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三年了,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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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論頭疼,不禁捂了下腦門兒,心裡在琢磨該怎麼糊弄過去。【記住本站域名】

  秦卿倒是耐性很好,就那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然而,那玩味的眼神叫他心裡直打鼓。

  「我……」薛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醞釀。

  「其實是這樣的!」他提起了精神。

  秦卿點頭,「嗯,你說,我聽著。」

  薛論飛快地說:「你們秦家這些年做過不少好事,我原本住在一個村子裡,有回秦董事長路過我們那個地方,幫鄉親們鋪路,我們日子也逐漸過得好了。」

  「所以我其實是挺感激你們的!那次在醫院算是偶遇,後來在燒烤店外幫了四冬一把也算是巧合。」

  「不過那天你們說有人想對三秋動手,我就有點兒擔心,所以我才會跟著她一起去劇組……」

  他這邊說得賊溜,撒謊不眨眼。

  秦卿也十分配合地點著頭,「嗯,編,再編,接著編!」

  「………………」薛論沉默。

  秦卿失笑,長腿左右交疊,慵懶地往後一靠,她指尖在被子上來回打轉。

  那清澈的眼神叫人無所遁形,仿佛能看穿所有虛假。

  「我差一點就要信了,我得說我確實相信你對我們沒惡意,你似乎是想要保護我們,又或者是幫著我們?但你對我的態度,和對三秋她們的態度,還稍微有那麼一丁點兒不同。」

  薛論悻悻,多說多錯,他已經閉嘴了。正好秦卿之前點了兩瓶啤酒,他自己拿起一瓶,瓶蓋子湊在桌子邊狠狠一壓,蓋子啟開了。

  然後給他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咕咚咕咚的喝了。

  秦卿嘆了口氣:「真不知道你到底在隱瞞什麼,隱瞞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能說,至於為什麼不能說?」

  「比如當兵的是因為保密條例,必須服從保密義務。而普通人如果想隱瞞什麼事,要麼是一旦坦白對自己不利,再不然就是為了對方好,為對方著想,所以才決定隱瞞。」

  「我看你這個樣子,肯定不是個當兵的,當兵的太正派,你那些身手正好相反。更像是那種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類型。」

  「那麼就只剩下兩個選擇。」

  「其中之一,你選擇隱瞞不敢告知,是為了你自己,或許你做錯過什麼事情,不敢讓我們知道。可如果是這樣,你又為什麼跑過來保護三秋她們?」

  「所以最終我想了想,那就只剩最後一個了。」

  「你之所以隱瞞,是為了三秋她們好,或者說是,為了「我們」好,這個「我們」,攘擴了整個秦家。」

  秦卿這一番分析太過犀利,薛論感覺自己老底兒都快被她扒光了。

  他越發不自在,「哪有那麼複雜,難道就不興我心生感激,所以來報恩?」

  秦卿失笑:「你要是感激,你面對我們,看我們的眼神,還有你的態度,可不會像現在這樣。」

  「你知道你給我一種什麼感覺嗎?你就像是一個嚮往光明的老鼠,你貪戀那份溫暖,所以你想靠近,但仿佛你身上帶著什麼病毒,你又不敢露出真面目,不敢真的離我們太近。」

  「所以,請問,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薛論:「…………」

  無話可說。

  只能悶頭喝酒。

  按兩人的關係,他得管秦卿叫一聲表妹。

  這小表妹的腦子真是太聰明了,怪不得被那個姓楚的惦記這麼多年……

  「——你,認識楚衡嗎?」

  薛論:「?」

  他猛地一驚,下意識地瞳孔一縮。

  而秦卿本來是想詐一詐他,她實在是不明白薛論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雖無惡意,雖然看似全是好意,但莫名其妙的出現,莫名其妙的保護,這些很讓她在意。

  如果薛論是被什麼人派過來的,那她能夠想到的只有楚衡。

  可在問之前,她對這個猜測並無把握。

  直至此刻。

  「砰!」

  秦卿拍案而起,她緊盯著薛論。

  而薛論莫名緊張,突然起身,竟然拔腿就逃?


  「站住!」

  秦卿立即追上!

  薛論一顆心怦怦直跳。

  完了完了,姓楚的千叮嚀萬囑咐,就是怕被寶兒發現什麼線索,已經隱瞞了這麼多年了,明明那麼按捺著不敢回國,甚至不敢與之相見。

  可如果因為自己的緣故,叫寶兒順藤摸瓜的找到了楚衡,那麼楚衡的那些辛苦就全都白費了,回頭還不得一槍崩了他?

  這會兒,薛論是真的著急了。

  噌地一下!他使出了看家本領,那矯健的身手活像是禿鷹獵豹,衝出飯店立即湧入了人堆。

  然而下一刻,「嗡——!」

  他只覺一陣失重感襲來,旋即天旋地轉,而後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

  接著,他脖子上一疼,仿佛被人注射了一針麻醉劑,他受過特殊訓練。

  捂著脖子瞪大了眼:「秦、寶、兒!!」

  咬牙切齒,但奈何藥勁兒太大,他瞪了瞪眼珠子,旋即撲通一下,癱在了地上。

  秦卿有個空間,這些年已經很少使用了,通常都是當做隨身倉庫。

  但她這個空間能裝活物,也能進人。想當初他們兄妹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賣香江,當時就曾帶著哥哥們鑽進空間裡生活了許久。

  薛論想逃,秦卿也看出他身手厲害,為求萬無一失,第一時間就展開了空間,將他收入到空間內部一個漆黑不見光亮的地下室中。

  而外界,長街之上車水馬龍,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身材瘦削挺拔的男人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咋回事兒?」

  「撞邪了?」

  「不會是鬧鬼了吧?」

  「呸,瞎說啥呢,鬧啥鬼,那種封建迷信可信不得!」

  可饒是如此,大伙兒心裡毛毛的,不禁搓了搓胳膊,又狐疑地看了看四周,趕緊灰溜溜地走遠一些。

  活像這是什麼不祥之地,生怕沾上什麼晦氣似的。

  而街道邊,秦卿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衡衡。」

  她薄唇一抿,徐徐抬頭,只見烏雲凝聚,黑雲壓城,這灰濛濛的天色不見光亮,一場陰雨淅淅瀝瀝。

  三年了,終於有他的消息了。

  當天夜裡,國外。

  這是一座莊園。

  「楚先生,不好了!薛論不見了!!」

  薛論每隔三日定期和楚衡的人手聯絡一回,倒也不是為了匯報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為了知會一聲,表示他還活著而已。

  今日正好是定期聯絡的日子,但薛論卻遲遲沒動靜,一直沒現身。

  國內那邊有人察覺事情不妙,立即打了個越洋電話將這事通知給楚衡。

  而莊園裡,書房之中。

  一個年輕人身著珠光的黑絲襯衣,一條修長而筆挺的西裝長褲,他面容俊美精緻,但眼底划過一抹陰翳的暗青。

  他捏緊了手中的座機聽筒:「查!!」

  「務必把人找回來!!」

  薛論,原名劉春庚,那是寶兒的表哥,二夏他們的親生哥哥。

  距今大概兩年前,楚衡帶人前往南非開採一座鑽石礦時,曾在當地遇見一臉陰鷙的薛論。

  當時也真是巧了,薛論一見楚衡就迅速拔槍。

  他曾是來暗殺楚衡的。

  又或者該說,他是奉命來暗殺擎天製藥繼承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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