤的場子,既然敢當眾擺出來,敢倒他亂的人還真沒什麼,因背後牽涉到太多人的利益,真不是某個人能輕易搞動的,除非有強權介入,否則任誰想動都要好好掂量一下。

  師春找到他來辦這事,也真是沒找錯人,能避免很多麻煩。

  此時的南公子身邊陪了一群人,都是各地買賣的管事,或一些相應事務的負責人。

  見開場勢頭進行的不錯,南公子不禁搖著摺扇露了笑意,朝那夥計抬了抬下巴,「小伙子不錯,提起來,看看能力如何,好用就多給點機會。」

  邊上一華衣老漢略欠身道:「公子說的是。」

  南公子又回頭對眾人道:「框架已經搭好了,之後大抵也就這些情況,這小伙子已經給出了應對的答案,你們各地就按這路數來斟酌應對。」

  「是。」眾人皆恭敬應下。

  很快,類似的場景在天庭境內各洲,在南公子生意觸角所有能觸及的區域,複製上演。

  現成的場合,現成的精幹人手,搭台呈現出的迅速通達到位的能力,還真的是只有類似南公子這種實力的人能在相對短時間內全面開花。

  這可謂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驚動了整個天庭境內,進而驚動了包括四大王庭在內的整個修行界。

  因南公子背後有不少四大王庭的利益方參與,故而事情雖發生在天庭境內,但在四大王庭那邊倒也沒引起什麼有心人的干預,有人倒是想干預,結果被人干預了。

  譬如聽說鞏少慈在陰陽怪氣後,就有人問他,我產業都抵押出去了,你這樣是什麼意思?跟師春的過結歸過結,你們以後私下愛怎麼解決都行,但買賣歸買賣,不要混為一談,搞砸了買賣就沒意思了,你賠嗎?

  於是鞏少慈閉嘴了。

  總之此事動靜不小,站在窗前負手遠眺湖光山色的苗定一待稟報過的手下離開後,面無表情的臉上才松出一抹笑意,嘀咕出聲,「這廝還真是——大手筆呀,哪來那麼多錢——」

  南公子若沒參與這事,若沒下這麼大血本,他還會以為是虛張聲勢,現在是信以為真了。

  東勝王都,一座高處小樓內,落寞的衛摩獨自飲酒,聽完跟著他一塊倒霉的陶至稟報後,兩眼放光,嘖嘖不已地搖頭,忍不住地由衷而嘆,「建一億套房子,免費送一億套房子,已經開工了,調十萬天兵天將當苦力——那廝果然還是那廝,大開大合,大手筆啊,陶至,你我倒是輸的不冤——」


  北俱王都,一座雅致庭院中,琴聲幽咽。

  象藍兒悄悄側身在一座月門後,遠遠看著滿臉苦郁的心上人梁免在一座亭子裡獨自撫琴,苦悶琴聲如其心聲。

  她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從魔道那邊探知的消息,說梁免想拆師春的台,結果被一位貴人敲打了兩句,方導致鬱郁而歸。

  她也希望梁免能讓師春好看,以泄她心頭之恨,誰知如今的師春竟連梁免也無法輕易撼動了。

  師春大手筆的風聲她自然也聽說了,自然也被震撼了,同時也有遺憾,她知道鳳池也在師春那邊,曾經的青樓老鴇,搖身一變,竟登堂入室,竟成了一城之主!

  鳳池那個曾經羞於啟齒的青樓老鴇身份,現在好像也沒什麼好說的,被一堆花里胡哨的玩意給淡化了。

  沒辦法,天域那些個烏合之眾實在是讓人沒法說,青樓老鴇的身份對很多人來說,連提鞋都不配,不堪的人多了去,直接說了吧,做過妓女的也不止一個兩個,鳳池那些個過往真排不上號。

  現在誰敢嘲諷鳳池,就等於是嘲諷天域二十萬人馬的不堪過往!

  哪怕是蠻喜和東郭壽手下,怕是都能跳出幾萬人來幫鳳池開罵。

  再有家世背景的人,也不至於幹這麼無聊」的事。

  象藍兒做夢也沒想到鳳池竟會以這種方式在某種程度上洗白了自己,而她的出身,就算嫁給了這位北俱互市少監梁免,也是洗不白的。

  往事如煙,恍然如夢,她真的有些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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