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兩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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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人體的胃消化不了。」

  好似看出了他的心思,二狗往小憶身邊湊了湊,連連擺頭。

  「我的零部件都是全世界最好、最堅硬的,你的胃那麼柔弱肯定承受不住。不過我可以理解的啦,你那個胃從來沒有吃過我零部件這麼貴的東西,渴望的心我懂的。」

  江銘覺得二狗是在炫耀,一定是炫耀!

  他身價過億,吃過的山珍海味數不勝數,怎麼可能沒吃過貴的東西。

  「你的零部件,最便宜的多少錢?」

  二狗的大腦系統做了一次全面檢測,最後得出結論——

  「最便宜的是我的手指甲,八位數。」

  江銘滿臉不可思議。

  臥槽!單位面積和利用率來算,他吃過的美味佳肴,的確沒有人家一片手指甲貴。

  天擼擼!他為什麼要問,為什麼?

  自找苦吃,有苦難言,悔不當初!

  江銘眼前一黑,頭昏腦漲,眼瞅著就要昏過去。

  小憶眼疾手快地拿起一把鑷子,用力扎進他的手掌。

  「啊!」

  整個實驗室迴蕩著震耳欲聾的殺豬聲。

  激烈的疼痛刺激得江銘瞬間頭腦清醒。

  低著頭,紅著眼眶,猛男可憐巴巴地控訴:「小朋友,能不能輕點?」

  小憶抿著唇思考了一下,「下回我注意。」

  江銘整個人都不好了。

  下回,還有下回?

  果然!小朋友對自己是真愛,還想著下次。

  但,同時遭受心靈和身體的雙重迫害,江銘精疲力盡,趴在桌子上休養生息。

  「等著!老子恢復了力氣,咱們大戰三百回合!」

  二狗歪著腦袋瞧他,萌萌的小奶音脆生生地說:「老子是王八蛋。」

  江銘小憶:「……」

  呵呵噠!這個梗還能不能過去,能不能?

  三人一番折騰,都有些累了。

  小憶捧著奶茶,毫不心虛地把江銘的那份蛋糕據為己有,誰讓他挑撥離間自己和二狗來著。

  二狗則暴力奪走了江銘的奶茶,美其名曰:看得見摸得著。

  蛋糕奶茶兩空,身心受創的江銘認命地耷拉著腦袋,看囂張的二狗將自己的奶茶倒進花盆,卻敢怒不敢言。

  「吱吱吱!」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籠子裡的小白鼠和小兔兔有了反應,情緒激動地在籠子裡瘋狂亂竄。

  小憶立刻放下奶茶,和江銘一起湊到籠子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它們。

  只見小白鼠們上躥下跳,折騰了一會兒後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小兔兔瘋狂地撞擊籠子,撞得頭破血流也不停下,直到沒有力氣了,才趴著氣息奄奄,兩眼無聲地盯著前方。

  「活了?」

  江銘難以置信。

  小白鼠和小兔子情況不太好,但根據觀察,都沒有生命危險。

  「應該是的。」小憶點點頭。

  兩人又守了半個小時,確定無誤,終於鬆了口氣。

  不用找蕭戰來當小白鼠實驗了,真好!

  他們擊個掌,歡呼雀躍,迫不及待掏出手機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

  所長得知終於有活體實驗對象了,興奮地帶著人衝過來,一群人圍著劫後餘生的小白鼠和小兔兔展開激烈的討論。

  倒是兩個正主被擠在了外面,面面相覷。

  「所長,不好了不好了!」

  所有人欣喜不已的時候,副所長滿頭大汗地跑進來,直奔所長,將手裡的平板遞給他看。

  「昨天夜裡死了一個收斂師,發病症狀和感染TTY的患者一模一樣。」

  TTY是研究所給致命性病毒制定的稱呼。

  所長顫顫巍巍地接過平板,瀏覽著上面剛剛發來的消息,整個人如墜冰窖,全身冷得沒有知覺。

  「收、收斂師的遺體呢?」一個資深研究員問。


  副所長一臉苦逼地嘆口氣,「當時上面還沒有發現,她的家人就、就把遺體火化了。」

  這個消息無異于晴天霹靂,震得所有人心臟齊齊一顫。

  從發病到死亡再到火化,經手人眾多。若是他們其中一個兩個感染上病毒……

  後果不堪設想!

  所長腦袋昏昏沉沉的,全身力氣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去!將所有人召集起來,我要開會。」

  「是!」

  所長秘書趕緊出去傳達指令。

  一旁坐著喝奶茶看戲的小憶和江銘,這時也不淡定了。一大一小站起身,跟著大部隊去會議室。臨走前,特地吩咐二狗,找雲空過來。

  二狗不明所以,還是照辦了。

  半個小時後,研究所會議室。

  眾人齊聚,面色凝重。

  副所長言簡意賅地複述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往昔鬧哄哄的會議室,陷入窒息般的寂靜。

  他們忙活了幾十年,沒有研製出疫苗,那邊女乾屍卻耐不住性子,大肆擴散TTY。

  是他們大意了。

  總覺得對方沒有出手,一點沒有危機意識,如今……

  怎麼辦?

  他們該怎麼辦?

  難道集體去長城跳城自盡?

  研究員們各個捶胸頓足,自責慚愧。

  十幾米長的會議桌盡頭,依次坐著江銘、小憶、雲空和二狗。

  大致掃視一圈,小憶失望地嘆氣,偷偷和江銘咬耳朵。「糟老頭子,你們這裡的帥哥美女質量不怎麼樣呀。」

  江銘:「……」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是不是想找打?

  雲空果斷伸手護著小憶,擋住江銘悲憤指責的目光,「她只是個孩子,不能太嚴苛。」

  4歲的小孩子在幹什麼,吃喝拉撒睡,賣萌撒嬌可可愛愛。小憶幫你們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你別得寸進尺。

  被赤果果暗示的江銘瞳孔大睜,嘴唇蠕動了幾下,最後像泄了氣的皮球,低聲嘟囔道:「我不是著急嗎。」

  他不是故意沒想起來小朋友4歲的。

  雲空才不管他那些狡辯。

  他守護了小憶三生三世,把她看得比自己還重要,絕不允許任何人非議她。

  一股暗潮在兩個大男人之間涌動。

  氣氛肅殺而緊張。

  二狗翻開面前的詳細資料,搖頭嘀咕:「一個岳父不夠,又來一個師父,阿初的未來好慘呀。」

  這麼護犢子的師父,幸福的是徒弟,遭罪的是徒弟伴侶。

  被戳中心思的雲空有點心虛,白淨的臉微微泛紅。

  拳頭掩著唇,他輕咳一聲,「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們小憶有兩個父親,開不開心?」

  呵呵噠!

  這種問題怎麼好回答。

  小憶瞅了眼雲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溫暖厚重,指骨修長,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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