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聖山請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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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海大尊想借壽宴對聖皇子動手.……」

  敖嬰皺眉問道:「這傢伙難道不怕聖皇出關麼?難道說,聖皇已經寂滅了?」

  她脊背生寒。

  聖皇閉關已有數十載。

  這數十載,並未是一點動靜也無。

  就在兩三年前,聖皇子才從大聖山取出了【靈陽棒】!

  「禪師,逍遙子,趙純陽……全都寂滅了。」

  崔鴆飲了一盞酒,自嘲說道:「大宮主雖然時常拋頭露面,但他大限也快到了。聖皇的修行年歲,並不比大宮主短。」

  這句話意思很簡單。

  聖皇……可能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要不然冥海也不會如此大張旗鼓。

  「上一個時代已經過去了。」

  謝玄衣平靜道:「大宮主,聖皇……都是上個時代的舊人。」

  大穗劍宮掌教已經換人。

  人族天下變了一副嶄新面孔。

  妖國……應當也是如此。

  冥海等待了太久,如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任誰都能看出,這位大尊想要成為大猿山的新皇!「以我對聖皇的了解,此事不會如此簡單。」

  崔鴆微微眯起雙眸。

  他咧嘴笑了笑:「冥海的心思,藏得再深,也逃不過聖皇的雙眼。這老傢伙無論死不死……都不會讓冥海輕易得逞的。」

  在他看來,這場壽宴,絕不會是冥海大尊單方面碾壓。

  聖皇如若「寂滅」,一定提前留了後手。

  聖皇子這邊,肯定也有高人相助!

  兩者爭鬥,勢同水火。

  自己所要做的;……就是隔岸觀火。

  等到局勢最為焦灼之時,再行出手,以雷霆之勢給予冥海大尊重擊!

  當年。

  九尊結拜,義結金蘭。

  為了妖國利益,九位大神通者歃血為盟。崔鴆並不覺得這只是一場因利益而產生的「結拜」,他發自內心地認為,九尊乃是自己的「手足兄弟」。

  因為境界不同,立場不同……

  崔鴆和「九尊」各有親疏遠近。

  在這些人中。

  他曾與「冥海大尊」關係最好,二人一度無話不談。

  只可惜。

  這樣的故事,結局往往慘澹。

  在崔鴆昔日狼狽敗逃之際,曾向冥海大尊傳了數條訊令,連一條回復都沒有得到。

  或許在冥海眼中,這場飲鴆之戰的失敗結局早已註定,因為在妖國全線壓上大舉南下的時刻,他默默選擇了「退後」,獨自一人歸隱第三界域,在【大聖山】封地之中築起大陣。

  直至隕落。

  崔鴆都沒能見上冥海大尊一面。

  誰能想到,若干年前二人把酒言歡,徹夜論道的畫面……便是最終一面。

  搖晃著酒盞。

  崔鴆眼神從恍惚變得清明,往事如流水,已拂過心坎。

  但心坎仍在。

  這枚死結,並未解開。

  這些年,他已和夜綾調查清楚。

  昔日自己遭受圍攻,主要是蝕日大尊泄露了位置訊息。

  但……

  冥海大尊也犯下了一樁不可饒恕的背叛之罪!

  崔鴆從嘉永關敗退,北上逃亡,沿途所有妖修,盡皆被冥海調走……這位被崔鴆視為摯友的九尊之一,主動切斷了崔鴆的後援,封鎖了崔鴆的一切消息,硬生生將其逼到了「絕境」。

  這世上,縱是再強大的天驕,也無法以一敵多。

  墨鴆是妖國第一人不假。

  但他面對傾巢而出的人族大神通者們。

  只有一種結局。

  那便是……死。

  「這兩日,你好好休息。」

  崔鴆神色變化,被謝玄衣看在眼裡。

  謝玄衣出言打斷其思緒,溫和說道:「大聖山的請帖基本已經到手……等到壽宴,冥海大尊總要露面。」

  「……好。」

  崔鴆幽幽吐出一口濁氣。

  果然,不出謝玄衣意料。

  短短兩日,冥三便按捺不住了。

  他主動發來了訊令,聯繫謝玄衣,想要與其見面。

  而見面地點,就定在巨武城北的貴賓庭院。

  謝玄衣自然不會拒絕。

  入夜,大月高懸,北風微涼。

  敖嬰推著輪椅,與謝玄衣來到冥三住所……

  冥三所住之地,比淵火尊者要華貴許多!

  這已經不是一座簡單的庭院府邸,更像是一座宮殿……二人一路穿過玉石雕鑄而就的長廊,路上婢女如雲,侍者數之不清,謝玄衣見過許多「奢靡無度」的年輕權貴,但無一人像冥三這般。

  即便是離國太子的府邸,也沒有這般華貴奢侈。

  「三公子。」

  片刻後。

  謝玄衣在長廊盡頭,見到了冥三。

  這位冥海大尊獨子,背負雙手,在眾人擁簇之下立於廊亭外,面前是巍峨假山,流水成湖。夜光灑落,無數鯉魚從湖水中躍過,掀起粼粼波光,耀眼奪目。

  想在大猿山建這麼一副景觀。

  只怕要花費巨量元石。

  「陸道友。」

  冥三公子身旁美女如雲,他左擁右抱,好不自在。

  見到謝玄衣來。

  他揮了揮手,這些年輕女子很是識趣地離開。

  很快。

  這廊亭便變得十分安靜。

  「……這位是?」

  冥三望向敖嬰,笑著開口,意思十分明顯。

  接下來是一場規格極高的對話。

  他的婢女都散了。

  這女子……也該離去。

  「公子。我去那邊等你。」

  敖嬰很是識趣,連忙行禮,退到了廊亭外。

  「陸道兄倒是口味獨特。」

  冥三望著敖嬰遠去的背影,並未開門見山直說正事,而是摩挲下巴,調侃說道:「這小婢女哪裡好?姿色平平,也就腰細了些,胸脯大了些。」

  他早就留意到了敖嬰。

  從懸辰閣之時,這女子便在了。

  酒宴結束後。

  他第二日刻意派人去調查了這陸尊者。

  姓陸的著實是個怪人,對懸辰閣貌美如花的天仙歌姬不感興趣,卻到哪都帶著這小婢女。

  這小婢女長得實在一般。

  除了身材還算不錯,實在沒什麼特殊之處。

  「陸兄,今日從我府上挑幾個暖腳婢。」

  冥三豪邁開口:「我府中養的這些小丫頭,正是二八之齡,音容姿色俱是上等,陸兄帶出去,也有面子。」

  「多謝三公子好意……」

  「對陸某而言,容貌姿色並不重要。」

  謝玄衣搖了搖頭,笑著說道:「這小婢女雖姿色平平,但卻跟了我許多年,我答應她要給她榮華富「嘖,真能裝。」

  冥三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是裝作感慨:「沒想到陸兄還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

  (PS:明天中午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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