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再見康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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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廷燁沉思片刻,而後說道:「還是給他傳個消息吧,和他說明一下情況,看他能不能儘快趕回來。【記住本站域名】

  不過這消息不能通過急遞鋪來傳,以免泄露。

  正好李皓這次去帶了漕幫的人,我來找人給他傳消息吧。」

  既然已經拿定了主意,楊文遠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李皓終究遠在成都府,就算是他得了消息立馬趕回,這遠水也救不了近火,所以還是得自己來臨場應變。

  而在兩人裡面,顧廷燁身處宮外還好些,但楊文遠只怕是會處於風口浪尖上。

  為了防止楊文遠不方便出面,兩人先是商議了番溝通消息的方式。

  另外兩人彷照當初李皓與顧廷燁的煙花信號,擬定了這次的煙花信號。

  以保證真的遇上突發情況,楊文遠能夠迅速將消息傳出,讓顧廷燁能及時反應。

  而且因為李皓最近改良火藥的原因,這次可以使用的煙花種類多了不少。

  讓現在可以傳遞的消息更為豐富,不用像原先那樣只能傳遞幾個固定意思,一旦有突發情況,就不好辦了。

  兩人確認了這一切之後,為不引人注意,便先後離開了。

  但楊文遠卻沒能就此安生下來,在剛回到府里的時候,就聽說有人下了帖子,請自己去吃酒。

  楊文遠剛接過帖子,隨後令國公就走了過來,說道:「這位靖海侯來找你,你應該知道是為了什麼事?」

  楊文遠聞言回道:「兒子知道,想來他應該是幫人傳話來的。」

  令國公於是問道:「那你接下來,準備要怎麼辦?」

  楊文遠回道:「父親放心,兒子絕不會拿一家人的性命去冒險。」

  聽了楊文遠的回答,令國公便也沒有再多說,選擇相信了自己的兒子。

  而楊文遠接下來看著手裡的帖子,卻也是打算去赴宴,探探趙宗全這邊的底。

  不過除了趙宗全和韓琦這邊在行動,曹皇后這邊也有了動靜。

  當然曹皇后在外朝實在沒多少實力,而且這不像是在劇里,她當太后的時候。

  如今趙禎還沒死,她還只是皇后,是沒有辦法直接召見臣子的。

  所以曹皇后只能靠著曹景休在外朝奔走,想辦法增加實力。

  不過曹景休一個外戚,本就與朝臣接觸不多。

  在武將方面,曹景休還能靠著父輩的聲望走動走動,雖然未必能讓他們站在自己這邊,但至少讓他們保持中立還是沒問題的。

  但在文臣方面,曹景休就真的沒什麼辦法了。

  於是曹皇后便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趙宗漢的現任皇子說書的齊衡。

  雖說齊國公府的實力是不太行了,但架不住齊衡有個好岳父啊。

  作為尚書列曹侍郎的申圖剛雖然不算是宰輔之臣,但在卻朝中也頗有聲望。

  再加上曹家世代簪纓,在朝中的關係網可謂盤根錯節,若是能把他拉上車,事情或許也就好辦多了。

  當然曹皇后本來原意是想把李皓拉上車的,藉此讓英國公和歐陽修站到自己這邊。

  但沒有想到事情變化會如此之快,短短時間兩個月的時間,英國公和李皓便紛紛離京。

  不過說起來也是奇怪,本來近幾年來,雖然也有些小股匪亂。

  但蜀地官員報來的這種規模的匪亂,卻是沒多的,而且又恰逢西北告警。

  這事巧合的讓人不得不懷疑,只不過英國公那邊傳回的消息,也證實了西夏邊軍確實有異動。

  對於英國公,曹皇后還是很信任的,也不覺得他會幫趙宗全欺瞞朝廷。

  至於蜀地那邊,皇城司也派人去查過了,也證實了有白蓮亂匪,也不像是假的。

  所以曹皇后只能接受現實了,既然李皓那邊沒了指望,那齊衡也能當個備選。

  可考慮搭配齊衡這個人雖然有些天真,但也沒有那麼蠢,直接和他挑明了說,只怕他沒那麼容易聽話。

  而且對於那位平寧郡主,曹皇后了解為人,知道那就是個人精。

  若是順風順水的,讓她幫著推上一把,她指定是願意幫忙的。


  但想要她冒著風險,替你來衝鋒陷陣,那是白日做夢。

  所以曹皇后就打算走走迂迴路線,正好如今也有現成的藉口。

  趙禎如今病重,兩個皇子作為兒子,是要時常待在趙禎床前侍奉的。

  當然趙宗漢年紀還小,估計心裡可能確實沒有太多想法。

  可趙宗全心裡是想著讓趙禎變好,還是直接駕鶴西去那就說不定了。

  不過想歸想,表面功夫大家做的都還是不錯的。

  於是曹皇后便提出,要一位皇子前往大相國寺,為趙禎祈福,保佑他的身體早日康復。

  那個位置趙宗全就沒有去搶的意思,畢竟這年頭獻殷勤自然是當面的好。

  所以理所應當的就由趙宗漢前往大相國寺了,不過趙宗漢年紀畢竟還小。

  而且這次祈福需要在大相國寺齋戒三日,肯定的要人陪同的。

  那除了一眾伺候的太監和護衛之外,作為小皇子的說書,正好可以在宮外看顧趙宗漢。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任誰都不好反對。

  於是在一番準備過後,齊衡就和趙宗漢一起前往了大相公寺。

  本來這件事也沒什麼可讓人在意的,只是他們在大相國寺的時候,汴京城突然有了些傳言。

  正好就讓如約出來的楊文遠聽著了,當然一旁的靖海侯也聽了個正著。

  隨後在吃酒時,楊文遠沒等靖海侯說話,就直接說道:「看來齊國公這是有想法了,不知對此您怎麼看。」

  靖海侯聽後笑道:「這種市面上的以訛傳訛,賢侄也相信。

  齊國公府能做主的是那位平寧郡主,她什麼時候做過這種冒頭的事。」

  楊文遠則說道:「也或許平寧郡主在宮中得了什麼消息,所以提前下注。

  就像當初的邕王一樣,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話說到這裡,靖海侯的臉色頗有些不好看,不過還是說道:「賢侄說笑了,當初邕王和兗王可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以平寧郡主的眼界,還不至於會犯同樣的錯誤吧。」

  楊文遠對此笑而不答,可靖海侯卻多少有些坐不住了。

  本來自己過來就是想幫趙宗全拉攏楊文遠的,結果卻突然聽到這事。

  雖然他也真不覺得齊國公府會真的靠攏向趙宗漢,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現在市井裡都能傳的沸沸揚揚,就讓靖海侯心裡多少有點沒底。

  畢竟齊國公府是不中用,但它終究和宮裡還有勛貴們都有聯繫。

  若真是他家真的表態,雖然不一定有什麼直接影響,但只怕有些本來可以拉攏的人,就又會變得動搖了。

  知道這個時候不再適合開口,於是靖海侯便沒有再多說,而是和楊文遠單純喝酒聊天。

  等酒足飯飽之後,靖海侯便徑直去了趙宗全那,準備商量看要如何應對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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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汴京城裡面消息靈通的,也都知道這事了,其中就包括平寧郡主和齊國公。

  本來齊國公當時是在外面與人談事的,可中途一眾人就聽到了這個小道消息。

  頓時其他人看向齊國公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還有人直接說道:「國公爺,你這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消息啊,怎麼還瞞著我們呢。」

  齊國公則是解釋道:「這等消息都是別人胡亂編造來的,我齊國公府一心效忠官家。

  這立儲大事自然是應該由官家決斷,哪有我家說話的份。」

  這番解釋顯然不足以讓人相信的,不過齊國公暫時也顧不得這麼多,現在他只想趕緊回家與自家娘子商議一番。

  於是便直接和眾人告辭,匆匆忙忙的上了馬車,趕回家中。

  等齊國公到時,平寧郡主正一臉陰沉的坐在正廳,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見齊國公這時回來,便猜到他應該也是聽到了,果然之後齊國公的話,也證實了平寧郡主的猜測。

  這時齊國公便說道:「要不就傳個消息給元若,讓他趕緊回來,表明一下態度。」

  平寧郡主說道:「這是在給官家祈福,這三天裡面元若怎麼能夠離開,這可是大不敬。


  我那位母后的時機把握的是真好,看來當初邕王的那套法子,還真是屢試不爽。」

  對於這件事背後的始作俑者,其實齊國公心裡早有猜測,所以如今聽來倒也沒多少驚訝。

  而且曹皇后用的也是陽謀,小小的一推就讓打亂了齊國公與平寧郡主的打算。

  本來兩人是打算和大部分公侯之家一樣,先靜觀其變,等待結果出來的。

  可如今兩人卻被逼著要站隊了,要麼就默認下來,支持趙宗漢;要麼直接派人去解釋清楚,但那肯定就會開罪曹皇后。

  從理智上來講,兩人自然是覺得趙宗全更有希望些;但從感情上,那自然是希望曹皇后能心想事成。

  而且如今齊家在朝中最大的倚仗還就是曹皇后和趙禎,現在這事一出,在趙宗全那印象便已經不行了。

  可真要決定投靠曹皇后,平寧郡主和齊國公又實在下不了決心。

  接著兩人便想找個自己人商量,於是便動身前往了申府,可最後卻吃了個閉門羹。

  當然兩人也不是全無收穫,估計審圖剛也猜到這兩人會來,所以特意留下來了一封書信。

  看過信後,平寧郡主便入宮了一趟,名義上是去問候趙禎,但實際上卻是與曹皇后有了一番密談。

  具體內容其他人不得而知,但在這之後,齊國公府也確實像是默認了一樣,沒有來反駁。

  而這一幕頗有些刺激到趙宗全,本來和靖海侯談時,趙宗全還真沒把齊國公府當回事。

  但萬萬沒想到齊國公府還真靠向了趙宗漢,這給自己臉打的。

  不過再怎麼生氣,趙宗全也得先忍著,維持檯面上的平靜。

  而在成都府這邊,剛與趙拚鬧翻的李皓,也不願意在成都府多待。

  所以便想著去找下盛紘,他如今正和康家的人一起,在夔州路的雲安監呆著呢。

  順便也可以就近查看一下井鹽的具體製作流程,看能不能有什麼可以改進的。

  只是從成都府到夔州路,中間路途遙遠,來回不易,於是李皓便打算把人馬帶過去。

  但成都府相對又太重要了,李皓也不能放手不管,所以在李皓再三考慮之後。

  再根據現有情況,發現白蓮教實際並沒有經過訓練的兵馬,就算鼓動百姓發動叛亂,其戰力也不會有多高。

  至於當地禁軍和廂軍會不會有問題,李皓也不擔心,畢竟現在是紮營在一處的,就近盯著也不需要這麼多人。

  於是李皓便打算分兵,直接平均分配了戰力,留下一半兵馬依然駐守在成都府外,保證成都府的安全,另一半兵馬則跟隨李皓一起前往夔州路。

  當然李皓也不是隨意走的,而是向趙拚進行了一番請示,而趙拚自然是不想讓李皓離開的,於是百般相勸。

  可李皓是心意已決,今天來詢問,也是為了大家面子上好看罷了。

  雖然趙拚是被李皓給駁了面子,但

  在李皓遷營的當天,趙拚還是親自來了,給李皓送行,力求證明沒有與李皓不合。

  但實際這個行為卻沒起到什麼作用,畢竟這麼粗糙的表演,哪能過的去行家法眼。

  不過這一切李皓暫時都不想管,進過幾天行軍之後,一眾人進了夔州路境內。

  由於雲安監並不靠近夔州城,但帶著這麼多兵馬去雲安監也不合適,所以李皓只能找到夔州城外安營紮寨。

  順帶著被夔州的一眾官員吃了幾頓酒,然後才帶著一眾親衛前往了雲安監。

  等李皓到時,提前得了消息的一眾人都等在外面迎接,其中康家父子和盛紘也在其中。

  李皓近前下馬之後,先是好生慰問了一番盛紘和隨他來巡查的人。

  然後才與康家父子說話,別說經過了這一番磨練之後,看著還真是有幾分不同了。

  不過李皓也沒有細究,而是在他們的帶領下把鹽井給逛了一遍。

  還別說,這裡的製鹽情況和李皓現代看的自貢製鹽差不多,看來井鹽的製鹽技術似乎沒什麼代差。

  一番參觀過後,時間便過了申時,天色將晚,於是康海豐便邀請李皓前去他府上赴宴。

  本來李皓是真心不想去的,主要是不想見那個討人厭的康王氏。

  不過李皓推辭了一會之後,盛紘也跑來幫康海豐勸說。

  本著當初坑了盛紘的原因,李皓便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所以最後一行人就這麼去了康海豐在這裡的家,不過到了這裡,李皓髮現情況好像是有些不太一樣。

  本來李皓以為康王氏經過這次,怎麼也能吸取下教訓,有些改變。

  尤其是康海豐這麼積極邀請,李皓還以為是康王氏已經洗心革面了。

  但似乎是李皓想多了,在李皓到時,康王氏不僅沒有出來迎接的意思。

  反而是看到李皓,那個臉色難看的喲,就像是活吞了老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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