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路盡天地現
在訓斥了一通後，白須老僧一行人才開始啟程。
「阿彌陀佛，靜心虔誠，口誦經文！」白須老僧提醒一眾弟子。
有了前車之鑑，幾位年輕僧人不敢大意，皆是念誦著經文，小心翼翼的踩在石板路上。
等感受到腳下傳來的踏實感，他們才長舒了一口氣，站立在石板路上。
陸軒掌間的佛文越發璀璨，散發出了一縷縷金光，最後在他的腳下匯聚，形成了一朵金蓮。
他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神秘的佛文還有這種神異變化。
金蓮載著陸軒，緩緩懸浮在天際，飄在石板路上，散發著縷縷輝光，遠遠看去，就如同一尊踩於蓮上的大佛，如此景象令一眾僧人大吃一驚。
「師......師尊......這是......」
「好一朵金光蓮花！」白須老僧雙眼略微瞪大，雖然見識較多，但也沒有認出這朵金蓮的根腳，只是從中感受到了雄渾且令人心悸的能量。
「勿言，勿看。」他面色凝重，叮囑一眾弟子，能在禁法之地施展術法，還能喚出金蓮橫空，這位施主絕非常人，很有可能，是一位至強者！
「是......」一眾弟子得了叮囑，皆是收回了眼神，只不過餘光卻一直放在陸軒身上。
「大師，我們走吧。」陸軒忽然開口，他已經感受到了石板路盡頭傳來的一縷縷大道氣息。
「阿彌陀佛，施主，請。」白須老僧微微點頭。
古石板路蜿蜒而去，不知道延伸何方，他們一行人踏上了這條路，一步一步前進，每一個人都小心翼翼，不敢亂行，畢竟腳下便是萬丈懸崖。
這很神秘與古怪，隨著他們前行，路兩旁出現了很多景象，花草樹木，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忽然出現了大地與高山，朦朦朧朧，根本不像是現實的世界。
遠處的大山過於雄偉與巍峨，就如同參天巨人，極有壓迫感。
隨著前行，面前的大地越來越凝實，再也看不到腳下的山崖。
鹿二從蓮花上跳下，小心翼翼的觸碰了一下石板路旁的一株靈樹。
「老爺！這棵樹是真的！」他看著靈樹上嬌嫩玉翠的綠葉，流下了口水。
「阿彌陀佛，這位鹿施主，切勿觸碰！此樹名為禁法樹，乃是上古靈種，悟道林外禁絕法力的陣域，便是因此樹而成。若是不小心誤食，渾身法力會頓消！」白須老僧提醒道。
「啥？這麼恐怖？」鹿二一聽，嚇了一跳，連退了好幾步。
陸軒眉頭一挑，對這禁法樹有了興趣，心神一動，金蓮向著道路旁的禁法樹飛去。
看著陸軒向禁法樹靠近，白須老僧張開嘴想要勸阻，但是一想到陸軒的種種神異，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出聲。
摘下了幾片樹葉，陸軒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地方，按照常理，一棵樹的每一片樹葉都應該有著差異，可這禁法樹的樹葉居然每一個都一模一樣，以陸軒的眼力居然沒能看出不同之處來。
這就有些神奇了，有些像是生產線里產出來的工業品。
在陸軒的法眼之下，禁法樹葉內流淌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動，流淌而過的軌跡形成了一種極為玄奧的紋路，這些紋路連在一起，成為了一個特殊的符文。
天地間的法力靈氣觸碰到這些禁法樹葉，就會被分解消融。
「一個天地生成的符文！」
陸軒驚嘆，這禁法樹當真玄妙，也不知道是怎麼生長的，居然先天形成了這種神異的符文，有著禁法之效，可以禁絕周圍的法力與靈力。
陸軒催動起法強，試著將這禁法樹葉內的這枚符文提取出來。
隨著他手指輕點，綠色的能量一縷縷自樹葉內顯現。
「啵！」的一聲，這枚樹葉沒能承受住陸軒的力量，破碎成了碎片。
「力道使大了。」陸軒低語，再次捏起一片樹葉。
這一次，他放緩了速度，綠色的能量慢慢湧出。
「啵！」
這一片樹葉步了前者後塵，同樣變成了碎片。
「再來。」
陸軒不信邪，右手一揮，漫天樹葉飄落，一整棵禁法樹的樹葉都被他摘了下來，成了一棵光禿禿的木桿。
不知道弄碎了多少禁法樹葉，一枚綠燦燦的符文終於出現在了陸軒掌間。
這枚綠色符文閃爍著光輝，在他的掌間盈盈發光。
「終於弄出來了！」
「禁法符文，這可是個好東西，日後若是戰鬥，突然甩出禁法符，絕對可以成為一個大殺器！」
陸軒手掌一翻，將這枚符文收了起來，等到日後有空閒的時候，與之前地底廢墟中得到的無定印中的那幾個符文一起參悟，日後或許可以成為一道殺招。
「不好意思，大師，久等了。」
「無礙，正好我等藉此機會修整一番。」白須老僧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
「既然如此，那邊繼續趕路吧。」
一行人再度啟程，轉眼間，來到了一開始，他們見到的那片巍峨高山之下。
「啊，師尊，前方有一具屍體！」一位年輕僧人大驚，走了過去。
石板路上滿是灰塵，像是很久都沒有人走過了，斑駁而腐朽，石板上刻滿了歲月的風霜與風沙的痕跡。
一位老僧，瘦得皮包骨頭，盤坐在前方一棵大樹之下，毫無氣息，顯然生機已然斷絕。
他身上的袈裟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破敗不堪，只剩下片縷。
渾身已經風乾，乍一看，很是恐怖。
「是我佛門前輩！」
這位死去的老僧並非是虛幻之象，這是一具真正的屍體。
不知道死去了多長時間，觸手冰冷，他那披在身上的袈裟，只是輕輕用手一碰就成「砰」的一聲，化為了灰塵。
「這位前輩，起碼死去數百年了。」一位年輕僧人道。
「不，也許是更久遠！」另一位年輕僧人發現了端倪，指了指這位老僧背後的大樹。
在其背後的大樹上刻有一行字跡，像是用手指生生挖出來的字跡，因為歲月流逝，這顆大樹不斷生長，字跡已經變得有些扭曲與模糊。
白須老僧認真的讀了幾遍之後，說這是這位老僧臨死前最後的遺言。
這是一位淨土中的得道高僧，一心向佛，已經修至了金仙之境，甚至窺得了大羅之境的一線之機，為了能夠更進一步，他選擇了進入悟道林，參悟真法，以求突破。
然而最終卻沒能走出悟道林，迷失在了大道之中。
「這是一位大僧，金身已成，佛法高深，可惜了，沒能尋到無上佛法。」
「可惜了，這位前輩若是能再向前走上幾步，就能看到回去的路了。」一位年輕僧人嘆道。
「悟道林中，與淨土不同，此地乃是大道之境，沒有法力與靈力，哪怕是有了長生道果的仙，或是塑成了金身的大佛，來到此地，若是沒了法力補充，最終也會靈元耗盡，壽元乾涸而亡。」
「阿彌陀佛，念誦明王往生咒，送其一程吧。」
一眾僧人盤坐於地，對著這位已經逝去的老僧念誦經文，朦朧間，有一縷縷金色氣息在眾人之間穿梭，不過很快又消失不見。
念誦完畢，白須老僧起身，對著一眾弟子說道。
「踏入悟道林中，便是九死一生，如今還有回頭路，你們若是怕了，現在還可離去。」
「師尊，我是大師兄，我不回去，我跟你去！」
「師尊，我不怕，我要參悟佛法！」
「師......師尊，我想回去......」而之前那個差點跌落到萬丈懸崖下的弟子卻小聲的說道。
「師弟，你！」
「無上佛法盡在眼前，你怎能回去？！」
「通言。」白須老僧攔住了還欲說話的大師兄通言。
「阿彌陀佛，一切自有緣法，既然如此，通真，回去吧。回去後，記得按時擦拭禮佛殿內的我佛金身。」白須老僧沒有多言語。
「師尊，保重！」通真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一步三回頭的向著回去的路走去。
看著通真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石板路上的霧靄之中，眾人一時間都沉默了良久。
「阿彌陀佛，讓施主久等了，我們啟程吧。」白須老僧嘆了一聲，轉頭對著陸軒歉道。
「好。」陸軒點點頭，
他們沒有耽擱，繼續上路，一眾僧人步行，而陸軒與鹿二則坐在金蓮之上，沿著漫長的石板路，從一座座高山巨岳之中穿行。
「啊，是一座破敗的廟宇！」通言指著前方說道。
他們見到了一座古寺廟宇，隱於高山之中，這座廟宇不大，只有兩三間石室，石室中甚至沒有佛像，只有兩個蒲團，早已布滿了灰塵，遍布裂痕。
「此乃先行前輩所建廟宇，老僧當年隨師門長輩也曾在此地歇息。」白須老僧回想起了當年之景，神情滿是回憶。
這些石室的四壁滿是經文，字跡各不相同，顯然是萬古歲月以來，一位位來此的得道高僧所書寫。
「好多經文！」一眾僧人看著石室上的經文讚嘆道。
「伏羅葉經！這是已經失傳了的伏羅葉分宗的不世秘典！」
「還有迦葉聖文！」
「老爺，這都是什麼鬼畫符，我咋一個字也看不懂。」
陸軒的身邊，鹿二正嘀嘀咕咕，他一看到這些奇形怪狀的佛文就滿頭包，有一種暈眩感。
與他相反，一眾僧人盤坐於地，面對著經文，面帶笑容，渾身散發著金色的佛光。
陸軒沒興趣看這一牆的經文，他正打算去別的地方探尋，手中忽然又滾燙起來。
「不會吧，又來？」
掌心中，金色的佛文發光，剎那間照亮了這幾座石室。
石室四壁的經文忽然產生了變化，一個個扭動起來，就好像活了一樣。
隨後這些經文從牆上飛出，鋪天蓋地，圍繞在陸軒的周身。
最後化為了一股流光，全都匯入到了那個佛文之中。
「這......」一眾僧人正滿心歡喜的記憶著這些失傳經文，可金光一閃，面前只剩下了空白的石壁，這令他們一時間愣了神。
「我不是故意的。」陸軒甩了甩右手，想要試著催動這個佛文，讓它把那些經文吐出來。
「這......哎......走吧，看來是我們無緣。」
白須老僧遺憾的嘆了一聲，這一位施主顯然法力高深，根本不是他們能比的，而且還有救命之恩，他也不好說些什麼。
眾人離開了石室，繼續沿著石板路向前。
穿過了一座山谷，眾人眼前豁然出現了連綿的大山．一股荒涼氣息撲面而來，整個天地終於不再是淨土的那種金色了，天空湛藍，大地碧綠，花紅果綠，一切又仿佛回到了混元界。
「還是花花綠綠的好看啊，遍地金色，看的我實在眼暈。」鹿二吐槽道。
就像是來到了蠻荒年間，回到了天地初開的那一片荒涼的大地。
遠處，也不知高多少丈的大山，巍峨高聳，參天巨樹，遮天蔽日，在密林之中，甚至有生物在咆哮，聲震千里，將巨樹震得樹葉翻飛。
而天空中，更是雲層高懸，鷹擊長空，尖嘯千里，一片壯麗河山，就此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他們不知身在何方，之前還走在石板路上，而現在，卻仿佛來到了另一方世界，根本毫無察覺，令眾人心驚。
「師尊......我們究竟來到了哪裡？」通言有些氣喘，天地間沒有了靈力，法力得不到後續加持，他不敢耗費太多，只是憑藉肉身在行走，翻了十幾座大山，此時有些疲累。
「我們已經接近悟道林了。」白須老僧激動道。
「悟道林......是這般景象？」
「不錯，悟道林說是一片林，其實乃是一方大道之境，與其他天地沒有不同，這方世界由世尊悟道而生，玄妙非凡！」提及世尊，白須老僧眼中滿是敬畏。
腳下仍舊是石板路，石板上有著很多字跡。
其中甚至有些佛文，不知道存在了多長時間了，仍然在綻放光華。
凝聚了大道之韻，靜心揣摩能體味到其中的大道法則。
陸軒很平靜，沒有什麼表示，而這幾位僧人就不同了，一個個無比的激動，似乎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趴在地上，認真的觀摩，希望能悟出佛法。
「阿彌陀佛，靜心虔誠，口誦經文！」白須老僧提醒一眾弟子。
有了前車之鑑，幾位年輕僧人不敢大意，皆是念誦著經文，小心翼翼的踩在石板路上。
等感受到腳下傳來的踏實感，他們才長舒了一口氣，站立在石板路上。
陸軒掌間的佛文越發璀璨，散發出了一縷縷金光，最後在他的腳下匯聚，形成了一朵金蓮。
他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神秘的佛文還有這種神異變化。
金蓮載著陸軒，緩緩懸浮在天際，飄在石板路上，散發著縷縷輝光，遠遠看去，就如同一尊踩於蓮上的大佛，如此景象令一眾僧人大吃一驚。
「師......師尊......這是......」
「好一朵金光蓮花！」白須老僧雙眼略微瞪大，雖然見識較多，但也沒有認出這朵金蓮的根腳，只是從中感受到了雄渾且令人心悸的能量。
「勿言，勿看。」他面色凝重，叮囑一眾弟子，能在禁法之地施展術法，還能喚出金蓮橫空，這位施主絕非常人，很有可能，是一位至強者！
「是......」一眾弟子得了叮囑，皆是收回了眼神，只不過餘光卻一直放在陸軒身上。
「大師，我們走吧。」陸軒忽然開口，他已經感受到了石板路盡頭傳來的一縷縷大道氣息。
「阿彌陀佛，施主，請。」白須老僧微微點頭。
古石板路蜿蜒而去，不知道延伸何方，他們一行人踏上了這條路，一步一步前進，每一個人都小心翼翼，不敢亂行，畢竟腳下便是萬丈懸崖。
這很神秘與古怪，隨著他們前行，路兩旁出現了很多景象，花草樹木，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忽然出現了大地與高山，朦朦朧朧，根本不像是現實的世界。
遠處的大山過於雄偉與巍峨，就如同參天巨人，極有壓迫感。
隨著前行，面前的大地越來越凝實，再也看不到腳下的山崖。
鹿二從蓮花上跳下，小心翼翼的觸碰了一下石板路旁的一株靈樹。
「老爺！這棵樹是真的！」他看著靈樹上嬌嫩玉翠的綠葉，流下了口水。
「阿彌陀佛，這位鹿施主，切勿觸碰！此樹名為禁法樹，乃是上古靈種，悟道林外禁絕法力的陣域，便是因此樹而成。若是不小心誤食，渾身法力會頓消！」白須老僧提醒道。
「啥？這麼恐怖？」鹿二一聽，嚇了一跳，連退了好幾步。
陸軒眉頭一挑，對這禁法樹有了興趣，心神一動，金蓮向著道路旁的禁法樹飛去。
看著陸軒向禁法樹靠近，白須老僧張開嘴想要勸阻，但是一想到陸軒的種種神異，欲言又止，最終沒有出聲。
摘下了幾片樹葉，陸軒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地方，按照常理，一棵樹的每一片樹葉都應該有著差異，可這禁法樹的樹葉居然每一個都一模一樣，以陸軒的眼力居然沒能看出不同之處來。
這就有些神奇了，有些像是生產線里產出來的工業品。
在陸軒的法眼之下，禁法樹葉內流淌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動，流淌而過的軌跡形成了一種極為玄奧的紋路，這些紋路連在一起，成為了一個特殊的符文。
天地間的法力靈氣觸碰到這些禁法樹葉，就會被分解消融。
「一個天地生成的符文！」
陸軒驚嘆，這禁法樹當真玄妙，也不知道是怎麼生長的，居然先天形成了這種神異的符文，有著禁法之效，可以禁絕周圍的法力與靈力。
陸軒催動起法強，試著將這禁法樹葉內的這枚符文提取出來。
隨著他手指輕點，綠色的能量一縷縷自樹葉內顯現。
「啵！」的一聲，這枚樹葉沒能承受住陸軒的力量，破碎成了碎片。
「力道使大了。」陸軒低語，再次捏起一片樹葉。
這一次，他放緩了速度，綠色的能量慢慢湧出。
「啵！」
這一片樹葉步了前者後塵，同樣變成了碎片。
「再來。」
陸軒不信邪，右手一揮，漫天樹葉飄落，一整棵禁法樹的樹葉都被他摘了下來，成了一棵光禿禿的木桿。
不知道弄碎了多少禁法樹葉，一枚綠燦燦的符文終於出現在了陸軒掌間。
這枚綠色符文閃爍著光輝，在他的掌間盈盈發光。
「終於弄出來了！」
「禁法符文，這可是個好東西，日後若是戰鬥，突然甩出禁法符，絕對可以成為一個大殺器！」
陸軒手掌一翻，將這枚符文收了起來，等到日後有空閒的時候，與之前地底廢墟中得到的無定印中的那幾個符文一起參悟，日後或許可以成為一道殺招。
「不好意思，大師，久等了。」
「無礙，正好我等藉此機會修整一番。」白須老僧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
「既然如此，那邊繼續趕路吧。」
一行人再度啟程，轉眼間，來到了一開始，他們見到的那片巍峨高山之下。
「啊，師尊，前方有一具屍體！」一位年輕僧人大驚，走了過去。
石板路上滿是灰塵，像是很久都沒有人走過了，斑駁而腐朽，石板上刻滿了歲月的風霜與風沙的痕跡。
一位老僧，瘦得皮包骨頭，盤坐在前方一棵大樹之下，毫無氣息，顯然生機已然斷絕。
他身上的袈裟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破敗不堪，只剩下片縷。
渾身已經風乾，乍一看，很是恐怖。
「是我佛門前輩！」
這位死去的老僧並非是虛幻之象，這是一具真正的屍體。
不知道死去了多長時間，觸手冰冷，他那披在身上的袈裟，只是輕輕用手一碰就成「砰」的一聲，化為了灰塵。
「這位前輩，起碼死去數百年了。」一位年輕僧人道。
「不，也許是更久遠！」另一位年輕僧人發現了端倪，指了指這位老僧背後的大樹。
在其背後的大樹上刻有一行字跡，像是用手指生生挖出來的字跡，因為歲月流逝，這顆大樹不斷生長，字跡已經變得有些扭曲與模糊。
白須老僧認真的讀了幾遍之後，說這是這位老僧臨死前最後的遺言。
這是一位淨土中的得道高僧，一心向佛，已經修至了金仙之境，甚至窺得了大羅之境的一線之機，為了能夠更進一步，他選擇了進入悟道林，參悟真法，以求突破。
然而最終卻沒能走出悟道林，迷失在了大道之中。
「這是一位大僧，金身已成，佛法高深，可惜了，沒能尋到無上佛法。」
「可惜了，這位前輩若是能再向前走上幾步，就能看到回去的路了。」一位年輕僧人嘆道。
「悟道林中，與淨土不同，此地乃是大道之境，沒有法力與靈力，哪怕是有了長生道果的仙，或是塑成了金身的大佛，來到此地，若是沒了法力補充，最終也會靈元耗盡，壽元乾涸而亡。」
「阿彌陀佛，念誦明王往生咒，送其一程吧。」
一眾僧人盤坐於地，對著這位已經逝去的老僧念誦經文，朦朧間，有一縷縷金色氣息在眾人之間穿梭，不過很快又消失不見。
念誦完畢，白須老僧起身，對著一眾弟子說道。
「踏入悟道林中，便是九死一生，如今還有回頭路，你們若是怕了，現在還可離去。」
「師尊，我是大師兄，我不回去，我跟你去！」
「師尊，我不怕，我要參悟佛法！」
「師......師尊，我想回去......」而之前那個差點跌落到萬丈懸崖下的弟子卻小聲的說道。
「師弟，你！」
「無上佛法盡在眼前，你怎能回去？！」
「通言。」白須老僧攔住了還欲說話的大師兄通言。
「阿彌陀佛，一切自有緣法，既然如此，通真，回去吧。回去後，記得按時擦拭禮佛殿內的我佛金身。」白須老僧沒有多言語。
「師尊，保重！」通真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一步三回頭的向著回去的路走去。
看著通真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石板路上的霧靄之中，眾人一時間都沉默了良久。
「阿彌陀佛，讓施主久等了，我們啟程吧。」白須老僧嘆了一聲，轉頭對著陸軒歉道。
「好。」陸軒點點頭，
他們沒有耽擱，繼續上路，一眾僧人步行，而陸軒與鹿二則坐在金蓮之上，沿著漫長的石板路，從一座座高山巨岳之中穿行。
「啊，是一座破敗的廟宇！」通言指著前方說道。
他們見到了一座古寺廟宇，隱於高山之中，這座廟宇不大，只有兩三間石室，石室中甚至沒有佛像，只有兩個蒲團，早已布滿了灰塵，遍布裂痕。
「此乃先行前輩所建廟宇，老僧當年隨師門長輩也曾在此地歇息。」白須老僧回想起了當年之景，神情滿是回憶。
這些石室的四壁滿是經文，字跡各不相同，顯然是萬古歲月以來，一位位來此的得道高僧所書寫。
「好多經文！」一眾僧人看著石室上的經文讚嘆道。
「伏羅葉經！這是已經失傳了的伏羅葉分宗的不世秘典！」
「還有迦葉聖文！」
「老爺，這都是什麼鬼畫符，我咋一個字也看不懂。」
陸軒的身邊，鹿二正嘀嘀咕咕，他一看到這些奇形怪狀的佛文就滿頭包，有一種暈眩感。
與他相反，一眾僧人盤坐於地，面對著經文，面帶笑容，渾身散發著金色的佛光。
陸軒沒興趣看這一牆的經文，他正打算去別的地方探尋，手中忽然又滾燙起來。
「不會吧，又來？」
掌心中，金色的佛文發光，剎那間照亮了這幾座石室。
石室四壁的經文忽然產生了變化，一個個扭動起來，就好像活了一樣。
隨後這些經文從牆上飛出，鋪天蓋地，圍繞在陸軒的周身。
最後化為了一股流光，全都匯入到了那個佛文之中。
「這......」一眾僧人正滿心歡喜的記憶著這些失傳經文，可金光一閃，面前只剩下了空白的石壁，這令他們一時間愣了神。
「我不是故意的。」陸軒甩了甩右手，想要試著催動這個佛文，讓它把那些經文吐出來。
「這......哎......走吧，看來是我們無緣。」
白須老僧遺憾的嘆了一聲，這一位施主顯然法力高深，根本不是他們能比的，而且還有救命之恩，他也不好說些什麼。
眾人離開了石室，繼續沿著石板路向前。
穿過了一座山谷，眾人眼前豁然出現了連綿的大山．一股荒涼氣息撲面而來，整個天地終於不再是淨土的那種金色了，天空湛藍，大地碧綠，花紅果綠，一切又仿佛回到了混元界。
「還是花花綠綠的好看啊，遍地金色，看的我實在眼暈。」鹿二吐槽道。
就像是來到了蠻荒年間，回到了天地初開的那一片荒涼的大地。
遠處，也不知高多少丈的大山，巍峨高聳，參天巨樹，遮天蔽日，在密林之中，甚至有生物在咆哮，聲震千里，將巨樹震得樹葉翻飛。
而天空中，更是雲層高懸，鷹擊長空，尖嘯千里，一片壯麗河山，就此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他們不知身在何方，之前還走在石板路上，而現在，卻仿佛來到了另一方世界，根本毫無察覺，令眾人心驚。
「師尊......我們究竟來到了哪裡？」通言有些氣喘，天地間沒有了靈力，法力得不到後續加持，他不敢耗費太多，只是憑藉肉身在行走，翻了十幾座大山，此時有些疲累。
「我們已經接近悟道林了。」白須老僧激動道。
「悟道林......是這般景象？」
「不錯，悟道林說是一片林，其實乃是一方大道之境，與其他天地沒有不同，這方世界由世尊悟道而生，玄妙非凡！」提及世尊，白須老僧眼中滿是敬畏。
腳下仍舊是石板路，石板上有著很多字跡。
其中甚至有些佛文，不知道存在了多長時間了，仍然在綻放光華。
凝聚了大道之韻，靜心揣摩能體味到其中的大道法則。
陸軒很平靜，沒有什麼表示，而這幾位僧人就不同了，一個個無比的激動，似乎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趴在地上，認真的觀摩，希望能悟出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