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談崩了……（4000二合一
第70章 談崩了……（4000二合一
……
「……周奇先生，你之前所提供的合作意向，國家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為何要臨時反悔呢？」
當談判開始五分鐘後，陳柏林擦了下額角的細汗，凝聲問道。
嗯，這五分鐘，雙方進行了短暫的交流，
結果，讓所有人都確定了心中的不好預感——周奇，要掀桌子！
……談判，說是談判，
其實就是對一個既定的結果去衡量雙方利益占比。
也就是說，結果基本是已經固定的，只是圍繞著這個結果進行「微調」。
期間雙方會通過各自的籌碼、手牌，不斷確立好一個個條款，無論能不能達成共識，能敲定的敲定，不能敲定的，就留著下次再談，誰多讓一分利，誰多擔一份責任……
最終，求同存異，雙方實現共贏。
然而……
這五分鐘，周奇給人的直觀感受就是——不求共贏，不想有任何的妥協，只有近乎於攪局一樣的刁蠻態度……
他竟然上來就嚷著要國家給他「道歉」，
說國家對不起他的付出，讓他受了委屈，
在陳柏林好言商量了幾句後，
他竟然就乾脆想要推翻之前擬訂的所有合約條款，說不跟國家合作了！
而此時，在聽到陳柏林說的話後，周奇一臉生氣說道：
「你問我為什麼反悔？？因為我發現，我的家人正身處危險之中！陳秘書，我不理解，為什麼我為國家做了這麼多事，我的家人卻連最基本的安全都無法保證？」
「……」陳柏林沉默了一下，
這時，他右手邊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打扮十分幹練嚴肅的女人開口道：
「周奇先生，據我所知，你的家人現在還在正常的生活中，沒有受到任何襲擊以及意外事故，他們非常安全。」
「安全？」周奇嘴角向下：「可我卻得知，有人這幾天就要對他們動手了……」
「……」女人眉頭一皺，正要說什麼，
這時，另外有人說道：「周奇先生，我想你多慮了，以你做出的貢獻，國家自會派出人手在暗中保護的你的家人，他們，不會有任何危險。」
「……」但周奇卻看都不看他，直接朝陳柏林說道：
「是我的意思還沒表達清楚嗎……我的意思是，我把如此重要的情報上交給國家，國家卻沒能將我的身份保密，甚至還讓一些人追查到了我，以及我的家人身上……難道國家的防範意識就這麼弱？保密工作，就這麼差嗎？」
句句珠璣，
這還不算，周奇緊接著還拍桌子站起來，聲音更大的說道：
「在場的人應該都清楚，那些情報代表著什麼！能提供出情報的我，又要負擔多大的代價！那現在我就要問了，我既然已經觸及到了一部分人的利益，如果他們不管不顧，一定要對我動手，那國家到底要怎麼處理？？」
「……」
「……」
「……」
場內寂靜。
包括那些專家教授，領導政客，還有前方的談判團隊，所有人都在心中擦了把冷汗……
太尖銳了。
太刁鑽了。
他們意識到周奇的不對勁，但沒想到，他能這麼直接……
此時此刻，
如果是一場正常的談判，，
到這裡可以說已經是完全崩盤了。
因為，開場近十分鐘，雙方沒有談任何合作內容，竟全在指責、解釋，整個談判氛圍，從一開始就被拉到了針鋒相對的階段！
這時，
坐在周奇正前方的陳柏林輕舒了口氣：
「周奇先生，你先不要激動……你所說的情況不會發生，至少在我國絕對不會發生，如果你有能力再追查下去的話，應該能查到，國家也在大力打擊這種事，而你的人身安全，和你身邊人的安全，是絕對可以保證的。」
一旁幹練女人也道：
「是的，周奇，國家對你非常重視，也請你相信國家，以及正視與國家的這次合作談判，如果你想加大對家人的防護，不必指責和懷疑，你完全可以在合作條例中強調出來……」
「相信，」周奇突然身體前傾打斷了她，「我當然相信國家，可是，國家能保護他們多久？一年，兩年？一輩子？他們以後是就註定這樣了？沒有任何上升空間了？」
說到這，他眼睛微微睜大了點，有點神經質的說道：
「我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啊，李女士，現在一定有很多很多人表面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內心卻想著什麼時候把我挫骨揚灰，而這是應該的啊，因為他們的秘密我全都知道……」
「甚至，就在場的人來說，就有至少三分之一對我抱有這樣的態度，而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他突然伸手指向女人，「是你嗎？」
又指向其他人：「還是他，他們？你們誰敢保證自己一定不是？又或者，保證有人不會剛結束談判就對我動手嗎？或者日後千方百計的把我除掉？」
說完，周奇又仿佛失去力氣似的坐下，臉上神情微微顫抖的，看向陳柏林，說道：
「所以陳秘書，我真的害怕，如果只有我自己危險也就算了，但我不能讓我的家人、朋友、愛人，都一直生活在永遠無法預料的危險之中，甚至被迫停在原地，稍微看一眼外面的世界，都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我想讓他們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哪怕付出很大的代價……」
「……」
所有人都陷入了難言的沉默中。
周奇的意思……太消極了。
但……
他們又無法篤定的否認他的觀點。
畢竟，誰心裡沒有自己的秘密呢？
任何地方，只要有人存在，有體制，有利益，有需求……那就一定會有黑暗的一面。
而光明永遠和黑暗共存，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但偏偏，現在有一個能揭露所有黑暗的人出來了……那他們能做什麼？真保護他一輩子嗎？
「周奇，你的意思我明白，」這時，陳柏林輕吸了口氣，沉聲說道：
「但我需要強調一下，你的這些訴求，的確更應該在談判中以條款的形式提出，並由嚴整的合約來制衡，而不是一味的懷疑與抱怨，這樣國家是無法幫你解決問題的。」
「……」周奇神色突然詭異起來。
在眾人眼中，他之前那些情緒化的表情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他看著陳柏林緩緩搖頭：
「可是，我不需要國家來替我解決問題……甚至可以說，我沒有求於國家的地方。」
「……」
陳柏林要說什麼的嘴巴合上了，眉頭皺了起來。
其他人也都沉寂下來。
談判進行到這裡，再次陷入了一個僵局。
周奇……更加闡明了他的態度——他，不光要拒絕與國家的合作，還不想承擔正治責任。
嗯，，在場的人，或者說每一個有理智的公民，都應該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公民義務。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道理。
當然相對應的，國家也自然會給予更大的特權……這是一個良性的「合作」，或者說規矩。
而拿到眼前的情境來，國家最想看到的結果就是：
周奇身為國家的公民，無論他有多大的能力，他都必須要為國家出一份力，在國家安危面前，他必須要承擔起該有的責任。
他想要自由可以，但要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要是稍微有點過分，開點特權，也行；
他想要平淡生活可以，但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給國家提供足夠多的技術和信息；
他想要什麼都行，但要在付出足夠多代價的同時，擔上一份該承擔的責任……
可現在，周奇就是在撇清自己的責任——
【我有能力，但我不想做任何付出，也不想遵守規矩，我就想隨心所欲的生活……而那些國家不願意徹底肅清的人，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一個個處理掉……】
這，可能嗎？
他拿規則和秩序當兒戲？
就算他是一個重生者，也不行吧？
他再厲害，能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國家，乃至整個世界嗎？
場內安靜了一會兒後，
幹練女人態度嚴整的問道：
「那麼，周奇先生，是否可以理解為，你所做的一切都帶有其他目的？而不是單純為了國家做出貢獻？」
「……」周奇怏怏看了她一眼：「可以啊。」
場面一肅。
緊接著有竊竊私語在後方傳出。
而女人眯起眼睛：
「如果是這樣的話，周奇先生，我們先說說你昨天提供的情報和信息……你應該也了解到，在初期，我們並沒有相信情報上的內容，所以導致災難確實如你所說的發生了，之後的事件，在國家的調度和行動下，沒有再發生……
這，本該是一個巨大的功勞，
但如果你有其他目的的話，我們就該有理由懷疑，你是否使用了某種手段，暗中主導了這一系列事件？並且，在初時威脅國家無果時，你刻意引爆了兩個事件的導火索？」
「……」
周奇動作緩慢的正視向她。
這番話可真是說的無情又無義，
不過……倒也沒關係，
在場人都知道，這場博弈明面上說出來的，聽聽就好，真正重要的，都在沒說出來的話里，
而她的意思……
【你不是非要撇清自己的責任嗎？那國家就可以忽視掉你「末日重生者」的身份，把你當一個普通公民對待！】
「……」
周奇看了一會兒，問道：「那請問，我為什麼這麼做？我又哪來的能力這麼做呢？」
那女人直接嚴肅道：
「我們完全有理由可以認為，你擁有大量法律不允許的地下力量，以及操作大量犯罪、災厄事件的能力，為的就是在這樣一個特殊時期，要挾國家，達成你的目的！」
「……」
「……」
周奇嘴角咧了咧，身體後靠在了椅背上。
看來……終究還是要走到那一步了。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國家果然還是不允許，主導權在個體手裡……
「……」
周奇抬手蓋在臉上，
身體略微舒展。
再其他人眼中，此情此景，他是一副整理情緒和思路的樣子。
整個議事堂，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他，
相隔千百里外，更多更高級的官員、首腦，也都通過直播看著這一切。
這個時候，
這場談判徹底進入了一個嚴峻和危險的局面，所有人都在等著周奇的發言……
究竟是合？
還是徹底分裂？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
周奇放下手，直起身子，面無表情的開口了：「我說，你們也把我想的太和善了吧。」
眾人眉目一凝。
陳柏林挑眉：「為何要這麼說？」
「……」周奇略微歪頭看著他，「說起來，我好像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們……」
說著，他身體前靠，胳膊拄在桌子上，
「現在，我要鄭重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周奇，是一個從無數次末日中歸來的重生者！我雖願意無私奉獻，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當國家的普通公民……但是！這不代表我願意被隨意支配，被任人宰割！至少，我有我的原則……」
他舉起右手，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的家人絕對不能受到任何傷害。」
第二根手指也伸了出來：
「第二，我會無條件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人。」
他收回手掌：
「其他都可以既往不咎，但原則，很重要……現在起，誰破壞了我的原則，我就除掉誰。」
「……」
陳柏林眼角抽搐了一下。
所有人臉色都有點不自然。
這，
崩了，徹底崩了。
如果說之前所說的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那現在，
周奇的這番話，就是徹底宣布，他就是要站在國家的對立面，他要「俠以武犯禁」！
可是，他憑什麼？
再怎麼說，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就算他掌握著很多很多信息和知識，就算他會用神奇的力量治病……
甚至，國家已經儘可能把他可能擁有的「力量」往不可思議的方向估測了，但事實上，他依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被刀砍會死，被槍打會死……
他憑什麼敢這樣要挾國家呢？
陳柏林維持著臉上的端正，振聲問道：「周奇同志，你可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你這是在……」
他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周奇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此刻仿佛化為了一個黑洞，把他所有的意識和注意力全都吸了進去，
在無法轉移視線的同時，陳柏林看到，周奇身後的景色發生了變化，一切都在腐朽，碎裂，神秘污濁的色彩在周圍塗抹開來。
緊跟著，其他的感知也接收到了信號——
詭異污穢的噪音和刺鼻的異味如活過來一般蠕動著向他的七竅里鑽，陳柏林下意識掙扎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終於能動了，於是他艱難的轉頭看向四周……
然後他看到了一群怪物。
……
(本章完)
……
「……周奇先生，你之前所提供的合作意向，國家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為何要臨時反悔呢？」
當談判開始五分鐘後，陳柏林擦了下額角的細汗，凝聲問道。
嗯，這五分鐘，雙方進行了短暫的交流，
結果，讓所有人都確定了心中的不好預感——周奇，要掀桌子！
……談判，說是談判，
其實就是對一個既定的結果去衡量雙方利益占比。
也就是說，結果基本是已經固定的，只是圍繞著這個結果進行「微調」。
期間雙方會通過各自的籌碼、手牌，不斷確立好一個個條款，無論能不能達成共識，能敲定的敲定，不能敲定的，就留著下次再談，誰多讓一分利，誰多擔一份責任……
最終，求同存異，雙方實現共贏。
然而……
這五分鐘，周奇給人的直觀感受就是——不求共贏，不想有任何的妥協，只有近乎於攪局一樣的刁蠻態度……
他竟然上來就嚷著要國家給他「道歉」，
說國家對不起他的付出，讓他受了委屈，
在陳柏林好言商量了幾句後，
他竟然就乾脆想要推翻之前擬訂的所有合約條款，說不跟國家合作了！
而此時，在聽到陳柏林說的話後，周奇一臉生氣說道：
「你問我為什麼反悔？？因為我發現，我的家人正身處危險之中！陳秘書，我不理解，為什麼我為國家做了這麼多事，我的家人卻連最基本的安全都無法保證？」
「……」陳柏林沉默了一下，
這時，他右手邊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打扮十分幹練嚴肅的女人開口道：
「周奇先生，據我所知，你的家人現在還在正常的生活中，沒有受到任何襲擊以及意外事故，他們非常安全。」
「安全？」周奇嘴角向下：「可我卻得知，有人這幾天就要對他們動手了……」
「……」女人眉頭一皺，正要說什麼，
這時，另外有人說道：「周奇先生，我想你多慮了，以你做出的貢獻，國家自會派出人手在暗中保護的你的家人，他們，不會有任何危險。」
「……」但周奇卻看都不看他，直接朝陳柏林說道：
「是我的意思還沒表達清楚嗎……我的意思是，我把如此重要的情報上交給國家，國家卻沒能將我的身份保密，甚至還讓一些人追查到了我，以及我的家人身上……難道國家的防範意識就這麼弱？保密工作，就這麼差嗎？」
句句珠璣，
這還不算，周奇緊接著還拍桌子站起來，聲音更大的說道：
「在場的人應該都清楚，那些情報代表著什麼！能提供出情報的我，又要負擔多大的代價！那現在我就要問了，我既然已經觸及到了一部分人的利益，如果他們不管不顧，一定要對我動手，那國家到底要怎麼處理？？」
「……」
「……」
「……」
場內寂靜。
包括那些專家教授，領導政客，還有前方的談判團隊，所有人都在心中擦了把冷汗……
太尖銳了。
太刁鑽了。
他們意識到周奇的不對勁，但沒想到，他能這麼直接……
此時此刻，
如果是一場正常的談判，，
到這裡可以說已經是完全崩盤了。
因為，開場近十分鐘，雙方沒有談任何合作內容，竟全在指責、解釋，整個談判氛圍，從一開始就被拉到了針鋒相對的階段！
這時，
坐在周奇正前方的陳柏林輕舒了口氣：
「周奇先生，你先不要激動……你所說的情況不會發生，至少在我國絕對不會發生，如果你有能力再追查下去的話，應該能查到，國家也在大力打擊這種事，而你的人身安全，和你身邊人的安全，是絕對可以保證的。」
一旁幹練女人也道：
「是的，周奇，國家對你非常重視，也請你相信國家，以及正視與國家的這次合作談判，如果你想加大對家人的防護，不必指責和懷疑，你完全可以在合作條例中強調出來……」
「相信，」周奇突然身體前傾打斷了她，「我當然相信國家，可是，國家能保護他們多久？一年，兩年？一輩子？他們以後是就註定這樣了？沒有任何上升空間了？」
說到這，他眼睛微微睜大了點，有點神經質的說道：
「我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啊，李女士，現在一定有很多很多人表面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內心卻想著什麼時候把我挫骨揚灰，而這是應該的啊，因為他們的秘密我全都知道……」
「甚至，就在場的人來說，就有至少三分之一對我抱有這樣的態度，而你知道他們是誰嗎？」
他突然伸手指向女人，「是你嗎？」
又指向其他人：「還是他，他們？你們誰敢保證自己一定不是？又或者，保證有人不會剛結束談判就對我動手嗎？或者日後千方百計的把我除掉？」
說完，周奇又仿佛失去力氣似的坐下，臉上神情微微顫抖的，看向陳柏林，說道：
「所以陳秘書，我真的害怕，如果只有我自己危險也就算了，但我不能讓我的家人、朋友、愛人，都一直生活在永遠無法預料的危險之中，甚至被迫停在原地，稍微看一眼外面的世界，都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我想讓他們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哪怕付出很大的代價……」
「……」
所有人都陷入了難言的沉默中。
周奇的意思……太消極了。
但……
他們又無法篤定的否認他的觀點。
畢竟，誰心裡沒有自己的秘密呢？
任何地方，只要有人存在，有體制，有利益，有需求……那就一定會有黑暗的一面。
而光明永遠和黑暗共存，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但偏偏，現在有一個能揭露所有黑暗的人出來了……那他們能做什麼？真保護他一輩子嗎？
「周奇，你的意思我明白，」這時，陳柏林輕吸了口氣，沉聲說道：
「但我需要強調一下，你的這些訴求，的確更應該在談判中以條款的形式提出，並由嚴整的合約來制衡，而不是一味的懷疑與抱怨，這樣國家是無法幫你解決問題的。」
「……」周奇神色突然詭異起來。
在眾人眼中，他之前那些情緒化的表情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他看著陳柏林緩緩搖頭：
「可是，我不需要國家來替我解決問題……甚至可以說，我沒有求於國家的地方。」
「……」
陳柏林要說什麼的嘴巴合上了，眉頭皺了起來。
其他人也都沉寂下來。
談判進行到這裡，再次陷入了一個僵局。
周奇……更加闡明了他的態度——他，不光要拒絕與國家的合作，還不想承擔正治責任。
嗯，，在場的人，或者說每一個有理智的公民，都應該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公民義務。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道理。
當然相對應的，國家也自然會給予更大的特權……這是一個良性的「合作」，或者說規矩。
而拿到眼前的情境來，國家最想看到的結果就是：
周奇身為國家的公民，無論他有多大的能力，他都必須要為國家出一份力，在國家安危面前，他必須要承擔起該有的責任。
他想要自由可以，但要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要是稍微有點過分，開點特權，也行；
他想要平淡生活可以，但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給國家提供足夠多的技術和信息；
他想要什麼都行，但要在付出足夠多代價的同時，擔上一份該承擔的責任……
可現在，周奇就是在撇清自己的責任——
【我有能力，但我不想做任何付出，也不想遵守規矩，我就想隨心所欲的生活……而那些國家不願意徹底肅清的人，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一個個處理掉……】
這，可能嗎？
他拿規則和秩序當兒戲？
就算他是一個重生者，也不行吧？
他再厲害，能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國家，乃至整個世界嗎？
場內安靜了一會兒後，
幹練女人態度嚴整的問道：
「那麼，周奇先生，是否可以理解為，你所做的一切都帶有其他目的？而不是單純為了國家做出貢獻？」
「……」周奇怏怏看了她一眼：「可以啊。」
場面一肅。
緊接著有竊竊私語在後方傳出。
而女人眯起眼睛：
「如果是這樣的話，周奇先生，我們先說說你昨天提供的情報和信息……你應該也了解到，在初期，我們並沒有相信情報上的內容，所以導致災難確實如你所說的發生了，之後的事件，在國家的調度和行動下，沒有再發生……
這，本該是一個巨大的功勞，
但如果你有其他目的的話，我們就該有理由懷疑，你是否使用了某種手段，暗中主導了這一系列事件？並且，在初時威脅國家無果時，你刻意引爆了兩個事件的導火索？」
「……」
周奇動作緩慢的正視向她。
這番話可真是說的無情又無義，
不過……倒也沒關係，
在場人都知道，這場博弈明面上說出來的，聽聽就好，真正重要的，都在沒說出來的話里，
而她的意思……
【你不是非要撇清自己的責任嗎？那國家就可以忽視掉你「末日重生者」的身份，把你當一個普通公民對待！】
「……」
周奇看了一會兒，問道：「那請問，我為什麼這麼做？我又哪來的能力這麼做呢？」
那女人直接嚴肅道：
「我們完全有理由可以認為，你擁有大量法律不允許的地下力量，以及操作大量犯罪、災厄事件的能力，為的就是在這樣一個特殊時期，要挾國家，達成你的目的！」
「……」
「……」
周奇嘴角咧了咧，身體後靠在了椅背上。
看來……終究還是要走到那一步了。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國家果然還是不允許，主導權在個體手裡……
「……」
周奇抬手蓋在臉上，
身體略微舒展。
再其他人眼中，此情此景，他是一副整理情緒和思路的樣子。
整個議事堂，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他，
相隔千百里外，更多更高級的官員、首腦，也都通過直播看著這一切。
這個時候，
這場談判徹底進入了一個嚴峻和危險的局面，所有人都在等著周奇的發言……
究竟是合？
還是徹底分裂？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
周奇放下手，直起身子，面無表情的開口了：「我說，你們也把我想的太和善了吧。」
眾人眉目一凝。
陳柏林挑眉：「為何要這麼說？」
「……」周奇略微歪頭看著他，「說起來，我好像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們……」
說著，他身體前靠，胳膊拄在桌子上，
「現在，我要鄭重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周奇，是一個從無數次末日中歸來的重生者！我雖願意無私奉獻，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當國家的普通公民……但是！這不代表我願意被隨意支配，被任人宰割！至少，我有我的原則……」
他舉起右手，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的家人絕對不能受到任何傷害。」
第二根手指也伸了出來：
「第二，我會無條件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人。」
他收回手掌：
「其他都可以既往不咎，但原則，很重要……現在起，誰破壞了我的原則，我就除掉誰。」
「……」
陳柏林眼角抽搐了一下。
所有人臉色都有點不自然。
這，
崩了，徹底崩了。
如果說之前所說的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那現在，
周奇的這番話，就是徹底宣布，他就是要站在國家的對立面，他要「俠以武犯禁」！
可是，他憑什麼？
再怎麼說，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就算他掌握著很多很多信息和知識，就算他會用神奇的力量治病……
甚至，國家已經儘可能把他可能擁有的「力量」往不可思議的方向估測了，但事實上，他依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被刀砍會死，被槍打會死……
他憑什麼敢這樣要挾國家呢？
陳柏林維持著臉上的端正，振聲問道：「周奇同志，你可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你這是在……」
他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周奇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此刻仿佛化為了一個黑洞，把他所有的意識和注意力全都吸了進去，
在無法轉移視線的同時，陳柏林看到，周奇身後的景色發生了變化，一切都在腐朽，碎裂，神秘污濁的色彩在周圍塗抹開來。
緊跟著，其他的感知也接收到了信號——
詭異污穢的噪音和刺鼻的異味如活過來一般蠕動著向他的七竅里鑽，陳柏林下意識掙扎著，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終於能動了，於是他艱難的轉頭看向四周……
然後他看到了一群怪物。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