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那很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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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言輕咳兩聲回歸嚴肅,指著沈茗手中那由銀白線條勾勒交織而成的「巫族密咒」道:

  」這是什麼?它的作用是什麼?你是怎麼做到的?」

  質問三連下去,沈茗也沒吊著自家阿師,就這般趴在江言背上揉揉碾碾舉止自然語氣隨意。

  「這就是阿師交給沈茗的巫族密咒呀,阿師不認的嘛?」

  「至於作用嘛……好像和那把小尺子有些類似,可以隨意穿梭空間也可切割空間~」

  「給我看看!咳咳…為師的意思是茗兒耍兩下讓為師見識見識。」

  江言激動的差點端不住表情,連沈茗在背後悄悄做的那點小動作都沒去在意,眼神火熱的盯著那令他感到危險的密咒。

  沈茗玉指點著水潤的唇瓣,做扭捏姿態道:

  「這裡太幹了,沈茗嘴唇都裂了……」

  話未落便只覺眼前一花,嬌柔的身子不知怎的便躺進了江言的懷裡,接著對方低頭落下,清涼的觸感襲來一卷而逝。

  江言抬頭面色如常語氣卻帶著絲絲微不可察的急切。

  「好了吧,快與為師演示!」

  撐著臀兒的手臂用力抬起,沈茗便似風中柳絮般輕盈飄起,於空中滑動最後自然飄落,旋身一圈背對月光,眼眸含笑望著江言。

  身周邊緣被月光照出一層冷白色的清輝,宛若桂月仙子般清冷。

  若是她的表情能不那麼「犯規」就好了。

  手指拂過唇瓣上隱約可見的銀白閃爍,勾起一抹驚艷動人的笑容。

  「好的阿師,沈茗這就給阿師看看~」

  江言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觀察,那枚三維密咒懸於沈茗掌心,也不見她拈咒掐訣更無靈光外露,耳邊傳來沈茗的解說。

  「這密咒沈茗有兩種用法,其一,可施展一門空間神通,一步跨出可越百里之距!」

  言罷江言便覺周圍空間扭曲,一股拉扯感席捲身體每一寸肌膚,視線也逐漸扭曲變化,眼前的林木拉伸模糊,隨後便化為點點星光消失眼前。

  再回神已至雲州邊界……

  而沈茗遺世獨立翩然於空,手中密咒仿若於天地相合,一股自然磅礴的氣質自沈茗身上浮現,不可逼視,但這感覺僅一瞬便消失無蹤。

  快的江言都以為是幻覺。

  耳邊再度傳來沈茗的話。

  「其二,它可無視空間進而崩碎空間,而且就在今日沈茗又發現了其的另一個特殊能力,吞噬空間!」

  沈茗手腕輕抖,那枚密咒便迎風而起隨波逐流,仿佛漫無目的遊動。

  但江言卻看得分明,這枚密咒看似如無頭蒼蠅般亂動,但每一次前進的落點皆是無法捉摸,前一刻近在咫尺觸手可及,下一秒轉瞬數里遙不可及!

  甚至於風吹草過不沾身,任何有形之物都觸之不及,穿體而過。

  最後才幽幽落到一棵積年老樹上而後銀光閃爍,似要準備毀滅這老樹周圍的空間,但不知為何銀白線條細不可查的延伸,倏地!江言眉心一凝,來自神魂撕裂的痛感襲來令他下意識皺眉。

  再抬眸只見那棵積年老樹連帶周邊已經化為了漆黑無光的空洞,像是滴在畫卷之上的墨跡,彆扭詭異。

  坑洞邊緣則呈現出奇怪的光滑,不似靈寶法器所切!

  剛才他的神念便鋪設在那裡,目的在於觀察密咒的作用,結果它竟突然爆發生生將那片區域給切割吞噬!化為絕對的生命禁區!

  猝不及防之下江言的神念被吞噬,元神遭重。

  「這……」

  一雙柔軟的柔荑落在頭上,舒適的按摩令他眉心舒展,就連被切割神念的痛楚都減輕了少許。

  不等江言詢問,沈茗慌亂的嗓音便在耳邊響起:

  「阿師!沈茗沒掌控好它!讓阿師受傷了!」

  江言心中一暖面上舒了口氣,元神上的傷痛也緩和了些擺擺手:「你掌握不深出現意外再所難免,日後需勤加練習。」

  「嗯!沈茗一定會的!絕對不會再傷害到阿師!」

  『你傷害的還少嘛?』

  江言心中腹誹:「雖然此次遭重但為師也並非沒有收穫,剛才那密咒爆發雖來的突然,但為師還是捕捉到了些許不同尋常的地方。」


  「我的神念似乎並沒有立刻毀滅,而是被切割開來,與這方世界的空間隔絕,最後才感知不到消失無蹤。」

  「想來……這吞噬空間之說…應是開闢出穩固的空間亂流以吞噬籠罩內的所有東西,達到「吞噬」的假象,當然了,也不排除其真的吞噬到另一個空間的可能」

  江言分析著,卻覺懷中一陣柔軟。沈茗雙眼泛紅鼻翼聳動。

  「阿師,沈茗又傷害了你……」

  「習慣就好……」

  江言對此倒是沒多大反應,真就是習慣就好,倒是沈茗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也有可能想貼貼了)讓他好一陣安慰。

  江言:為毛受傷的是我但還要安慰她啊?

  之後好不容易安慰好沈茗,讓她安心展示自身所得。

  當然,江言是肯定不會放棄學習這種「神技」的,但也不知是元神有缺還是其他,反正一晚上時間啥也沒學會,這令他好不失落……

  …………

  翌日,天光大亮。

  江言盤坐於雲州江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手中捏著一根漆黑的翎羽與一把幾乎報廢了的小尺子。

  而沈茗則在遠處勤勉不輟的練習著空間巫族密咒。

  因為自己掌握不當傷害到了他,對此她很是自責所以在瘋狂練級。雖然江言對此並未在意,畢竟虱子多了不怕癢,已是殘破之軀也就不在意這點元神小傷了,要是沈茗能給他早點祛除詛咒就更好了。

  但這莫得商量……不把寶姐磨到沉睡幾百年怕是輕易不會下手,這令人頭疼的病嬌啊……

  搖搖頭,驅散腦中的想法,將注意力轉回面前這兩件東西上仔細端詳。

  神念著重落在那根漆黑翎羽之上。

  「聽茗兒所言,那於眾散修是從某處遺蹟中得了這二物,同時也了解到了雲霞宗與畫音坊的內幕,這才會在修煉有成後加入畫音坊……」

  「如此說來,那處遺蹟應當是與雲霞宗有關。可話又說來,雲霞宗有傳出過類似鯤鵬法相真身的傳聞嘛?」

  「據我所知並沒有,那這根翎羽的來歷就有些意思了。要麼雲霞宗捂著不放,要麼另有其他……」

  「前者不太可能,以這根翎羽所展現的威能來看,雲霞宗不可能捂著。哪怕使用代價巨大左右也不過獻祭些人而已,真遇到關鍵時刻還管你這的那的,根本捂不住」

  「那麼便是後者了,根據已有情報推算,應當是某位雲霞宗大能的私人藏品……」

  「不對,那鯤鵬真身法相如此恐怖,若非茗兒借界游尺領悟出空間巫族密咒的另類運用,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將之擊潰。若這翎羽真為雲霞宗大能收藏,不可能不知曉其蘊含的恐怖。畢竟就連於眾那種草莽散修都能粗淺運用,沒道理那位雲霞宗大佬不會?」

  「如此的話,必然會往外傳出風聲。可據我了解,雲霞宗直至覆滅也未傳出有關此類的神通大能……」

  綜合種種,去掉錯誤答案後便可推算。知曉雲霞宗秘聞卻又並非雲霞宗人,手握類似鯤鵬翎羽卻又不顯山露水,甚至從未有傳聞傳出,那麼便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元蓮宗……」

  江言緩緩吐出這三個字。

  曾經那散修於眾介紹雲霞宗來歷之時曾說出過,雲霞宗崛起有兩個因素。

  其一便是那未知的法則神石,但散修往往欠缺宗門底蘊修仙常識,是以一葉障目不知其全貌,被江言點醒神石缺陷之後於眾當時便表情不對,江言不知內情沒有多想最後將他放走。

  可沈茗不一樣,雖然一直藏在暗中但因林挽月身死,沈茗的天賦神通便可以自由施展,自然而然便將於眾心中的想法給竊去。

  得到的情報之一便有「元蓮宗」三個字。

  從於眾心中了解可得,元蓮宗於雲霞宗微末時期便予以幫助,之後在其發展壯大之時在背後默默支撐,甚至還幫助其宣傳雲霞宗?

  是以這才有一域雙宗之說。

  但相比於聲名赫赫的雲霞宗,元蓮宗卻要低調不少,甚至不能說低調,若非元蓮宗的長老偶爾出面,眾人甚至都不知道元蓮宗的存在。

  資源不爭,弟子不爭,地盤……也不知道元蓮宗在哪??

  這樣一個奇葩的宗門在當時還是很出名的,甚至一度有居心叵測之人想拜入門牆探究其宗門秘密,雖然後來不了了之也就是了。


  而要論元蓮宗最出名的一次,莫過於其內走出了那名響徹大陸的魔道巨擘,以修士煉道果以一己之力硬撼眾域宗門的兇殘狠人。

  就是這名不太好罷了。

  也是自此之後,元蓮宗慢慢淡化最後徹底消失在記載之中,而雲霞宗也是在其之後逐漸衰弱,走向滅亡……

  「以目前的情報來看,雲霞宗與元蓮宗在百多年前是互為犄角,相互扶持。但元蓮宗並非三百年內崛起的,而是流傳千年的大派,它怎麼跟雲霞宗苟且上了?若是貪圖那塊神石,直接搶不就行了?莫非其中另有謀算?」

  一個個可能被江言點出隨後槍斃否定,思緒高速運轉之下原本虛弱又受創的元神更加不堪,反應到身上那就是腦子一抽一抽的疼,江言不禁揉了揉額頭。

  「算了算了……想得太多對身體不好,還是老老實實走一步算一步,找機會打探清楚畫音坊再說吧……」

  雖然不打算深究其中關係,但琢磨一下這有可能是元蓮宗大能遺留之物還是可以的,說不得他也能通過這枚翎羽來領悟到空間密咒的進化!

  並且,這對於江言來說並不難——至少江言是這麼認為的。

  漆黑翎羽因被沈茗空間密咒所洞穿,原本的無漏狀態也因此被破,其本身的力量從那時起便一直在散發,只是威能逐漸變大而已!

  江言能鮮明的感受到一股源自人類本能的顫慄感,仿佛面對天敵般無可抵擋。

  哪怕這僅僅只是一根不起眼的翎羽……

  「這翎羽主人生前哪怕不是鯤鵬,也跟鯤鵬有關係」

  無他,因為江言除了顫慄外還從其上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空間的波動!

  因為無漏狀態被破,所以現在的翎羽其實無時無刻不在展露威能,釋放力量。這也是江言沒有回到裴萌萌那裡的原因。

  小心翼翼抓住翎羽,似輕搖羽扇般向前揮動,無形漣漪蕩漾而過,沒入江中。

  遠處,一條得了靈性的大鯉魚正悠哉游哉晃動尾巴靠近岸邊,發現那顆熟悉的大石頭上又坐著一人,便喜盈盈的靠近。

  簡單的心思划過無用的魚腦。『哎呀,又有釣魚佬過來餵食啦!正好本魚餓啦,且讓本魚去巡視一二。今天是用水草調戲他呢,還是用爛鞋掛鉤調戲他呢~』

  如此想著,單純的大鯉魚便甩動尾巴加快速度,然而詭異的是,明明不過幾尾之遙的距離,它卻甩了不知多少下卻還未靠近?

  並且隨著它發力,距離那人反而越遠?

  『?嘿!本魚還不信今兒吃不上你的食!』

  大鯉魚拼命甩動尾巴,江面被攪起劇烈的漩渦,遠遠看去似有龐然大物在水底翻江倒水般。

  然而,當大鯉魚精疲力盡看去時,卻茫然發現……自己竟然游到了江心處……

  到了這一步,大鯉魚也算是知道好歹了,心中生起懼意掉頭要遠離這處。

  但想要靠近時千游萬劃不得近,離去時卻水波微動便已至那人身前……

  大鯉魚瑟瑟發抖的窩在淺水之中,嘴裡不斷吐著泡泡說著江言聽不懂的語言,可江言雖然聽不懂但他對此有過研究。

  動物自然得靈所萌發的語言往往呈無序狀,基本只是單純的吼叫、有些甚至無聲,但它們偏偏能無障礙交流並聽懂,究其原因便是因為它們並非語言上的交流,而是靈性上的交流。

  自然中,動物蒙昧與靈氣交融不知利用,得日精月華無法消化,唯有接觸日久受其浸染,於某日中一點靈性萌發,自此得靈褪去獸性。

  而這時的靈最為珍貴,需要去養靈、飼靈,以身養靈,以日精月華飼靈,最後靈性穩固便可不受外物影響。是以萬不能在靈性初生時去接觸靈性駁雜之輩,也就是人。

  因為人私慾過重,反會影響純澈之靈。是以吃人之獸多為兇惡殘暴之妖。

  咳咳扯遠了,回到這裡。

  江言雖然聽不懂,但接觸靈性感知其散發的意思還是可以的,於是他好奇感知。

  便得到了這樣的意思。

  『嗚嗚嗚,不要把本魚做成魚湯啊,本魚只是偶爾拉一下釣魚佬的魚鉤、掛一些水草、纏上幾根爛木頭而已嗚嗚嗚~本魚沒有做過壞事呀嗚嗚~』

  江言滿頭黑線:「那很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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