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認罪(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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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探局。Google搜索閱讀

  審訊室。

  伊莉莎白被拷在審訊椅上,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眼中也滿是恨意。

  蘇珊和盧克等人正在觀察室透過單向玻璃看她。

  蘇珊問道,「你覺得她是兇手嗎?」

  盧克說道,「按照副導演克拉波希諾的供述,阿布格拉死的那天晚上和一個年輕女人在一起,白人、棕色頭髮、銀色大耳環,她都符合。

  另外她的胳膊有咬傷的痕跡,跟咱們之前的推測相同。

  她是兇手的可能性極大。」

  蘇珊問,「有把握讓她認罪嗎?」

  盧克也想過這個問題,警方現在掌握的證據有三點,第一是目擊證人克拉波希諾,就是他提供了伊莉莎白的線索。

  第二,受害人死前疑似在兇手身上留下了牙印。

  第三,受害人口中發現了疑似兇手的血跡。

  這三點是指正嫌犯的重要證據。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三點證據還沒有得到驗證,需要等待鑑定結果。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缺乏關鍵的定罪證據。

  殺死阿布格拉的是一把道具匕首,上面的指紋已經被擦除了。

  而之前的三點證據只能證明伊莉莎白和死者見過面,產生過衝突,無法證明就是她殺死了受害人。

  這也是審訊面臨的最大問題。

  盧克仔細考慮了一番,將審訊分為兩階段。

  第一個階段套話。

  在嫌犯放鬆警惕的情況下,讓她說一些可以證實為假話的供詞,造成供詞的前後矛盾。

  第二個階段認罪。

  等鑑定結果出來後,盧克將所有的證據擺出來,逼迫對方接受控辯交易,主動認罪。

  如果這兩個手段都沒有效果,那就只能選擇最笨的方法,收集更多的證據,形成更完善的證據鏈,在法庭上請法官和陪審團定罪。

  聽完盧克的想法,蘇珊掐了掐額頭,「去審訊吧,我會讓人技術司比對伊莉莎白的DNA,看看和死者牙齒上發現的血跡是否相同。」

  「Yes,「

  有了蘇珊這句話,盧克心裡就有底了。

  「咯吱……」盧克和小黑兩人走進審訊室。

  屋子裡除了伊莉莎白外,還多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白人女性,她的母親。

  伊莉莎白身子一顫,憤怒的神色變成恐慌,哽咽道,「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上次辦駕駛證就針對我,現在又是這樣?

  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盧克笑道,「伊莉莎白,這裡是警探局,我們只抓重刑犯,收起你裝可憐那一套吧。在這裡只能算是小兒科。」

  伊莉莎白的母親怒視盧克和小黑,「你們為什麼抓我女兒?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西瑪林頓,是伊莉莎白的母親。現在告訴我,為什麼抓我女兒?」

  「我們懷疑伊莉莎白涉嫌參與了一起謀殺案,這是逮捕令。」盧克亮出了後補的抓捕手續。

  西瑪林頓看了看逮捕令,「這不可能,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我女兒和謀殺案有關。」

  「她胳膊上的傷口就是證據,」盧克指著伊莉莎白的胳膊,「怎麼弄傷的?」

  伊莉莎白眼珠子一轉,「被狗咬的。」

  盧克笑了,她說的越假,越容易造成證詞前後邏輯性錯誤,到了陪審團耳朵里會越諷刺,定罪的可能越大。

  「被什麼狗咬的?」

  伊莉莎白眼珠子一轉,「當時是晚上,天色很黑,我也沒看清楚是什麼狗。我嚇壞了,只顧著跑了。」

  盧克說道,「你剛被帶進警探局的時候,就有技術司的人員幫你檢查傷口。

  你的傷口根本不是狗咬的,而是人咬的,這個藉口爛透了。」

  伊莉莎白強詞奪理,「就算是人咬的怎麼樣?當時天太黑了,我沒看清是人是狗。

  而且在我眼裡,有些人和狗沒什麼區別。」

  盧克聳聳肩,「我相信你這個理由陪審團一定很喜歡。」


  西瑪林頓說道,「探長,單憑我女兒胳膊上的傷口就說她是兇手,是不是太武斷了。

  我怎麼覺得伊莉莎白被咬了,她才是受害人。」

  盧克懶得理會她的狡辯,「伊莉莎白,我想詢問幾個與案件相關的問題。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問吧。」

  「4月25號晚上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伱在哪?」

  伊莉莎白抿了抿嘴唇,「都過了一個多星期了,我想不起來了。」

  「沒關係,你慢慢想,我們不著急。」

  西瑪握著女兒的手,鼓勵,「寶貝,認真想想,這對你很重要。」

  伊莉莎白低下頭,「我真想不起來了。」

  盧克在本子上記下,「第二個問題,你有沒有去過消失的戀人拍攝現場?」

  「沒有。」

  「第三個問題,有沒有和消失的戀人劇組接觸過?」

  「沒有。」

  盧克拿出一張死者阿布格拉的圖片,「你見過他嗎?」

  「沒有。」

  伊莉莎白依舊矢口否認,只是額頭上又多了一些汗漬,看起來更加緊張。

  「伊莉莎白,我們既然抓你,就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既然你是這個態度,我覺得沒有必要談了,法庭上見吧。」盧克已經達到了第一階段的目的,伊莉莎白這幾個問題明顯在撒謊,起身離開審訊室。

  伊莉莎白的母親反倒急了,「探長,請等一下。我女兒只是在正常回答問題,我覺得她的態度沒問題。」

  盧克盯著她,「你真相信她是清白的。」

  「是的,我相信她。」

  「那說明你不了解她。」

  西瑪林頓一臉真摯的說,「不了解的是你,我是她母親,看著她長大,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我已一個母親的身份求你,儘快將事情查清,還我女兒一個清白。」

  「OK。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再給她一個機會。

  明天上午我會再次問話。趁現在,你和她好好談談。」盧克說完,轉身離開。

  「我女兒沒有罪!」西瑪林頓大聲喊道。

  ……

  第二天。

  技術司的鑑定報告出來了。

  伊莉莎白的DNA和死者口中發現的血跡相同。

  伊莉莎白胳膊上的牙印與死者的牙齒印記吻合。

  這兩個證據就是盧克的底氣。

  上午十點,盧克再次提審伊莉莎白,她的母親依舊在旁邊陪同。

  一上來,盧克依舊是昨天的問題。

  「伊莉莎白,4月25號晚上十點到凌晨兩點之間,你在哪?」

  「我真想不起來了。」

  「你有沒有去過消失的戀人拍攝現場?」

  「沒有。」

  「撒謊。

  4月25號晚上有目擊者見過你出現在拍攝現場,他很樂意出庭指認你。」

  伊莉莎白臉色有些難看。

  盧克再次拿出死者阿布格拉的圖片,「再看一遍,見過他嗎?」

  伊莉莎白這次沒有立刻回答,猶豫了片刻,「沒有。」

  「撒謊。

  經過技術司的鑑定,你的胳膊上的傷口和死者的牙印吻合,你怎麼可能沒見過他?

  為什麼撒謊?」

  伊莉莎白低頭不語。

  西瑪林頓辯解,「盧克探長,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很多,沒準也有牙齒印記相似的人。

  再說了,我女兒胳膊上的傷口都快癒合了,鑑定結果恐怕也未必準確。」

  盧克又拿出DNA鑑定報告,「我們在死者口中發現了你女兒的鮮血。這又怎麼解釋?這總不是巧合了吧。」

  盧克一邊整理報告,一邊說道,「西瑪女士,我們手中掌握了大量的證據,不用審訊就足以給伊莉莎白定罪。


  我看她年輕,願意給她一次機會。

  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謊,我很失望。

  我覺得已經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法庭上見吧。」盧克站起身,作勢要走,「提醒你們一句,檢方會以一級謀殺罪的重罪起訴伊莉莎白。

  根據加州的法律,如果有嚴重的犯罪行為,青少年會被視為成年人進行審判。

  你們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等等。」西瑪喊住了盧克,「假如,我是說假如,我們認罪會怎樣?」

  盧克答道,「如果伊莉莎白願意主動認罪,警方可以考慮以二級謀殺罪起訴她,加上她未成年人的身份,量刑會輕很多。」

  西瑪林頓看了一眼女兒,抓著盧克的胳膊,似乎生怕他跑了,「能讓我們考慮一下嗎?」

  「給你們一分鐘的考慮時間。」

  「太短了,求你了,多給我們一些時間。」

  「只有一分鐘。」盧克開始看手錶。

  西瑪林頓走到女兒身邊,低聲的勸了起來。

  伊莉莎白顯得很激動,低聲抽泣。

  盧克催促道,「我要走了。」

  「等等……」伊莉莎白喊住盧克,雙眼通紅,臉色蒼白,「我……我認罪。」

  盧克暗鬆一口氣,又坐回到審訊桌旁,「你承認殺死了阿布格拉?」

  「是的。」

  「為什麼?」

  「他騙了我。」

  「騙你錢?」

  「騙我跟他打撲克。」

  小黑對此很感興趣,搶著說,「描述一下案發經過。」

  伊莉莎白開始回憶案發經過。

  伊莉莎白是考特妮粉絲,她知道考特妮在劇組拍戲,就抱著追星的態度想找考特妮要簽名。

  當時,天色已經很晚了。

  劇組人正在拍攝現場附近聚餐,因為附近沒有居民,音樂開的比較大,氛圍很棒。

  伊莉莎白正是愛玩的年紀,想要混入劇組的聚會,想著可能在聚會上邂逅明星,甚至可能被導演或製作人相中,自己也能稱為明星。

  她正是追夢的年紀,想的很好。

  但是,剛靠近劇組就被工作人員攔住了,雙方發生了衝突。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幫她解圍,雖然天色有些黑,但她還是認出了對方,消失的戀人的男主角盧卡斯。

  她看過新聞,知道對方在和考特妮拍對手戲,兩個人應該很熟悉。

  伊莉莎白上前感謝,兩個人聊了起來。

  盧卡斯還邀請她去拍攝現場參觀,有和大明星共處的機會,她欣然同意了。

  一開始兩個人是在聊考特妮,之後又開始聊電影。

  盧卡斯有著豐富的電影拍攝經驗,也很善於聊天,聊起一些電影拍攝過程的趣事和艱辛,伊莉莎白很快被他吸引了。

  他成熟、有魅力、有錢。

  她這個年紀,對於明星沒有任何抵抗力,每天晚上都會夢想著成為灰姑娘。

  她也看過盧卡斯拍攝的一部電影巴西戀人,自以為對盧卡斯有一定的了解。

  盧卡斯還從營地拿了一瓶紅酒,兩個人去拍攝現場的小木屋喝酒聊天,氣氛也越來越棒。

  盧卡斯很老練,很快就把伊莉莎白忽悠到手。

  兩個人就在小木屋裡打起了撲克。

  完事後,伊莉莎白去衛生間,聽到盧卡斯的手機響了。

  她怕打擾對方接聽電話,就一直在外面等。

  盧卡斯很重視這通電話,說話很客氣,為了避免漏聽,還特意放開了外音。

  伊莉莎白也能聽到兩人對話。

  聽著聽著,伊莉莎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盧卡斯身體不舒服。

  先拍攝替身的鏡頭。

  阿布格拉是誰?

  伊莉莎白臉色愈發難看,她拿出手機搜索盧卡斯的視頻,仔細比對,發現了不同。


  眼前的男子很像盧卡斯。

  但仔細比對發現,又有些不同。

  伊莉莎白知道自己可能上當了。

  她很憤怒,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想到了報警。

  但報警有用嗎?

  那個男人從來沒說自己是盧卡斯,是自己以為他是盧卡斯,他只是沒有反駁、沒有拒絕、沒有解釋。

  而且,她不喜歡警察,也不相信警察。

  她決定親自報仇,給這個男人一個教訓,讓他也感受一下被欺騙的感覺。

  伊莉莎白是個聰明的女孩,很快制定了計劃。

  她再次回到木屋,以玩點刺激的理由順利的用繩子將阿布格拉捆綁起來,又從儲物櫃裡找到了道具匕首。

  就在『盧卡斯』一臉享受時,伊莉莎白拿出匕首逼問他的身份。

  『盧卡斯』一開始還不承認,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盧卡斯本人。

  『盧卡斯』的表情很真摯,一度讓伊莉莎白覺得自己誤會了。

  她拿出手機,打開照明燈,這才徹底看清了『盧卡斯』的容貌。

  他很像,非常像。

  但他不是盧卡斯。

  這時候死者也知道無法隱瞞,承認了自己是盧卡斯的替身阿布格拉。

  伊莉莎白惱羞成怒,準備進一步報復阿布格拉。

  就用匕首威脅,將阿布格拉逼迫到大坑周圍。

  當時伊莉莎白正在氣頭上,也沒想清楚到底要如何處理這個騙子,只是想將他趕緊大坑,用活埋的方式嚇唬他。

  阿布格拉以為這個瘋女人真要活埋自己,自然也不會老老實實的等死,在大坑邊奮力反抗,咬傷了伊莉莎白的胳膊。

  伊莉莎白吃痛之下,本能的用匕首尾部敲打阿布格拉的頭部,對方依舊不肯鬆口,這才捅傷了對方的頸部。

  鮮血噴出來。

  伊莉莎白嚇壞了,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

  後悔了。

  雖然這個男子不時真正的盧卡斯,雖然他欺騙了自己,但確實長得還挺帥。

  好在遠處聚會的音樂聲很大,並沒有驚動聚會的人群。

  伊莉莎白決定將計就計將阿布格拉活埋了。

  同時,還將自己在木屋中發現的一個手鍊扔了進去。

  她希望用這種方式干擾警方調查。

  掩埋後,伊莉莎白在木屋中找了一間演出服套上,快速逃離了案發現場。

  講述完作案過程,伊莉莎白已經哭得泣不成聲,說到底,終究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她屬於激情殺人,並非蓄謀殺人,沒有太深的城府。

  西瑪抱著女兒大哭了起來,整個審訊室被哭聲籠罩。

  ……

  盧克兩人離開審訊室,蘇珊、副隊等人也出了觀察室。

  「盧克,幹得不錯。」蘇珊對盧克最近的表現很滿意。

  不光抓人猛,審訊也很有一套,是個可以培養的對象。

  蘇珊還有上升的空間,如果這輩子不想只當隊長,就得有合適的接任對象,劫案謀殺司一中隊的人雖然能力都不錯,但有各自的缺陷,也只有盧克正常一些。

  大衛本質上就是個混蛋。

  小黑不靠譜。

  副隊年紀是一方面,關鍵是脾氣太臭。

  雷蒙惜字如金。

  珍妮能力一般。

  馬修就是個宅男。

  盧克綜合能力最強,也是她唯一能入眼的栽培對象。

  她突然覺得隊裡應該引進一些新人才。

  副隊也走過來拍了拍盧克肩膀,「年輕人,您很棒,有我當年的風範。」

  副隊很喜歡借著別人表揚自己,這也是他對別人最大的認可。

  用他的話說,副局長瑞德就是在這種被動式誇獎中逐漸成長為警探局的高層。

  大衛摟住小黑的肩膀,「這個案子也算是給你提個醒,以後別再跟女人鬼混了。」


  小黑一本正經的說道,「那已經是舊新聞了,我現在已經改了。」

  大衛才不信,「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小黑大聲反駁,「我又不是狗,我現在只愛朱利安一個女人。」

  大衛點點頭,「很好,我記住你這句話了,如果你和朱利安分手或者劈腿,我會揍你。」

  小黑不滿道,「為什麼,你又跟朱利安不熟悉,更不是她哥哥和老爸,為什麼要這麼威脅我?」

  「你說得對,從今天開始我會把朱利安當成妹妹看。」大衛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向小黑,「替她盯著你。」

  「哇喔……」小黑心裡有些不爽,又不敢跟大衛硬槓,落後了幾步,對著盧克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盧克搖頭,「不要想太多,他就是找個藉口,單純的想揍你。」

  小黑撇撇嘴,「你怎麼知道的?」

  盧克笑了,「我也想過。」

  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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