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江言試圖帶上小丑面具
一道靈氣化手提溜著江言軟趴趴的肩膀來回搖晃，與之相隨的是一道嬌俏急切的嗓音。
「你怎麼樣，你沒事吧！你不要死！」
江言腦袋不似自己的般來回甩著，宛若破布娃娃被那靈氣之手給擺弄搖晃，任其操縱，心中那是槽點滿滿。
『尼瑪！要不是能確定你是真的在關心我，我都要以為你是在故意玩我？哪有人這樣折騰將死之人啊！』
迫於對方那令人窒息的操作，原本由其自己靠近然後慢慢喚醒的計劃也宣告破滅，無奈只能輕咳一聲，吐出些血來擺擺手。
嗓音虛弱的道：「別晃了……再搖下去雞蛋都散黃了……」
殷梨沒聽出語氣中明顯帶著的幽怨，她是真聽不懂…
只是難得在表現上第一次顯露出情緒來。
「你活了，你活了！哈哈我救了你。」
江言嘴角微抽，好傢夥難道看不出我現在風中殘燭嘛？連過來扶下人都不會…
「啊對對對…都是你救了我，可我也是被你給打成這樣的，你要負責。」
殷梨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可也是你先觸碰我的！」
「我只是伸個懶腰，胳膊長也是罪？再說論結果來看我有沒有觸碰到你？你有感覺到危險降臨？還是說你本來就準備蓄勢偷襲？」
江言一步一問言之鑿鑿，逼的殷梨緩緩後退知道背靠牆壁，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卻是全程順著江言的節奏思考，完全跳不出江言設下的邏輯怪圈。
也全忘了自己此行之目的本就是來試探江言的。
殷梨退無可退，想逃吧卻總感覺哪裡怪怪的？自己來幹啥來著？算了不想了。
鎏金琥珀般的眸子閃著急色，二次元畫風適時變得緊蹙、著急，與周圍寫實的環境格格不入卻顯得相得益彰。
江言眨眨眼，那麼接下來準備如何戲耍她呢……
心中劃歸這般想法時腰間青玉鈴鐺卻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叮噹」聲，江言原本還有些囂張的表情頓時收斂，大跨步向後退去與殷梨拉開不短的距離，動作快速絲毫看不出受傷的跡象。
殷梨一愣，少了逼迫後腦子也轉了起來，看著江言毫髮無損的模樣後頓怒：「你又耍我！」
江言心中還迴響著方才傳入心中的嗓音，心情激盪未平，隨口敷衍：
「扯平了，你突然偷襲我的那一掌若換其他人就死了，相信你對自己的手段很是了解對吧？也就是我心善所以只是說兩句而已，剛才發泄出去便算出氣了，你占這麼大便宜還不感謝我？」
「啊？啊……哦……謝…謝謝你哦。」
殷梨迷迷糊糊被牽著鼻子走，每次恢復智商還沒開始質問便總是被帶進對方的節奏里，總有種綿軟無力感。
而江言也收起了繼續逗玩的打算。無他，只因剛才從青玉鈴鐺中傳出這樣一道念頭。
「阿師~如果你很喜歡逗她不干正事的話，那也就不必再潛伏了，沈茗這就把你接回來變著花樣「逗」你~保證你比她還要快樂~」
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江言壓下心中的不安默念靜心訣收斂情緒，恢復了那溫潤儒雅的公子模樣。
衣袖一揮，傾倒的桌椅板凳盡皆恢復，斷裂的被破壞的器具之流也似是時光倒流般恢復原樣。
細看之下也非是真的時光倒流，只是相對應屬性的靈氣凝出的實物。
這一手在修士之中很常見，畢竟那些屬性鮮明的法術神通皆有顯化之用，如聚土成山、凝水化江、森木萬象、鍛金成甲、聚火為蓮都是以虛化實的典型。
但似江言這種毫無煙火味兒的用在尋常家具之上，那份對於靈氣的細緻把控絕對堪稱恐怖。
僅這一手便令殷梨眼中浮出異彩。
取出自己炒制的靈茶沖泡，為殷梨倒上一杯，一時茶香四溢聞之令人神清氣明，連腦子都轉的快了幾分。
「好茶」
殷梨情不自禁的說出口，端起便自然的飲下。
而江言自己這杯還沒開始倒？
雖說禮數什麼的都不重要，但你就真不怕我在茶里下毒嘛？
江言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心中吐槽，面前這人……說她心思單純吧但卻認書理，惑她需用軟刀子。但說她書呆子吧抄起別人給自己端的茶就敢喝？
修仙界的教育界什麼時候這麼友善了？
「咳咳……」
出於某種考量，江言覺得面對此人還是打直球好一點。
「茶好喝嘛？」
殷梨雙手捧茶點頭如搗蒜。
「還不錯，比師父泡的好一點點」
「是嘛？可是我在你茶里下了毒，你知道嘛？」
殷梨歪頭，卡通般的大腦袋與鎏金眸子一起愣住，煞是可愛。
她看看江言，又低頭看了看已經空空蕩蕩的茶盞，粉紅色的小舌頭伸出輕輕舔了圈嘴唇。
雙手平舉至江言身前。
「再來一杯」
?
「有意思」
江言嘴角勾起當著殷梨的面往裡面加了些不知名的金黃之物，搖一搖又給殷梨倒上。
而殷梨相較之前那忐忑查案的心情不同，剛才一番接觸下來也算放鬆了許多，對江言更是不客氣，你倒我就喝。
「你不怕我給你下的毒嘛？要知道我下的可是無形無相，對修士來說最可怕的大道之毒！修士粘之即死無藥可解~」
殷梨：「哦」
這下論道江言撓頭了。
「你這反應不對啊，你應該痛苦的捂著胸口，跪在地上吶喊、哭泣、指著我大聲質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嘛……」
「現在你突然變得這麼「機智」，讓我很難堪誒」
殷梨：「好表演，我喜歡看。」
「嘖~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被欺負壞了腦子？怎麼感覺突然像是換了個人似得。」
殷梨言笑晏晏，就連周圍的畫風都變得陽光了起來。
「沒有呀，我沒有壞哦。」
江言感覺有些棘手，這劇情不對啊，莫非真給玩壞了？咳咳說的是給玩擺爛了，也就是那種…反正我說不過你所以就對對對，你說的都是對。
這怎麼搞，接下來還需要她來開啟混入畫音坊主線，可要是她這麼混還怎麼引導開啟？
沉吟片刻，江言再次選擇了打直球。
將屬於林挽月的遺物給取了出來擺在桌上，然後就這麼看著她不說話。
殷梨視線在林挽月的遺物上掃了一眼，接著就與他對視起來，大眼瞪小眼，彼此倒映著對方的身影不說話。
不知多久過去，還是江言先撐不住了，疑惑的看著殷梨。
「你……難道就不想說些什麼嘛？」
殷梨疑惑：「說什麼？」
江言低頭看向桌上的香囊，殷梨的視線隨之移動也落在上面。
「這香囊嘛？挺好看的，你是要送給我嘛？」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一切喧囂沉寂……
殷梨感覺江言突然變得怪怪的，為什麼好像突然被什麼打擊到了般默然起來。
不由關心道：「你怎麼了？」
江言抬手止住，另一隻手捂著額頭：「你別說話，先讓我靜靜……」
殷梨覺得是自己哪裡說錯話了，拿起桌上那精緻別異的香囊道：「沒事，我收下了。」
江言表情更加胃疼。
殷梨有些慌了，連忙把香囊推回去：「好啊好吧我不要了。」
「淦……」
江言千思萬算，卻始終沒料到這一幕。
這YM是哪裡出來的極品啊，來調查竟然都認不得失蹤人員的遺物。要麼對方並非畫音坊派來的，只是其他勢力或者畫音坊敵對勢力而來。
這也就說明江言白折騰那些！
再有便是，若對方真的來自畫音坊，但並非那坊主派來，只是不小心來到此地卻正好撞進他布下的口子……
那很倒霉了——至江言。
這就相當於給瞎子演啞劇，白費工夫！
當然了，江言是不可能相信，對方真的是那畫音坊坊主派來調查林挽月失蹤的。
若真是這樣，呵呵……那這畫音坊江言也不用費這麼多工夫了，直接改身換形大規模天視地聽掃蕩了。這也太不專業了！
可……事實就是這麼奇妙。
打死江言也想不到殷梨真的是被派來調查的，只是她的任務真的只是調查蛛絲馬跡！因為坊主教出來的徒弟他自己還能不清楚嘛？
自家徒弟的天賦非常適合當個背景來竊聽搜查線索，但讓她自己出馬……呵呵。
本來坊主也是這般做的，臨出門前對著殷梨千叮嚀萬囑咐，調查到線索後便算完，而後趕快回來。不要輕舉妄動！
殷梨也是那般做的，老老實實的搜集信息其餘什麼也沒做，但奈何……被江言那幾日與裴萌萌的該溜子形象勾起好奇……
沒能將消息傳回去。
一步錯步步錯，便一點點演變到這般……
江言雖然很不願相信最後一條，但事已至此不做下嘗試總感覺自己這些天的努力就像個小丑一樣。
「小胡桃」
「我叫殷梨……」
無視掉殷梨的小聲逼逼，江言面色恢復如常和煦道：
「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啊？」
殷梨很是認真的回答：「師父說最近坊內有長老失蹤，讓我來調查原因」
咔嚓！
江言心中閃過一道霹靂，宛若旱地驚雷般炸響，嘴唇顫抖欲說還休，末了終於繃不住了指著她：「就你？！」
殷梨感覺自己受到了小覷，抬起手來攥了攥那粉嫩的小拳頭！畫風轉變為堅毅熱血!
「我可是很強的！區區調查失蹤案而已，完全不在話下！」
「你……我……畫音坊…你師父……」
江言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描述出自己此刻的心情，說無語吧目標能這麼傻自己其實該高興，說高興吧內心也著實生不起心思，滿滿的都是無語……
合著，自己跟自己鬥智鬥勇呢？人家根本沒把這當回事兒？
而殷梨的話更是令江言嘴角微抽。
『你個蠢胡桃犯罪嫌疑人在你身邊半夜爬你床你都得翻身給他添床被子……』
雖然心境接連遭到衝擊，但總歸是好的方面不是嗎？所以江言恢復也很快。
趁著對方傻繼續追問：「你說的那什麼坊？是什麼勢力門派？」
「是畫音坊，只是一個小門派，裡面人很少的，大多數長老弟子都是師父一手培養起來，就連殷梨都是師父從死人堆里撿出來的」
「所以有長老失蹤，師父就命我前來查明原因，找到殺人犯。」
江言裝作若有所思的點頭：「這麼說……你懷疑我殺了你們的長老？」
殷梨眨眨眼，接著小腦袋不停搖晃：「沒有沒有，沒有懷疑你。」
「只是前幾日有個凡人從林長老的畫音閣內衝出來，我順著去查而已。」
「那你為什麼監控我？」
殷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我沒查到林長老的線索……只知道在失蹤前曾接觸過那名凡人，然後就看到你和那名凡人一起，就跟蹤著了……」
「哦~也就是說，你因為找不到線索所以就調查到那名與長老有過最後接觸的裴兄，但意外發現了我，於是就懷疑到我身上？」
「是……是這樣的……」
江言饒有興致打量對方：「那你又是怎麼打消對我的懷疑的？須知在這種長老失蹤，又突然出現陌生修士的情況下，這種嫌疑怎麼也洗脫不掉吧？」
殷梨想了想，似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但在感知了下自身這古怪的異次元生物相後便下定決心。
「其實……這與我的體質有關……」
江言單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看得出來。」
「這要從我小時候說起……」
「卡，撿重點說，我腦容量有限。」
殷梨用了幾十秒才將對方的話理解，醞釀了片刻後道：
「簡單的說就是，我覺醒了一種奇怪的體質，師父說…叫靈犀明慧體，可以感知到生靈散發的情緒，並隨之勾勒出對方眼中的模樣。」
「可以是喜、怒、憂、思、悲、恐、驚…等許多情緒幻化，模樣千變。」
「而攫取對方七情的我，在我師父口中描述，乃是一面鏡子……能得照本心的明鏡……雖無法洞若觀火般明晰一切，但也能大致明辨一個人的是非善惡……」
說著，殷梨抬頭看向慵懶眯眼的江言。
「你的七情很古怪，落到我身上的這種七情更古怪，所以我花了些時間來分辨，雖然最後還是沒能分辨出來，但可以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你不會傷害我。」
「你怎麼樣，你沒事吧！你不要死！」
江言腦袋不似自己的般來回甩著，宛若破布娃娃被那靈氣之手給擺弄搖晃，任其操縱，心中那是槽點滿滿。
『尼瑪！要不是能確定你是真的在關心我，我都要以為你是在故意玩我？哪有人這樣折騰將死之人啊！』
迫於對方那令人窒息的操作，原本由其自己靠近然後慢慢喚醒的計劃也宣告破滅，無奈只能輕咳一聲，吐出些血來擺擺手。
嗓音虛弱的道：「別晃了……再搖下去雞蛋都散黃了……」
殷梨沒聽出語氣中明顯帶著的幽怨，她是真聽不懂…
只是難得在表現上第一次顯露出情緒來。
「你活了，你活了！哈哈我救了你。」
江言嘴角微抽，好傢夥難道看不出我現在風中殘燭嘛？連過來扶下人都不會…
「啊對對對…都是你救了我，可我也是被你給打成這樣的，你要負責。」
殷梨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可也是你先觸碰我的！」
「我只是伸個懶腰，胳膊長也是罪？再說論結果來看我有沒有觸碰到你？你有感覺到危險降臨？還是說你本來就準備蓄勢偷襲？」
江言一步一問言之鑿鑿，逼的殷梨緩緩後退知道背靠牆壁，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卻是全程順著江言的節奏思考，完全跳不出江言設下的邏輯怪圈。
也全忘了自己此行之目的本就是來試探江言的。
殷梨退無可退，想逃吧卻總感覺哪裡怪怪的？自己來幹啥來著？算了不想了。
鎏金琥珀般的眸子閃著急色，二次元畫風適時變得緊蹙、著急，與周圍寫實的環境格格不入卻顯得相得益彰。
江言眨眨眼，那麼接下來準備如何戲耍她呢……
心中劃歸這般想法時腰間青玉鈴鐺卻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叮噹」聲，江言原本還有些囂張的表情頓時收斂，大跨步向後退去與殷梨拉開不短的距離，動作快速絲毫看不出受傷的跡象。
殷梨一愣，少了逼迫後腦子也轉了起來，看著江言毫髮無損的模樣後頓怒：「你又耍我！」
江言心中還迴響著方才傳入心中的嗓音，心情激盪未平，隨口敷衍：
「扯平了，你突然偷襲我的那一掌若換其他人就死了，相信你對自己的手段很是了解對吧？也就是我心善所以只是說兩句而已，剛才發泄出去便算出氣了，你占這麼大便宜還不感謝我？」
「啊？啊……哦……謝…謝謝你哦。」
殷梨迷迷糊糊被牽著鼻子走，每次恢復智商還沒開始質問便總是被帶進對方的節奏里，總有種綿軟無力感。
而江言也收起了繼續逗玩的打算。無他，只因剛才從青玉鈴鐺中傳出這樣一道念頭。
「阿師~如果你很喜歡逗她不干正事的話，那也就不必再潛伏了，沈茗這就把你接回來變著花樣「逗」你~保證你比她還要快樂~」
冷不丁打了個寒顫，江言壓下心中的不安默念靜心訣收斂情緒，恢復了那溫潤儒雅的公子模樣。
衣袖一揮，傾倒的桌椅板凳盡皆恢復，斷裂的被破壞的器具之流也似是時光倒流般恢復原樣。
細看之下也非是真的時光倒流，只是相對應屬性的靈氣凝出的實物。
這一手在修士之中很常見，畢竟那些屬性鮮明的法術神通皆有顯化之用，如聚土成山、凝水化江、森木萬象、鍛金成甲、聚火為蓮都是以虛化實的典型。
但似江言這種毫無煙火味兒的用在尋常家具之上，那份對於靈氣的細緻把控絕對堪稱恐怖。
僅這一手便令殷梨眼中浮出異彩。
取出自己炒制的靈茶沖泡，為殷梨倒上一杯，一時茶香四溢聞之令人神清氣明，連腦子都轉的快了幾分。
「好茶」
殷梨情不自禁的說出口，端起便自然的飲下。
而江言自己這杯還沒開始倒？
雖說禮數什麼的都不重要，但你就真不怕我在茶里下毒嘛？
江言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心中吐槽，面前這人……說她心思單純吧但卻認書理，惑她需用軟刀子。但說她書呆子吧抄起別人給自己端的茶就敢喝？
修仙界的教育界什麼時候這麼友善了？
「咳咳……」
出於某種考量，江言覺得面對此人還是打直球好一點。
「茶好喝嘛？」
殷梨雙手捧茶點頭如搗蒜。
「還不錯，比師父泡的好一點點」
「是嘛？可是我在你茶里下了毒，你知道嘛？」
殷梨歪頭，卡通般的大腦袋與鎏金眸子一起愣住，煞是可愛。
她看看江言，又低頭看了看已經空空蕩蕩的茶盞，粉紅色的小舌頭伸出輕輕舔了圈嘴唇。
雙手平舉至江言身前。
「再來一杯」
?
「有意思」
江言嘴角勾起當著殷梨的面往裡面加了些不知名的金黃之物，搖一搖又給殷梨倒上。
而殷梨相較之前那忐忑查案的心情不同，剛才一番接觸下來也算放鬆了許多，對江言更是不客氣，你倒我就喝。
「你不怕我給你下的毒嘛？要知道我下的可是無形無相，對修士來說最可怕的大道之毒！修士粘之即死無藥可解~」
殷梨：「哦」
這下論道江言撓頭了。
「你這反應不對啊，你應該痛苦的捂著胸口，跪在地上吶喊、哭泣、指著我大聲質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嘛……」
「現在你突然變得這麼「機智」，讓我很難堪誒」
殷梨：「好表演，我喜歡看。」
「嘖~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被欺負壞了腦子？怎麼感覺突然像是換了個人似得。」
殷梨言笑晏晏，就連周圍的畫風都變得陽光了起來。
「沒有呀，我沒有壞哦。」
江言感覺有些棘手，這劇情不對啊，莫非真給玩壞了？咳咳說的是給玩擺爛了，也就是那種…反正我說不過你所以就對對對，你說的都是對。
這怎麼搞，接下來還需要她來開啟混入畫音坊主線，可要是她這麼混還怎麼引導開啟？
沉吟片刻，江言再次選擇了打直球。
將屬於林挽月的遺物給取了出來擺在桌上，然後就這麼看著她不說話。
殷梨視線在林挽月的遺物上掃了一眼，接著就與他對視起來，大眼瞪小眼，彼此倒映著對方的身影不說話。
不知多久過去，還是江言先撐不住了，疑惑的看著殷梨。
「你……難道就不想說些什麼嘛？」
殷梨疑惑：「說什麼？」
江言低頭看向桌上的香囊，殷梨的視線隨之移動也落在上面。
「這香囊嘛？挺好看的，你是要送給我嘛？」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一切喧囂沉寂……
殷梨感覺江言突然變得怪怪的，為什麼好像突然被什麼打擊到了般默然起來。
不由關心道：「你怎麼了？」
江言抬手止住，另一隻手捂著額頭：「你別說話，先讓我靜靜……」
殷梨覺得是自己哪裡說錯話了，拿起桌上那精緻別異的香囊道：「沒事，我收下了。」
江言表情更加胃疼。
殷梨有些慌了，連忙把香囊推回去：「好啊好吧我不要了。」
「淦……」
江言千思萬算，卻始終沒料到這一幕。
這YM是哪裡出來的極品啊，來調查竟然都認不得失蹤人員的遺物。要麼對方並非畫音坊派來的，只是其他勢力或者畫音坊敵對勢力而來。
這也就說明江言白折騰那些！
再有便是，若對方真的來自畫音坊，但並非那坊主派來，只是不小心來到此地卻正好撞進他布下的口子……
那很倒霉了——至江言。
這就相當於給瞎子演啞劇，白費工夫！
當然了，江言是不可能相信，對方真的是那畫音坊坊主派來調查林挽月失蹤的。
若真是這樣，呵呵……那這畫音坊江言也不用費這麼多工夫了，直接改身換形大規模天視地聽掃蕩了。這也太不專業了！
可……事實就是這麼奇妙。
打死江言也想不到殷梨真的是被派來調查的，只是她的任務真的只是調查蛛絲馬跡！因為坊主教出來的徒弟他自己還能不清楚嘛？
自家徒弟的天賦非常適合當個背景來竊聽搜查線索，但讓她自己出馬……呵呵。
本來坊主也是這般做的，臨出門前對著殷梨千叮嚀萬囑咐，調查到線索後便算完，而後趕快回來。不要輕舉妄動！
殷梨也是那般做的，老老實實的搜集信息其餘什麼也沒做，但奈何……被江言那幾日與裴萌萌的該溜子形象勾起好奇……
沒能將消息傳回去。
一步錯步步錯，便一點點演變到這般……
江言雖然很不願相信最後一條，但事已至此不做下嘗試總感覺自己這些天的努力就像個小丑一樣。
「小胡桃」
「我叫殷梨……」
無視掉殷梨的小聲逼逼，江言面色恢復如常和煦道：
「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啊？」
殷梨很是認真的回答：「師父說最近坊內有長老失蹤，讓我來調查原因」
咔嚓！
江言心中閃過一道霹靂，宛若旱地驚雷般炸響，嘴唇顫抖欲說還休，末了終於繃不住了指著她：「就你？！」
殷梨感覺自己受到了小覷，抬起手來攥了攥那粉嫩的小拳頭！畫風轉變為堅毅熱血!
「我可是很強的！區區調查失蹤案而已，完全不在話下！」
「你……我……畫音坊…你師父……」
江言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來描述出自己此刻的心情，說無語吧目標能這麼傻自己其實該高興，說高興吧內心也著實生不起心思，滿滿的都是無語……
合著，自己跟自己鬥智鬥勇呢？人家根本沒把這當回事兒？
而殷梨的話更是令江言嘴角微抽。
『你個蠢胡桃犯罪嫌疑人在你身邊半夜爬你床你都得翻身給他添床被子……』
雖然心境接連遭到衝擊，但總歸是好的方面不是嗎？所以江言恢復也很快。
趁著對方傻繼續追問：「你說的那什麼坊？是什麼勢力門派？」
「是畫音坊，只是一個小門派，裡面人很少的，大多數長老弟子都是師父一手培養起來，就連殷梨都是師父從死人堆里撿出來的」
「所以有長老失蹤，師父就命我前來查明原因，找到殺人犯。」
江言裝作若有所思的點頭：「這麼說……你懷疑我殺了你們的長老？」
殷梨眨眨眼，接著小腦袋不停搖晃：「沒有沒有，沒有懷疑你。」
「只是前幾日有個凡人從林長老的畫音閣內衝出來，我順著去查而已。」
「那你為什麼監控我？」
殷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我沒查到林長老的線索……只知道在失蹤前曾接觸過那名凡人，然後就看到你和那名凡人一起，就跟蹤著了……」
「哦~也就是說，你因為找不到線索所以就調查到那名與長老有過最後接觸的裴兄，但意外發現了我，於是就懷疑到我身上？」
「是……是這樣的……」
江言饒有興致打量對方：「那你又是怎麼打消對我的懷疑的？須知在這種長老失蹤，又突然出現陌生修士的情況下，這種嫌疑怎麼也洗脫不掉吧？」
殷梨想了想，似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但在感知了下自身這古怪的異次元生物相後便下定決心。
「其實……這與我的體質有關……」
江言單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看得出來。」
「這要從我小時候說起……」
「卡，撿重點說，我腦容量有限。」
殷梨用了幾十秒才將對方的話理解，醞釀了片刻後道：
「簡單的說就是，我覺醒了一種奇怪的體質，師父說…叫靈犀明慧體，可以感知到生靈散發的情緒，並隨之勾勒出對方眼中的模樣。」
「可以是喜、怒、憂、思、悲、恐、驚…等許多情緒幻化，模樣千變。」
「而攫取對方七情的我，在我師父口中描述，乃是一面鏡子……能得照本心的明鏡……雖無法洞若觀火般明晰一切，但也能大致明辨一個人的是非善惡……」
說著，殷梨抬頭看向慵懶眯眼的江言。
「你的七情很古怪，落到我身上的這種七情更古怪，所以我花了些時間來分辨，雖然最後還是沒能分辨出來，但可以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你不會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