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開封府查貪
後面李皓照常上衙，顧廷燁也在忙著自家事，沒空來找李皓。【Google搜索】
不過這幾日李皓每日還會特意到法曹、司錄司、左右軍巡院去轉轉，直到一連幾天都無人為朱曼娘上告，才確認此事已經塵埃落定。
這時李皓就想著，不知道這回沒有朱曼娘的折騰，顧廷燁還能不能順利娶到余嫣然。不過也說不準，沒了朱曼娘這個人，顧廷燁娶妻的動力未必就那麼足了，後面還會不會追去找余老太師，都說不定了。
這些事在李皓腦子裡過了一遍後，最終也沒有打算去管，反正若是顧廷燁真的安生的娶妻分家了，想來顧偃開就不至於被顧廷燁氣的早亡。再加上分家後，顧廷燁沒有繼承爵位的資格，小秦氏也未必會再去那麼針對顧廷燁。
就是這樣的話，後面顧廷燁怕是就沒有機會到禹州救趙宗全了，也不知道他的命好不好，能不能躲過這一劫。
不過反正李皓來了，總要改變些事情，至於改變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現在的李皓也不知道了，只能再看後面的事情發展會是怎樣的了。
也正在這個時候，李皓手裡就有一件事剛剛做好，那便是他花費了快兩個月時間，終於把六曹近年來的帳本用借貸法和阿拉伯數字都給重新統計出來了。
經過整體核算下來，六曹帳目之中基本都有出入。功曹、戶曹和法曹還好，基本出入不大，差額一年下來也就幾千兩銀子。可兵曹、士曹、倉曹的差額就大了，少則兩三萬兩，多則十幾萬兩的銀子差額，也不知落到誰的手裡了。
這讓李皓不免感慨無官不貪呀，當然也不一定都是官員貪腐，像是功曹、戶曹和法曹這種幾千兩的出入，李皓覺得更大可能還是底下吏員欺上瞞下，撈的油水。但兵曹、士曹、倉曹這種數額，若沒有上司幫著瞞壓，底下人怕是沒這個膽子。
而就是這樣的情況，還是在前任權知開封府蔡襄的嚴厲治理下形成的，不敢想像若是上官手段弱些，這些人膽子能猖狂到什麼地步，所以說大宋朝的高薪養廉的政策，實際效果看來沒有想像的那麼好。
不過李皓在將帳冊整理好以後，也沒打算自己戳破，而是在放衙後帶著整理後的帳冊跟著歐陽修回了府。
等到了歐陽府，李皓與歐陽修坐下後，歐陽修問道：「你在府衙便說有事要與我說，到底是什麼事情。」
李皓聽後，便把用借貸法整理的帳冊，拿了出來交給歐陽修。
歐陽修一臉疑惑的接過後，隨手翻了兩頁，說道：「這不是你鬼畫符弄出來的東西嘛，這上面囫圇的畫的都是什麼，有什麼用的。」
李皓聽到這裡，便又把原先六曹的帳冊遞上去，讓歐陽修對比的看。
然後再將阿拉伯數字與漢字數字一一對應跟歐陽修解釋，再就前幾筆帳目的進出、收支，一一比對給歐陽修講解。
等李皓大致講完以後，歐陽修便基本能看懂了，於是便自己對照兩本帳冊互相比看，看了好一會才說道：「你這記帳方法倒是新穎，看著也比現在用的四柱清冊法簡單的多。就是這個符號是不是太容易被人篡改，像2和3兩個符號、1和4兩個符號，稍動兩筆便不一樣了。」
李皓聽後說道：「叔父，我讓你看的是這套方法，至於具體計數還是可以用現有的數字嘛。」
歐陽修聽後笑了，說道：「這倒是我想差了，不過單以計算方式而言，你這套方法似乎可行。」
李皓聽後強調道：「其實我上任之後，查看了整個六曹的帳目，發現帳目本身不算複雜，只是各種進出項繁多，而且四柱清冊法在使用門檻上終究頗高，所以才給了有心之人以可乘之機，稍加改動便能從中取利。」
「所以我便想出了這套法子，它最大的優點是整個帳目計算易於理解，只要記住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的原則，一旦兩邊算出帳目不統一，那肯定就有問題，這樣便於隨時抽查驗證，也能讓用心之人不敢亂來。」
歐陽修仔細聽完李皓介紹，又拿起了兩本帳簿，邊翻看邊說道：「你說的倒是有些道理，你整理一下用法心得，我安排人過來學一學，然後再命人整理試行，若是確實可行，我便記你一功。」
但李皓聽完歐陽修話後，沒有很高興，反而有些疑惑問道：「叔父眼光長遠，小侄自然佩服。不過叔父看到這帳目上面的問題，似乎一點都不吃驚，這就讓小侄有些奇怪。」
歐陽修聽後笑道：「無非就是帳目中有些出入，有人從中取利罷了，我為官以來也有二十載有餘，從各地州府到位居朝堂，與各類官員胥吏打過的交道不知多少，不是那些不理俗務只知彈劾的御史言官，加上官員貪墨素來是朝堂痹症，你以為我來開封府後就沒有注意過。」
聽到這話李皓有些疑惑的問道：「那為何叔父一直未對此事進行查處，反而比以往更顯寬鬆，是何道理呀。」
歐陽修聽後對李皓解釋道：「在你看來開封府是什麼，你真認為我能對下屬的官吏一言而決，還是認為開封府下的那些官吏都是毫無根底的浮萍，我想處理就能處理的。」
而後更是意有所指的說道：「六曹之中你知道有幾人與京中權貴結交嗎，而左右軍巡院中又有多少人是京中勛貴的子弟門人。」而後有自己回答道：「這些你都不知道，對不對。」
李皓聽到這話後，也聽出來其中另有含義，想了一會後，皺起眉頭說道：「前些日子小甜水巷那件事叔父也知道。」
聽到此話，歐陽修便說道：「你以為你和顧廷燁幾天前做的事，能瞞得住誰。如今你可有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李皓聽後，乾脆說道：「還是請叔父教誨吧。」
歐陽修於是教訓道：「你錯在以為自己是上官，便自認為可以拿捏住下面的人，所以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去想過要不要去查下這些人的底細，而是拍個腦袋想起來便用來了，還給人家發銀子，卻沒想到人家轉頭就能把你給賣了。
而且你也不想想左右軍巡院的人，常年與馬軍司、步軍司這些禁軍衙門打交道，加之還分管汴京治安，怎麼可能和汴京城裡的勛貴脫得了干係呢。
你也就是運氣好些，無意之間讓你在重要的事上避開了他們，再加上有顧廷燁的身份壓著，這次才算讓你們順利脫身，否則就那個女子的事，就沒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李皓聽後，心中快速在思考是否有什麼把柄落於人手，但抬頭看歐陽修的表情，突然醒悟。若是真有問題，歐陽修不會說的這麼輕鬆。於是謝道：「小侄多謝叔父幫忙，看來若不是叔父幫著收尾，小侄怕是就闖下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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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幾日李皓每日還會特意到法曹、司錄司、左右軍巡院去轉轉，直到一連幾天都無人為朱曼娘上告，才確認此事已經塵埃落定。
這時李皓就想著，不知道這回沒有朱曼娘的折騰，顧廷燁還能不能順利娶到余嫣然。不過也說不準，沒了朱曼娘這個人，顧廷燁娶妻的動力未必就那麼足了，後面還會不會追去找余老太師，都說不定了。
這些事在李皓腦子裡過了一遍後，最終也沒有打算去管，反正若是顧廷燁真的安生的娶妻分家了，想來顧偃開就不至於被顧廷燁氣的早亡。再加上分家後，顧廷燁沒有繼承爵位的資格，小秦氏也未必會再去那麼針對顧廷燁。
就是這樣的話，後面顧廷燁怕是就沒有機會到禹州救趙宗全了，也不知道他的命好不好，能不能躲過這一劫。
不過反正李皓來了，總要改變些事情，至於改變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現在的李皓也不知道了，只能再看後面的事情發展會是怎樣的了。
也正在這個時候，李皓手裡就有一件事剛剛做好，那便是他花費了快兩個月時間，終於把六曹近年來的帳本用借貸法和阿拉伯數字都給重新統計出來了。
經過整體核算下來，六曹帳目之中基本都有出入。功曹、戶曹和法曹還好，基本出入不大，差額一年下來也就幾千兩銀子。可兵曹、士曹、倉曹的差額就大了，少則兩三萬兩，多則十幾萬兩的銀子差額，也不知落到誰的手裡了。
這讓李皓不免感慨無官不貪呀，當然也不一定都是官員貪腐，像是功曹、戶曹和法曹這種幾千兩的出入，李皓覺得更大可能還是底下吏員欺上瞞下，撈的油水。但兵曹、士曹、倉曹這種數額，若沒有上司幫著瞞壓，底下人怕是沒這個膽子。
而就是這樣的情況，還是在前任權知開封府蔡襄的嚴厲治理下形成的，不敢想像若是上官手段弱些，這些人膽子能猖狂到什麼地步，所以說大宋朝的高薪養廉的政策，實際效果看來沒有想像的那麼好。
不過李皓在將帳冊整理好以後，也沒打算自己戳破，而是在放衙後帶著整理後的帳冊跟著歐陽修回了府。
等到了歐陽府，李皓與歐陽修坐下後，歐陽修問道：「你在府衙便說有事要與我說，到底是什麼事情。」
李皓聽後，便把用借貸法整理的帳冊，拿了出來交給歐陽修。
歐陽修一臉疑惑的接過後，隨手翻了兩頁，說道：「這不是你鬼畫符弄出來的東西嘛，這上面囫圇的畫的都是什麼，有什麼用的。」
李皓聽到這裡，便又把原先六曹的帳冊遞上去，讓歐陽修對比的看。
然後再將阿拉伯數字與漢字數字一一對應跟歐陽修解釋，再就前幾筆帳目的進出、收支，一一比對給歐陽修講解。
等李皓大致講完以後，歐陽修便基本能看懂了，於是便自己對照兩本帳冊互相比看，看了好一會才說道：「你這記帳方法倒是新穎，看著也比現在用的四柱清冊法簡單的多。就是這個符號是不是太容易被人篡改，像2和3兩個符號、1和4兩個符號，稍動兩筆便不一樣了。」
李皓聽後說道：「叔父，我讓你看的是這套方法，至於具體計數還是可以用現有的數字嘛。」
歐陽修聽後笑了，說道：「這倒是我想差了，不過單以計算方式而言，你這套方法似乎可行。」
李皓聽後強調道：「其實我上任之後，查看了整個六曹的帳目，發現帳目本身不算複雜，只是各種進出項繁多，而且四柱清冊法在使用門檻上終究頗高，所以才給了有心之人以可乘之機，稍加改動便能從中取利。」
「所以我便想出了這套法子，它最大的優點是整個帳目計算易於理解，只要記住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的原則，一旦兩邊算出帳目不統一，那肯定就有問題，這樣便於隨時抽查驗證，也能讓用心之人不敢亂來。」
歐陽修仔細聽完李皓介紹，又拿起了兩本帳簿，邊翻看邊說道：「你說的倒是有些道理，你整理一下用法心得，我安排人過來學一學，然後再命人整理試行，若是確實可行，我便記你一功。」
但李皓聽完歐陽修話後，沒有很高興，反而有些疑惑問道：「叔父眼光長遠，小侄自然佩服。不過叔父看到這帳目上面的問題，似乎一點都不吃驚，這就讓小侄有些奇怪。」
歐陽修聽後笑道：「無非就是帳目中有些出入，有人從中取利罷了，我為官以來也有二十載有餘，從各地州府到位居朝堂，與各類官員胥吏打過的交道不知多少，不是那些不理俗務只知彈劾的御史言官，加上官員貪墨素來是朝堂痹症，你以為我來開封府後就沒有注意過。」
聽到這話李皓有些疑惑的問道：「那為何叔父一直未對此事進行查處，反而比以往更顯寬鬆，是何道理呀。」
歐陽修聽後對李皓解釋道：「在你看來開封府是什麼，你真認為我能對下屬的官吏一言而決，還是認為開封府下的那些官吏都是毫無根底的浮萍，我想處理就能處理的。」
而後更是意有所指的說道：「六曹之中你知道有幾人與京中權貴結交嗎，而左右軍巡院中又有多少人是京中勛貴的子弟門人。」而後有自己回答道：「這些你都不知道，對不對。」
李皓聽到這話後，也聽出來其中另有含義，想了一會後，皺起眉頭說道：「前些日子小甜水巷那件事叔父也知道。」
聽到此話，歐陽修便說道：「你以為你和顧廷燁幾天前做的事，能瞞得住誰。如今你可有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李皓聽後，乾脆說道：「還是請叔父教誨吧。」
歐陽修於是教訓道：「你錯在以為自己是上官，便自認為可以拿捏住下面的人，所以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去想過要不要去查下這些人的底細，而是拍個腦袋想起來便用來了，還給人家發銀子，卻沒想到人家轉頭就能把你給賣了。
而且你也不想想左右軍巡院的人，常年與馬軍司、步軍司這些禁軍衙門打交道，加之還分管汴京治安，怎麼可能和汴京城裡的勛貴脫得了干係呢。
你也就是運氣好些，無意之間讓你在重要的事上避開了他們，再加上有顧廷燁的身份壓著，這次才算讓你們順利脫身，否則就那個女子的事，就沒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李皓聽後，心中快速在思考是否有什麼把柄落於人手，但抬頭看歐陽修的表情，突然醒悟。若是真有問題，歐陽修不會說的這麼輕鬆。於是謝道：「小侄多謝叔父幫忙，看來若不是叔父幫著收尾，小侄怕是就闖下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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