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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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曉琴一臉呆滯,幾乎懷疑人生。【Google搜索】

  她的確是指使那群小流氓對秦家的孩子們動手,可她之前花了那麼多的錢,而且還提前商量好對策,讓那些人答應她,就算真出了什麼事兒,也絕不能供出自己。

  難道他們反水了?他們竟然出賣她!

  而最令她不能理解的,還是秦家那些孩子們,為什麼身上一點血也沒有,一點傷都沒受,看樣子活蹦亂跳的,好得不能再好了?

  完全像副沒事人的模樣!

  到底哪兒出了紕漏?

  林曉琴想不明白,也沒時間供她想明白,那些公安已強硬地帶走了她,而她臨走時臉色煞白,既是困惑,又是不解,還有濃濃的不安。

  怎麼辦,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同志,這事兒裡頭是不是有啥誤會?」林母六神無主地追上來。

  公安一副鐵面無私的表情:「沒有誤會!嫌犯林曉琴因私尋仇,指使他人妄想傷人性命,我們來之前已經把案子的前因後果全部梳理一遍,鐵證如山!」

  公安丟下這話就扭頭走了。

  林母眼前一黑,她半點都沒聽明白。

  直至漸漸人散了,她噗通一聲坐在雪地上,整個人仿佛傻了似的。

  好半晌,林母眼神里亮起駭人的光芒,她連忙爬起來,心神惶惶地衝出了巷子。

  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不論如何那是她親閨女,她得想辦法把曉琴保下來,但她沒那麼大能耐。

  而她唯一能夠想到的,就只有一個人。

  石秀紅!

  ……

  「寶兒,冷不冷?」

  秦淮山單手抱著小閨女,抬手幫閨女整理脖子上的紅圍巾。

  小孩臉蛋粉嘟嘟的,熱乎乎的,白淨又軟嫩。

  她兩隻小手摟著秦淮山的脖子:「寶兒不冷,爸冷不冷?」

  秦淮山低笑,「爸也不冷。」

  這時一名公安朝他們走來:「同志,案子已經查清楚,但等會兒還得做個正式的筆錄,這可能得麻煩你們配合一下。」

  「應該的。」

  秦淮山這麼說,旋即輕輕掃掉落在秦卿頭上的雪花,拿起一頂氈帽扣在小孩腦袋上。

  可惜閨女腦袋太小了,那帽子是成年人戴的,四周還有一圈毛絨絨。

  大帽子直接垮下來,把秦卿半張臉都給遮住了,只露出小巧的嘴巴和圓潤的小下巴。

  秦卿「嘿」地一聲,自己用手扶正了帽子,但還是大了好大一圈兒,可這模樣卻越發地招人喜歡。

  秦淮山直搖頭:「不如你自己拿頂帽子出來?」

  秦卿空間裡有得是,但她搖晃著小腦瓜:「不,就這樣,寶兒喜歡。」

  秦淮山也就隨她去了,知道今日下雪,但氣溫反而回升些許,凍不壞孩子。另外就是,秦卿有那個包治百病的靈泉水,回頭喝兩口,比灌一大壺薑湯還有用。

  不過,等到了警察局,秦淮山,秦卿,還有秦二叔和詔安他們,正好遇見被帶進一個房間進行審問的林曉琴,這一大家子有一個算一個,那臉面全都冷了下來,目中更是徹骨的寒。

  有些事大伙兒沒掛在嘴邊上,但並不代表心裡不在乎。

  老三媳婦變成那模樣,至今人還在醫院裡昏著呢,小六他們早就慌了神兒,就連秦三叔,挺大一男的,如今也不過是強撐著。

  而這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但凡運氣差一點,今兒非死即傷!

  就在這時,凜冽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秦卿回頭一看:「三叔?」

  三叔叫秦淮河,但長相俊美且艷麗,以前秦卿曾覺得,三叔這長相太具攻擊性,美得尖銳又凌厲,像個妖艷的狐狸,又像只劇毒致命的蛇蠍。

  好比那罌粟花,美則美矣,但也劇毒。

  不過在孩子們面前,秦淮河向來溫和,那副好脾氣反而弱化了他自身的過分鮮明的艷麗,可此刻,他眸子漆黑,渾身裹夾著徹骨的寒意,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老三。」

  秦淮山皺了皺眉,立即放下秦卿,大手按在秦淮河的肩膀上:「冷靜點!」


  秦淮河攥了攥拳,半晌才沙啞地問:「人呢?」

  「已經被公安同志逮捕了,放心,法律不會放過她,咱們秦家,也不會放過她。」

  秦淮山把話講得很明白,主要老三一直是哥兒幾個里性格最衝動的,平時表現不明顯,可想當年結婚前論起逞兇鬥狠,他敢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秦淮山怕他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導致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

  秦淮河牙關咬的嘎吱嘎吱響,眼裡頭的血色越來越深,可就在這時,一個軟乎乎的小娃娃撲過來,一把抱住了他大腿。

  「三叔,六哥他們呢?他們在醫院嗎?天都黑了,他們一定可怕了!三叔,我們走好不好?」

  「咱回去,陪陪六哥他們,免得他們哭。」

  孩子小嘴兒脆生生的,可秦淮河眼眶驀地一紅,這個一米八多的男人,本該是副意氣風發的瀟灑模樣,可這幾個月來,因為孩子們遇見人販子,因為媳婦李素芬變成了那模樣,他歷經了提心弔膽,後來就算孩子們回來了,他也不過是強撐著。

  他如今徐徐地垮下了肩膀,將臉埋進了掌心,身體靠著牆壁,慢慢地滑了下來。

  他一言不發。

  但秦卿心口揪緊著。

  「三叔……」她嗓子啞了,自個兒眼圈兒也紅了,不禁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摟住了秦淮河。

  秦淮河肩膀顫了顫,之後把臉埋進小孩兒懷裡,他無聲地哽咽著。

  他是男人,是丈夫,是父親,但首先他是一個人,是人就會累,就會痛,他不說,但全放在了心裡。

  而一個人的抗壓能力是有限的。

  對於此刻的秦淮河來講,正值山窮水盡,處於崩潰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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