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速之客,遭受惡意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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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番教學。

  喬知漾重新握著筆,在紙上一筆一划地寫上了岑晝的名字。

  「我寫好了。」

  她放下筆,扭頭一看,瞬間陷入沉默。

  一個筆鋒鋒利端正,像個優秀的書法家。

  一個歪歪扭扭,像個剛學會寫字的小朋友。

  對比非常慘烈。

  喬知漾:「......」

  「算了算了。」

  她臉蛋透著難為情的羞紅,想要把這張丟人的作品給藏起來,「這張不要了,等我回去練好後,再重新給你寫一張吧。」

  岑晝輕笑了一聲。

  「可是哥哥很喜歡。」

  他摟著她腰肢,低頭在她額間親了一口,聲線低醇迷人,「那可是寶寶第一次給三哥題字,這麼有價值的禮物當然要帶回去了。」

  戀愛腦MAX級的男人已經晃悠著無形的狼尾巴,開始美滋滋地規劃藍圖。

  嗯,回去後第一件事就要找人定製一個框架。

  錢不是問題,一定要用材質最好的材料。

  然後掛在哪裡好呢?

  最好是能讓所有人都能看到老婆大人親自給他的題字。

  辦公室的牆上怎麼樣?

  正好在他的座位正上方。

  這樣一來,每個進來的人,都能第一眼瞧見他家老婆親筆字跡了。

  很好,就這麼決定了。

  「嗡——」

  這時,來電鈴聲突然響起。

  是對未來即將發生的「業務危機」一無所知的徐康。

  「是徐特助打來,應該是公司有什麼事需要我處理。」

  岑晝再次親了下她額間,語氣寵溺繾綣,「寶寶先在附近逛一下,我等下來找你。」

  「好。」喬知漾點點頭。

  臨走前,男人不忘地動作輕柔將那張題字小心卷好,放在袋子上。

  明明不是什麼值錢,寫得極好的東西。

  他卻如視珍寶,唯恐弄不見。

  喬知漾無奈搖了搖頭,嘴角不由往上抬起。

  前面不遠處是宣揚刺繡文化的展覽區。

  她剛抬腳走進去,一道陌生年長的男聲驀地自身後響起。

  「請問你是喬知漾小姐嗎?」

  是誰?

  喬知漾轉身,就看到一個身穿中山裝,拄著拐杖,面容蒼老,周身氣場蔓延著書生之氣的老人。

  他對上女孩詫異的目光,像是不感到意外似的笑了一下。

  「看來他還沒跟你介紹過,我叫岑淵,是岑晝的二伯。 」

  老人儘管上了年紀,但眼中那股子神卻未透支半分,「聽聞我那位小侄子終於老房子著火,有了喜歡的女孩子,老人家好奇心重,就忍不住回來想親自瞧一瞧。」

  「果然親眼一見,確實是個美人。」

  他極淡地彎了下唇,意味不明,「難怪他不惜得罪盛家,也要把人往死里去弄。」

  盛家是她當時被家人強迫要進行商業聯姻的家族。

  明明這事已經成功解決。

  但從他嘴裡說出,卻感受到種莫名的不舒服。

  喬知漾警惕地望著他。

  她以前聽聞,當年岑氏那場腥風血雨的爭權戰中,長子岑延棠病倒。

  勝算最大的便是岑淵,後來被岑晝決然奪權,慘敗後離開京北。

  但現在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還偏偏在三哥有事走開的時候,這麼碰巧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喬知漾不動聲色後退一步,「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見她如此提防,岑淵只輕笑了一聲。

  「小姑娘不必這麼緊張,我只是有些好奇能讓我那位小侄子動心的女孩長什麼樣子,剛好得知你們在這,便想著打個招呼而已。」

  說到這,剛還樂呵呵的老人突然話鋒一轉。


  「只是喬小姐,你真的足夠了解我這位小侄子嗎?」

  「你知道我那位可憐的大哥,還有我那位沒有名分的嫂子是怎麼死的嗎?」

  連續的兩個問題,讓喬知漾愣了一下。

  作為未來即將要接管岑氏家族的長子岑延棠。

  他突然病情加重而宣布死亡的消息,連當時遠在港城年幼的她也聽聞一二。

  至於三哥的母親,她還真的不知道。

  但是說實話,她對三哥的父母,感官並不好。

  如果他們真的疼愛三哥,就不會任由小小年紀的他被人欺負,痛苦地背負著私生子這種罵名這麼久。

  「您到底到底想要說什麼?」

  喬知漾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直視的目光冷漠又清醒,「如果只憑這一點,就要在我面前說岑晝的壞話,我勸您不用白費心思了。」

  「在我心裡,岑晝就是最好的。」

  她眉頭皺起,語氣更冷了,「還有這種喜歡在別人背後說壞話,這種招數你們用不膩嗎?不覺得這種行為很掉價嗎?」

  岑淵眯了眯雙眼。

  果然跟情報一樣,以前那個膽怯的女孩已經變得自信了。

  就連身上那股凌厲勁也和岑晝有幾分相似。

  他無所謂地聳了下肩。

  沒關係。

  現在她有多逞強,以後就能有多破防了。

  「喬小姐。」

  岑淵定定看她一眼,突然道,「我那位侄子,知道你有情緒焦慮症嗎?」

  什,什麼!

  喬知漾臉上的神情驀地凝固。

  周圍的空氣像是變得十分沉重,令人難以透氣。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攥緊了有些輕顫的雙手,咬住了下唇。

  這個秘密,他為什麼會知道!?

  像是成功觸發到關閉著傷心記憶的機關,許多刺耳不好的聲音紛紛湧向腦海。

  「我每天供你吃穿住行,你怎麼還會得這種心理病?」

  「小小年紀哪有這麼多煩惱,我看你就是瞎矯情!」

  「我警告你,管好你嘴巴,千萬別被人知道你有病這種事!要是被外面知道我們喬家生了個有心理疾病的女兒,家族的聲譽都要被你丟光了!」

  漸漸的,她開始有了一種錯誤的認知。

  她有心理疾病,是一種見不得光的恥辱。

  是一種會遭受人嫌棄厭惡的東西。

  甚至就連閨蜜岑今歡,她也不敢親自告訴她。

  喬知漾掐緊著指尖,身形有些搖晃。

  自從她來到京北後,那些焦慮不安的情緒,已經開始緩緩消退。

  甚至幾乎都快要忘記,自己是個患有輕度焦慮症的人。

  現在突然被人冷不防提到,就像一記冰冷的錘子猛地敲打大腦,嗡嗡作響。

  喬知漾面色微白,抬眸對上對方看似親切,卻充滿精明算計的眼神,唇瓣抿緊。

  「我已經痊癒很久了。」

  她強作鎮定,「我來京北的第一天,就已經把所有的藥給扔掉了。」

  聞言,岑淵唇角彎了一下。

  他滿臉笑容,就像個親切慈祥的鄰家大伯一樣,「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把你曾經患有心理疾病的事情,告訴岑晝呢?」

  「喬小姐,你到底在怕什麼?」

  這句話像是一道悶雷,倏然地在她耳邊炸起。

  喬知漾咬緊唇瓣的力道深了幾分。

  「講完了嗎?」

  她不想再繼續逗留下去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岑淵望著女孩強作冷靜的背影,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通了個號碼。

  「邱霜女士,你的猜測果然沒錯。」

  「你的女兒喬知漾確實沒有將她的心理病情告訴岑晝。」

  他眼裡閃過抹陰寒,「看來我們的合作計劃可以繼續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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