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008:非對稱競技(四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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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008:非對稱競技(四合一)

  這怎麼回事?

  陳欽略一思索,上微博看看吧。

  拿出手機,登入微博,文字類的流量的通信協議相對比較安全,所以學校里收發郵件什麼的不會有問題。

  陳傲天的上一條微博還是上個月發的,是有科技媒體問跟三洋合作之後問下一個是誰,於是陳傲天回復了一條,說「那要問@雷總什麼時候來造手機了。」

  然後雷總回了一句「老陳有意合作,那金山當然全力奉陪」,也不知道他惦記著那破金山幹嘛,都上市了,趕緊潤啊。

  之後開學也沒工夫理這些了,天天就是上學打遊戲,今天上來私信信箱爆了,裡面滿是外國鬼子發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其中大部分都是騙子,小部分是心思蔫壞的網民,還有更壞的外國女人,發來莫名其妙的自拍照片,有的還挺好看的。

  但陳欽也不是來看這個的,於是在歪脖網搜索FBI,新聞里說FBI想介入燕京奧運會安保,又有個外國動作影星跟FBI吵起來了,起初是影星說FBI莫名其妙搜查他家車庫。

  結果馬上反轉了,說影星參與非法物品交易,還被曝出他年輕時候曾經加入過一些莫名其妙的社會組織,那個組織在一些陰謀論里、好像跟猶太人有關。

  然後討論的話題突然轉到『聖地亞哥』上了,這咋回事啊。

  認真翻了翻,卻是有Facebook的用戶交流最近Facebook彩蛋頁面的位置,然後有人在猜測聖地亞哥的來歷。

  這倒不是新鮮事了,但就在最近,聖地亞哥投資公司被美麗堅官府警告,然後改名成了StDiego,畢竟聖地亞哥這是人家的城市名,是位於美麗堅東部IT中心,之前不少人似乎真的認為這個組織跟美麗堅官府有點關係。

  而網民開始猜測它的來歷,一說是智利,一說是在兩牙,還有一說是有天朝背景,所以是在寶島的三貂角,這個猜測看起來好像最靠譜。

  又有人說跟聖地亞哥地方沒關係,可能本來就是指聖迭戈本人,多半是有拉丁系天主教背景,再考慮到扎克伯格是個猶太人,難免讓人想入非非,難道是共濟會?

  陳欽看得連連點頭,又突然心想我是幹嘛來的?

  哦對,有黑衣人來我學校了。

  可這上微博也找不到什麼,再看郵箱、什麼其他日常通信工具,好像也沒動靜,他也沒法黑到美麗堅安全局內網去。

  於是收起手機,回頭一看,操場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算了。

  先下手試試吧。

  片刻後下課了,陳欽出去打了個電話。

  然後回來叫了郭陽,勾肩搭背地叫他出去,說了幾句話。

  回來後阿玥問他:「陳欽,今晚去不去新時代?」

  這都什麼時候了……不過算了。

  陳欽答道:「去啊。」

  阿玥又頗感興趣地問道:「我今晚大概就能二轉了,你說我選天師道還是太平道好?」

  陳欽給她介紹:「天師道主要打輸出,太平道是召喚加輔助,你看你喜歡哪種。」

  「宋子云是玩召喚的,我還是玩天師道吧,這樣對團隊比較好。」阿玥說道。

  就在這時外邊警笛聲響起,而警笛聲直接進了學校,男生們一涌而出,到外邊看熱鬧去了。

  陳欽問:「召喚物也能輸出,也不是一定要輸出職業吧。」

  阿玥說道:「太平道跟方士的有幾件裝備是通用的呀,如果我玩太平道,說不定要跟宋子云搶裝備。」

  陳欽點了點頭,拿出筆記本又開始做記錄了。

  阿玥本來想湊過來看看他在寫什麼,出去看熱鬧的男生們回來了。

  而且也快上課了,但是郭陽沒回來。

  阿玥有些在意,問了一個剛從出去看過熱鬧的後排男生:「外邊怎麼了呀?」

  男生說道:「說是學校的籃球丟了,然後又有打籃球的學生投訴說有個黑衣服的鬼鬼祟祟在學校里走動,警察來把那人抓走了。」

  另一個說道:「是郭陽嗎?」

  「不知道,我看到有警官跟好些學生在那邊問話呢。」

  阿玥點了點頭,眉頭稍微皺了皺眉,但是沒有追問。


  一個小插曲好像就這麼過去了,被叫出去問話的郭陽也很快就回來了,但這天還在繼續著。

  中午回家的時候,校門外已經不會有礙事的黑衣人在守著了。陳欽跟朋友聊著遊戲,對剛才的事他當然了如指掌,畢竟那就是他自個找人報的案。

  回去路上,心想這次這麼草率就下手,雖然可能會抓錯了人,但誰讓他打扮得那麼可疑呢?還是怪他自己。

  前段時間電信系統出事,高老闆有兄弟轉業當輔警去了,在警所也有點人脈。

  上學的時候,陳欽給對方打了個電話,得到的答案是這人是外地人,但不是外國人,好像是從燕京來的,說他不是可疑人士,還自稱是公家人。

  這時陳欽又心中一驚,這是龍組來了?說起來那叫龍組嗎?

  不過高老闆的朋友又說對方什麼工作證件都沒有,多半是編的,他才鬆了口氣。

  下午第一節課,原本是美術,老邱進來說:「這節課開個小班會。」

  但也不只是無聊聽講,這次班會的主題是選班長。

  老邱之前說過了,宣布了規則之後,讓同學們上來毛遂自薦。

  但就算是在大學,大多數天朝學生對這種活動也並不積極,中學就更不用說了,老邱勸了半天,一教室的小孩跟鵪鶉一樣縮在自個的座位上,而後他好言相勸,說介紹一下自己也行,還點了倆配合班級工作配合得比較好的出來當範例……

  腦海中已經有點記憶了,記得接下來應該是李思彤上台了吧。

  陳欽沒什麼興趣,只是在看熱鬧,並隱約地想著自己的事,只是心裡想著可別把他給整上去了。

  不過就在這時,同桌阿玥突然起身上了講台。

  陳欽有些意外。

  講台上的阿玥和那天一樣板著臉,認真做了自我介紹,說我叫阿玥,我擅長團結同學、想為班級做點貢獻,而且我小學就做過班幹部,請大家投我。

  她平日裡對人不假辭色,但是在台上落落大方,說話談吐自然、邏輯清晰,看起來至少是挺自信的,下台的時候,班上的同學都鼓起了掌,剛回來的郭陽雖然跟她沒說過多少話,但也轉身回來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阿玥不以為意,反而問陳欽:「陳欽,你覺得我剛才表現怎麼樣?」

  一副等著誇誇的小表情,陳欽敷衍了一句說還可以。

  而之後又上台了幾個人,看起來都是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孩,尤其李思彤,上去的時候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前排跟她熟悉的小孩故意起鬨大笑了起來,搞得她也有點下不來台。

  看著競爭對手的拉垮表現,阿玥好像越發得意了起來,雖然沒表現出來,不過臉上期待的神情已經藏不住了。

  陳欽暗自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很快就到了最後的計票階段,班裡的票數其實很集中。

  原本應該是李思彤一個人占大多數票,現在變成了李思彤和阿玥一人一半。

  不過雙方的差距最終還是拉開了——畢竟李思彤雖然講台上不太會說道,但小學的熟人多,而且平日裡人緣也好,性格更好,本來也沒別人能贏的可能性。

  投完後老邱讓她上台,李思彤起來說要不還是阿玥來吧,我感覺阿玥比我好。

  阿玥連忙起來說我還是算了,重在參與嘛。這時老邱出來打圓場,說阿玥當學習委員吧,然後阿玥也沒法拒絕,接下來就開始選小組長了。

  坐下的時候,阿玥仍然繃著臉,但還是難掩失望的樣子。

  陳欽這時笑了起來,只能說看著還蠻好玩的。

  而之後小組長選完,阿玥似乎也沒很鬱悶,轉頭問他:「陳欽,你怎麼不選呢?我感覺你好像挺喜歡管人的呀。」

  「沒那本事,我就敲敲鍵盤在行。」

  陳欽沒在意,一節班會課上完,下節課是體育,要學廣播操。

  這課就更無聊了,又打不了籃球,而且班裡的籃球被藏起來了。

  於是課間的時候,陳欽拎著個小包,帶著郭陽去了一趟校外。

  回來看到樓下同學們已經開始整隊了,但體育老師不知道在哪。

  陳欽帶著郭陽來到器材室,看到倆老師在說話呢,一個是班上體育老師,一個是管器材的小王。


  小王也是當初小高的哥們,似乎是當初跟情歌王搞過音樂的,公司關閉後,想托關係到二中來教音樂,但現在還沒位置,只能先從後勤幫幫忙。

  看到小王正在跟體育老師說話,郭陽有些遲疑,陳欽直接過去打開包:「兩位老師,來抽個煙!」

  「你小子!」體育老師熊老師是個菸鬼,雖然不算很熟,但因為小王的原因沒直接拒絕,只是笑著罵道,「小小年紀買什麼煙,當心我把你送到政教部去……」

  不過雖然這麼說著,熊老師只是辭讓一下而已,畢竟這事另一個老師跟他說過了;一條軟玉溪直接塞到手裡,之後陳欽問他:「熊老師,我是真有事要問您呢。我聽說那人給您送了禮,咱們問事總不能比人家給的少。」

  熊老師有些尷尬,從袖子裡拿出一包款式一樣的玉溪:「這是早上那人給我的。」

  郭陽不敢說話,陳欽問道:「他問你什麼了?他是誰?」

  熊老師說:「我也不知道,總之是個燕京人,來問我知不知道怎麼在學校里找個學生,我問他要找誰,他說只知道一些粗略的信息;我覺得不好,說讓他去問別人,過了一會他就被抓走了。」

  「哦……」

  熊老師說得還算具體,陳欽若有所思,心想這人真是來找他的?但又是一副大海撈針的打聽消息的架勢,似乎又不太像。

  時間快上課了,沒空再問了。

  陳欽說正事了:「熊老師,您看下節課……」

  熊老師說:「我可不幫你們翹課啊。」

  郭陽連忙擺手:「我就不用了。」

  小王笑道:「那小陳你留我這幫忙吧,我還想請教一下最近你們工作室怎麼樣了呢。」

  「成吧,那小宋,咱們走,是小宋吧?」

  「老師,我姓郭……」

  「誒,熊老師,煙!」

  「嗨,我不要!哪有咱老師收學生東西的!」

  熊老師上課去了,禮堂這就只有陳欽跟小王了。

  小王知道這位陳公子背景不簡單,別人走後說你自個玩吧,以後不想上課就跟我說,又好奇問他那黑衣人到底是幹什麼的?我聽你的把學校的籃球藏起來了,應該沒事把?

  陳欽說沒事,此刻倒是沒在意,對著體育館的牆練了會球,但體育館擱了一個假期,灰太大了。

  於是只坐旁邊跟小王聊遊戲,小王之前也試過去打金,收入還可以,但這工作的前途實在不明朗,所以最後還是沒做下去。

  不過話說一半突然愣住了——卻是一邊說話一邊看微博,早上剛刷過一遍,但下午私信框裡又是99個。

  仔細一看,原來是今天出了點事——

  具體就是微博上一幅畫突然火了,畫是一幅有時事隱喻的簡筆畫,算是美麗堅傳統藝能了。

  畫中,三個大腹便便的醜惡資本家坐在餐桌邊。

  一個叫雅虎的拿著繩索,一個叫星系的拿著刀叉,一個叫高盛的拿著手槍,

  第四個桌邊的人叫快看,中了槍,倒在盤子裡,三個大鱷貪婪地看著它的屍體……

  只能說有點地獄。

  放4ch大概很有熱度,或者說不定這圖就是從4ch出來的,但陳欽笑不出來,尤其他還是關鍵人物,看見後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還好事事情已經過了——

  這事的原因倒也簡單,是自從上月以來,快看傳媒股價連創新低,面臨退市風險。

  今天似乎是重組後的快看高層宣布要進行公司拆分,也就是split-off,以雅虎與星系兩個派係為基礎搞分家。

  新任CEO宣布了這件事之後,股價總算是漲了一波。

  雖然有些不利的輿論,但是陳欽的大嫂——也就是顧文杰的夫人,姓溫。

  沒怎麼接觸過,不過似乎是個相當低調傳統的女性,對顧文杰的事業也很支持,去年顧文杰在國外忙的時候,就是她在國內幫忙打理產業。

  這次出事後,一直在美麗堅照顧還在病床上的丈夫,對公司的拆分,雖然無可奈何,但是也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畢竟……顧文杰在那種情況下上市,又利用和三洋的合作,巧妙地抬了一手股價。

  結果轉頭自個跪了,雖然沒死,但對公司來說,差不多算是比死了還慘。


  現在雅虎不願意把自個收購的遊戲公司還給快看,星系也不能把自個的手機項目交給外人,更何況對一支股票來說,業務太複雜本來就是壞事,現在想個辦法兩邊分家,對快看傳媒來說算是個出路,不管怎樣,恢復投資者信心才是最重要的事。

  嫂子也不願意看到有人在外邊興風作浪,而且這段時間確實受了陳傲天照顧,魔游網之所以緊急分紅,其實就是為了要幫她家度過一波難關。

  於是她馬上在微博上回復、說雅虎對快看很負責,星系出事後也很照顧她家,陳傲天是很好的人,她願意支持公司走出泥潭。

  還是嫂子明事理啊。

  陳欽鬆了口氣,收起手機坐了一會,小王的工作結束了,體育課也快下了。

  陳欽提前回教室,合法翹了一節體育課,還是有點心虛的,回去的時候尋思著別被老邱抓到了,上樓梯的時候也小心翼翼。

  到班級門口,突然想起門是不是鎖著?然而到教室後門往裡看了一眼,教室里有一個人。

  卻正是他的好同桌阿玥,一個人待在教室里。

  隱約記得上次她就翹過體育課,這次學個廣播體操就不行了嗎?

  這麼想著,陳欽眯了眯有點近視的眼睛,仔細看去。

  阿玥就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側臉白皙文靜,就和往常一樣。

  但是從後門玻璃窗的班主任視角,可以看到她手裡拿著一把美工刀——

  篤!

  纖細的手指握著塑料柄,骨節捏得發白,狠狠一刀扎在書上,然後用力剜絞紙面,拔出來又扎。

  扎了兩下,咔嘣一聲,美工刀的刃片崩掉了一截,她又彈出下面一截,只是扎了幾下、大概是不過癮,便把氣得把美工刀摔在地上,然後用力踩了兩腳。

  接著又把扎壞的書也摔在地上用腳踩,隨著情緒越發激烈,白皙的小臉也開始隨著心情激動而泛紅了起來,整齊的小牙齒咬得緊緊的,像是一隻發怒的小……小母老虎。

  陳欽縮著脖子跑了。

  是因為班長沒選上嗎?至於麼……

  隱約感覺到情況是不是有點不對了,而之後他回去做操,剛好體育課也快下了。

  回去後其他同學說陳欽你運氣好好哦,剛好被叫走,不用在這練廣播操了。

  不過陳欽看到郭陽沒在,問宋子云:「郭陽呢?」

  「被老師叫走了,你不知道嗎?我們還以為他也是去那邊幫忙幹活的呢。」宋子云說道,「對了,阿玥她好像也說身體不舒服,回教室去了。」

  陳欽越發覺得不妙,片刻後下課了,他只能跟著其他人一起回教室。

  回教室後,看到阿玥四平八穩地坐在她的位置上,和往日裡一樣嫻靜從容。

  只是進去自己座位的時候,看到她桌上有一點透過紙背扎出來的新鮮劃痕,然後雖然她問著陳欽說你去哪了、又說自個剛才不小心崴到了腳。

  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之感覺今天的她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氣質……

  至於答案揭曉得很快。

  郭陽很快回來了,進來的時候他的面色也有點不好。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趕緊回頭跟陳欽說:「陳欽,我剛又被盧校帶著去派出所了。」

  「怎麼了?」

  「那個人,就白天那個。」郭陽緊張道,「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好像是被放出來了,還非要警察把咱們相關的人都被叫去了一趟,反而問我們問題……」

  他擔憂道:「咱們那事不會被抖出來吧?」

  陳欽告訴他:「沒事的,你放心,你出事了我負責。」

  阿玥和往日一樣湊過來了:「你們在說什麼啊。」

  郭陽遲疑了一下,陳欽本想阻止,不過想到剛才那情況,便什麼都沒說。

  郭陽便心不在焉地解釋道:「有個莫名其妙的人,嫌疑偷我們學校的籃球,咱們被抓去作證,現在反而被他回過頭問問題。」

  阿玥好奇:「剛才你們去派出所了?」

  「是啊……」郭陽鬱悶。

  陳欽突然問道:「剛才他把你們叫去後問什麼了?」

  「我去的時候,那個黑衣人跟所長坐一起聊天,」郭陽說道,「然後他們問我姓什麼。」


  「然後呢?」

  郭陽說道:「我說我姓郭,然後他們都沒問我的名字是什麼,直接讓我回去了。」

  「哦……」

  另外兩人應了一聲,但空氣仿佛在此刻凝滯了下來,陳欽下意識地看向阿玥,然後他的目光被捕捉到了,時間如同定格在了這一刻。

  之後郭陽回過頭去,陳欽訕訕地搖了搖頭,整理一下書包,結果看到自己桌上掉著一片磨損剝落的美工刀碎片。

  轉頭一看,同桌的女孩也尷尬地移開目光。

  感覺已經有點繃不住了,陳欽撓了撓頭,拎著手機出門去了。

  打了個電話給老高的哥們——白天之所以能那麼搞,一方面是靠學校里有人配合,一方面是派出所那邊也有人脈,不僅有個兄弟在當輔警,那個俞經理也剛好就在,彩鈴公司完蛋之後他回到體系,被調到工安部門管通信了,雖然他們不知道陳欽到底要做什麼,但陳欽非要說這邊學校里有人偷籃球,對方又真的很形跡可疑,喊他們查一查本來是很正常的事。

  打電話給那輔警哥們,對方告訴他:「小陳啊?白天那人是個誤會,他不是賊,不過也沒難為你同學,你同學回去了吧?」

  「是啊。」陳欽問道,「他誰啊?為什麼穿那德行來咱學校?咱們還以為他是壞人呢!」

  對方有些遲疑:「這個不太好說,我也是通過老俞才知道的,你想知道,下次去新時代的時候告訴你。」

  陳欽催促:「快點呀劉哥,今天下午吃燒烤,我請客,快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你可別告訴別人啊。其實我也不知道。」

  「那你還說?」

  「我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有好幾個單位來解釋誤會,有個燕京的環保基金,有隔壁皖省的婦聯,還有臨安的商會。」

  陳欽也糊塗了:「他們打電話來幹嘛?」

  「就是說咱們抓的人不是可疑人士,說他是來干好事的。」

  「是什麼好事?」

  「是說我們抓到的那個人是個做公益的,好像是來找一個離家出走的女孩。」

  荒謬之中似乎隱約出現了一絲合理,陳欽說道:「那正好,他要找的女孩是誰?叫什麼?」

  「他說他要保密,親自見了面他就能認得出來,之前叫你同學過去就是想打聽一下情況,不過明面上的理由還是為了配合查清這次盜竊案。」

  陳欽說:「你也別打聽了,那些丟掉的籃球大概住校生比較清楚,你提議一下,讓那人來咱學校找住校生挨個問問就知道了。」

  「可你們學校之前不願意啊……」

  「這個好說。」

  差不多明白事情是怎麼回事了,陳欽把一切安排妥當,又去了一趟盧校長的辦公室。

  回教室的時候,迎面碰到宋子云帶著一群人下樓打桌球,便一起跟著去了。

  等到課外活動結束,回教室的路上,看到學校門口停著警車。

  上樓的路上,恰好碰到老邱帶著幾個女生下樓,其中就有阿玥。

  她的臉色看上去還是不太好看,也不知道是不是預感到了什麼。

  見到陳欽,還是抓緊時間停下來問他:「下午咱們在哪裡見面?」

  「就老地方吧。」

  陳欽答了一聲,阿玥追上老邱去警車那邊了。

  陳欽仍然不太清楚她是誰,而且這件事似乎仍然還是有一些不太正常的地方,不過如果那個人是來找阿玥的,那不如自己幫他們見見面,如果能解決了,也免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再來打擾他陳老闆的平靜生活。

  目送著阿玥離開,而校門口那個黑衣男子正在等著,在當地警員的陪同下,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陳欽沒去看熱鬧,上了一節自習之後,其他剛才被帶走的住校女生陸陸續續回來了,但阿玥沒再回來。

  放學後,說好下午一起吃燒烤,出了校門在門外等了一會,她也沒來。

  「她來不來了啊,最近幾天備戰活動呢……」宋子云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說起來她不會被公安局抓走了吧,下午自習她就沒回來。」

  「誰知道呢。」陳欽順著他說道,「那就不等了吧。」

  宋子云問:「你給她發條簡訊唄。」


  陳欽說:「我沒加她手機號。」

  「行吧。」

  於是兩人直接走了,到街角處回頭一看,校門口已經沒有人了。

  然後和往常一樣,重複著平靜的生活——去新世紀,跟小高的朋友吃燒烤,然後上三國Online做下版本的備戰任務。

  做任務的時候,小鳥菲菲問:「今天你們那個同學怎麼沒來?」

  薄雲天說道:「她今天沒來,大概有事。」

  小鳥菲菲問:「說起來她到底男的還是女的?」

  薄雲天道:「女的呀,咱們班學習委員。」

  「學習委員?」

  「怎麼了?還是龍他同桌呢……」

  一句話沒打完,被陳欽摁住了。

  「幹嘛?」宋子云回頭,陳欽按刪除鍵把同桌那行給他刪了,然後做了個請的姿勢。

  宋子云欲言又止,他跟徐玲玲其實沒什麼交集,也不知道這個小鳥菲菲是誰,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兄弟,但也沒多問,只是說是這學期新認識的玩遊戲的朋友云云。

  這樣打著字,回頭看到陳欽在寫郵件,上面寫著一點非對稱競技、自由交易之類的東西。

  陳欽平日裡就這樣神神叨叨的,宋子云也沒管,繼續玩他的遊戲。

  玩到八點半,兩人照常回家,阿玥果然沒有再來……

  在體委大院門口跟宋子云告別後,陳欽打了個電話,想問問派出所那邊怎麼樣了,結果高老闆的兄弟已經下班了,正網吧里打3C呢。

  尋思著明天再問,陳欽也不關心這件事了……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FBI真來了也得按本地規則玩,這當然不是開玩笑;雖然老早就開始經營人脈了,不過自打年初顧文杰出事,陳欽自個也做了不少功課,一個人對國家機器來說永遠都是幼兒園學生、這話當然沒錯,但一方面公司不是波蘭球,不能腦子裡有個念頭就能反應到行動上,國家可比公司要臃腫得多;另一方面如今的社會還遠遠沒有發展到脫離地方自主的境界,只要有錢,並且稍微機靈一點,很多問題其實並不難解決。

  這麼想著,仿佛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回了家,因為已經說過下午要在外邊吃飯了,外婆也吃過了,正躺在陳欽臥室的沙發椅上看《生活大爆炸》。

  陳欽倒也沒避讓,自個打開工作用電腦,外婆問:「小欽,你要用電腦嗎?」

  「就是隨便看看,馬上就下,奶奶你看你的。」

  說著打開電腦,進了星核頻道,又進了魔游網的開發頻道,不僅喬勇平在等著,除此之外還有另外幾個人。

  最近……陳老闆參與項目的次數變多了。

  他們沒法揣測其中的原因,也不知道陳老闆是否有遊戲內容之外的其他考量。

  但不管怎樣,這都是個可以讓他們團隊感到振奮的原因,畢竟一個老闆剛被槍擊,團隊內部正人心惶惶,這時陳老闆主動介入,開發工作才沒有受到影響。

  至於陳老闆本人……他們雖然沒見過,但因為喬勇平的影響、在團隊當中也多少有點威信,加上陳老闆在業界的聲譽,大夥也沒有不服氣的,再說他提的建議好像確實都很有道理。

  今天陳總提前發了內部郵件過來,大家認真看過後,對『非對稱競技』的概念還有些新的想法,星核頻道里已經好幾個人提前等著了。

  陳欽倒是不介意跟他們聊聊,就又搬了個小板凳過來,打算好好給他們上一課了,對於免費網遊來說,一刀999、沙城pk這種套路是沒法避免的,畢竟所謂捕鯨遊戲的生態就是這樣——在這個體系里,遊戲公司會為了讓鯨魚產生而培育生態,也給了免費玩家享受服務的機會,如果只從商業閉環來說,似乎是三方都得到了好處,而且做生意當然是為了賺錢,這本來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從另一方面來講,鯨魚玩家會在付了錢之後大規模破壞玩家生態,免費玩家會逐漸發現這樣不好玩,遊戲也會黃,這也是傳統的捕鯨類遊戲最終很快銷聲匿跡的原因之一。

  對天朝網遊來說,這種捕鯨遊戲最終沒能走出一條路來,隨著玩家見識增長,整個賽道都在過度開墾之後變得貧瘠荒蕪,一場類似雅達利大崩潰的災難會隨之發生,這當然沒什麼不好的,畢竟能吃到紅利就是勝利,至於剩下的就只是賺多賺少而已了。

  不過陳欽現在還是不能這麼做——現在他坐擁流量入口,他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內容變現渠道,最終他沒簽下dnf,超級跑跑也不在自己手裡,《三國online》能活久一點當然很好。


  除此之外,就算是為了個人聲譽,也要照顧一下顧文杰的生意,快看他愛莫能助,只能好好搞魔游網了,而只要企業在增長,那麼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前段時間,他想了個『不對稱競技』的概念,也就是說就算玩家本來就有機體上的強弱之分,為此設計的玩法也可以讓雙方都得到樂趣,現在這種概念還不流行,不過用在這種MMO遊戲上其實也不是不行,史玉祝的《征途》其實就有這方面的設計,但是他那遊戲畢竟還是太沒節制了……

  這麼琢磨著,陳欽戴好耳機,擺開架勢要好好講一講,先問他們都看過郵件上說的東西了沒。

  開發組的人都說已經看過了!另外下個版本的項目其實已經差不多完工了,但是最近大夥有點新思路,所以想請教下陳總。

  這麼說著,大家又都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到這個層次的人,很多都不會親自參與產品設計了,之前是陳總幫他們出出主意,現在是他們回過頭來問陳總問題……

  但就在這時,有個新來的小策劃說道:「咱們主要是意見不統一,有的說要以數據公平為主,有的說要以遊戲目標差異化為主,實在是說不清楚,說起來其實今天有個玩家郵件也說了這件事,但咱們給他回復,他也沒回信,所以只能麻煩陳總了……」

  其他人被這新來策劃的高超情商給驚呆了,姚永波連忙連忙打圓場:「不是,那意見玩家瞎提的啊,這能跟陳總比嗎?」

  這又有點太諂媚了,只能怪那小策劃了。還好陳總不會計較這種事,大概也聽出那小策劃的意思是『咱們真的很想弄懂但又沒別處問』,不過他對此很好奇,追問道:「你們說誰呢?」

  「就是個玩家。」喬勇平說道,「有個玩家最近一直在跟咱們提遊戲方面的建議,咱們覺得他是個人才,但跟他聯繫、他又沒反應。」

  陳欽好奇:「他說什麼了?」

  「就是在給咱們提意見,比如非對稱競技什麼的。」喬勇平說道,「雖然比起陳總你說的淺得多,但是有一些意見還是挺有意思的。」

  陳欽眉頭一皺:「發來我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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