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第219章 舊社會的可怕
第219章 舊社會的可怕
李母的話，就跟針扎似的。
於莉被刺的臉通紅。
李母的目光落在拽著自己衣袖上的手。
這一刻，於莉才知道，什麼叫目光如刀。
她小心的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被解放了胳膊的李母，轉身就走，連一秒都不想再多待。
於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母走遠，直到看不到人了，才嘆了口氣回了屋裡。
她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現在只想靜一靜。
見院裡空了，一直躲在門後觀望的王嬸，跨出門檻，準備出門。
「這個點兒你去哪兒呀，一會都要吃飯了。」王叔在後面追問道。
「你們先吃吧，我去問個事，一會兒就回來。」
「什麼事呀，非得這麼急，就不能吃完了再問。」
等王叔追出來，連王嬸的影子都沒見著。
李母回到家，堂屋都沒進，直接去了廚房。
挑出來一個土豆，正準備切土豆絲，王嬸矮胖的身子，從門外鑽進來。
一進來就直奔主題。
「怎麼的了，剛剛，快跟我說說，聽完我好回去下飯。」
「以前咋沒發現你王桂芬這麼好事呢。」李母斜瞅了她一眼，說道。
「咋的了，以前那些消息難不成就我一人樂呵了，別整的伱有多清白似的，快說呀，你想急死我呀。」王嬸催促道。
「哎呀，沒啥大事，年輕人心黑著呢，想空手套白狼。」嘴上說著沒啥大事，可後面的評語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李母這麼說，更引起了王嬸的好奇心，讓她別藏著掖著了。
李母裝作拗不過她的樣子，把昨天跟今天的事大致說了一下。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一個比一個會算計。」王嬸聽完，咂舌道。
「她這叫。。。」李母停下了切菜的動作，想了一下最近學的新詞，好一會兒，才想到了。
「她這叫人心不足蛇吞象，也不想想，外面多少人拿著錢，連個門路都找不著。」
「可不就是你說的這個，之前王升轉正的事，那是錢的事嘛，要不是李想幫了忙，到現在他還是個臨時工。」王嬸附和道。
「那是孩子自己爭氣，別整的想兒幫了多大忙似的，天天念叨這個幹嘛，想兒在軋鋼廠的時候，王升也幫了少忙，都是他該得的。」李母聽她又拿王升的事做例子，沒好氣的怪道。
「得了吧，我在你跟前還有必要裝嘛，不是我們家得了好，我非要夸李想這孩子，我們家王升有幾斤幾兩的本事，我這當媽的能不清楚，擱著讓他悶頭干，一輩子也轉不了正。」王嬸不服氣的辯道。
「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當媽的，非要說自家孩子不好。」李母笑著擺擺頭，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還說我呢，你不也是，要不是這一片都知道你家孩子出息，還真被你蒙過去了。」王嬸順手接過切好的土豆絲，放在盆里洗。
李母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扯個沒完，遂又新起了一個。
「晚上在這吃呀，剛好說說王升相看的事，上次你講的沒頭沒尾的，我這心裡到現在還記掛著呢。」
「不了，家裡都做好了。」王嬸拒絕道。
「那有什麼，你不是喜歡孩子帶回來的辣醬嘛，上次給你舀一些你又不要，今兒晚上在這吃點總行吧。」
說著，就去舀醬去了。
要是隔前幾年，王嬸肯定不會留飯。
可如今大不一樣了，占點小「便宜」，她也能心安理得的受著了。
再加上她也想跟李母說說話，就順勢答應下來。
晚上的飯菜本來就簡單，再加上有王嬸的幫忙。
不一會兒，酸辣土豆絲，水蒸蛋，一小碟辣椒醬就端上了桌。
主食是二合面饅頭，白面和玉米面六比四，蒸出來的饅頭喧騰騰的，又有一股玉米香。
王嬸迫不及待的把饅頭對半撕開，往其中一面平抹著辣椒醬，再合在一起，咬上一口，真是絕了。
「這比那鹹菜還帶勁兒呀。」王嬸誇讚道。
「帶勁兒就對了，這醬里多少油花子呀。」李母笑著回道。
「還有肉吶！」王嬸把那醬料里的方塊丁丁湊近一看，好傢夥，原來是肉塊呀。
上次她來李家看到了，只是用筷子沾了沾，嘗嘗味兒，當時只覺的味兒不錯，只以為是油炸的，所以才這麼香。
「這放了肉，能不好吃嘛，你咋拿這麼好的東西招待我。」王嬸嗔怪道。
「行了啊，一點辣椒醬，值當你這大驚小怪的。」
王嬸看李母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感慨道：「真是越過越好了，我都替你開心吶。」
「如今大傢伙兒的日子不都越過越紅火，又不止我一家，哎~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不，那時才是真苦呀，餓狠了，把土做成饃饃的樣子，照啃不誤。」
「咋不記得，在娘家那段日子真是世間的苦都吃夠了，直到嫁了人進到城裡，才過的像個人。」王嬸想起往事，只覺的那些年，就像一場惡夢似的。
「剛嫁人那會，哪怕家裡糧袋是滿的，也不敢多吃，每天就拼死命的幹活，沒事也要找事做，家裡的地一天能掃七八回，就怕被罵吃閒飯的，給送回去。」李母如今也能把往事笑著說出來。
「咱倆是碰上好人了，就可憐了我三姐，娃兒都生了，說不要就不要，給趕回了鄉下，那會兒大姑娘都不值錢，何況是二婚頭，轉眼就被我爹娘賣給了個老瘸子。」
李母腦子裡浮現出三姐的模樣，年輕也是一朵花呀，不禁唏噓道：
「你那後面的三姐夫，人還行，起碼沒像前一個那樣照三頓了的打，也算過了一段好時光，就是人走的太早了些。」
「早就被打出一身病，要不怎麼被頭前兒的給趕回來了呢，還不是做不動牛馬了。」王嬸提起那家子人，恨的就牙痒痒的。
「也不知道那家人搬到了哪兒，要是今生能再遇見，咱們必不能放過他們。」李母也是同仇敵愾的態度。
「可憐我三姐，臨死前還在念著那個孩子，要不是後來又抱了一個，她連後面那幾年都熬不過去。」
「所以你顧念著三姐，想著把她那養女給王升做媳婦？」
「去年，她養父也沒了，就一個人在鄉下，我就覺著兒這孩子以後要是受欺負了，連個娘家靠山都沒有。」
說起這個，王嬸正了臉色，也想聽聽李母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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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李母的話，就跟針扎似的。
於莉被刺的臉通紅。
李母的目光落在拽著自己衣袖上的手。
這一刻，於莉才知道，什麼叫目光如刀。
她小心的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被解放了胳膊的李母，轉身就走，連一秒都不想再多待。
於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母走遠，直到看不到人了，才嘆了口氣回了屋裡。
她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現在只想靜一靜。
見院裡空了，一直躲在門後觀望的王嬸，跨出門檻，準備出門。
「這個點兒你去哪兒呀，一會都要吃飯了。」王叔在後面追問道。
「你們先吃吧，我去問個事，一會兒就回來。」
「什麼事呀，非得這麼急，就不能吃完了再問。」
等王叔追出來，連王嬸的影子都沒見著。
李母回到家，堂屋都沒進，直接去了廚房。
挑出來一個土豆，正準備切土豆絲，王嬸矮胖的身子，從門外鑽進來。
一進來就直奔主題。
「怎麼的了，剛剛，快跟我說說，聽完我好回去下飯。」
「以前咋沒發現你王桂芬這麼好事呢。」李母斜瞅了她一眼，說道。
「咋的了，以前那些消息難不成就我一人樂呵了，別整的伱有多清白似的，快說呀，你想急死我呀。」王嬸催促道。
「哎呀，沒啥大事，年輕人心黑著呢，想空手套白狼。」嘴上說著沒啥大事，可後面的評語可不像沒事的樣子。
李母這麼說，更引起了王嬸的好奇心，讓她別藏著掖著了。
李母裝作拗不過她的樣子，把昨天跟今天的事大致說了一下。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一個比一個會算計。」王嬸聽完，咂舌道。
「她這叫。。。」李母停下了切菜的動作，想了一下最近學的新詞，好一會兒，才想到了。
「她這叫人心不足蛇吞象，也不想想，外面多少人拿著錢，連個門路都找不著。」
「可不就是你說的這個，之前王升轉正的事，那是錢的事嘛，要不是李想幫了忙，到現在他還是個臨時工。」王嬸附和道。
「那是孩子自己爭氣，別整的想兒幫了多大忙似的，天天念叨這個幹嘛，想兒在軋鋼廠的時候，王升也幫了少忙，都是他該得的。」李母聽她又拿王升的事做例子，沒好氣的怪道。
「得了吧，我在你跟前還有必要裝嘛，不是我們家得了好，我非要夸李想這孩子，我們家王升有幾斤幾兩的本事，我這當媽的能不清楚，擱著讓他悶頭干，一輩子也轉不了正。」王嬸不服氣的辯道。
「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當媽的，非要說自家孩子不好。」李母笑著擺擺頭，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還說我呢，你不也是，要不是這一片都知道你家孩子出息，還真被你蒙過去了。」王嬸順手接過切好的土豆絲，放在盆里洗。
李母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扯個沒完，遂又新起了一個。
「晚上在這吃呀，剛好說說王升相看的事，上次你講的沒頭沒尾的，我這心裡到現在還記掛著呢。」
「不了，家裡都做好了。」王嬸拒絕道。
「那有什麼，你不是喜歡孩子帶回來的辣醬嘛，上次給你舀一些你又不要，今兒晚上在這吃點總行吧。」
說著，就去舀醬去了。
要是隔前幾年，王嬸肯定不會留飯。
可如今大不一樣了，占點小「便宜」，她也能心安理得的受著了。
再加上她也想跟李母說說話，就順勢答應下來。
晚上的飯菜本來就簡單，再加上有王嬸的幫忙。
不一會兒，酸辣土豆絲，水蒸蛋，一小碟辣椒醬就端上了桌。
主食是二合面饅頭，白面和玉米面六比四，蒸出來的饅頭喧騰騰的，又有一股玉米香。
王嬸迫不及待的把饅頭對半撕開，往其中一面平抹著辣椒醬，再合在一起，咬上一口，真是絕了。
「這比那鹹菜還帶勁兒呀。」王嬸誇讚道。
「帶勁兒就對了，這醬里多少油花子呀。」李母笑著回道。
「還有肉吶！」王嬸把那醬料里的方塊丁丁湊近一看，好傢夥，原來是肉塊呀。
上次她來李家看到了，只是用筷子沾了沾，嘗嘗味兒，當時只覺的味兒不錯，只以為是油炸的，所以才這麼香。
「這放了肉，能不好吃嘛，你咋拿這麼好的東西招待我。」王嬸嗔怪道。
「行了啊，一點辣椒醬，值當你這大驚小怪的。」
王嬸看李母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感慨道：「真是越過越好了，我都替你開心吶。」
「如今大傢伙兒的日子不都越過越紅火，又不止我一家，哎~你還記得咱們小時候不，那時才是真苦呀，餓狠了，把土做成饃饃的樣子，照啃不誤。」
「咋不記得，在娘家那段日子真是世間的苦都吃夠了，直到嫁了人進到城裡，才過的像個人。」王嬸想起往事，只覺的那些年，就像一場惡夢似的。
「剛嫁人那會，哪怕家裡糧袋是滿的，也不敢多吃，每天就拼死命的幹活，沒事也要找事做，家裡的地一天能掃七八回，就怕被罵吃閒飯的，給送回去。」李母如今也能把往事笑著說出來。
「咱倆是碰上好人了，就可憐了我三姐，娃兒都生了，說不要就不要，給趕回了鄉下，那會兒大姑娘都不值錢，何況是二婚頭，轉眼就被我爹娘賣給了個老瘸子。」
李母腦子裡浮現出三姐的模樣，年輕也是一朵花呀，不禁唏噓道：
「你那後面的三姐夫，人還行，起碼沒像前一個那樣照三頓了的打，也算過了一段好時光，就是人走的太早了些。」
「早就被打出一身病，要不怎麼被頭前兒的給趕回來了呢，還不是做不動牛馬了。」王嬸提起那家子人，恨的就牙痒痒的。
「也不知道那家人搬到了哪兒，要是今生能再遇見，咱們必不能放過他們。」李母也是同仇敵愾的態度。
「可憐我三姐，臨死前還在念著那個孩子，要不是後來又抱了一個，她連後面那幾年都熬不過去。」
「所以你顧念著三姐，想著把她那養女給王升做媳婦？」
「去年，她養父也沒了，就一個人在鄉下，我就覺著兒這孩子以後要是受欺負了，連個娘家靠山都沒有。」
說起這個，王嬸正了臉色，也想聽聽李母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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