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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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9章 秦軍

  邯鄲。(-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那家熟悉的小麵館前。

  嬴政的身影再次出現,經過數天的到訪,無論是那個小男孩,還是那位老闆娘,都已經認識嬴政了。

  因為他的氣質,以及來吃晚飯的時間,實在是太過於特殊了。

  下午四點不早不晚的,本來客人就不多。

  而嬴政這位客人卻每次都來得特別準時。

  而且每次來都是點同一份面,吃完留下錢就離開。

  他甚至每次吃麵花費的時間都是固定的。

  剛好十分鐘。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機械一般準確。

  這樣的人真的很難不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老闆娘見過他幾次,都會主動打聲招呼了。

  畢竟眼前的男人,雖然一開始給人危險的感覺,但幾天相處下來,除了氣質特殊了點,他身上確實沒有絲毫不對勁的地方。

  感覺就是有點沉默寡言,不愛說話而已。

  而老闆娘是個善良的人,察覺到這點,便自顧自地以為,嬴政之前之所以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氣場,就是因為自閉沒什麼朋友的緣故。

  這讓她甚至有點心疼這個年輕人了。

  ……每次下面,都會給他抓多一把。

  而她尚且如此,就更別說那個小男孩了。

  自從那天嬴政回復他之後。

  他就像解開了某種心結,又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樣,完全不怕嬴政了,恢復了孩童天真浪漫的性子,現在每次端面過去給嬴政的時候,還會特地去搭話。

  就比如這次。

  「叔叔,你又在看什麼?」

  小男孩端過來面,發現以往都平視前方,坐姿端正的嬴政,這次沒有看向前方,而是看向了右手邊,有些奇怪。

  因為那裡明明只有牆壁。

  嬴政聞言回頭看向小男孩,然後平靜道:「幾個熟悉的人。」

  「熟悉的人?」

  小男孩看了看他右手邊的牆壁,又看了看他的臉:「……那裡不是只有牆壁嗎?」

  嬴政沒有再說話,而是拿起了筷子。

  小男孩已經很清楚這位叔叔的性格了,知道他這是趕人的意思。

  他並不喜歡被人看著吃東西。

  但這次他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猶豫片刻,小聲道:「……叔叔,可以告訴我嗎?」

  「……」

  嬴政聞言動作頓了頓,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轉頭看著眼睛乾淨澄澈的小男孩,慢慢放下筷子,接著忽然問道:「你知道武安君嗎?」

  「武安君?」

  「白起。」

  「白起……記得是位將軍?」

  小男孩這個年齡,雖然隱約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但對於這個名字代表的那個人,並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嗯。」

  嬴政點了點頭,看著面前蕩漾的麵湯,平靜道:「一個將軍,也是少有的幾個我欣賞的戰將,一生征戰卻無一敗績,斬敵百餘萬,致使六國無人再敢掛帥迎戰。」

  「……」

  顯然。

  這個話題對於小男孩來說……還是太過於深了。

  小男孩甚至不知道為什麼嬴政突然說起這個。

  明明自己問的是他看的是誰。

  為什麼他會說起將軍?

  「多讀讀史。」

  嬴政看到小男孩的表情,沒有再解釋,只是留下一句告誡,然後重新拿起筷子。

  小男孩迷迷糊糊地走了,直到離開,他仍然沒搞清楚剛剛嬴政在看什麼。

  ……

  同一時間。

  天策府總部。

  「為什麼能把我忘了啊!!」

  唐語站在姬莘面前,上躥下跳,帶動著裙擺不斷飄揚:「明明你們天天嘲笑我!怎麼關鍵時刻能把我給忘了啊!?而且還忘得那麼湊巧!故意的吧!!絕對故意的吧!!」


  姬莘瞥了她一眼,沒搭理。

  唐語更生氣了:「喂!我在跟你說話啊!」

  「因為害怕,從沒有去過黃泉,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強力保鏢,所以想要去看看。」

  姬莘合上手中的資料,終於開口了:「你要不要聽聽你剛剛說了什麼?」

  「這有什麼問題嗎?」

  唐語理直氣壯道:「陳鹿思難道不是超級強力保鏢嗎?他跟我姥姥說好了要保護我十年的!而且我往後還想留在天策府!他會一直是我的超級強力保鏢!」

  「出去。」

  姬莘懶得跟這個頭腦簡單,腦容量全跑胸口去的傻狍子多說什麼了。

  她能接受她心思單純,能接受她直接將陳鹿思帶來的安全感理解為跟著他幹什麼都安全。

  但她不能接受,這個人光明正大地把想跟陳鹿思去玩這樣的表情掛在臉上。

  因為真的很白痴。

  「你都沒解釋!」

  唐語根本不打算走,反倒湊到姬莘身邊:「你肯定是故意的!伱就是怕我搶了……」

  砰——

  她還沒說完,房門忽然被推開。

  泰山出現在了門口,直接讓兩人動作猛地一頓。

  姬莘按著唐語的腦袋,看著出現在門口的泰山,疑惑道:「泰山?」

  「你們把什麼東西帶走了!?」

  泰山根本沒有理會,而是瞪著兩人,氣勢洶洶道:「你們把什麼東西帶離黃泉了?」

  「……」

  姬莘聽到這話,瞳孔微微一縮:「你是長生女神?」

  「我問你們!到底把什麼東西帶離黃泉了。」

  泰山依舊沒有回答姬莘的問題,而是十分『少女』地咬了咬牙:「為什麼黃泉向所有衍生神系發出了警告?甚至半強迫我們去另一條支流上去處理逃逸的『事物』?你們到底幹了什麼?你們知不知道黃泉這種完全遵循古老規則的輪迴起點,強迫神系意味著什麼?」

  「……」

  聽到這話。

  唐語表情都變得嚴肅了。

  雖然她聽不懂此刻這位『泰山』的話,但因為涉及到黃泉,他幾乎瞬間就想到了身處黃泉中的陳鹿思。

  姬莘也是。

  她慢慢放開唐語的腦袋,然後推著輪椅來到了『泰山』面前:「長生女神,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以先跟我仔細說說嗎?」

  ……

  高麗。

  黃泉支流。

  絲絲縷縷的金色光芒,猶如煙花綻放,驟然升騰而起,接著猛地炸開。

  伴隨著整個高麗支流劇烈搖晃起來。

  一個個由金色光芒構成,形態各異的人影,緩緩落地,站在了陳鹿思身後。

  一眼望過去,起碼近百位。

  卓利等人看到這一幕,瞬間就懵了。

  陳鹿思也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去。

  一個金色人影和他對視著……雖然說是對視,但陳鹿思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眼前的人影,僅僅只是一團能量體而已。

  但陳鹿思能察覺到,這個人正盯著自己。

  「……」

  陳鹿思將好奇看過去的林鶯拉到自己身後,接著望向正盯著自己的金色人影,開口問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

  因為陳鹿思的話語。

  其他人終於反應了過來,全都釋放了權柄能力。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些金色人影的出處。

  而幾人剛踏入高麗支流,就發生這樣的異變,第一反應當然是敵人。

  「……」

  而面對陳鹿思的詢問。

  那人影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眼陳鹿思的臉,接著視線緩緩向下,又看了眼陳鹿思的心臟以及他手中的泰阿,接著……微微朝他行了個禮。

  陳鹿思看到對方的動作,愣了愣。

  其他人也有些錯愕。


  而不等他們反應過來。

  那人影便直起腰來,接著慢慢舉起右手。

  而隨他舉起手。

  他的身後,那些金色人影再次消散,再次化作絲絲縷縷的金絲,佛過眾人的臉頰,直接往高麗支流的深處飛去。

  速度極快。

  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視野盡頭。

  很快,原地就只剩下了一位由金芒構成的人影站在那。

  他目送其他人離開,接著平舉手臂,指向陳鹿思。

  而以他抬起的胳膊為起點。

  ……他也開始緩緩消散,崩解,化作了稱得上瑰麗的金色絲線,飄向陳鹿思,緩緩鑽入了他的胸口。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隱隱約約的聲音響起。

  傳入陳鹿思的耳中。

  很快。

  他也徹底消失了。

  只是他沒有往高麗支流的深處而去。

  而是直接消失在了陳鹿思的胸口。

  「……」

  「……」

  震動停下了。

  單黎,卓利等人親眼目睹到這一幕,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陳鹿思,循環了兩三遍後,仍然沒反應過來。

  「……!?」

  大概幾分鐘後。

  周堅終於回過神來了,看向卓利:「剛剛那又是什麼?也是正常情況嗎?」

  「……不正常。」

  卓利聞言,微微張開嘴:「從頭到尾都不正常!我從來沒有在淺層黃泉看到過那些金色人影,就更別說高麗支流這邊了……我甚至都不確定那是不是支流這邊的存在,你們覺得是嗎?」

  「……」

  沉默。

  死寂。

  這方面他才是專業人員。

  他問單黎和周堅……周堅和單黎問誰?

  幾人相顧無言,最後全都下意識看向了陳鹿思。

  陳鹿思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微微蹙眉。

  林鶯也伸出手,輕輕按了按他的胸口,但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你有感到不舒服嗎?」

  「沒有。」

  陳鹿思搖了搖頭,接著看向卓利等人:「你們不知道那是什麼?」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那你們知不知道……」

  陳鹿思回憶了一下,接著輕聲複述道:「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是什麼意思?」

  周堅隱約猜到了什麼:「這是……?」

  陳鹿思點了點頭:「嗯,剛剛那個人影消失之前說的話。」

  「這是秦地的軍中戰歌。」

  周堅身旁。

  卓利聽到陳鹿思複述的話,愣了愣,接著拔高聲音,不可思議道:「所以……那是主流跟過來的?所以那玩意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跑來高麗支流唱秦地戰歌?這跟始皇帝巡遊有關嗎?他們是什麼時候跟來的?」

  ……依舊沒人能回答他。

  還是那個原因。

  這方面他才是專業的,如果他都不知道。

  那其他人根本無法回答。

  「……」

  陳鹿思也答不上來,但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泰阿。

  而其他人反應過來,也跟著看向了泰阿。

  要說這裡唯一跟秦有關的物品,似乎就只有這柄泰阿了。

  注意到他們的目光。

  陳鹿思抬起頭來,想了想,輕聲問道:「……你們覺得當初始皇帝是怎麼把黃泉殘脈切割出去的?」

  「?」

  似乎是沒想到陳鹿思會問這個問題,幾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好一會後。

  卓利才猶豫回道:「我們不知道那麼久遠的時代,賦能者體系是怎麼樣的……所以我們也無法想像到他們是怎麼做的,這事或許只有問始皇帝本人才行。」


  陳鹿思聽到這個答案,沉默片刻,繼續問道:「那你覺得,當初始皇帝是在人間動的手,還是在黃泉動的手?」

  「這當然……」

  卓利下意識就要回答,但剛開了個頭,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反應過來,猛地扭頭看向視線盡頭,剛剛那些金色光芒飛去的方向:「陳天策,你是說他們……」

  「這只是我的猜測。」

  陳鹿思緩緩點頭:「如果當初始皇帝切割黃泉殘脈,根本不是從人間動的手,而是從黃泉動的手,有一支秦軍,專門負責這件事的話,那剛剛的一切,似乎就不奇怪了。」

  「……」

  「……」

  聽到這話。

  卓利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去。

  因為仔細想想……這還真有可能。

  當初始皇帝切割六國殘脈的秦軍……還存在於黃泉。

  卓利想到這,忍不住戰慄了起來,既興奮又恐懼:「那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高麗支流?他們要幹什麼?而且為什麼他們會給你行禮……」

  「不知道。」

  陳鹿思看向前方,打斷道:「或許是因為劍的原因,或許是因為其他什麼別的原因……這一切都要我們親眼去見證,親自去求證。」

  ……

  高麗支流。

  根源。

  紅衣主教拉馬爾·艾海提看向旁邊的阿拉克爾·圖克:「還需要多久?」

  阿拉克爾·圖克閉上眼睛,想了想:「一天到兩天的時間,雖然這只是支流……但畢竟存在的時間不短,而且不少亡魂在反抗,教皇冕下的權杖需要一到兩天的時間,才能徹底完成『淨化』,讓這裡成為適合大天使降臨的場所。」

  「一到兩天……」

  紅衣主教拉馬爾·艾海提重複了一遍他的話,接著輕笑道:「那就讓我們……靜待好戲登場吧。」

  而他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注意到。

  金色的光點,正在匯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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