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奇怪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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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所連夜解剖了逝者遺體,震驚地發現TTY已經變異,現在傳染性非常強。

  各醫院迅速開展排查工作。

  緊鑼密鼓的調查下,所有人驚出一身冷汗。

  那些死難者的家屬,家屬的親朋好友同事,一傳十十傳百,感染者超過一千人。

  葉老爺子和所長討論了一夜,上報要求隔離相關區域,禁止涉事地區出入。

  上面批准。

  臨安市人心惶惶,蕭戰第一時間站出來,捐錢捐物,大力支持國家防控工作。有他帶頭,其他企業紛紛響應。

  此舉給全體民眾下了一顆定心丸。

  塔克拉瑪乾的沙漠研究所,氣氛凝重,大家沒日沒夜進行研究。

  有了雲空這個前世的重生者幫忙,研究工作進展順利。

  「什麼?他們居然要研製出疫苗了?」

  還是那個無人的陰暗角落,依舊是夜深人靜的午夜。

  韓嬋聽聞白大褂男人傳來的消息,怒不可遏,「該死的易初,前世今生壞我事情!」

  除了白大褂男人,現場還有一個黑色衣服的年輕男人。

  黑衣男人眉眼低垂著,眼底含著深深的恐懼,「主人,要不要屬下去做掉易初?」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韓嬋心頭惱火,聽到這話火氣微微散去,精緻的杏眼閃爍著怨毒的幽光。

  「不!這次咱們玩個大的。」

  燈光下,紅艷艷的手指甲光芒璀璨,令人不寒而慄。

  韓嬋看著紅指甲,烈焰紅唇勾起一個高高的弧度。

  她望向白大褂男人。

  一把年紀,遠離家人和朋友,將畢生青春都耗費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她想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能堅持下去。

  「你去……」附在白大褂男人的耳邊,她紅潤飽滿的唇一張一合,低聲吩咐著。

  吩咐完,白大褂男人離去。

  黑衣男人望著他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

  「主人,他從來沒有成功過,這次您不擔心嗎?」

  韓嬋低頭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眼神迷離。

  「成不成功,他都得死。易初壞了我的好事,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第一世,她和易初青梅竹馬,定下婚約。易初卻拋棄她,愛上了蕭千憶。為給蕭千憶報仇,殺她全族。

  第二世,他和蕭千憶投胎到現代,再續前緣。她不甘心,殺了蕭千憶。本以為這樣可以得到易初,沒想到易初太決然,殺了她然後找人讓蕭千憶重生。

  這輩子,他化身雲空守在蕭千憶身邊,看著她投入另一個自己的懷抱,不知道他是不是心如刀割般難受。

  真想親口問問他。

  303米的地下與世隔絕。大自然中的太陽和風,都是人工製造。

  一陣風吹過,捲起韓嬋飄逸的長髮,她感覺不到冷熱,好像撓痒痒似的。

  「易初啊易初,這一世你變換身份守護蕭千憶,那又怎樣。我活了909年,你只有不到40歲,拿什麼和我爭!」

  以前易初能夠抓住孟無渡,是孟無渡自己蠢,她不是孟無渡,一定會將他們趕盡殺絕。

  伸手摺斷一根樹枝,韓嬋甜美的鵝蛋臉上全是淬了毒的陰狠。

  「易初,這輩子我要你眼睜睜看著蕭千憶死在你的面前,要你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前兩世,她趁著易初不在,偷偷殺死蕭千憶,他雖然痛苦,但遠沒有親眼目睹愛人親人死去的那種震撼,那種深入骨髓的力不從心。

  這一世,她給他準備了最完美的離別。

  濃重的戾氣環繞,黑衣男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夜漫長寂寥。

  風動,人心難動。

  *

  實驗室里,眾人全神貫注盯著江銘。

  小白鼠和小兔兔注射成功後,他和小憶開始採用中藥進行治療。

  TTY的病症有點像感冒發燒,他們照著這個制定方案,根據小白鼠的情況,調整藥方。


  這是他們第18次進行中藥治療,前面17次均以失敗告終。

  外面TTY肆虐,所有人心急如焚,每天24小時泡在實驗室。除了小憶,幾乎所有人每天只睡3、4個小時。

  江銘眼眶通紅,金絲框眼鏡擦得鋥亮,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神情專注,一絲不苟。

  「好了!」

  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他放下工具,虛弱地對眾人笑笑,「現在就等結果了。」

  其他人鬆了口氣,但是精神並沒有懈怠。

  「今天做了50組對比實驗,你們辛苦了,都回去休息休息。」

  短短几天,所長老了幾十歲,快禿的頭髮幾乎全白了。

  他疲憊地擺擺手,「江醫生,你已經連續忙活了三天。再這麼下去身體會熬不住的,趕緊回去休息。這裡,我安排人盯著。」

  江銘確實精疲力盡,點點頭,簡單做個消毒殺菌,就脫了白大褂回到自己的房間。

  所長看著離去的他,輕輕嘆口氣,「工作沒的說,為啥人品那麼差。」

  還沒走遠的江銘聽到這句話,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個四腳朝天。

  所長,有這麼埋汰人的嗎?

  他欲哭無淚,加快腳步,免得一會兒自己吐血。

  整理資料的副所長抬了抬頭,渾濁的老眼靜靜地看著所長,不以為意地撇撇嘴。「上帝是公平的,給了什麼必然會收回什麼。所長,你不能要求一個人十全十美。」

  所長:「……」

  好吧!人品差點就差點,只要活兒好,其他都不是問題。

  反正研究所目前就小憶一個小女孩,他們不用天天提防著江銘殘害祖國的花朵。

  難得的輕鬆時刻,其他人也過來湊湊熱鬧。

  一群幾十歲的老頭老奶奶,說說笑笑,時間過得飛快。

  晚上22點,眾人下班回去。

  所有的燈光關閉,研究所沉浸在一片黑暗的靜謐中。

  躺在床上的易初,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些天氣氛壓抑,他很難受。既擔心遠在臨安市的親人們,又放不下這裡的小憶。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他仰躺著,望著天花板發呆。

  「吱吱吱!吱吱吱!」

  出神的易初陡然間聽到一陣微小的聲響。

  清脆,渺小,像老鼠啃東西的尖銳。

  研究所不比大城市的燈紅酒綠,熱鬧紅火。午夜之後,大家都進入夢鄉,也沒有人開展夜間娛樂活動。

  四周安靜地落針可聞。

  因此,這個聲音在寂靜的深夜尤其明顯。

  易初身子一緊,腦海里浮現毛髮茂盛的小老鼠的形象,呼吸逐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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