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謊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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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點。

  夜空如洗,黑色的幕布布滿繁星,不辭辛苦的閃爍著光芒。

  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空中,暈開一抹銀白色。

  一輛黑色奔馳G500停到黛西家門口。

  盧克從車裡走下來,看到黛西家黑著燈,估計黛西應該還沒到家。

  他一個人也懶得進屋,直接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等她。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大衛的離開讓盧克有些感慨,雖說打黑及緝毒司就在樓下,但終究是不同了。

  大衛即便有諸多缺點,但對拍檔盧克還是不錯的,也一直用自己的方式罩著盧克。

  劫案謀殺司經常和嫌犯打交道,難免有些得罪人的髒活累活,都是大衛頂上去。

  以前的盧克就像是他的小弟,只是這個小弟已經成長起來,甚至超過了他。

  作為前老大哥的大衛內心是有些複雜的,欣慰、羨慕、無奈、糾結……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大衛去了打黑及緝毒司當副隊,對他本人的前途發展是有好處的。

  從長遠角度看,對盧克也不是什麼壞事,人不可能局限在一個小圈子裡。

  朋友圈越大,朋友越多,路走的會越通常。

  大衛去了打黑及緝毒司,但他和盧克的關係不會斷,兩個人有過命的交情,以後有需要打黑及緝毒司幫忙的地方,直接找大衛就行了。

  「嗚嗚……」

  一輛紅色跑車開到黛西家車庫前,黛西從駕駛室里走出來,「怎麼不進去?」

  「突然想吹吹風。」

  「有心事?」

  「以前的拍檔調職了,多少有些不習慣。」

  「那個叫大衛的禿頭?」

  「沒錯。」盧克站起身,摟著黛西的腰,「不說他了,咱們進去吧。」

  到了家裡。

  在盧克的提議下,兩人洗了個鴛鴦浴。

  折騰到晚上十一點才躺在床上休息。

  黛西蓋著薄被,昏昏欲睡,她工作了一天的時間,身體早就疲憊了。

  盧克拍了拍她光潔的背部,「黛西,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咱們一起出去散散心怎麼樣?」

  黛西側過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依舊閉著眼睛,「你想去哪玩?」

  盧克道,「看你的時間吧,如果你能請長假,咱們就去遠處玩,比如夏威夷、拉斯維加斯、紐約。

  你要是休息時間短,咱們就在附近轉轉。」

  黛西笑道,「我休息的時候就喜歡躺在床上睡懶覺,哪也不想去。」

  盧克很體貼的說,「那咱們租個房車,我開著房車帶你去旅遊,在路上你可以一直睡覺,睡醒了直接逛景點。」

  黛西睜開眼睛,摸了摸盧克下巴,「聽起來還不錯。」

  盧克抓住她的手輕輕撫摸,「計劃肯定是好的,就看你有沒有時間了。」

  黛西打了個哈欠,「沒問題,我會安排出一些時間,省的你又說我工作狂。」

  盧克猶豫了一下,試探道,「對了,最近有沒有人找過你?」

  「什麼意思?」

  「我碰到一個叫勞倫斯米勒的人,自稱是你的父親。」

  黛西猛的坐起身,居然忘記用被子遮蓋,美好的曲線顯露出來。

  「勞倫斯找過你?」

  盧克組織了一下語言,將他和勞倫斯接觸的過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呼……」

  黛西輕嘆一聲,黯然道,「怎麼會有這種人,居然還好意思自稱是我父親,讓我幫他所謂的兒子打官司,真是個混蛋。」

  盧克說道,「我借著醉酒,沒答應幫他傳話,他可能還不清楚你也知道此事,你打算怎麼做?」

  黛西沉默了片刻,搖頭,「我不想見他,更不會幫他打官司。

  你做得對,以後不要再見這個傢伙了,他不值得你浪費精力。」

  「我明白了。」盧克之所以會謹慎對待,是因為他摸不清黛西的想法。

  現在得知了黛西的態度。


  既然連她都不在乎所謂的父親,盧克又有什麼好在乎的。

  過了一會,戴西主動問,「勞倫斯都跟你說什麼了?」

  「說了一些你小時候的事兒,以及和你母親離婚的原因。」

  「真不敢相信,他居然還記得我小時候的事,他是怎麼說的?」

  盧克簡單敘述了一遍。

  「哼道,滿嘴謊言,根本就不是像他說的那樣。」黛西雙眼發紅,平息了一下內心的情緒,「他和我母親離婚才18年,而那個所謂的弟弟已經19歲了。早在離婚前他就已經出軌了。

  更可氣的是他還不願意支付撫養費和贍養費。

  為了逃避責任,他在婚前就開始轉移財產,婚後假裝破產。

  我母親當時只是一個家庭主婦,一心一意的照顧家裡,甚至牙膏都會幫他擠好,一直被他的謊言欺騙,直到離婚的前一天還被蒙在鼓裡。

  離婚後,我跟著母親生活。

  母親不光要照顧我,還要上班掙錢。我們生活的很辛苦,但他從來不管不問。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當律師?為什麼要工作那麼辛苦?

  只有這樣我才有安全感。

  在我能夠獨立辦案後。

  我一度想要起訴他,幫自己和母親要回應有的撫養費和贍養費。

  但母親一直勸我,這種人不值得那麼做。

  無視他,就是對他最大的鄙視。

  我真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

  居然還想讓我免費幫他打官司,根本是在做夢。」

  盧克拍了拍黛西的肩膀,「都已經過去了,你身邊還有我。」

  「你說的沒錯,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愛哭鼻子的小女孩兒了。

  我是律師。」黛西語氣中充滿了自信和冷漠。

  聽完黛西的這一番話,盧克心裡有些彆扭,黛西不僅是在控訴對父親的不滿,同樣也表達出對男人的不信任。

  這件事對盧克來說喜憂參半,好消息是他知道了黛西的癥結,壞消息是,這個癥結並非那麼容易克服。

  盧克突然對勞倫斯的感覺又壞了一些。

  這個老渣男做了壞事,一定程度上牽連到自己。

  這種影響並非是直接產生的,而是間接的。

  黛西對男人的不信任就是因他父親而起。

  如果一個女人連自己的父親都不信任,又怎麼可能輕易的相信其他男人。

  上班第一天就發生了這麼多事,盧克也有些累了,昏昏沉沉的睡去。

  ……

  翌日清晨。

  黛西像往常一樣照常上班,似乎並沒有受到昨晚的影響。

  兩人也都沒有再提起那件事。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得知了黛西的想法,盧克對勞倫斯也不再有任何顧忌,直接將他拉黑了。

  盧克吃完早餐,趕到辦公室時,大衛的桌椅已經空出來了。

  有些人在的時候,或許你會感覺無所謂。

  一旦離開,會讓你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盧克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上午十點鐘。

  蘇珊大步走進辦公室,拍了拍巴掌,「夥計們,剛剛接到報警,卡萊亞社區疑似發生了一起搶劫案。

  準備一下,在樓下集合。」

  副隊問道,「沒有更多的信息了嗎?」

  蘇珊道,「想了解更多的線索就去現場找。」

  副隊攤攤手,「誰又惹我們的蘇珊女王了?」

  ……

  五分鐘後,眾人整裝待發。

  盧克坐在福特探險者的副駕駛室里。

  小黑一邊開車,一邊嘆氣,「你知道嗎?我最近很不開心。」

  「因為朱利安?」

  小黑撇撇嘴,「不然呢?難道是大衛?」


  「那誰知道,沒準你有自虐傾向呢。」

  「下次休息,我想去買輛車,想讓你跟我一起去?」

  盧克疑惑,「為什麼突然要買車?」

  「我不是說了嗎?我最近很不開心,當然要讓自己開心一些了。」

  盧克「……」

  二十分鐘後,眾人來到了卡萊亞社區。

  這是一個中產社區,環境和設施都不錯,兩輛巡邏警車停在社區的一家住戶門前。

  兩名巡警正在拉起警戒線。

  小黑亮出警徽,「我是劫案謀殺司的馬庫斯警探,這位是副隊長盧克,現場的情況怎麼樣?」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白人巡警驚訝道,「哇喔,盧克探長,你不是探長嗎?怎麼變成了副隊了。」

  「嗨,約翰,聽說你實習期的成績還不錯,恭喜你成為正式警員。」

  約翰笑道,「謝謝,但是你怎麼知道的?難道這也能推理出來?」

  盧克笑了笑,「改天你請我喝酒,我或許考慮會告訴你,但是現在……我要了解現場的情況,OK?」

  「當然。」約翰指著旁邊的一位年輕的白人巡警,「他叫傑克遜比奇,我們是同期的,他的成績比我還優秀。不如讓他來告訴你。」

  小黑不滿道,「你的屁話怎麼比我還多,我才不管你們誰來匯報。

  我現在只想了解現場的情況。」

  盧克打圓場道,「別理他,他剛剛被甩了。」

  約翰握了握拳頭,鼓勵道,「夥計,堅強點,你會挺過去的。」

  「你的屁話確實有點多。」盧克打斷他,對著一旁躍躍欲試的年輕警員問,「你叫傑克遜比奇?」

  「是的,盧克副隊。」

  「簡潔明了的敘述現場的情況。」

  「好的。」傑克遜比奇略一思索說道,「我們接到報警後,第一時間趕到這戶人家。

  報案人叫馬克卡斯特,是一名管道工人。

  隨後,我們進入了這戶人家,門沒鎖,現場十分的凌亂,很像是搶劫現場。

  而且,我還在屋子裡發現了血跡,就第一時間上報警情了。

  暫時就這些情況。」

  盧克問道,「房主叫什麼名字?」

  「布朗肯尼思。」

  「聯繫上房主了嗎?」

  「暫時還沒有。」

  「把報案人找來,一會我們要跟他聊聊。」盧克說完,準備進入房子查看。

  小黑嘀咕道,「那個中年菜鳥屁話真多。」

  盧克笑笑,「跟你一樣。」

  盧克走到房門口,檢查了一下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對著一旁的小黑問,「你能撬開這種密碼鎖嗎?」

  小黑看了看,搖頭,「我的開鎖技能都是小時候學的,那時候這種鎖子還不多見。」

  盧克原本還想找小黑學習開鎖技能,現在看來他也就是個半桶水。

  進了客廳後,客廳的櫥櫃明顯有被翻動的痕跡,樓梯口還有一灘血跡。

  一樓臥室的房間也被翻的亂糟糟的,衣櫃裡的衣服、物品散落了一地。

  二樓有三個房間,一間書房和兩間臥室。

  書房裡被翻得亂七八糟,地上還掉落了幾本書。

  另外兩個房間也都有被翻動的痕跡,其中較小的房間放了不少玩偶和芭比娃娃,房間主人是個年紀不算太大的少女。

  從現場情況看這裡的確像是搶劫或盜竊現場,不過,一般來說類似的案件都是由房主報警,三個房間都有住人的跡象,卻偏偏是一個外人報警。

  那住在房子裡的人去哪了?

  他們並不知道家裡發生了案件,還是說他們也發生了意外?

  從一樓大廳的血跡來看,盧克更傾向於後者。

  盧克下了樓,技術司的人也來了,開始勘察現場。

  那個叫傑克遜比奇的巡警走過來,「盧克副隊,我把報案人帶來了。」

  「謝謝。」盧克望向一旁的報案人,是個二十歲出頭的白人小伙,長得挺帥,穿著一身藍色制服。


  「你是報案人馬克卡斯特?」

  「是的。」年輕的白人男子說道。

  「我是劫案謀殺司的副隊長盧克,想給你做個筆錄。」

  馬克指著旁邊的傑克遜,「他們剛剛給我做過筆錄了。」

  盧克解釋,「我們是不同的部門,筆錄的內容也不同。」

  馬克點點頭,「OK,你問吧。」

  「你什麼時候發現這戶人家出事了?」

  「大概九點左右。」

  「你為什麼會來這?」

  「呃,肯尼思夫人預約了管道服務,他們家廚房下水管經常會有小飛蟲,她想讓我幫忙整改一下。

  我按照約定來了,但卻聯繫不上她了。

  我看到家門沒關,就進去查看,發現了屋子裡的異常,我就打電話報警了。」馬克回答的時候,明顯有些緊張。

  盧克微微皺眉,「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員?」

  「沒有。」

  「你和肯尼斯夫人很熟嗎?」

  馬克微微點頭,又趕忙搖頭,「不熟悉。」

  撒謊。

  「你來肯尼斯家的目的是什麼?」

  「我剛才說了,肯尼斯夫人預約了管道服務,我是來幫忙修理管道的。」

  撒謊。

  從微表情分析來看,馬克有很明顯的撒謊跡象。

  「你是叫馬克卡斯特?」盧克換了個簡單的問題。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馬克這次回答的很輕鬆,與之前的狀態完全不同。

  盧克愈發篤定,他剛才撒謊了。

  「馬克,你是哪家公司的?」

  「維科特維修公司。」

  「肯尼斯夫人是如何預約服務的?」

  「用手機。」

  「你和肯尼斯夫人應該有過通話記錄吧?」

  「是的。」馬克再次變得緊張起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盧克遞給他一張紙巾,「我能看看你的手機嗎?」

  「No,我是報案人,不是嫌疑人。你沒有權利這麼做。」

  盧克點點頭,「你說得對,我的確沒有權利這麼做,但是肯尼斯夫人作為受害人,我可以查看她的手機,效果是一樣的,不是嗎?」

  馬克反問,「你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向警方撒謊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為,誰撒謊,警方就會將誰列為第一嫌疑對象。」

  「偶買噶的,我就知道會這樣,fuck……」馬克開始變得暴躁起來,急忙辯解,「這些真與我無關,我只是想幫忙才會報案。」

  「那就說真話,否則你就是在幫倒忙。」

  「我承認自己隱瞞了一些事,但那是我的私事,與這件案子無關。」

  「如果你真覺得與這件案子無關,可以不說;

  但如果你隱瞞的事影響了查案,一旦被警方查出來,後果只會更嚴重,而且,我們也沒有做再為你保密的義務。」

  馬克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現在告訴你,你們能幫我保密嗎?」

  「當然,我保證除了警方,沒人會知道筆錄內容。」盧克語氣肯定,很容易讓人增加信服感。

  「OK,我告訴你們。」馬克扛不住了,目光掃視四周,小聲說道,「我……是肯尼斯夫人的情人。」

  「所以,你並不是管道工?」

  「No,我是管道工。

  去年,他們家的管道壞了,我來幫忙修理,然後我們就認識了。

  她是一位優雅、知性、成熟的女性,我不可救藥的愛上了她。

  我能看的出來,她也喜歡我。

  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幾乎每周我們都會約會……跟她在一起的感覺,很棒。」

  「哇喔……」小黑露出驚嘆的神色,「你可真會玩,肯尼斯夫人就是照片上的女人嗎?她應該比你大不少吧。」


  「沒錯,她比我大了十幾歲,那又怎樣……

  她很有魅力,這就夠了。我根本就不在乎年齡。」

  盧克打斷兩人的討論,繼續問,「肯尼斯夫人的全名叫什麼?」

  馬克舔了舔舌頭,「我不知道,她不告訴我。

  她讓我稱呼夫人,我也覺得這樣叫很好,很有感覺。。」

  小黑笑道,「我懂你說的感覺。」

  「你怎麼發現她家出事了?」

  馬克答道,「我們約了今天上午見面。

  等她送了女兒上學,就是我們的獨處時間……

  但是,今天早上我聯繫不上她了,我不知道怎麼了。

  我也不敢來的太早,怕碰到她老公和女兒。

  所以,就在約定的時間過來看看,然後就發現她家出事了。」

  盧克回憶了一下,問道,「你來的時候,門有沒有上鎖?」

  馬克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是的,上鎖了。

  我有密碼,就進去查看。

  sorry,我不應該騙你們。

  但我那都是善意的謊言,我擔心肯尼斯夫人出事了,又不想暴露我們的關係。

  我並沒有想隱瞞案情,只是想隱瞞我們的私情。」

  「她老公知道你們的事嗎?」

  「No,我們隱瞞的很好。

  她老公是大學教授,我們約會的時間都會選擇他老公上課的時間,她老公不可能知道的。」

  小黑鬼使神差的問道,「是不是很刺激?」

  馬克點點頭,「感覺確實很不一樣。」

  「肯尼斯夫人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馬克張口就答,「626 879 」

  小黑追問,「你都記住了。」

  馬克點點頭,「當你迷戀一個人的時候會記住她的一切。」

  「夥計們,現在不是交流感情經驗的時候。」盧克打斷兩人,繼續說,「肯尼斯夫人以前出現過爽約的情況嗎?」

  「沒有,她都是很準時的。我能感覺到,她是真的喜歡我。」

  小黑好奇道,「那你對她是什麼感覺?玩玩?還是認真的?」

  馬克正色道,「我是認真的,我愛她。」

  「你們想過結婚嗎?」

  這次,盧克沒有打斷小黑,因為這個問題與案件有一定的關係,感情的問題很容易成為作案動機。

  「是的,我想過,但是,我不確定自己有這個能力。」馬克顯得有些糾結,有些不自信,「她老公是大學教授,而我只是個水管工,我擔心自己給不了她想要的。」

  盧克問了一個犀利的問題,「除了你之外,她還有其他情人嗎?」

  「不可能,我說了,她也是真心喜歡我的,不會亂來的。」

  「你們兩個不算是亂來嗎?」

  「我們不一樣。

  肯尼斯夫人和她老公的感情已經名存實亡。他們甚至早就分屋了,根本不睡在一張床上,肯尼斯夫人如果不是為了女兒早就和丈夫離婚了。

  所以,我才是她的真愛。」

  盧克一直在觀察馬克,雖然他的話有些不靠譜,但從微表情來看,他並沒有撒謊的跡象,

  「以你對肯尼斯夫人的了解,他們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不知道,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她的安危,如果她能安全回來,讓我做什麼都行。真的。」

  「她最近有什麼煩心事嗎?」

  「據我所知沒有,她是一個有智慧的女人,沒什麼能難倒她。」

  「在這段感情中,你們兩個誰占主導?」

  馬克想了想,很認真的回答,「我們兩個都愛著彼此,應該是相互的。」

  「你有女朋友嗎?」

  「呃……」馬克露出尷尬的神色,「是的,我有女朋友。」

  盧克露出微妙的表情,「肯尼斯夫人不在意嗎?」

  「No,我說了她是一個成熟的女人,她不會在意的。」


  「那你女朋友呢?她夠成熟嗎?」

  「我女朋友……她是另一種類型,與肯尼斯夫人完全不同,沒有可比性。」

  「說一下你來到肯尼斯家的確切時間?」

  馬克反應了過來,「你們不會還懷疑我吧?」

  「我們只是想證明你的清白,放心吧。」

  「九點,我是九點到的。」

  「在那之前你在哪?」

  「我就在社區外面等著,等肯尼斯夫人的手機,但是一直沒等到,就自己找來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屋子裡的情況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盧克再次確認,「你這次有撒謊嗎?」

  「No,絕對沒有。」馬克信誓旦旦的保證。

  盧克遞給他一張名片,「想起什麼線索,可以隨時打給我。」

  「我會的。」馬克雙手接過名片,露出一抹祈求之色,「請你們一定要保密,絕對不能讓肯尼斯夫人的丈夫知道這件事。」

  盧克道,「前提是,你沒有撒謊。」

  「我保證沒有。」

  小黑望著馬克離去的背影,「他真會玩,我感覺自己遇到對手了!

  從未有過的強大對手!」

  盧克在筆記本上記下筆錄的重點,「你說的沒錯,他的確很會玩。但也正因為如此,很容易玩出事。」

  過了一會,蘇珊召集眾人匯總案情。

  蘇珊問道,「大家有什麼發現?」

  副隊分析,「從現場的情況看,嫌犯很可能是在尋找某些東西,樓梯口的那攤血說明很可能還有受害人存在。我更傾向於這是一個搶劫現場。」

  蘇珊皺眉,「如果真的存在受害人,必須儘快查清受害人的身份。珍妮,查到房主的情況了嗎?」

  「是的,馬修剛剛發過來。」珍妮點開手機信息,念道,

  「房主,布朗肯尼思

  性別,男

  出生日期,1979年2月8日

  手機號,626 346 2523

  社會安全號,623-53-7342

  家庭成員,女兒

  婚姻狀況,離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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