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暴露,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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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言同林然輕碰酒樽,心中卻暗自思忖。

  「這麼巧,剛到雲州還沒站穩腳跟後腳就遇到熟人。」

  「今天原本是有心去參和一下秦家的抽獎活動,湊湊熱鬧。只是因為人太多導致興致缺缺,也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但晚上就正好遇到,真是…有緣……」

  江言食指敲擊桌面,側頭望著窗外安靜的江面。

  「聽剛才她們所言,李巧兒是陪秦香玲來雲州探親。若只有香玲一人倒還好,但多了個李巧兒……就有些麻煩了……」

  剛才江言只是稍微投下注意便被李巧兒敏銳察覺,順著感應差點找到他。

  若是再近距離接觸的話,難保江言不會被發現。

  雖然他也不怕事,但據他了解那個李巧兒貌似也是心理有些問題,一個兩個突然撞上萬一迸出些火星子來……

  擾了他的大計咋辦!

  正想著要不要來一招尿遁時,江言卻突然一愣,沒由來的想起一個問題。

  「剛上岸時就聽人傳秦家那個家主早年喪女,悲痛欲絕下在外又收養了個義女。而今日飛虹橋處更是坐實了這一點。」

  「但問題來了,秦香玲活得好好的根本沒死?那秦夢林怎麼把她女兒傳死了?還煞有其事的整了一個義女?」

  「觀其父女感情仍似當年,沒理由他會這樣做?如此這般,倒像是……在掩飾些什麼?」

  心中一動江言像是想到了什麼,但很快他便將其打住。別人家的事自己就不去隨便摻和了,自家事還沒整明白。

  「呵呵……如此也非壞事,倒是可以讓她們來試一試水,把水攪渾些也行。」

  噠、噠、噠

  樓梯腳步聲傳來,管事在前一路解釋盡心盡力,不一會就帶著群人來到他們所處的五樓。

  五樓小空間仿佛自稱天地,各處有隱晦奢華的雕刻以及沁人肺腑的淡淡酒香。

  剛一上來,幾人目光便齊齊落在江言二人身上。

  主要是在江言身上,雖多都是一掃而過但眼中的好奇卻是掩蓋不住的。

  畢竟江言此刻的扮相真是一眼頂真,跟這千羽樓格格不入。

  管事連忙在中間相互介紹身份,江言林然起身規規矩矩行禮,秦夢林也絲毫不擺架子也是面帶微笑點頭。

  「聽說林小生你做出一篇驚世佳作,這千羽樓的管事寧願為我免單也要留你下來,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林然惶恐不安彎腰更甚,滿口稱只是曾經酒後偶爾靈感迸發,若非有魯大腳細心記下,怕是醒來後就忘了。

  此言一出,場內頓時安靜了下。

  秦夢林微微眯眼皺眉疑惑,那首詩他剛才也看了,確是稱得上佳作。但其中意境與眼前之人……卻好似騾子配馬鞍,怎麼看怎麼不合身。

  原本還有結交之意但僅此一眼他便頓時沒有太多想法了。

  倒是他旁邊那個膚色黝黑的漢子,雖然也是舉止畏縮但面對他至少沒有像前者那麼輕浮?對,這漢子很穩重。

  秦夢林視線在江言身上多停留了幾秒,直到江言自己開始懷疑自己的時候,對方才挪開目光對著他們擺擺手。

  「今晚這兩位在千羽樓的一切用度秦某全包了」

  「多謝秦家主!秦家主當真仁義,一擲千金!」

  江言沒有說話,可能是憋不出什麼佳話所以只是一個勁道謝,引得其後傳來一聲悅耳輕笑。

  「你這農家漢子,曬的跟醬油似的,頭一點一點看起來跟個黑皮蛋一樣哈哈……」

  「香玲,不要無禮。」

  秦香玲腦袋一撇,看向身旁李巧兒。

  「就是像黑皮蛋嘛,師姐你說對不。」

  直到這時林然才恍然察覺秦夢林身邊不知何時竟站著兩名……宛若天上月宮下來般的仙子。

  秦香玲著桃紅色襦裙,裙擺綴著的金絲蝴蝶,腰間還掛著鈴鐺和香囊,行動間發出聲磬般悅耳的聲音。

  不施粉黛卻嬌俏可人,杏眼亮晶晶的,總像是藏著調皮與狡黠似的,站在哪裡就足夠的賞心悅目了。

  而在她旁邊站著的則更無法形容。

  月白長裙修身合體,身材高挑筆直好似不倒蒼松般高傲,無暇白皙的肌膚好似有霜雪流轉,墨發用寒玉簪松松綰起,幾縷碎發垂在清冷的臉頰旁,冷冽眉眼像天山千年不化的冰!


  凍的人刺骨。

  而此刻,這雙動(凍)人心扉的眸子卻向他投了過來!

  「她…她在看我!」

  林然這一刻頓時渾身緊繃,自覺儀態良好還向她露出了個溫潤的微笑。

  然後對方就頓住了。

  「難道……難道她這是被我給迷住了?!」

  林然心中小劇本再次開始推演起來,相遇、相知、相戀、成親……

  「咳咳」

  「那個……那小姐一直盯著俺,是想問啥嗎?」

  「誒?」

  林然仿若初醒般回神,細細一看才發覺,李巧兒的視線竟然並非是他,而是他身旁的魯大哥!

  「!!難道她喜歡這個調調?」

  李巧兒凝視了片刻,確實沒發現有什麼異常後心中有些失落,什麼也沒說轉身去往了樓上。

  而後停留五樓的這些人也隨著一同上樓,不過片刻此地便恢復安靜,只餘江言幾人。

  江言毫無顧忌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這秦家主真有威嚴,嚇的俺都不敢大喘氣!還好有林小弟你跟我一起分擔。」

  林然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也是一屁股坐下。

  這時千羽瓊漿連同飯菜一同被端了過來,很快擺滿了一大桌。

  還不等林然詢問剛才之事,江言便先大快朵頤起來了。掃蕩速度之快都不像是在正常吃飯,好似身後有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似的。

  「魯大哥你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江言頭都不抬從碗裡蹦出幾句。

  「咱們可是靠作弊上來的,萬一等會兒人秦家主興致來了讓你現場再寫一首詩,你寫不出來那麼之後不就容易暴露嘛?」

  「所以趁現在多吃點,還沒被拆穿之前。」

  「啊這……確是有道理……」

  林然一想通關鍵節點也是不再矜持,一來人貴有自知之明,他自知沒有寫那首詩的本事,那麼之後無論撒什麼謊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與其留在這充面子被別人戳穿,不如留下一個浪跡江湖的名聲,也好過前者的悽慘。

  風捲殘雲,秦家那邊還未開始上菜,只是一名名舞姬樂師不時上樓。而江言這邊卻已經快結束了。

  末了,林然提筆在牆上書下那首詩,和江言一起匆匆離開千羽樓,快的令千羽樓管事都有些懵逼。

  「我還等著你給秦家主寫賀詞,你怎麼先跑了?」

  不相信之下,管事忍不住下樓一探究竟,但那裡已經人去座空自然不會尋到江言他們。

  「走這麼快作甚?難道被秦家主氣勢所懾,所以就先走了?」

  管事微微搖頭,雖有些糾結但到底不是什麼大事,只是略有遺憾而已。

  如此想著,管事用欣賞的目光看向林然所書之文,但不知為何,再看之下卻沒了當時的那種悸動之感。

  詩依舊是好詩,只是少了些什麼?

  「奇怪……字倒是寫的勉強入眼,但怎麼跟其他人所寫差了點意思?有些不對味……」

  秦香玲不知何時出現在管事身旁,同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若有所思的點頭。

  「這看起來倒像所書之人自己都還沒理解其意就草草寫下此詩,更像是臨場拓印描摹,極力掩飾自己的空虛。」

  「有意思,這詩誰寫的?」

  管事知道面前這女子乃秦家主名義上的「義女」,自是不敢怠慢。又將剛才對秦夢林的說法重說一遍。

  秦香玲眼中泛出些許神采:「這麼說來,原詩並非是那林然所寫?」

  「額……也不盡然,他稱是酒醉後所寫,醒來就全忘了,還是靠他身邊那漢子才能記起。如此生疏想必就有此原因吧。」

  「是嘛?呵呵…那讓我看看最開始所寫之文。」

  管事雖然疑惑但也沒有質疑,將宣紙遞給秦香玲並隨口評價道:

  「雖然單看字跡能感覺到所書之人已經盡力讓「書文」工整了,但一眼望去還是寫的七零八落,卻是比不得牆上這篇好看。」

  秦香玲沒有理會管事的話,一入手便被其勾住愣在原地。


  一雙妙目仿佛被邪魔吸引般怎也擺脫不了,眼裡似要冒出火星,一度令管事以為其上有什麼僭越之言似的。

  這時,察覺秦香玲久久未歸的李巧兒起身去尋,看到她和千羽樓管事一起站著,低頭不知在幹什麼。

  而她也未開口驚擾,身若鬼魅般悄然來到身旁,剛準備提醒對方卻被其手中的宣紙吸引注意。

  紙很普通,上面大小不一的詩文也像是孩童塗鴉般毫無美觀,只能看出字意。

  而就是這麼毫無特點的東西卻令她們齊齊愣住。

  一股陌生卻又熟悉的感覺縈繞心頭不斷,眼前書文字跡仿佛從紙上鑽出,拆解成一個個構成文字的符號,大小規整筆鋒似劍。

  在腦海中重新拼接融合,漸漸與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重合……

  嗡~

  好似大腦轟鳴般一片空白,這一瞬李巧兒甚至忘了自己身處何地,當反應過來後將一切進行串聯,霎時腦中一片明朗。

  於是身形驟然消失原地!

  竟是尋著剛才那一縷感覺破空而去。

  當然,她也沒有真失了智,隨身隱匿身形的小器件存身,足夠掩護她不被人發現。

  …………

  管事只覺一股涼爽的江風徐來,回神看去卻什麼也沒感受到,只是秦香玲手中的宣紙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

  「嗯?紙被吹走了?不好意思秦小姐,我去找找……」

  四下找了許久卻並未找到,見秦夢林仿若失魂般的狀態也是安慰道:

  「秦小姐不必掛懷,只是一農漢潦書,若秦小姐很中意此詩的話我可命人寫些更好的。」

  哪知原本仿若喪魂般的秦夢林聞言卻嗤的一笑,頗為輕蔑。

  「呵……你不入文道觀之如敝履,若你能窺見一二,見之如浮游滄海!」

  「他哪裡是極力將「書文」工整,他是在極力將書文「變差」!」

  「但再怎麼差,基礎仍在,習慣仍在,文風仍在,這些東西是一個人的風格,輕易改變不得!所以……大師兄你怎麼辦成黑皮蛋了!」

  口中呢喃著管事聽不懂的話,秦香玲表情古怪。

  有再遇的欣喜與忐忑,又有避而不見的幽怨與吐槽。

  但總的來說,她還是非常高興的。

  而且最高興的不是她……而是李巧兒才對……

  手中空空如也,秦香玲也想追出去一探究竟,但理智尚存,一則她們外出本就有限制,避免和外域修士宗門起衝突。

  二來,以她對大師兄的了解,沒有第一時間相認便是想隱瞞自身,在已經找不到的情況下再去追實在收穫不大。

  李巧兒自己也知道這點,但她就是冷靜不下來。

  死死攥著手中之紙好似怕它飛走一般,眼中蘊起銀光在景明府天上肆意掃視下方……

  也就是景明府被江言提前搜查,確認沒找到修士散修存在。若換一個地方,這般舉動幾與挑釁無疑。

  …………

  某客棧內,一道身影倚在窗前抬起酒壺仰天而飲,銀白水線入喉,屬於千羽瓊漿的特有醇香在舌尖迸發,吞咽下去又有回甘湧上,真箇回味無窮。

  月影似紗披在肩頭,朦朧中透著些許夢幻。

  江言姿態隨意,墨發披散,視線隨意的斜睨過天空。

  隱約間,可見一道身姿曼妙的女子一閃而逝,好似月下嫦娥般美艷不可褻瀆。

  「常規的搜查無用,正好借師妹你來一探這景明府下有些什麼。若真有些什麼在隱藏我不知,也會因你這打草驚蛇下露出些馬腳來……」

  「只是有些對不住你了,師妹……」

  江言面色平靜如水,好似深潭般沉不見底,絲毫沒有利用李巧兒感到愧疚,有的只是毫無波瀾的「平靜」。

  …………

  翌日,客棧外。

  林然一臉精神抖擻的模樣看著江言。

  「魯大哥,你還要在這嘛?」

  江言輕笑:「俺草藥還沒找到咋能脫身?倒是你,昨兒個就見你一臉愁容心不在焉,咋今兒就好了?不在這景明府多待會?」

  「這都是有原因的,小弟急著來景明府是因為我最近經常做噩夢,醒來什麼精神都沒有。家裡有人說是邪祟纏身,讓我來景明府江學宮拜拜就好了。」

  「嘿,魯大哥你別說,現在還真好了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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