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行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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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家人不好對付,但是孔暝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這件事從頭到尾,和家兄孔幽,還有整個孔家,都沒有干係。

  如果你們覺得有,就該拿出證據來。」

  佟家當然是拿不出證據的,所以他們就撒潑耍賴。

  「還要什麼證據?!我們家女兒是跟著孔幽去的瑤台,難道她出了事,孔幽就半點不負責嗎?」

  「我們要見孔幽,他想裝病裝到什麼時候!」

  孔暝當然不會讓他們輕易見到孔幽。

  「兄長病了,要靜養。在他養好之前,我不會讓他見其他閒人。」

  「你說『閒人』,誰是閒人?都到這種程度了,孔家家主,你還要護著他!」

  佟夫人咄咄逼人。

  「我聽聞最近有傳言,說你這孔家家主的位子,來得也怪異。要我說,你們孔家就不是什么正經人家!」

  孔暝的眉頭微微一挑。他的手指敲了敲扶手,像是給出了信號。

  旁邊的女家侍得令,立刻走到佟夫人身邊。

  啪!

  重重給了她一巴掌!

  佟夫人的臉被打到了一邊,頓時腫得老高。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她不敢置信地瞪著孔暝。

  「孔暝!你竟然打人!」

  家侍反手又是一巴掌。

  「不得對家主不敬。」

  孔暝端坐著,氣定神閒地望著佟夫人。

  「要說這扶上來的妾室就是上不了台面,什麼話都敢說出口。佟老爺,自家人可要管教好啊。我也不是每次都有那個好心,出手幫人管教。」

  佟夫人那句口無遮攔的話剛出口,佟老爺其實就想捂住她的嘴。

  但是,沒想到孔暝的動作竟然這麼快,先一步給了佟夫人兩巴掌。

  孔暝像是受夠了佟家人的糾纏,起身要走。

  「聽了幾日的廢話,我也累了。佟老爺,在絞盡腦汁想要偷走孔家的鋪子前,先好好想想,你們還有沒有這個機會,跟孔家做生意吧。」

  「等等——」

  孔暝最後說了一番話,揮袖離開。佟老爺先是被對方的氣勢震住,又反應過來,孔家家主這不是在開玩笑。

  孔家的勢力甚廣,和孔家做生意的世家數不勝數。

  他們構成了一個盤根錯雜的「森林」,佟家也是做生意的,只要做生意,就不可能不和這片「森林」打交道。

  本來想從孔家的身上撈走一些好處,沒想到,反而把孔家徹底得罪透了。

  看著哭哭啼啼的夫人,佟老爺咬牙嘆氣,真是恨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盛榮也在場,孔暝走了之後,他叫來兩個弟子。

  「送佟老爺和佟夫人回去吧,今日受了不少驚嚇,是該歇歇了。」

  佟老爺也不想繼續在這裡丟人,連忙帶著夫人回到鴉首山給他們準備的小院休息。

  不一會兒就傳來了佟老爺的斥責聲和佟夫人的哭聲。

  孔暝離開議事堂後,也沒有去別的地方,依舊回了竹幽居。

  孔幽正在和一隻白色的「雪團」玩。

  「這是何物。」

  這團白色的東西毛茸茸的,是活物,不會叫,還有點懶。

  要不是孔幽把它戳得不耐煩了,它挪動了一下圓滾滾的身子,孔暝甚至發現不了這竟然是個活的東西。

  「這是發糕的靈寵,叫龍鬚酥。」

  「……」

  孔暝沉默了一下。一方面,他覺得龍鬚酥這個名字槽點很多,但一想到那叫「發糕」的少年,寵物叫龍鬚酥,似乎一點都不奇怪了。

  而且,看它那雪白的身子和圓鼓鼓的外形,龍鬚酥,名字和它還很相稱。

  龍鬚酥是天生的靈物,不間斷地釋放著精純的靈氣,對於修真者調養身心有很大的好處。

  這是發糕主動借給孔幽的。他聽說孔幽生病了,以為他是在瑤台經過幾輪比試之後,元氣大傷,所以把龍鬚酥送過來,給孔幽「補補」。

  孔幽雖然沒病沒災,但是有這麼個白乎乎的胖東西陪著,心情也很快好起來。

  孔幽身心愉悅,發糕也開心,唯一不開心的,就是龍鬚酥本酥。

  它本來就是喜歡安靜的性子,但是陪著孔幽這半天,是半點安靜不得。

  現在它把自己團起來,本來就圓的身子更圓了。

  孔幽暫時放過了它,問孔暝,今天上午如何。

  「佟夫人對爹娘出言不遜,我讓人打了她兩巴掌。」

  孔幽微微張大了嘴巴。

  「這佟夫人是不是沒長腦子?」

  「本來就是靠著相貌上位,除了哄佟老爺開心,什麼都不會,是個草包。」

  孔暝精準地點評。

  「這回鬧開了,也沒什麼不好。佟家總想著用女兒的死威脅我們家,現在我反客為主,把他們家威脅了。」

  現任孔家家主輕描淡寫地說著。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雖然費了一番周折,但孔暝還是暫時把無理取鬧的佟家人壓了下來。

  「兄長可以安心去瑤台比試了,這邊的事你不用擔心。

  要是佟家敢鬧事,我就讓他們家吃不了兜著走。」

  有了孔家作為底氣,孔幽笑著點點頭。

  「既然這樣,我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不過孔暝也提醒了孔幽。

  「兄長,雖然孔家這邊不會讓佟家占到任何便宜,但是,鴉首山可未必。

  佟家不會善罷甘休,必然要讓鴉首山賠償。那盛榮的態度曖昧模糊,我擔心他還是會把兄長拽過來頂事。」

  「我知道,正好閣試要開始了,我也不耽擱,明日就啟程。」

  孔幽說走就走,半點都不拖泥帶水。

  在走之前,他問了問剩下三人要不要跟他一起。

  蕭則沒什麼意見,曲宵巴不得趕緊走,這段日子佟家鬧得他也受不了了。

  因為他是佟箏語的親師兄,所以他也沒能跑掉。

  至於許祿延,他的身體還不能自如行走。

  孔幽的意思是帶著他走,但是他不要上場。

  「祿延,閣試是很危險的。如果中間出現什麼意外,你的身體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甚至對你今後的修煉都有影響。」

  孔幽是真心為了許祿延考慮。

  許祿延雖然想說他能堅持,但是,在他看見了孔幽帶著擔憂的神情之後,他默默地閉上嘴。

  「我知道了師兄,我會照顧好我自己,不給師兄拖後腿。」

  他的身體不能出現任何問題,不能給師兄製造麻煩。

  師兄還有師兄的計劃,而他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許祿延雖然和孔幽一起離開鴉首山,但他已經決定要棄權了。

  一行四人,再次回到瑤台。

  等在他們面前的,就是閣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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