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末日開端（下）
第167章 末日開端（下）
……
兩天後。
考試結束，一家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疲憊，周馨倒是活力滿滿，可能是終於解放了吧，整個人都顯得特別興奮，而問她考的怎麼樣呢？她也絲毫沒有心虛的，吵著自己這次發揮很好，肯定能震驚所有人。
一家人看她這樣子，也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擊她，教育她什麼的，反正她本來就很聽話，也不會嚷嚷那些沒譜的事。
所以便都很開心的鼓勵她，誇獎她。
一切都顯得很祥和。
不過要說哪裡有一點不對勁，就是在考試第一天下午的時候，有人給周奇打了一通電話。
當時周馨的第二科考試臨近結束，一家人正在考場外等候，周奇接電話的時候並沒有隱藏什麼的，只是稍微朝沒人的地方走了幾步，背過身去，所以一些內容也被他們聽到了。
尤為清晰的一段是：「……這份研究報告戰略意義並不大，也沒有我想要的東西……你們真正的關注點應該放在對這件事了解很深的人上面，他們應該已經進入窗口期……記錄他們的感受，想辦法抑制他們的情緒，這些可以通過藥物、激素、前額葉摘除等手段……記得，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們看到了什麼……」
大概是這些。
而這些東西，雖然每個字都認識，但聽起來卻完全無法理解，他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當然這件事他們並沒有壓在心裡，當周奇掛斷電話後就問了出來，而周奇的回答是——
「一個寫科幻小說的朋友，我有幸接觸過一些，可以給他一些建議。」
原來如此。
周父周母放下了心。
但緊接著，當天晚上，有人上門給周奇送來了一份檔案。
對方並未隱藏身份，直說他們是國家某個部門的，雖然檔案的具體內容沒說，但這種行為也足夠引起重視了，周奇父母也因此很自然的聯想到了前段時間的事。
他們實在忍不住，便開始盤問周奇，問他有關前些天所做的異常舉動，還有為國家立功等事情。
那個時候，一直在旁的黎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極度緊張周奇會不會把真相都說出來。
但周奇卻說：「檔案里是一些資料和保密協議什麼的，我就不給你們看了……而有關立功……放心吧，與其說是立功，不如說是一種見義勇為，我也沒什麼能幫助國家的，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父母這才放心。
雖然周母還是很埋怨的說了一句：「他們真沒有眼光，我們家小奇這麼優秀，肯定能幫他們做不少事情呢。」
但隨後還是笑著說：「那既然這樣，你現在的任務還是好好學習，大學可不是放鬆的時候，伱要變的更優秀，以後才能和小清有更多話題……」
周父也說了些「加油」、「努力」、「未來可期」之類的話。
周奇也一臉認真的點頭答應下來。
可，
就在一家人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的時候……
……
傍晚時分，一家人正在家裡忙碌。
家裡的一切收拾的乾乾淨淨，那些學習資料，和很多象徵意義的東西，都被收藏到了周馨的房間裡，取而代之的，是原本該有的裝飾、擺件等等。
周馨作為大功臣，什麼都不用干，就在沙發上趴著，翹著腳玩遊戲，而黎清和周奇也在旁邊，對著液晶電視，拿著手柄，一切玩著他們很多很多年沒有碰過的遊戲機；
周父周母則在廚房忙活，因為工作忙碌很久不下廚一次的周父，今天聽說要做點拿手菜……
而就在這是個時候。
「叩叩叩……」
有沉重的敲門聲響起。
周父周母在廚房沒聽到，周馨沉浸遊戲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黎清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看向了周奇。
周奇這時候也沉浸在遊戲裡呢。
他正在研究遊戲的意義，他現在有點想反駁蘇知雲，遊戲的意義似乎根本不是通關，而是娛樂……
所以，這場末日，是否又不應該被稱之為是遊戲？
又或者，他們只是遊戲中的npc，或者被控制的角色，真正被取悅到的，是創造遊戲的人？
而這時，黎清拍了拍他。
「嗯？怎麼了？」
周奇問。
「有人敲門。」黎清說，語氣猶猶豫豫的。
她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有些緊張，明明敲門的可能是別人，比如馨兒的同學，或者其他來做客的人，但那沉重的聲音，就是讓她覺得不舒服。
一旁沙發上的周馨慘兮兮的說道：「哥有人敲門，你快開一下我這有點忙……餵你不會中單你搶什麼位置？」
後半句是把手機抬起來對著話筒說的，字正腔圓。
看起來是挺忙的。
「哦。」
周奇也沒多問什麼，放下遊戲手柄，起身來到門口。
咔噠。
房門打開，映入視線的是之前見過的劉青三人，他們帶著如臨大敵的表情，而他們身旁，竟然還跟著一個熟悉的人……竟然是許久未見的陳柏林！
「？」周奇愣了一下。
下意識問：「你怎麼從中海出來的。」
陳柏林還是那副一絲不苟的打扮，但是他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
他嘆了口氣說：「我是來邀請你儘快回去的……這是蘇知雲父親的意思。」
「這樣啊……」周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眼不知什麼時候跟來在玄關處靠著牆擔憂看著這邊的黎清，又看了看在沙發上因為輸了遊戲氣呼呼打字的周馨。
他想了想說：「我出去一下，一會兒回來。」
然後也沒換鞋，就穿著居家拖鞋，就推開門跟著幾人走了出去。
「……」
黎清看著關上的門，心裡不自覺揪了一下。
這是周馨反應過來了，呼的起身跳下沙發跑過來問：「我哥呢？」
黎清不知道該怎麼說，回憶兩天前對方接完電話和周父周母的解釋，她猶豫了半天才開口：「有……朋友找他，他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但話一出口，她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黎清姐……你沒事吧？」周馨發現了不對勁。
黎清趕緊收拾好情緒，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這個她很擅長。
然後她鎮定說道：「我沒事，今天水喝的少了些……」
說著她一副自然的樣子淺笑道：「你哥不要咱們兩個了，說走就走，等他回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沒事就好，一會多喝點水。」周馨現實鬆了口氣，然後突然氣憤的揚起小拳頭：
「是呢！他和以前變了好多，這些天總感覺神神秘秘的，現在還說都不說一聲就走了，太過分了！」
「嗯嗯。」黎清點頭附和。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周奇隨幾人來到樓下，走出了小區。
周圍沒有想像中的一群武裝人員圍著，反而冷冷清清的，只有幾輛車停在路邊，遠處還能看到一些人在散步。
而周奇就朝陳柏林問道：「中海現在情況很嚴重嗎？」
劉青三人已經退開在稍遠些的地方警戒，陳柏林聞言則嘆了口氣道：「有些複雜……」
他開始講述目前的局勢。
兩天前，從那份研究報告出來後不久，全國各地開始出現反常現象，也就是周奇所說的，窗口期的問題。
越來越多的人因為從各種渠道知道了末日、怪物等消息，開始進入窗口期，嚴重影響了社會秩序和發展，雖然在社會層面還沒有造成動盪，因為消息封鎖的很死，但全國上下都已經進入了很緊張的狀態。
誰都能明顯感知到，有大事要發生了。
最關鍵的是，很多人的變化完全超乎常理，有些甚至和此事毫無關係……這也說明了一件事，全國上下的蛀蟲，或者說藏在暗處的人太多了，如果不靠這種方法，靠官方的搜查方式，根本就查不出來……
再然後，
有關怪物的研究已經告一段落，科研人員原本還倔強了一下，沒有立刻按周奇所說的去做，想要憑自己能力找出將怪物復原的方法，但後來發現根本不可能，怪物的微觀組織根本不是人能理解的，仿佛神或惡魔的傑作，他們根本找不到任何將其復原的方法……
於是他們意識到不對，趕緊開始用最大的努力去研究窗口期的問題，但結果發現，依然完全沒有頭緒。
他們根本無法讓其逆轉，就算使用藥物、手術等其他手段抑制，甚至破壞人的情緒系統，也只能讓其變成怪物的速度放慢，或者停止，但做不到把人從窗口期拉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人終於放下了所有僥倖心理，開始朝最壞的方向打算，那就是周奇似乎真的想要創造一個屬於他的末日。
終於，當第二隻怪物出現。
所有人一直壓抑著的，節節攀升的憤怒，爆發了。
保守派還好些，他們雖然憤怒，但因為局勢混亂，他們要做的事太多了，加上他們的理念終究還是要讓混亂停止，讓社會恢復安寧，所以沒有對此做些反擊，而是堅持底線，按照原本的規劃，做好他們該做的事。
但激進派就不行了，他們覺得被周奇欺騙了。
他們認為，他們本來是站在周奇一方的，只是順便打算利用周奇做些什麼，結果現在，反被利用不說，還導致如今這種局面的發生，這是很不能容忍的事。
於是，蘇知雲的父親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派出了陳柏林來到這裡，其目的，自然是想讓周奇回去了，中海現在這一切都是周奇弄出來的，理應讓他解決，或者說句不好聽的，也只有他能解決……
不過其中有些威脅的意思。
他想破壞周奇的節奏，和主動權……嗯，你不是讓中海市的人不能離開嗎？那我偏偏要讓人出去，還是和你有過接觸的，很有可能變成怪物的。
甚至，還要讓他去接近你的家人，看你會怎麼處理。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
陳柏林說完長呼了一口氣。
周奇摸著下巴：「不愧是他，真敢啊他……」
陳柏林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繼續說道：
「另外，蘇知雲已經卸職，目前行蹤不明，但確定她還在中海市……」
「知道了。」周奇點點頭。
陳柏林嘆了口氣：「所以，你的決定呢？和我們回去？現在局勢刻不容緩，所有隱患隨時可能引爆……」
「喔……」周奇沒有立刻回答，看著陳柏林，似乎陷入了猶豫。
陳柏林又感覺到了之前幾次和周奇交流時感受到的緊張感，而這種緊張隨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越來越濃，而就在他以為，周奇要說點什麼應對這些的時候，周奇卻十分無所謂的開口道：
「今天高興，先不說這些事了，你們吃飯了沒？到我家裡坐坐？」
「？」陳柏林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不回去？」
「我穿的拖鞋不方便呢。」周奇轉過身回道。
……
(本章完)
……
兩天後。
考試結束，一家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疲憊，周馨倒是活力滿滿，可能是終於解放了吧，整個人都顯得特別興奮，而問她考的怎麼樣呢？她也絲毫沒有心虛的，吵著自己這次發揮很好，肯定能震驚所有人。
一家人看她這樣子，也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擊她，教育她什麼的，反正她本來就很聽話，也不會嚷嚷那些沒譜的事。
所以便都很開心的鼓勵她，誇獎她。
一切都顯得很祥和。
不過要說哪裡有一點不對勁，就是在考試第一天下午的時候，有人給周奇打了一通電話。
當時周馨的第二科考試臨近結束，一家人正在考場外等候，周奇接電話的時候並沒有隱藏什麼的，只是稍微朝沒人的地方走了幾步，背過身去，所以一些內容也被他們聽到了。
尤為清晰的一段是：「……這份研究報告戰略意義並不大，也沒有我想要的東西……你們真正的關注點應該放在對這件事了解很深的人上面，他們應該已經進入窗口期……記錄他們的感受，想辦法抑制他們的情緒，這些可以通過藥物、激素、前額葉摘除等手段……記得，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們看到了什麼……」
大概是這些。
而這些東西，雖然每個字都認識，但聽起來卻完全無法理解，他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當然這件事他們並沒有壓在心裡，當周奇掛斷電話後就問了出來，而周奇的回答是——
「一個寫科幻小說的朋友，我有幸接觸過一些，可以給他一些建議。」
原來如此。
周父周母放下了心。
但緊接著，當天晚上，有人上門給周奇送來了一份檔案。
對方並未隱藏身份，直說他們是國家某個部門的，雖然檔案的具體內容沒說，但這種行為也足夠引起重視了，周奇父母也因此很自然的聯想到了前段時間的事。
他們實在忍不住，便開始盤問周奇，問他有關前些天所做的異常舉動，還有為國家立功等事情。
那個時候，一直在旁的黎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極度緊張周奇會不會把真相都說出來。
但周奇卻說：「檔案里是一些資料和保密協議什麼的，我就不給你們看了……而有關立功……放心吧，與其說是立功，不如說是一種見義勇為，我也沒什麼能幫助國家的，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父母這才放心。
雖然周母還是很埋怨的說了一句：「他們真沒有眼光，我們家小奇這麼優秀，肯定能幫他們做不少事情呢。」
但隨後還是笑著說：「那既然這樣，你現在的任務還是好好學習，大學可不是放鬆的時候，伱要變的更優秀，以後才能和小清有更多話題……」
周父也說了些「加油」、「努力」、「未來可期」之類的話。
周奇也一臉認真的點頭答應下來。
可，
就在一家人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的時候……
……
傍晚時分，一家人正在家裡忙碌。
家裡的一切收拾的乾乾淨淨，那些學習資料，和很多象徵意義的東西，都被收藏到了周馨的房間裡，取而代之的，是原本該有的裝飾、擺件等等。
周馨作為大功臣，什麼都不用干，就在沙發上趴著，翹著腳玩遊戲，而黎清和周奇也在旁邊，對著液晶電視，拿著手柄，一切玩著他們很多很多年沒有碰過的遊戲機；
周父周母則在廚房忙活，因為工作忙碌很久不下廚一次的周父，今天聽說要做點拿手菜……
而就在這是個時候。
「叩叩叩……」
有沉重的敲門聲響起。
周父周母在廚房沒聽到，周馨沉浸遊戲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黎清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看向了周奇。
周奇這時候也沉浸在遊戲裡呢。
他正在研究遊戲的意義，他現在有點想反駁蘇知雲，遊戲的意義似乎根本不是通關，而是娛樂……
所以，這場末日，是否又不應該被稱之為是遊戲？
又或者，他們只是遊戲中的npc，或者被控制的角色，真正被取悅到的，是創造遊戲的人？
而這時，黎清拍了拍他。
「嗯？怎麼了？」
周奇問。
「有人敲門。」黎清說，語氣猶猶豫豫的。
她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有些緊張，明明敲門的可能是別人，比如馨兒的同學，或者其他來做客的人，但那沉重的聲音，就是讓她覺得不舒服。
一旁沙發上的周馨慘兮兮的說道：「哥有人敲門，你快開一下我這有點忙……餵你不會中單你搶什麼位置？」
後半句是把手機抬起來對著話筒說的，字正腔圓。
看起來是挺忙的。
「哦。」
周奇也沒多問什麼，放下遊戲手柄，起身來到門口。
咔噠。
房門打開，映入視線的是之前見過的劉青三人，他們帶著如臨大敵的表情，而他們身旁，竟然還跟著一個熟悉的人……竟然是許久未見的陳柏林！
「？」周奇愣了一下。
下意識問：「你怎麼從中海出來的。」
陳柏林還是那副一絲不苟的打扮，但是他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
他嘆了口氣說：「我是來邀請你儘快回去的……這是蘇知雲父親的意思。」
「這樣啊……」周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眼不知什麼時候跟來在玄關處靠著牆擔憂看著這邊的黎清，又看了看在沙發上因為輸了遊戲氣呼呼打字的周馨。
他想了想說：「我出去一下，一會兒回來。」
然後也沒換鞋，就穿著居家拖鞋，就推開門跟著幾人走了出去。
「……」
黎清看著關上的門，心裡不自覺揪了一下。
這是周馨反應過來了，呼的起身跳下沙發跑過來問：「我哥呢？」
黎清不知道該怎麼說，回憶兩天前對方接完電話和周父周母的解釋，她猶豫了半天才開口：「有……朋友找他，他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但話一出口，她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黎清姐……你沒事吧？」周馨發現了不對勁。
黎清趕緊收拾好情緒，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這個她很擅長。
然後她鎮定說道：「我沒事，今天水喝的少了些……」
說著她一副自然的樣子淺笑道：「你哥不要咱們兩個了，說走就走，等他回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沒事就好，一會多喝點水。」周馨現實鬆了口氣，然後突然氣憤的揚起小拳頭：
「是呢！他和以前變了好多，這些天總感覺神神秘秘的，現在還說都不說一聲就走了，太過分了！」
「嗯嗯。」黎清點頭附和。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周奇隨幾人來到樓下，走出了小區。
周圍沒有想像中的一群武裝人員圍著，反而冷冷清清的，只有幾輛車停在路邊，遠處還能看到一些人在散步。
而周奇就朝陳柏林問道：「中海現在情況很嚴重嗎？」
劉青三人已經退開在稍遠些的地方警戒，陳柏林聞言則嘆了口氣道：「有些複雜……」
他開始講述目前的局勢。
兩天前，從那份研究報告出來後不久，全國各地開始出現反常現象，也就是周奇所說的，窗口期的問題。
越來越多的人因為從各種渠道知道了末日、怪物等消息，開始進入窗口期，嚴重影響了社會秩序和發展，雖然在社會層面還沒有造成動盪，因為消息封鎖的很死，但全國上下都已經進入了很緊張的狀態。
誰都能明顯感知到，有大事要發生了。
最關鍵的是，很多人的變化完全超乎常理，有些甚至和此事毫無關係……這也說明了一件事，全國上下的蛀蟲，或者說藏在暗處的人太多了，如果不靠這種方法，靠官方的搜查方式，根本就查不出來……
再然後，
有關怪物的研究已經告一段落，科研人員原本還倔強了一下，沒有立刻按周奇所說的去做，想要憑自己能力找出將怪物復原的方法，但後來發現根本不可能，怪物的微觀組織根本不是人能理解的，仿佛神或惡魔的傑作，他們根本找不到任何將其復原的方法……
於是他們意識到不對，趕緊開始用最大的努力去研究窗口期的問題，但結果發現，依然完全沒有頭緒。
他們根本無法讓其逆轉，就算使用藥物、手術等其他手段抑制，甚至破壞人的情緒系統，也只能讓其變成怪物的速度放慢，或者停止，但做不到把人從窗口期拉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很多人終於放下了所有僥倖心理，開始朝最壞的方向打算，那就是周奇似乎真的想要創造一個屬於他的末日。
終於，當第二隻怪物出現。
所有人一直壓抑著的，節節攀升的憤怒，爆發了。
保守派還好些，他們雖然憤怒，但因為局勢混亂，他們要做的事太多了，加上他們的理念終究還是要讓混亂停止，讓社會恢復安寧，所以沒有對此做些反擊，而是堅持底線，按照原本的規劃，做好他們該做的事。
但激進派就不行了，他們覺得被周奇欺騙了。
他們認為，他們本來是站在周奇一方的，只是順便打算利用周奇做些什麼，結果現在，反被利用不說，還導致如今這種局面的發生，這是很不能容忍的事。
於是，蘇知雲的父親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派出了陳柏林來到這裡，其目的，自然是想讓周奇回去了，中海現在這一切都是周奇弄出來的，理應讓他解決，或者說句不好聽的，也只有他能解決……
不過其中有些威脅的意思。
他想破壞周奇的節奏，和主動權……嗯，你不是讓中海市的人不能離開嗎？那我偏偏要讓人出去，還是和你有過接觸的，很有可能變成怪物的。
甚至，還要讓他去接近你的家人，看你會怎麼處理。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
陳柏林說完長呼了一口氣。
周奇摸著下巴：「不愧是他，真敢啊他……」
陳柏林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繼續說道：
「另外，蘇知雲已經卸職，目前行蹤不明，但確定她還在中海市……」
「知道了。」周奇點點頭。
陳柏林嘆了口氣：「所以，你的決定呢？和我們回去？現在局勢刻不容緩，所有隱患隨時可能引爆……」
「喔……」周奇沒有立刻回答，看著陳柏林，似乎陷入了猶豫。
陳柏林又感覺到了之前幾次和周奇交流時感受到的緊張感，而這種緊張隨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越來越濃，而就在他以為，周奇要說點什麼應對這些的時候，周奇卻十分無所謂的開口道：
「今天高興，先不說這些事了，你們吃飯了沒？到我家裡坐坐？」
「？」陳柏林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不回去？」
「我穿的拖鞋不方便呢。」周奇轉過身回道。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