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我們是真的
同一天夜裡，那位白天去過克拉克教授家中搜查的懲戒者家中，正躺在床上鼾睡的男人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似有似無的低語：
「你想要了解真實的世界嗎？你想要了解星空嗎？」
「你……」
男人猛的從床上驚醒，動作之大連帶著旁邊的妻子也被他給吵醒了。
「怎麼了？傑特。」
妻子揉了揉眼睛，嗓音有些含糊的念道。
那個叫做傑特的男人眉頭緊鎖，聽著耳邊還在不斷重複的低語，喃喃自語道：
「居然不是夢。」
正當他準備像以前應對詭異入侵一樣直接無視耳邊的低喃時，一道讓他覺得熟悉的嗓音從他旁邊響起。
「你想了解真實的世界嗎？」
傑特猛的轉頭，就見自己的妻子不知什麼時候從床上坐了起來，正表情詭異的看著自己。
見他看來，妻子的臉上還露出了一抹低笑。
傑特瞳孔猛的一縮，他明白，自己的妻子被污染了。
可是，為什麼這麼快？
他的妻子好歹也是一位序列9的術士，度過了最初的詭異入侵，對污染已經有了些許抗性，怎麼會這麼快就被詭異侵占軀體？
沒有任何遲疑，他立刻伸手去床頭櫃裡拿儀式材料，準備布置簡易儀式陣法祛除自己妻子體內的詭異。
下一秒，他的手僵在了半空，感覺身體無法動彈的傑特目光驚懼的看著前方，接著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露出了一抹低笑。
「你就是我。」傑特開口說道。
「我就是你。」他的妻子回道。
這一幕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樣，這一條街道所居住的居民們，全都在夜間睜開了眼睛。
十人，百人，千人，萬人。
這些人全都從床上坐了起來，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低笑：
「我們都是你。」
對於這一幕，三大教會坐鎮茵蒂萊斯的那三位天使竟毫無察覺。
只有守衛在茵蒂萊斯地下神殿中，那位距離神座只有一步之遙的露希格蕾察覺到了些許異常，隱隱覺得外面似乎出現了什麼狀況，但也僅此而已。
……
第二天一早，心情不錯的小男孩波特提著一份早餐快步來到了克拉克教授的家門前，摁響了門鈴。
只可惜，和昨天一樣，他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克拉克教授出來。
到此時波特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再次摁了一下門鈴，冒著寒風繼續在門口等待。
就這樣，半個小時過去了。
可波特左等，右等都不見克拉克教授出門，這讓他心中暗暗生出了一絲不妙的情緒。
他可是聽說過，有些獨居老人在家不小心摔倒，由於身邊沒人知曉，就這麼錯過了最佳救援時機，最後孤零零死在家裡，直到屍體發臭了才被人發現。
這些事件他聽過不少，擔心克拉克教授也遭遇到了這種情況，所以他也顧不得會被人當做小偷了，將手中拿著的早餐放在地上後，直接翻牆進了院子。
進入院子後，波特小跑著來到了客廳。
因為壁爐中的火早已熄滅的原因，客廳竟比外面的街道上還冷。
波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一邊開口喊著克拉克教授，一邊用眼睛四處搜尋。
隨著他逐漸深入客廳，他終於看到了躺在躺椅上，被躺椅擋住了的克拉克教授。
然後，他的眼睛猛的睜大，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
因為他看清楚了躺椅下那一灘暗紅色，凝固在地上的東西是什麼。
那是血。
波特下意識後退了幾步，但很快便壓下心頭的恐懼向著克拉克教授走了過去。
直到看到克拉克教授臉上殘留的驚恐，以及觸碰到克拉克教授已經被凍得宛如冰塊一般的軀體時，他才終於確認，克拉克教授死了。
那位善良的，臉上總是帶著笑意，會分早餐給他吃的克拉克教授死了。
撲騰一下，波特跌坐在地板上，開口大喊：
「殺人了！殺人了……」
路過的居民被他的叫喊聲驚動聞聲趕來，然後是負責附近治安的警員。
一段時間後，幾個年輕人得到了消息，馬不停蹄的就趕往了這邊。
看著聚在門前居民們，年輕人從人群中擠了進去，對著那邊正在記錄的警員語氣焦急的詢問道：
「警官先生，我老師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年輕人的問題，那位警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面前一臉焦急的幾個年輕人開口說道：
「你們是死者的學生麼？根據我們初步調查，死者大概率是死於割腕自殺。」
「怎麼會……老師他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自殺，這不可能，肯定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
那幾個學生根本無法相信這個說法，在他們看來，老師完全沒有自殺的動機。
明明前兩天還在跟他們做研究呢，怎麼可能後兩天就自殺了。
「我們也很疑惑，所以還在調查。」警員說這話時，臉上也露出了一抹苦笑。
根據他們的走訪，那位名叫阿爾萬·克拉克的大學教授確實缺乏自殺的動機，但根據現場法醫的鑑定，死者又的的確確是死於自殺。
突然，這位警員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著這幾位年輕人道：
「你們既然是他的學生，那你們知不知道克拉克教授寫的這些神秘符號是什麼意思？」
說著，這位警員走到了一旁的桌前，從上面拿出了一疊草稿紙向一旁的年輕人遞去。
「根據我們的鑑定，這上面的內容應該是死者最後寫下的，但我們無法理解這些神秘符號的意思。」
「只能從字跡上推測，死者在寫這些東西時，心中極度恐懼，瘋狂，就仿佛是看到了某種可怕的東西一樣。」
「這說不定是克拉克教授遺留的線索，如果你們能夠破譯，我們的調查也許能有新發現。」
聽到警員的話，幾個年輕人迫不及待的接過了那疊草稿紙，湊在一起翻閱了起來。
只是一眼，他們就認出了警員口中那些神秘的符號是什麼。
這不是函數和集合符號麼？這應該是他們老師計算用的草稿，前面的字形還算正常，看著賞心悅目。
可越到後面，字跡就變得越來越潦草，到最後甚至變得混亂，瘋狂，毫無章法。
每看一段都需要消耗巨大的精力，讓他們有種反胃，犯噁心感。
不過這畢竟是關於他們老師死因的線索，儘管難受，這幾個年輕人還是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很快，他們便將前面的公式看完了，接著他們將目光投向最下面那一行扭曲的，混亂的，光看就知道寫這句話時克拉克教授處於極度瘋狂狀態的話。
「我們是假的，世界是假的，星空是假的，物理學是假的，不！！！世界是真的！我們是真的！不要嚮往星空！不要——」
話語戛然而止，字跡混亂不堪，最後一個單詞那裡畫了一條長長的橫線，用力之大將紙張都劃破了。
「嘔！」
其中一位年輕人突然抱著肚子發出了一聲乾嘔，其餘幾人也不好過，同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往旁邊載去。
「你想要了解真實的世界嗎？你想要了解星空嗎？」
「你……」
男人猛的從床上驚醒，動作之大連帶著旁邊的妻子也被他給吵醒了。
「怎麼了？傑特。」
妻子揉了揉眼睛，嗓音有些含糊的念道。
那個叫做傑特的男人眉頭緊鎖，聽著耳邊還在不斷重複的低語，喃喃自語道：
「居然不是夢。」
正當他準備像以前應對詭異入侵一樣直接無視耳邊的低喃時，一道讓他覺得熟悉的嗓音從他旁邊響起。
「你想了解真實的世界嗎？」
傑特猛的轉頭，就見自己的妻子不知什麼時候從床上坐了起來，正表情詭異的看著自己。
見他看來，妻子的臉上還露出了一抹低笑。
傑特瞳孔猛的一縮，他明白，自己的妻子被污染了。
可是，為什麼這麼快？
他的妻子好歹也是一位序列9的術士，度過了最初的詭異入侵，對污染已經有了些許抗性，怎麼會這麼快就被詭異侵占軀體？
沒有任何遲疑，他立刻伸手去床頭櫃裡拿儀式材料，準備布置簡易儀式陣法祛除自己妻子體內的詭異。
下一秒，他的手僵在了半空，感覺身體無法動彈的傑特目光驚懼的看著前方，接著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露出了一抹低笑。
「你就是我。」傑特開口說道。
「我就是你。」他的妻子回道。
這一幕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樣，這一條街道所居住的居民們，全都在夜間睜開了眼睛。
十人，百人，千人，萬人。
這些人全都從床上坐了起來，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低笑：
「我們都是你。」
對於這一幕，三大教會坐鎮茵蒂萊斯的那三位天使竟毫無察覺。
只有守衛在茵蒂萊斯地下神殿中，那位距離神座只有一步之遙的露希格蕾察覺到了些許異常，隱隱覺得外面似乎出現了什麼狀況，但也僅此而已。
……
第二天一早，心情不錯的小男孩波特提著一份早餐快步來到了克拉克教授的家門前，摁響了門鈴。
只可惜，和昨天一樣，他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克拉克教授出來。
到此時波特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再次摁了一下門鈴，冒著寒風繼續在門口等待。
就這樣，半個小時過去了。
可波特左等，右等都不見克拉克教授出門，這讓他心中暗暗生出了一絲不妙的情緒。
他可是聽說過，有些獨居老人在家不小心摔倒，由於身邊沒人知曉，就這麼錯過了最佳救援時機，最後孤零零死在家裡，直到屍體發臭了才被人發現。
這些事件他聽過不少，擔心克拉克教授也遭遇到了這種情況，所以他也顧不得會被人當做小偷了，將手中拿著的早餐放在地上後，直接翻牆進了院子。
進入院子後，波特小跑著來到了客廳。
因為壁爐中的火早已熄滅的原因，客廳竟比外面的街道上還冷。
波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一邊開口喊著克拉克教授，一邊用眼睛四處搜尋。
隨著他逐漸深入客廳，他終於看到了躺在躺椅上，被躺椅擋住了的克拉克教授。
然後，他的眼睛猛的睜大，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
因為他看清楚了躺椅下那一灘暗紅色，凝固在地上的東西是什麼。
那是血。
波特下意識後退了幾步，但很快便壓下心頭的恐懼向著克拉克教授走了過去。
直到看到克拉克教授臉上殘留的驚恐，以及觸碰到克拉克教授已經被凍得宛如冰塊一般的軀體時，他才終於確認，克拉克教授死了。
那位善良的，臉上總是帶著笑意，會分早餐給他吃的克拉克教授死了。
撲騰一下，波特跌坐在地板上，開口大喊：
「殺人了！殺人了……」
路過的居民被他的叫喊聲驚動聞聲趕來，然後是負責附近治安的警員。
一段時間後，幾個年輕人得到了消息，馬不停蹄的就趕往了這邊。
看著聚在門前居民們，年輕人從人群中擠了進去，對著那邊正在記錄的警員語氣焦急的詢問道：
「警官先生，我老師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年輕人的問題，那位警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面前一臉焦急的幾個年輕人開口說道：
「你們是死者的學生麼？根據我們初步調查，死者大概率是死於割腕自殺。」
「怎麼會……老師他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自殺，這不可能，肯定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
那幾個學生根本無法相信這個說法，在他們看來，老師完全沒有自殺的動機。
明明前兩天還在跟他們做研究呢，怎麼可能後兩天就自殺了。
「我們也很疑惑，所以還在調查。」警員說這話時，臉上也露出了一抹苦笑。
根據他們的走訪，那位名叫阿爾萬·克拉克的大學教授確實缺乏自殺的動機，但根據現場法醫的鑑定，死者又的的確確是死於自殺。
突然，這位警員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著這幾位年輕人道：
「你們既然是他的學生，那你們知不知道克拉克教授寫的這些神秘符號是什麼意思？」
說著，這位警員走到了一旁的桌前，從上面拿出了一疊草稿紙向一旁的年輕人遞去。
「根據我們的鑑定，這上面的內容應該是死者最後寫下的，但我們無法理解這些神秘符號的意思。」
「只能從字跡上推測，死者在寫這些東西時，心中極度恐懼，瘋狂，就仿佛是看到了某種可怕的東西一樣。」
「這說不定是克拉克教授遺留的線索，如果你們能夠破譯，我們的調查也許能有新發現。」
聽到警員的話，幾個年輕人迫不及待的接過了那疊草稿紙，湊在一起翻閱了起來。
只是一眼，他們就認出了警員口中那些神秘的符號是什麼。
這不是函數和集合符號麼？這應該是他們老師計算用的草稿，前面的字形還算正常，看著賞心悅目。
可越到後面，字跡就變得越來越潦草，到最後甚至變得混亂，瘋狂，毫無章法。
每看一段都需要消耗巨大的精力，讓他們有種反胃，犯噁心感。
不過這畢竟是關於他們老師死因的線索，儘管難受，這幾個年輕人還是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很快，他們便將前面的公式看完了，接著他們將目光投向最下面那一行扭曲的，混亂的，光看就知道寫這句話時克拉克教授處於極度瘋狂狀態的話。
「我們是假的，世界是假的，星空是假的，物理學是假的，不！！！世界是真的！我們是真的！不要嚮往星空！不要——」
話語戛然而止，字跡混亂不堪，最後一個單詞那裡畫了一條長長的橫線，用力之大將紙張都劃破了。
「嘔！」
其中一位年輕人突然抱著肚子發出了一聲乾嘔，其餘幾人也不好過，同時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往旁邊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