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表哥表妹,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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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微寒學著他挑了挑眉毛:「當家夫人?那點小忙估計還不夠換一個當家夫人。」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白玉京冰冷得不似常人,而且周身散發著一種錦衣衛特有的陰煞氣息,可是雲微寒這兩次見面都能從他的眼睛、肢體語言中感到一種善意。

  受這種直覺的影響,即使今天第一次正式和他說話,雲微寒還是不由地隨意了起來。

  果然,那個冰雕一樣的俊美男子勾唇笑了起來:「那好吧,本官以後會多幫微微幾次。」

  雲微寒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一次不夠換一個當家夫人,多幫幾次應該就夠了吧?

  如果不是太子妃還在身邊坐著,雲微寒可能就會像前世在酒吧那樣搭著他的肩膀說:兄弟,有什麼想不開的非要結婚,還是好好珍惜這難得的自由吧。

  此時,雲微寒卻只能笑道:「這種事情,白大都督找我就找錯了。」她坐到太子妃身邊說道,「今日丹桂園這麼多貴女,那些好的娘娘一定心裡有數。現放著娘娘在這兒不去求,卻來找我,白大都督豈不是當面錯過真佛?」

  白玉京果然走到了太子妃面前,躬身行禮道:「娘娘,微微說了,我們倆的事情要找您這尊大佛來求,還請娘娘為我們做主。」

  雲微寒沒想到白玉京這麼無賴。他的樣子根本不像是開玩笑,好像是真的要娶她一樣。雲微寒的眼睛冷了下來,他到底想幹什麼?

  太子妃笑得開懷:「白大人,只要微微答應你,本宮一定給你們做主。」

  雲微寒才放下了心,要是太子妃真的不分青紅皂白就要給她和白玉京賜婚,說不得今天她就要鬧一場。

  一個嬤嬤走了進來,在太子妃耳邊說了句什麼,太子妃站起身來道:「本宮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一下。微微,你代本宮陪白大人坐一會兒。」

  雲微寒心中不悅,太子妃這是公然給白玉京創造機會,他到底有何企圖?

  儘管心裡不高興,她還是含笑起身應諾,看著太子妃扶著嬤嬤的手走了出去。

  繡著繁複花紋的門帘放了下來,擋住了午後的秋日陽光。幽深的房間內,雲微寒和白玉京相對而坐。

  但是,經過了這些插曲,雲微寒都不肯正眼看白玉京一眼了。她眼觀鼻、鼻觀口坐在座位上,一語不發。

  白玉京也不惱,他收斂起笑容,坐在雲微寒對面。雲微寒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連不去。

  就在雲微寒的耐心將要耗光的時候,白玉京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像嘆息一樣:「微微,我姓裴。」

  雲微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蹙眉道:「你姓裴?你……姓……裴?」她猛地抬起頭來,眼睛睜得老大,「裴?」

  白玉京冰雕一樣的面容上顯出一絲微笑:「裴。」

  世間姓裴的人千千萬萬,但是如果有一個人能讓太子妃提供機會跟她單獨相處,鄭重其事地告訴她,他姓裴——這個姓裴的人顯然是和她關係密切的。

  雲微寒的腦子掠過各種念頭,面上卻冷靜地問道:「你有什麼證據?」

  白玉京從脖子裡拽出一個小小的玉牌,遞給了雲微寒。

  那是一塊質地細膩的羊脂玉牌,只有寸許大。由於長期貼身佩戴,泛著柔和溫潤的光澤。

  玉牌正面刻著一個篆字「裴」字,背面刻著兩個字陽文「玉京」。

  雲微寒低呼一聲,從自己脖子裡拽出一個同樣的玉牌。相同的質地,相同的雕工,正面也是裴字,背面則是兩個陰文「如蘭」。

  這是原主的生母留下的,她一直帶在身上,雲微寒也沒有改變這個習慣。

  兩塊玉牌放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專家鑑定,雲微寒也能看出來,這是同一塊玉石製作出來的。

  她抬起頭來,看著對面靜靜地望著她手中兩塊玉牌的白玉京:「我應該叫你什麼?」

  白玉京的臉上綻放了一朵燦爛之極的笑容:「微微,我是你的表哥裴玉京。我的生父,是你母親的大堂兄裴如松。」

  儘管早有準備,雲微寒還是被他的答案震驚住了。

  裴玉京?她的表哥?裴如蘭的娘家侄兒?裴家不是被滿門抄斬了嗎?他是怎麼逃出來的,又是怎麼在這麼年輕的時候就坐上了錦衣衛指揮使的高位的?宏昌帝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嗎?

  看著雲微寒震驚的樣子,裴玉京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在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就是面前這個清艷嬌美的少女了。一股柔情從他冰寒多年的胸腔中湧起,讓他覺得素來冰涼的四肢似乎也有了一點溫暖。

  雲微寒也注視著對面那個笑得如春花燦爛的俊美青年。這個時侯的他,哪裡還有什麼殺人如麻的錦衣衛大都督的威勢,完全就是一個最最親切的哥哥。

  表哥,裴玉京。

  難怪當初他突然來到雲府,為假裝昏迷的她圓謊撐腰呢。後來她還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這位錦衣衛大都督會來幫自己,現在才知道原來他是原主的表哥。

  「哥哥。」不知道是原主殘留的情感驅動,還是雲微寒本身對於白玉京這個人的好感,她叫出來這個稱呼的時候,心裡沒有一點不適,反而有一種非常親近的感覺。

  「微微,妹妹。」白玉京輕聲說道,「這個世間,只有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一瞬間,凌玄翼俊朗肅殺的面容在雲微寒腦海中掠過。

  她咬了咬嘴唇,將那張臉甩開,遲疑著問道:「哥哥,這麼多年,你……還好嗎?」

  雖然他如今位高權重,錦衣衛指揮使的威名說出去可止兒啼,滿朝文武恐怕沒有一個不忌憚他。但是,這個位置的風險太大了,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很少善終。

  他就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尖刀,皇帝讓他殺誰他就要殺誰。可是這嗜殺的罪名,大部分卻落在了尖刀身上,而不是持刀的皇帝身上。

  歷史上這樣的尖刀,多半是在其惡貫滿盈的時候,被持刀的手拋出來平息眾怒,為皇帝本人刷聲望。

  就算是他運氣好,沒有被皇帝拋棄,但是一旦新君上位,第一個殺的仍然是他。

  新君不可能讓一個外人坐在這麼重要的位置上,也不可能放過一個了解太多皇室隱私的人。何況,只要殺了他,就能得到大量聲望呢。

  他簡直是坐在高高的火山口上,看起來風光不已,實際上隨時可能送命。

  裴玉京是怎麼逃出性命,又是怎樣成為宏昌帝身邊最鋒利的尖刀的?雲微寒雖然不知道具體過程,但是也能猜到,那絕對不是一帆風順的事,也不是什麼快樂的事。

  裴玉京看著雲微寒眼睛中的冰冷一變成為關懷,心裡也不由暖洋洋的。他所經歷的那些,沒有必要告訴她。

  他微笑道:「我很好,你不是看見了嗎?」

  雲微寒沒有再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驕傲,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把自己經歷過的黑暗向別人傾訴的。

  她關心地問道:「哥哥,他們知道你的身份嗎?」她放低了聲音,用手指了指上空。

  「只有微微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裴玉京向她眨了眨眼睛,「我只是一個被錦衣衛從江南撿到的孤兒,從小就為錦衣衛做事,一直到聖上將我提拔起來。」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今天是太子妃請客,他一個錦衣衛指揮使來這裡做什麼?而且,他身份敏感,和皇子之間不宜交往過密吧。

  裴玉京領會了她的意思:「聖上方才已經命我效命於皇長孫殿下了。」

  雲微寒被他這句話傳達的意思驚得睜大了眼睛:「聖上……已經定了?」讓錦衣衛指揮使聽從皇長孫指揮,這不是已經選定了皇長孫作為繼承人的意思嗎?

  裴玉京點了點頭。正因賀清韶在京中基礎薄弱,沒有人手,為了讓他安全快速地成長,宏昌帝才會讓他效忠於賀清韶。今後所有錦衣衛的情報一式兩份,分送宏昌帝和賀清韶。

  至於賀清韶會不會因為突然獲得大權而得意忘形,這恐怕就是宏昌帝的另一層考驗了。反正裴玉京是不會貿然提醒他的,他也要等著看看這位皇長孫是否值得他真正效忠。

  雲微寒明白了。她對著裴玉京露出了微笑:「哥哥,你差點嚇死我了。我還真以為白大都督要向我求親呢,原來是你的障眼法啊。」

  想要接近她這樣的閨閣女子,裴玉京又不能公開自己的身份,只能以愛慕雲大小姐為由了吧。估計他在太子妃乃至宏昌帝面前都是這麼表示的,才會讓太子妃為他們提供私下相處的空間。

  裴玉京琥珀色的眸子暗了暗,口中說道:「所以,為了方便日後和妹妹聯繫,還是需要妹妹配合一二。」

  雲微寒笑道:「這個容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嘛。我會!哥哥使勁對我好,我就是不答應就行了。」

  裴玉京伸長手輕輕颳了一下雲微寒挺翹的小鼻子:「壞丫頭!為什麼不是哥哥使勁對你好,你感動不已以身相許呢?」

  雲微寒被他冰涼的手指颳了一下,忍不住臉紅起來:「哥哥,你怎麼欺負我?」

  門帘掀起,太子妃扶著嬤嬤的手走了進來,兩人連忙起身行禮。

  太子妃視力不好,可是身邊的嬤嬤卻看得清楚,雲微寒臉頰緋紅,顯然是白大人說了什麼話。

  裴玉京見太子妃回來,也就非常識趣地起身告辭。

  只是,一踏出毓秀宮,他臉上的表情就恢復了冰雕般的冷漠。

  妹妹,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才是最親近的。這種天生的血緣關係,比那些滿口情愛的男人,要可靠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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