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人間帝皇驚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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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童與清癯老者皆是驚駭莫名,身形暴退間不忘祭出數道神通術法及法寶法器。

  那些往日在千羽宗弟子眼中威力無匹的術法神通,落在沈茗身上卻好似泥牛入海般掀不起絲毫風浪!

  法寶也是透體而過不能觸及分毫,仿佛被一道無形之牆所阻,咫尺之遙卻好似天塹,半步難進。

  「這種感覺……與七念心源類似!你是從哪裡了解到的!」

  清癯老者沒有懷疑沈茗壓根不知曉什麼七念心源,因為這玩意是他們研究出來的,費了無數心血才將之勉強掌握。

  甚至都不能說掌握,如今的他們也只是粗淺的利用。

  但僅是這般也足以縱橫景嵐域了!

  是以,外人幾乎不知這七念心源是何物。

  「七念心源?這就是那古怪領域的名字嘛,嗯~還挺貼切…怪不得能發現我的存在…」

  沈茗眼眸睜開顯出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皎皎似謫仙的面龐帶著饒有興致的微笑,一席素白留仙裙纖塵不染。

  真如天上謫仙子。

  可惜,手上那顆還在怦怦跳動的心臟破壞了整體美感,卻又莫名帶著妖冶般勾人的魅力。

  但在場的幾人可不覺得那是魅力,而是能致命的危險!!

  道童已經在準備跑路了,只是哪怕沒感覺沈茗有注視投來,心中卻總有種心顫感,仿佛只要他敢逃下一刻那隻手就會從自己的胸膛中穿出!

  所以,他只是竭力的試圖拖延,畢竟……此地遭重,雖事發突然但那位也定有所感,絕對會抓緊趕來此地!

  他們只需拖延片刻,等到那位趕來即可。

  「前輩看樣子非是尋仇,來此定然不會是專門屠殺我等,若前輩看上這千羽宗某物、亦或全部,我等定會雙手奉上!只求放過我等性命!」

  清癯老者聞言也是連忙附和:

  「對對!千羽宗藏著許多好寶貝!前輩想要盡可取走,我等必不會阻攔!只望前輩能饒我等一命!」

  「還有這喜魄蝶!此物端得神異,以七情之「喜」為食,自幼蟲破繭而出化而為蝶,通體琉璃,振翅灑金粉 名曰」極樂瘴」

  中者將會於「心源」上產生重度愉悅,可寄生於靈台、識海當中!無形無相無法發現,最是神異!」

  沈茗素手輕抬,只一道銀白光華一閃而逝,清癯老者捧著的喜魄蝶下一刻便猝然消失!轉瞬出現在沈茗手心。

  「這……!」

  不見神通術法痕跡,也未見沈茗有動用什麼法寶,只一陣微不可察的空間波動,便被其簡單抬手就將他的喜魄蝶輕易奪去!

  這輕描淡寫好似乾坤一捻!

  令他心神俱震,原本隱藏的小心思再也不敢生發,腰彎的更深了些。

  沈茗隨手把玩著手中琉璃蝴蝶,對方也好似死物般任由翻騰,只偶爾翅膀微顫表明其還活著。

  「不錯的東西,還有多少」

  清癯老者猶豫一瞬便準備如實相告,但道童卻先一步開口:

  「回前輩的話,千羽宗共有七種不同種類的品種!分別為食怒,焚心火蟻、食憂,纏絲霧蛛、食思,千竅腦蛭、食悲,泣血鮫紗、食恐,鬼面蠶、食驚,無常傀蛾,以及前輩手中的食喜,喜魄蝶……」

  沈茗也不開口,只是斜睨著那道童。

  對方壓力驟增,頓時汗如雨注,更是雙膝下跪以頭搶地,將這些七情魔物來歷一一道來。

  不僅將七情魔物的來歷,以及他們千羽宗這些年所做之事盡皆道盡。

  原來,這千羽宗還真有點本事,靠著這七情魔物來調整修士心結,竟硬生生憑此起家。

  修士修為低微怎麼辦?來一套七情魔物搭配所成的丐版「紅塵煉心」灌輸,傻子也能給你造成修士!

  更因這七情魔物的幫助,他們還發現了散落在世間各處的「七念心源」,也就是七情之根刻痕。

  以此為基礎,再輔以定量的七情魔物輔助,就可以開啟一次「輪迴」,也就是將人丟進去體驗一次堪稱「真實」的輪迴。

  比之紅塵煉心更加高效、有用。

  如此,才在短短時間便聚集了如此多的「人才」充點千羽宗門面。

  更妙的是,他們還可以根據七情魔物的搭配與用量,來扭曲、操縱一些在「七念心源」中紅塵煉心的修士。


  改變他們的常識,認知。

  是以,如今的千羽宗才能在沈茗以強勢碾壓入侵的情況下,卻幾乎做到了「百分百」戰損比而無人因此崩潰逃離。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有個弟子此時已經在逃了……

  當然這些清癯老者以及那名道童自是不知的。

  沈茗沒有打斷的意思,那名道童便也只得一五一十的道明千羽宗一切,良久之後才有些艱難的抬頭。

  「前輩……我已經全說了…這就是千羽宗最大的秘密了,還請前輩饒我一命……」

  沈茗沉默片刻,仿佛在思忖著什麼,緩步走至道童身前。

  而後竟柔柔蹲身,語氣惋惜道:

  「你說,經過輪迴後的人都會被扭曲認知……」

  道童顫抖不語。

  沈茗將那顆仍在不斷跳動的心臟放到道童身前,那灼熱的氣息隨著心臟跳動一股股噴打在道童臉上。

  「前輩……這是何意……」

  沈茗沒有回答自說自話。

  「你剛才說的真情實意不摻假話,但你有沒有想過,那七情魔物的魔種,是從何而來呢…而且你們此次封山閉戶所做之事,究竟是什麼呢~」

  「自然是在鍛造……」

  對啊?若只是研究實驗七念心源,完全可以如往常一般私下進行,可如今為何大張旗鼓的封門閉戶?

  如此豈非令全天下人知曉他們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可他們究竟在做些什麼呢?為何明明知曉在做什麼,但卻總是模糊,回憶不起來?

  不知為何,往日能順暢回答的問題此刻卻詭異卡殼,心中湧出茫然。

  他盯著那明明早已身死卻仍舊跳動的心臟,其上縈繞著一股熟悉的氣機?

  若掌門焚淵還活著,他自然是不可能察覺的,但如今卻……

  「這是……七念心源的痕跡?我們四人雖有研究,但因知其厲害所以多為利用七念心源!從沒親自涉足其中,怎麼會……」

  「除非…除非!」

  道童顫抖的抬手,在清癯老者驚駭的眼神中插進了胸膛!生生將自己的心臟給掏了出來!!

  「咚、咚、咚……」

  一顆殷紅帶血的心臟靜靜跳動,頻率與地上那顆心臟交相輝映。

  「啊啊啊!!」

  道童原本粉雕玉琢的面龐變得恐怖猙獰,道道粗黑血筋臌脹似蚯,在臉上游曳、扭曲,端的詭異。

  「假的!都是假的!!我不信!!我就是我!沒有人能操縱我!!」

  「啊啊啊!!」

  道童雙手猛然插進雙眼!大聲慘嚎,生生將整張臉皮撕碎,露出其下血肉模糊的骷髏。

  如此還不算完,道童撕開臉皮厚仍不罷休,十指如刀寸寸落在己身,宛若凌遲般將血肉一點點撕去,又好似破繭成蝶般。

  想要衝破這具軀殼的枷鎖。

  但……直到全身血肉盡去,只剩骸骨骷髏,也仍舊毫無改變……

  到最後,只留一地血沫碎肉,與一臉嘆惋的沈茗。

  「真可惜~」

  「你沒能衝破枷鎖呢~」

  沈茗好似真的為道童惋惜般。

  而後緩緩起身,視線落在場中那僅剩的清癯老者身上。

  對方此刻早已癱軟在地,身為一名接近合道境的修士,身與道合本不應會如此不堪才對,但此刻面對這個魔女,他早已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你……你用七念心源的力量讓他發現了自己認知的異常,但卻不給他掙脫相悖認知的桎梏!你……你簡直就是……」

  清癯老者很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也如此知曉了自己等人存在認知異常。

  但知道歸知道,他此刻仍舊不覺得自己認知有問題。

  這就是七念心源的恐怖。

  被其所改造之人,哪怕之後將真相與異常告訴對方,他也會認為一切正常。

  但這有個前提,那就是不能令被改造者再次接觸七念心源。

  同位格力量下,已經接受過一次改造的人再次接觸,將會察覺到人格上改造的「痕跡」。


  世上沒有新鮮事,凡走過必留痕。

  當被改造者發現這種痕跡,生靈本能會驅使其找出異常的源頭。

  例如,若一人被改造認知,以為自己天下無敵,然而自己卻打不過許多人。這種認知在平常會習以為常但在同格力量下卻會導致其發現異常。

  開始追求我為什麼打不過他們?而後便會為此鑽牛角尖,瘋魔,直至找出異常源頭。

  清癯老者此刻很害怕,明明該是困住魔女的七念心源此刻卻成了勒住他脖子的絞魂索!

  偏偏,直到此刻他仍認為自己毫無異常,根本不懼魔女那手段!

  理智與認識產生衝突,卻還是在沒有七念心源影響下所產生的。

  矛盾的心理使得其面目逐漸開始變得扭曲。

  沈茗嘴角含笑默默注視,卻不著急。

  「有趣~」

  至於為何沈茗沒一開始就以絕對的實力將他們轟殺至渣,因為她現在還未擺脫那七念心源的控制!

  在沈茗眼中,哪有什麼千羽宗,只是一個個宛若行屍走肉般的生靈!

  她所處地界乃一處城池,為碎玉雪山昔日已毀滅了的城池,其內仙修無數,坊集存續。

  在他人眼中,那些都是個個鮮活的生靈,可在沈茗眼中,不過是一些早已定下終局的傀儡罷了。

  對她而言想要脫困並非難事,但卻也非一朝一夕就可。

  是以,在知曉無法輕易脫身之後,她便毫不猶豫的以雷霆手段出手,力求將所有目光全部吸引在自己身上。

  無論是明面、暗面,只要她這一鬧下去,那麼自家阿師那邊便會安全許多。

  她能感受到,自家阿師如今的處境可謂相當不妙,甚至當那清癯老者取出喜魄蝶之時,她的這種預感已經抵達了頂峰。

  無他,雖然這千羽宗看似人才輩出龍潭虎穴,但總少了點什麼。

  少一個能夠獨當一面之人!太平庸了,實在是太平庸了!

  這麼大一個宗門,竟無一合之敵?!沈茗是絕對不相信的。

  而自家阿師那邊調查的結果看似很平靜,毫無異常,但知微見著一葉知秋。

  越是平靜的水面,其下暗流往往越是兇惡!

  沈茗甚至一刻也耽誤不了,在察覺到阿師有危險但自己卻無法及時趕到後,便索性打草驚蛇。

  他們不是喜歡藏在暗中算計嘛?我直接選擇掀桌子!

  千羽宗都快被我滅門了,你要是還能坐得住,呵呵~

  從結果來看,效果還是非常好的。

  …………

  如死水般靜謐的後殿中突兀響起一陣均勻的腳步聲,來人是一名頗為壯碩的男人。

  腳下流雲踏雪,身著一席玄色暗金龍紋袍,袖擺間似有點點星光流轉,腰系寒玉束帶,頭戴紫金冠,九旒冕珠隨步履輕晃卻不顯跳亂。

  面容平靜卻給人種不怒自威之感。

  隨著他的到來,清癯老者原本糾結矛盾的內心突然變得安靜、祥和。

  臉上猙獰之色盡褪,恭敬起身向著來人彎腰行禮。

  「拜見吾皇……」

  來人面對清癯老者的見禮視之不見,連多看一眼都無,單手負背緩步走至沈茗身前十丈處停下。

  兩人對視,前者面目平靜好似無上帝皇審視治下之民般帶著種無可抵擋的霸道!誓要看穿對方。

  後者無懼無畏,饒有興致的打量對方。

  兩人相顧無言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如此,良久過後這位帝皇才第一次張口。

  「身陷七念心源還能向外投射力量,你是第二個。」

  「我大瀾,何時有你這等人物。」

  沈茗眯眼微笑。

  「誰又能想到,凡俗的一個皇帝,竟有此等經天緯地之才。將眾多仙修玩弄於掌股之間,在幾域之間縱橫捭闔。」

  「也是……誰又會警惕一屆凡俗皇帝,最不可能被允許踏上仙途的存在呢~」

  在凡俗,誰都可以修煉踏上仙途,但唯獨皇帝不行。

  帝王的每一道政令皆牽扯萬千生靈命運,其身上背負的 「眾生業力」 遠超凡人,而那紫薇龍氣更好似 「紅塵業火」。

  哪怕是一些修為不俗之人,沾上都會掉一層皮。

  本就已被天地所鍾生而不凡,若再貪心奢望那長生仙途?呵呵……

  靈氣所斥不說,死後估計連陰壽都無,直接天魂歸天地魂入地人魂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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