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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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山對這些事並不在乎,這兩天閨女跟他賭氣,他正想方設法哄閨女呢。

  尹文池的石膏已經拆了,但到底是斷過腿,如今依然得拄著拐杖借力。

  這天他找到秦淮山,戲謔地問:「你真不行?」

  「你說誰不行?」秦淮山氣定神閒,但瞟眼尹文池的腿,尹文池連忙後退兩步。

  「別,別激動,有話好好說!」他這才剛擺脫石膏,可沒興趣再上一回,趕緊舉手做告饒狀。

  對於這事態發展秦淮山是有些意外的,不過他覺得這樣也挺好,至少往後不會再有女人在他身上下心思,家裡也能少點麻煩。

  而尹文池吞吞吐吐了半天,他今兒是特意來找秦淮山的。

  「淮山啊……我聽說你過兩天打算回嘉祥縣一趟?」

  「嗯,怎麼?」

  「之前不是決定收編那邊一家廠子嗎?不過你看,你這家大業大的,孩子又還那么小,出差跑那麼遠不好,不如我替你去?」

  尹文池偷瞄著秦淮山。

  秦淮山簽了一份文件,扣上了鋼筆帽。

  接著,薄唇一挑,呵呵一聲。

  「尹文池,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春城這邊離鑿子嶺比較遠,但相比之下,從嘉祥縣去鑿子嶺卻要近多了。

  而鑿子嶺有什麼呢?有秦淮珍!

  尹文池那點小心思,秦淮山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

  不久,尹文池出差去嘉祥縣了,而秦淮山正好工作暫告一段落,休息了一天,特意帶著小閨女出去玩兒,總算把這小氣包子哄好了。

  晌午太陽正大,秦卿被她爸舉高起來,騎在她爸脖子上,登時感覺海拔都拔高了許多。

  畢竟她爸個子可是有一米八八呢,騎在她爸腦袋上,她能看得更高,更遠。

  「爸,去那邊!」她一隻小手抱著她爸的頭,另一隻小手像個小將軍似的,意氣風發地指著不遠處的一家玩具店。

  秦淮山當然是立即當閨女的人肉作假,握住閨女兩條小短腿,扛著閨女就過去了。

  不過,今兒是父女倆單獨出門的,沒帶旁人,這是屬於父女倆的親子時間。

  但逛完了這條街,卻突然聽見一個女人震驚的聲音:「秦淮山??」

  秦淮山濃眉一挑,轉過身去,騎在他脖子上的秦卿也循聲一看。

  接著,大的那個神色淡淡,小的那個小臉一板,唯有一點是相同的,那神色里流露出徹骨的冷意。

  因為出現在父女二人面前的,不是別人,竟然是許春雁!!

  ……

  許春雁不敢置信地看著這父女倆。

  秦卿也就罷了,上輩子這死丫頭是被她一時失手打死的,可秦淮山,他怎麼還活著?

  他不是該被房子砸死嗎?

  還有,他一個癱子,他怎麼站起來了?

  而且看那模樣,像是發達了,穿的不再是一看就窮酸的舊衣裳,而是一件真絲的黑襯衣,熨燙筆挺的黑西褲,身材挺拔,肩膀很寬,襯衫下擺全部束進褲腰中,並且還扎著一條黑皮帶。

  就連腳上套著的,也是嶄新鋥亮的黑皮鞋。

  襯衫袖子卷上臂彎,露出兩條結實的手臂,而那手腕上竟然還戴著一塊手錶?

  他怎麼回事!

  他不但沒死,他還發財了?

  「爸,寶兒餓了,去吃飯。」

  秦卿騎在她爸脖子上,只冷冷瞥許春雁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小手拍拍她爸的腦袋,然後指著不遠處的國營飯店。

  秦淮山也收回了視線,「走,正好去看看你四嬸。」

  丁美蓮正是在這家飯店當掌勺的大師傅。

  父女倆一進門,跟服務員說了聲,旋即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不久丁美蓮圍著個白圍裙,匆匆忙忙地從後廚跑出來。

  「大哥,寶兒,你倆咋過來了?」

  秦淮山說:「帶寶兒出來玩兒,正好餓了。」

  秦卿小手抓著丁美蓮的手:「四嬸,寶兒想吃燒茄子,還要喝酸黃瓜土豆湯。」


  「好,你倆等著,我這就去做。」

  丁美蓮轉身回後廚了。

  而這時許春雁像一抹遊魂兒似的,魂不附體地走了進來。

  如果這不是大白天,她甚至要懷疑自己見鬼了。

  她不可思議地盯著秦淮山。

  與半年前相比,她瘦了不少,髮際線也後移了許多,甚至本來還算不錯的長相,如今已顯出幾分老態來。

  當初她栽贓陷害張老頭,害得人家被下放勞改,她自己險些遭報應。

  雖說設法避開那一劫,向她如今的男人鍾建國求助。

  可鍾建國以前是真心喜歡她的,但如今變了,對她不冷不熱,鍾建國家裡又有一個十幾歲的兒子,那小子更是個硬茬兒,沒少找她麻煩。

  說不上虐待,但總之她在鍾家過得並不如意。

  「你,你們……」她看著這父女倆說不出話來。

  「你又事?」秦淮山冷冷地看著她。

  旋即對不遠處的服務員說:「同志,我看這位女同志似乎餓了,應該是來吃飯的。」

  服務員立即問:「同志,你想吃點什麼?同志?

  咋還發上呆了,咋還愣住了?」

  許春雁又仔細地看了看秦淮山那一身穿戴,貴氣逼人,貴不可言。

  這全是秦卿從空間裡掏出來的,她們一家子早就大變樣了。

  而許春雁按了按心口,她突然一步上前:「秦淮山!你……」

  「太太,咱該回去了。」這時一個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出現在許春雁身後。

  許春雁一驚,趕緊閉嘴,低下了頭,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對方是鍾家保姆,鍾建國的條件是真不錯,但許春雁在鍾家沒地位,就算對方是保姆,她也得罪不起。

  那保姆看了看這父子倆,又鄙夷地看了看許春雁,把人領走後,冷笑著說:「這事兒我不會瞞著鍾先生,到時候您自己解釋。」

  說完這話,保姆又是一冷笑。

  許春雁感到很是難堪,可秦淮山的變化也叫她一顆心像掉進了油鍋里一樣,實在煎熬。

  為什麼會這樣?

  另一頭。

  「來,寶兒,把這個戴上,」秦淮山拿出個小圍嘴兒。

  之後小心觀察孩子的表情,見孩子似乎並未受許春雁影響,仿佛根本不認識許春雁,這才稍微安心。

  不過,他冷眸瞥眼許春雁離開的方向。

  突然有種預感。

  這平靜的日子恐怕快要結束了。

  畢竟那人剛剛看他的眼神……就像一隻吸血蝗蟲,充滿了貪婪和垂涎。

  不。

  說她是蝗蟲都抬舉了她。

  她更像是一隻……

  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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