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對比
第139章 對比
……
網絡安全活動帶來的影響遠不止於此。
其實，就在昨天，這項舉措剛被周奇提出，並由蘇知雲下令通知施行的時候，根本就沒人看好，甚至遭到了很多人反對，是蘇知雲以自身當下擁有的權利強制推行下去的，以至於在那之後，讓她下台的呼聲一下子掀起，堪稱巨浪滔天……
這其實也不怪別人。
要知道，本來國家各個地方就已經夠忙了。
之前呢，還在處理那些災難、事故、意外、犯罪等等事務，很多官方人員都已經是輪班倒了；
之後呢，因為和周奇的那場談判，各行各業又多了一種風雨欲來的氣氛，一場又一場的會議不斷召開，一個又一個政策開始更改，一個又一個底子不乾淨的人也被警告、處分，以至於很多官方人員在抓著別人的同時，自己也被抓進去了……
典型的上面一張嘴，下面跑斷腿。
而這，就已經夠亂了。
還要分出精力去滿足周奇的各種需求，陪周奇玩，陪他釣魚，還要給中海市周邊駐紮軍隊，大力篩查，保證沒有可疑人員進出，還要去保護他的朋友、親人，甚至還要去盯著他幫助過的人……
所以這一切已經讓很多知情人有些惱火了，結果現在又來搞什麼網絡安全防護活動，那還不是亂上加亂？
所以堅決不同意！
但……
這些堅決的態度只持續了幾個小時。
因為就在今天早上，周奇來了一套匪夷所思的操作，就像是出門散步一樣，帶著蘇知雲去取了一波錢，殺了一伙人……
這一舉動，相當於直接給了官方的臉一巴掌。
然後一大群高層就啞火了，他們在那之後的幾個小時裡，就圍著圓桌，半天也商量不出一個決策來，頭都要想禿了，終究還是決定妥協……因為往好了想，周奇的意思也可以理解為，「蘇知雲說的的確是我的意思，放心實施下去吧，一切都在計劃之內，我能看到你們看不到的層面，相信我吧」。
那，還能怎麼辦。
咬著牙開干唄……
一幫人火急火燎的開始籌備、計劃，也不管亂不亂了，畢竟現在的情況根本不能拿常理比較，而上頭下了死命令了，不想干也得干……什麼？下邊人要反？嗯……加錢！
所以，所以……就在周奇這邊無所事事的，從蘇知雲的辦公室出來，悠哉的在學校里散步，整個國家其實早已變的水深火熱。
整個中海大學更像是一個縮影，把城市、各個州、國家的亂象都展現了出來。
全國各地，各個行業，各個領域……
即便，官方的動作並全都像中海大學這樣明目張胆的進行，大多是暗中進行的，也帶來了極大的影響……
這是無法避免的。
要知道，當今社會，各行各業的形態和依託早就和網絡息息相關，如果往深了說，幾乎所有行業都在打著「擦邊球」，所以，一旦真正實施網絡絕對安全，整個國家的經濟狀態那絕對會遭受巨大打擊。
那些明面上的先不提。
就說地下的，有多少行業會因此直接崩盤？
最典型的，像澀情產業，這種需要國外伺服器，網站ip在國外，運營也都在國外的非法行業，會怎麼樣？
一旦把高牆徹底封閉，所有網站直接全部失聯。
這一失聯，幾乎代表，他們在紅國的市場直接全面崩潰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此哀嚎……
要知道，在某些國家，澀情行業帶來的流水堪比其他所有行業加起來還要多啊……
那這還只是其中一個。
除此之外呢？
其他的先不說，既然要做到防患於未然，那官方至少要實施網絡實名制、ip所屬地公開化吧，至少讓所有人都能看清，隔著網絡的另一邊，都是誰吧……
那麼好，這一實施，很多原本因為風口躲藏在暗處的牛鬼蛇神連藏都藏不住了，噴子、女拳、間諜、魔幻主義，還有打著擦邊球，挑戰法律底線的人……全都被曝光出來了，而這種情況下，原本在官方管理下還算和諧的網絡環境，一下子成了一鍋粥，原本在大家心照不宣中共同維持著的網絡亞文化，直接被人拿掉了最後一層遮羞布，成了人人自危的黑暗森林……
而這，還只是實施網絡安全防範的第一天。
在周奇的影響下，一切變的越來越亂了……
——
另一邊，在關寢之前，周奇踩著時間進入了宿舍樓。
本來他今天想去外邊住的，但今天的新鮮事不少，整個中海大學都在聊，所以他也忍不住想湊到人多的地方聽。
他雖然討厭熱鬧，但還挺喜歡看那些人各自不同的姿態的，看的越多越覺得有意思。
畢竟在末日看不到。
不過當他進入自己寢室的時候，已經關燈了，白軒和陳星點著小燈在複習功課，又或是寫論文，他回來的似乎太晚了。
「棋子？這麼晚才回來啊……」白軒手裡還拿著書，聽到動靜有些詫異的轉過身來問道。
周奇點了點頭：「嗯嗯，本來想早點回來，就為了給你們帶點吃的，差點沒進來寢室。」
說著，他把手裡的塑膠袋拎到眼前揚了下。
「……？」
白軒愣住了，陳星也轉過了身。
「吃的！？」李東來在上鋪探出頭來，他在上面是打算早點睡的，一聽吃的就不困了，朝著周奇興沖沖的問：「我還說你是不是又拋棄我們自己快活去了，沒想到伱這麼夠意思……焯，還買啤酒了？好兄弟，啥也不說了，一會兒我給你炫兒一個。」
他這話有意思，帶著很自然的東北口音，周奇忍不住笑了起來：「好說好說，快下來吧，趁熱吃。」
正說著的時候，
白軒和陳星已經起身湊過來了。
嗯，周奇手裡的塑膠袋包裝挺嚴實的，光看還不怎麼看出來，但現在，味道流出來了，幾人從鼻腔那種微微的灼燒感和口水的分泌程度來分析……是麻辣小龍蝦。
於是他們自然也沒心學習了。
長夜漫漫……唯有夜宵能帶來一絲藉慰。
「買的什麼呀？這麼多，得多少錢啊，你手頭寬裕了？」白軒問。
「最近一段時間，你不都是沒什麼錢嗎……哦對，你立功了，這是國家給你的獎勵嗎？」陳星也問。
周奇打開塑膠袋看了看回道：「夜市東西很多，我換著花樣都買了點，也記不清到底有什麼了……至於錢的問題，就當是國家給的獎勵吧。」
白軒一臉感動：「棋子，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和老大一樣，也給你炫兒一個。」
陳星十分認真：「我不會喝酒，我可以幫你扒龍蝦。」
「都可以。」周奇帶著笑，緩緩點著頭，把塑膠袋放到了宿舍公用的一張小桌上。
嘭。
李東來從上鋪跳下來了。
幾人都找到椅子，圍著小桌子前坐好，一副興沖沖的樣子……這很合理，畢竟，觸動味蕾，也就觸動了人的神經。
「開整開整……」
幾人摩拳擦掌，開始拆塑膠袋包裝，一時其樂融融。
嗯……
現在，幾個室友對周奇，也早就不像昨天，以及之前那種複雜的，不知道怎麼和他交流的態度了，都轉而恢復到了更早之前，那種和諧友好的樣子。
一方面，是昨晚開始，因為學校的通報，所有人都知道周奇立功了，這些天行蹤不定的，也是去辦正事了。
所以包括幾個室友在內，他的同學、老師，以及所有認識的人，都對他的態度改觀了不少。
形容一下的話，就像是，一個平時沒個正形的孩子，突然有了工作，可以理直氣壯的說一句「我在忙，別打擾我」一樣，每個人都在心中自動為他的不恰當舉動找好了理由，並加上了一層褒獎的光環。
而另一方面……自然是周奇適應環境適應的快了……
先不說他本身的生理機制，就說他內心的那個盒子，裡面可是裝著無數人的情緒和感受，他隨時可以從中挑選適合的來應對任何環境，只要他想。
而就像眼前這種，有錢了，隨便給室友買點吃的的行為，就是模擬而來，很簡單，很自然，沒人會察覺到異樣。
所以，
從昨晚開始，在內外的雙重影響下，他已經完全融入進了周圍人之中，大多數人是不會想那麼多的，而且他又沒犯什麼原則性的，觸及別人利益的大錯，所以大家接受他接受的非常快，非常自然。
「……」
很快，
塑膠袋被拆開，大大小小的塑料盒、錫紙包裝、保溫袋被擺放出來，燒烤、小龍蝦、小吃、啤酒……琳琅滿目，讓幾個本就好吃，尤其喜歡吃夜宵的年輕人食指大動。
幾人也不客氣，帶上手套，拿起小龍蝦就開啃，周奇也加入了其中。
片刻後，李東來率先打破安靜，問：
「你下午幹嘛去了？吃過飯人就沒影了，發信息也不回，我還以為你又不回寢室了。」
周奇慢條斯理的吃著，聞言很自然的回道：「蘇教授找我來著，說了一些事，另外給我補習了落下的內容。」
「奧這樣……額，蘇教授，又是蘇教授？」陳東來先是點頭答應，但緊接著動作頓住了。
同時，其他兩人也一下子沉默下來，臉色和眼神都變得有些古怪。
氣氛突然有些微妙。
周奇奇怪的打量著他們：「怎麼了？」
「……」
寢室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白軒率先說道：「沒什麼，我們就是突然覺得，你這幾天，和蘇教授走的很近啊。」
周奇看了他一眼：「當然啊，我這些事都和她有關係……你們不會誤會了什麼吧？」
「哈哈……」李東來乾笑了兩聲，道：「怎麼會！我們就是覺得，蘇教授那麼厲害，你竟然能和她那麼近，那身為你的室友，我們幾個與有榮焉……」
「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白軒一本正經點點頭。
「……」
周奇感覺他們有些奇怪。
好像又開始藏著些什麼了。
但他就沒有藏著掖著的習慣，有什麼問題直接搞懂，於是他低頭看了看道：「吃了我的……還不把話說清楚？那這就是最後一頓了。」
「……」
幾人動作一僵。
一旁陳星幸災樂禍：
「我就說，周奇肯定要刨根問底的，你們要麼不說，要麼說清楚嘛，總是遮遮掩掩的……」
說著他抬手要推一下眼鏡，但因為帶著一次性手套，只能用手背推了一下，然後他看向周奇說道：
「其實還是網上有人在討論你和蘇教授的事了。」
「……」周奇挑了下眉：「怎麼討論的？現在都成這樣了，還有人敢亂說？而且……我也沒看到啊。」
陳星搖了搖頭：「你可能理解錯了什麼……網絡的本質是信息交互與共享，而現在，雖然看起來好像被這個網絡安全活動搞得一團糟，但它本質上的功能並未受到影響，大家還是會通過網絡討論……
或者換種說法，這個活動其實真的只是清理掉了那些太過誇張，以及不必要的言論，那些生活受到影響的，都是在網上做過壞事的人，大部分人還是該說什麼說什麼……」
「比如呢？」周奇問。
陳星把扒好的一隻龍蝦放在周奇面前，繼續道：
「比如，有很多人看到，這些天你總是坐蘇教授的車，和她共乘一把雨傘，還經常發生一些言語爭論，甚至動手動腳的……」
「……」周奇愣了愣。
這些今天他看報告的時候沒看到啊。
哦對，
他想起，即便他今天看到的報告數量很多很多，也只是被篩查再篩查，把所有無意義、無用處的都去掉，留下的少部分。
從詳細程度來看，裡面很多記錄的一個標點符號都很清楚。
但，全然沒有幾個室友所說的那些。
很顯然……
那些被當做無用信息過濾出去了。
「……」
周奇沒太細想，又道：「可是我和黎清的不是更多嗎，我們今天中午還手拉手逛了很久呢。」
「這個啊……」白軒和李東來陳星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幾絲古怪，道：
「其實……你別看那些人說你和黎清怎麼怎麼樣，炒的好像很火熱似的，其實真要說落到熟悉的人身上，很多人早都已經看出來不對勁了……
嗯，今天下午我們和黎清的室友還討論來著，我們感覺，你現在好像根本並不喜歡黎清，和她在一起，只是在履行一項什麼任務似的，反倒是和蘇教授在一起的時候，你比平時活潑一點……」
……
(本章完)
……
網絡安全活動帶來的影響遠不止於此。
其實，就在昨天，這項舉措剛被周奇提出，並由蘇知雲下令通知施行的時候，根本就沒人看好，甚至遭到了很多人反對，是蘇知雲以自身當下擁有的權利強制推行下去的，以至於在那之後，讓她下台的呼聲一下子掀起，堪稱巨浪滔天……
這其實也不怪別人。
要知道，本來國家各個地方就已經夠忙了。
之前呢，還在處理那些災難、事故、意外、犯罪等等事務，很多官方人員都已經是輪班倒了；
之後呢，因為和周奇的那場談判，各行各業又多了一種風雨欲來的氣氛，一場又一場的會議不斷召開，一個又一個政策開始更改，一個又一個底子不乾淨的人也被警告、處分，以至於很多官方人員在抓著別人的同時，自己也被抓進去了……
典型的上面一張嘴，下面跑斷腿。
而這，就已經夠亂了。
還要分出精力去滿足周奇的各種需求，陪周奇玩，陪他釣魚，還要給中海市周邊駐紮軍隊，大力篩查，保證沒有可疑人員進出，還要去保護他的朋友、親人，甚至還要去盯著他幫助過的人……
所以這一切已經讓很多知情人有些惱火了，結果現在又來搞什麼網絡安全防護活動，那還不是亂上加亂？
所以堅決不同意！
但……
這些堅決的態度只持續了幾個小時。
因為就在今天早上，周奇來了一套匪夷所思的操作，就像是出門散步一樣，帶著蘇知雲去取了一波錢，殺了一伙人……
這一舉動，相當於直接給了官方的臉一巴掌。
然後一大群高層就啞火了，他們在那之後的幾個小時裡，就圍著圓桌，半天也商量不出一個決策來，頭都要想禿了，終究還是決定妥協……因為往好了想，周奇的意思也可以理解為，「蘇知雲說的的確是我的意思，放心實施下去吧，一切都在計劃之內，我能看到你們看不到的層面，相信我吧」。
那，還能怎麼辦。
咬著牙開干唄……
一幫人火急火燎的開始籌備、計劃，也不管亂不亂了，畢竟現在的情況根本不能拿常理比較，而上頭下了死命令了，不想干也得干……什麼？下邊人要反？嗯……加錢！
所以，所以……就在周奇這邊無所事事的，從蘇知雲的辦公室出來，悠哉的在學校里散步，整個國家其實早已變的水深火熱。
整個中海大學更像是一個縮影，把城市、各個州、國家的亂象都展現了出來。
全國各地，各個行業，各個領域……
即便，官方的動作並全都像中海大學這樣明目張胆的進行，大多是暗中進行的，也帶來了極大的影響……
這是無法避免的。
要知道，當今社會，各行各業的形態和依託早就和網絡息息相關，如果往深了說，幾乎所有行業都在打著「擦邊球」，所以，一旦真正實施網絡絕對安全，整個國家的經濟狀態那絕對會遭受巨大打擊。
那些明面上的先不提。
就說地下的，有多少行業會因此直接崩盤？
最典型的，像澀情產業，這種需要國外伺服器，網站ip在國外，運營也都在國外的非法行業，會怎麼樣？
一旦把高牆徹底封閉，所有網站直接全部失聯。
這一失聯，幾乎代表，他們在紅國的市場直接全面崩潰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此哀嚎……
要知道，在某些國家，澀情行業帶來的流水堪比其他所有行業加起來還要多啊……
那這還只是其中一個。
除此之外呢？
其他的先不說，既然要做到防患於未然，那官方至少要實施網絡實名制、ip所屬地公開化吧，至少讓所有人都能看清，隔著網絡的另一邊，都是誰吧……
那麼好，這一實施，很多原本因為風口躲藏在暗處的牛鬼蛇神連藏都藏不住了，噴子、女拳、間諜、魔幻主義，還有打著擦邊球，挑戰法律底線的人……全都被曝光出來了，而這種情況下，原本在官方管理下還算和諧的網絡環境，一下子成了一鍋粥，原本在大家心照不宣中共同維持著的網絡亞文化，直接被人拿掉了最後一層遮羞布，成了人人自危的黑暗森林……
而這，還只是實施網絡安全防範的第一天。
在周奇的影響下，一切變的越來越亂了……
——
另一邊，在關寢之前，周奇踩著時間進入了宿舍樓。
本來他今天想去外邊住的，但今天的新鮮事不少，整個中海大學都在聊，所以他也忍不住想湊到人多的地方聽。
他雖然討厭熱鬧，但還挺喜歡看那些人各自不同的姿態的，看的越多越覺得有意思。
畢竟在末日看不到。
不過當他進入自己寢室的時候，已經關燈了，白軒和陳星點著小燈在複習功課，又或是寫論文，他回來的似乎太晚了。
「棋子？這麼晚才回來啊……」白軒手裡還拿著書，聽到動靜有些詫異的轉過身來問道。
周奇點了點頭：「嗯嗯，本來想早點回來，就為了給你們帶點吃的，差點沒進來寢室。」
說著，他把手裡的塑膠袋拎到眼前揚了下。
「……？」
白軒愣住了，陳星也轉過了身。
「吃的！？」李東來在上鋪探出頭來，他在上面是打算早點睡的，一聽吃的就不困了，朝著周奇興沖沖的問：「我還說你是不是又拋棄我們自己快活去了，沒想到伱這麼夠意思……焯，還買啤酒了？好兄弟，啥也不說了，一會兒我給你炫兒一個。」
他這話有意思，帶著很自然的東北口音，周奇忍不住笑了起來：「好說好說，快下來吧，趁熱吃。」
正說著的時候，
白軒和陳星已經起身湊過來了。
嗯，周奇手裡的塑膠袋包裝挺嚴實的，光看還不怎麼看出來，但現在，味道流出來了，幾人從鼻腔那種微微的灼燒感和口水的分泌程度來分析……是麻辣小龍蝦。
於是他們自然也沒心學習了。
長夜漫漫……唯有夜宵能帶來一絲藉慰。
「買的什麼呀？這麼多，得多少錢啊，你手頭寬裕了？」白軒問。
「最近一段時間，你不都是沒什麼錢嗎……哦對，你立功了，這是國家給你的獎勵嗎？」陳星也問。
周奇打開塑膠袋看了看回道：「夜市東西很多，我換著花樣都買了點，也記不清到底有什麼了……至於錢的問題，就當是國家給的獎勵吧。」
白軒一臉感動：「棋子，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和老大一樣，也給你炫兒一個。」
陳星十分認真：「我不會喝酒，我可以幫你扒龍蝦。」
「都可以。」周奇帶著笑，緩緩點著頭，把塑膠袋放到了宿舍公用的一張小桌上。
嘭。
李東來從上鋪跳下來了。
幾人都找到椅子，圍著小桌子前坐好，一副興沖沖的樣子……這很合理，畢竟，觸動味蕾，也就觸動了人的神經。
「開整開整……」
幾人摩拳擦掌，開始拆塑膠袋包裝，一時其樂融融。
嗯……
現在，幾個室友對周奇，也早就不像昨天，以及之前那種複雜的，不知道怎麼和他交流的態度了，都轉而恢復到了更早之前，那種和諧友好的樣子。
一方面，是昨晚開始，因為學校的通報，所有人都知道周奇立功了，這些天行蹤不定的，也是去辦正事了。
所以包括幾個室友在內，他的同學、老師，以及所有認識的人，都對他的態度改觀了不少。
形容一下的話，就像是，一個平時沒個正形的孩子，突然有了工作，可以理直氣壯的說一句「我在忙，別打擾我」一樣，每個人都在心中自動為他的不恰當舉動找好了理由，並加上了一層褒獎的光環。
而另一方面……自然是周奇適應環境適應的快了……
先不說他本身的生理機制，就說他內心的那個盒子，裡面可是裝著無數人的情緒和感受，他隨時可以從中挑選適合的來應對任何環境，只要他想。
而就像眼前這種，有錢了，隨便給室友買點吃的的行為，就是模擬而來，很簡單，很自然，沒人會察覺到異樣。
所以，
從昨晚開始，在內外的雙重影響下，他已經完全融入進了周圍人之中，大多數人是不會想那麼多的，而且他又沒犯什麼原則性的，觸及別人利益的大錯，所以大家接受他接受的非常快，非常自然。
「……」
很快，
塑膠袋被拆開，大大小小的塑料盒、錫紙包裝、保溫袋被擺放出來，燒烤、小龍蝦、小吃、啤酒……琳琅滿目，讓幾個本就好吃，尤其喜歡吃夜宵的年輕人食指大動。
幾人也不客氣，帶上手套，拿起小龍蝦就開啃，周奇也加入了其中。
片刻後，李東來率先打破安靜，問：
「你下午幹嘛去了？吃過飯人就沒影了，發信息也不回，我還以為你又不回寢室了。」
周奇慢條斯理的吃著，聞言很自然的回道：「蘇教授找我來著，說了一些事，另外給我補習了落下的內容。」
「奧這樣……額，蘇教授，又是蘇教授？」陳東來先是點頭答應，但緊接著動作頓住了。
同時，其他兩人也一下子沉默下來，臉色和眼神都變得有些古怪。
氣氛突然有些微妙。
周奇奇怪的打量著他們：「怎麼了？」
「……」
寢室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白軒率先說道：「沒什麼，我們就是突然覺得，你這幾天，和蘇教授走的很近啊。」
周奇看了他一眼：「當然啊，我這些事都和她有關係……你們不會誤會了什麼吧？」
「哈哈……」李東來乾笑了兩聲，道：「怎麼會！我們就是覺得，蘇教授那麼厲害，你竟然能和她那麼近，那身為你的室友，我們幾個與有榮焉……」
「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白軒一本正經點點頭。
「……」
周奇感覺他們有些奇怪。
好像又開始藏著些什麼了。
但他就沒有藏著掖著的習慣，有什麼問題直接搞懂，於是他低頭看了看道：「吃了我的……還不把話說清楚？那這就是最後一頓了。」
「……」
幾人動作一僵。
一旁陳星幸災樂禍：
「我就說，周奇肯定要刨根問底的，你們要麼不說，要麼說清楚嘛，總是遮遮掩掩的……」
說著他抬手要推一下眼鏡，但因為帶著一次性手套，只能用手背推了一下，然後他看向周奇說道：
「其實還是網上有人在討論你和蘇教授的事了。」
「……」周奇挑了下眉：「怎麼討論的？現在都成這樣了，還有人敢亂說？而且……我也沒看到啊。」
陳星搖了搖頭：「你可能理解錯了什麼……網絡的本質是信息交互與共享，而現在，雖然看起來好像被這個網絡安全活動搞得一團糟，但它本質上的功能並未受到影響，大家還是會通過網絡討論……
或者換種說法，這個活動其實真的只是清理掉了那些太過誇張，以及不必要的言論，那些生活受到影響的，都是在網上做過壞事的人，大部分人還是該說什麼說什麼……」
「比如呢？」周奇問。
陳星把扒好的一隻龍蝦放在周奇面前，繼續道：
「比如，有很多人看到，這些天你總是坐蘇教授的車，和她共乘一把雨傘，還經常發生一些言語爭論，甚至動手動腳的……」
「……」周奇愣了愣。
這些今天他看報告的時候沒看到啊。
哦對，
他想起，即便他今天看到的報告數量很多很多，也只是被篩查再篩查，把所有無意義、無用處的都去掉，留下的少部分。
從詳細程度來看，裡面很多記錄的一個標點符號都很清楚。
但，全然沒有幾個室友所說的那些。
很顯然……
那些被當做無用信息過濾出去了。
「……」
周奇沒太細想，又道：「可是我和黎清的不是更多嗎，我們今天中午還手拉手逛了很久呢。」
「這個啊……」白軒和李東來陳星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幾絲古怪，道：
「其實……你別看那些人說你和黎清怎麼怎麼樣，炒的好像很火熱似的，其實真要說落到熟悉的人身上，很多人早都已經看出來不對勁了……
嗯，今天下午我們和黎清的室友還討論來著，我們感覺，你現在好像根本並不喜歡黎清，和她在一起，只是在履行一項什麼任務似的，反倒是和蘇教授在一起的時候，你比平時活潑一點……」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