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離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7章 離間

  趙似的舉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同時也唐突了佳人。

  就像是受了驚嚇的小鳥一樣,珊瑚瑟縮著身子向成宇身後躲去,滿眼儘是驚恐之色。

  成宇的心跳得快極了。他與趙似對視的這一瞬間,腦海中翻湧過無數個過往的碎片記憶。有他與環兒的甜蜜的過往,有發配充軍的黑暗的長路,還有趙似對自己的恩典和匍匐在趙似腳下的那個卑微的身影。

  趙似含著邪魅的笑,正頷首望著成宇。成宇思想混亂,剎那間也不知趙似想要幹什麼,只能呆呆的站在珊瑚和趙似之間,用身體護著珊瑚,也擋著趙似。

  「讓開。」趙似溫和的說了一句。他的語氣不重,但態度卻十分堅決,給人強烈的壓迫之感。

  章惇他們都看得呆了,不禁也是面面相覷,卻也不敢多問。

  成宇只楞了一秒鐘,便要挪動腳步讓到一邊兒去。

  不過身後的珊瑚忽然將他的衣服扯住,幽幽的啜泣了起來。她似乎很怕趙似,似乎也不想讓成宇讓開。成宇本已挪動的腳步也就停了下來。

  趙似也可以將他推開的,不過他不打算這樣做。那是打手才會做的事情,而自己貴為親王,只需動一動嘴皮子,任何人都要俯首帖耳的遵從。

  他的目光中蘊含著無限的火光,語氣也加重了一些:「我叫你讓開。」

  成宇的目光黯淡了下去。他不敢再與趙似對視,只能微微側頭,對身後的珊瑚說:「妹子,你不是常說大王是個寬厚的君子嗎?大王對咱們的確是很好的了,大王有賞賜,你這樣躲著像什麼樣子?還是叫大王看看吧。」

  他說著就堅決的邁步走開了,珊瑚想要拉住他卻也沒能成功。不過成宇也相信,趙似絕對不會害他們,他既然賜婚於自己就絕不會傷害自己或者珊瑚。

  於是他走開了,將珊瑚完全暴露在了趙似的面前。珊瑚看到了他邪魅的笑,看到了他充滿火焰的眼。珊瑚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渾身的汗毛也都立了起來。這是她多年形成的幾乎已成本能的反應,每次直面趙似時都是如此。

  趙似向她步步走來,她只輕微的向後撤了半步就再也不動了,只是渾身顫抖,眼神中也充滿了惶恐。

  「看來新娘子是羞於見人了,哈哈哈……」說話的是楚員外。他捧起酒杯來大聲說道:「來!我來敬新郎官一杯!」

  成宇尷尬的一笑,目光很快又回到了趙似和珊瑚身上。

  趙似輕輕扶住珊瑚的肩膀,笑著說:「珊瑚,你服侍我多年,今日就要嫁作他人之婦。好在成宇辦事也還盡心,我答應過他,在他的婚禮上我還有一件賞賜。珊瑚,你知道是什麼嗎?」

  珊瑚慌張的搖搖頭,卻不答話。

  趙似忽然將珊瑚攬入自己的懷中,一臉獰笑的望向了成宇。成宇一呆,本能的想要去制止,但最終還是沒有進行任何動作,仍舊呆呆的站在原地。

  珊瑚更是慌張,但也不敢掙扎,只能咬著嘴唇,一臉悲戚的神情望著成宇。

  「成宇,你知道我要給你什麼賞賜嗎?此刻你就知道了!」他說著拉著珊瑚到了擺滿酒饌佳肴的長桌前。他一手拉著珊瑚一手將桌上的杯盤一掃而落,只聽得「叮叮噹噹」一陣脆響。隨著杯盤落地,他也將珊瑚按倒在了桌上。

  他粗暴地將珊瑚的衣服扯破,也不顧她是怎樣的呼喊哀求。章惇他們看得目瞪口呆,成宇也瞪大了眼睛,完全麻木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至於其他的侍女僕從也都紛紛將臉逼開,不忍看這過於刺激的場景。

  趙似很快就將珊瑚的衣服剝淨,珊瑚漲紅的臉因羞慚而變得扭曲。她的兩手不斷拍打著趙似,兩腳在空中胡亂的踢著,但她仍無力將眼前的惡魔推開。

  「珊瑚,我要你丈夫知道,即使他娶了你,你也終究是我的,你只能屬於我!」

  趙似哈哈大笑,粗暴的蹂躪著珊瑚嬌嫩的身軀,就像是在揉搓一個麵團似得。

  在這一刻,成宇在心中建起的人格的塔轟然倒塌了。

  他的雙腿打顫,終於跌坐在了地上。他的眼神空洞,嘴巴半張,不知是要呼喊還是抱頭痛哭。他不知道這究竟是「恩典」還是對自己心靈的炮烙。

  忽然,他的眼睛抬起,大廳那早已被關上的門忽然被推開了,兩個人疾步走了進來。「莫雲瀟?環兒?」成宇輕聲的念了一句。

  章惇等人更加吃驚了,因為莫雲瀟和環兒赫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就像是變戲法一樣。「趙似!你傷天害理,多少良家女子都被你害死,你可知罪!」


  莫雲瀟這樣暴喝了一聲,猶如雷震。趙似果然停了下來,珊瑚的身子就像光滑的綢緞滑落到了地上。

  莫雲瀟望了一眼爬在地上的珊瑚,再巡視了一圈這大廳上的所有人,眼中含著無限的怒火,大有將他們生吞活剝的架勢。而她身旁的環兒卻是一臉的戚容,正低著頭含嗔帶怨的望著成宇。

  「莫雲瀟!你怎麼到這裡來了!」章惇失聲大叫,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莫雲瀟冷冷一笑,說:「這有何難!」

  「這……」章惇一時語塞,只得將求助的目光向趙似投去。

  趙似卻是不慌不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坦然笑對:「莫雲瀟,你的女弟和兩位庶母都還在章相公府中,你又隻身闖我王府,難道你不怕是飛蛾撲火,連累家人嗎?」

  莫雲瀟一呆,頓時有些窘迫。她這樣孤身闖來似乎也是於事無補,而且更有可能致使全家受難。

  不過當時,自己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要阻止這樁婚事,卻沒有料到這樣做的後果。她知道,如果成宇和珊瑚成婚,環兒必然會有輕生之念。莫雲瀟可以不在乎成宇,也可以不在乎珊瑚,但她不能不在乎環兒。

  果然,她趕到王府的時候四下搜尋,果然找到了已經懸樑的環兒。慶幸她閉氣不久,還能救得過來。不過環兒醒來仍舊是大哭了一場,這才在莫雲瀟的拉扯下闖進了大廳。

  本來簡王府戒備森嚴,閒雜人等是絕不可能闖進來的。

  可是莫雲瀟並不是旁人,王府上下都知道這是簡王用身邊所有姬妾換來的美人,是要做簡王妃的美人。家丁僕從誰敢擋路?她就仗著這個身份在王府中可以橫行無忌。

  可到了這兒,這個身份就失去了效用。趙似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趙似。他已撕下了虛偽的假面,露出了猙獰的真容。

  莫雲瀟知道,在這裡已經沒有人可以保護自己了。她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莫雲瀟,你真有膽量,難道你不怕死嗎?」仇鋒惡狠狠地說道。

  莫雲瀟目光一轉,沖他一笑,說:「仇虞候,原來你也在這裡,奴真是失敬。」她說著就向仇鋒行了一個屈膝禮。

  仇鋒一呆,冷冷的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莫雲瀟拉著環兒的手緩緩向他走來,邊走邊說:「仇虞候怎這般健忘,昔日我家被抄,若不是虞候上下打點,我們全家都得落一個充軍發配的下場。虞候的大恩,奴可千萬不敢忘啊!」

  聽了這話,趙似的眼中先放出光來。他素知仇鋒刻薄,怎會輕易幫人解這重大的危難,莫不是莫雲瀟以色侍他才換得如此?

  想到這裡,趙似不免冷冷地瞅了仇鋒一眼。仇鋒也有些心慌,忙辯解道:「你胡說!我與你可沒半分瓜葛!」

  莫雲瀟柳眉一皺,小嘴一嘟,含嗔帶怨的說:「虞候,你怎這般薄情寡義,你不是說過要帶我遠走他鄉的嗎?難道你都忘了!」

  「我何時說過,莫雲瀟!你不要血口噴人!」仇鋒罵完她後又轉頭對趙似說:「簡王殿下,卑職可從沒……」

  趙似抬起手來止住了他的話,說:「我明白,莫雲瀟是要離間你我。哼!她以黔驢技窮,卻以為我是個糊塗蟲!」

  莫雲瀟斜眼將趙似一瞥,冷冷問道:「你怎知我是在離間?」

  「仇虞候我是知道的,他這人雖然輕薄好色,不過也不會因為美色而自誤前程。」趙似笑道:「有誰不知,天子腳下才可扶搖直上。他會和你遠走他鄉?豈不是笑話!」

  一言說完,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莫雲瀟的臉上略過了一絲慌亂,不過她很快鎮靜了下來,又是一聲冷笑,說:「大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仇鋒可是個武官,武官自然是要在疆場上建功立業,只躲在東京城裡又哪裡來的出頭之日。」

  趙似忽然將笑聲一收,厲聲喝道:「哼!他扶我登上帝位,安知不能富貴?」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古之殷鑑,他也知道!」莫雲瀟針鋒相對。

  「呵呵,真是可笑!」章惇露出一個十分鄙夷的表情,說:「莫雲瀟,你既然是要與情郎私奔,卻又在此不加掩飾,這豈不是要將你的情郎置於死地嗎?如此自相矛盾,多麼愚蠢的人才會相信你的話!」

  莫雲瀟冷笑一聲,說:「不錯,我就是要置他於死地。因為他是個忘恩負義的狗賊!他欠我的風流債可不能不還!」

  趙似一驚,眼神也變得冷峻了起來。、仇鋒的確是個好色之徒,當日查抄茗樓,以他的秉性很難不趁人之危,將這如花美眷私自享用。


  趙似的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一旦想起自己深深愛著的這個女人已先被他人糟踐就已氣憤難當。

  仇鋒似乎也已察覺到了他的心態,慌忙辯解:「大王,卑職從未動過這女子。她……她分明是在離間你我!」

  「哼哼!是不是離間你心裡清楚!」說著,莫雲瀟就拉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還未痊癒的鮮紅的鞭痕,然後質問道:「仇虞候,奴家身上的傷是拜誰所賜呢?」

  「這……」仇鋒更是慌張,忙說:「那是丐幫的人幹的,與我無關!」

  「好!丐幫的人何時將我捉去的?」莫雲瀟又問。

  仇鋒慌忙回答:「三日之前!」

  「哼!如此說來,我當日被捉,你當日就將我救了出來?」莫雲瀟呵呵一笑,說:「丐幫那些廢物做事如此不小心,竟能叫你如此輕易的得手?」

  「不不不!」仇鋒立即改口,說:「那是在你回家當日被捉的。」

  趙似心頭更是一緊,他望了一眼身後坐在地上發呆的成宇,才對仇鋒說:「莫雲瀟回家當天,我叫成宇去跟著她。成宇說,她去見了趙佶。你怎麼說她被丐幫的人捉去了呢?」

  章惇忙解釋道:「莫雲瀟先見官家,再被丐幫捉去也未可知!」

  「笑話!」莫雲瀟擼起袖子說:「你們瞪大眼睛瞧瞧,我這可是新傷!」

  趙似一雙凌厲的眼睛直刺仇鋒,厲聲問道:「她身上的傷到底是誰弄得!是不是你!」

  「不是!」仇鋒慌忙擺手。

  「就是他!」莫雲瀟說:「他忌恨我要做簡王妃而不與他私奔,便將我一痛毒打!哼哼!簡王!你與這樣的人為伍,簡直是個千古笑話!」

  「我……我殺了你!」仇鋒惱羞成怒,揮起拳頭就向莫雲瀟打來。這一下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仇鋒是行伍出身,功夫應在莫雲瀟之上。不過此時他氣急敗壞,一拳打出去不免老了。莫雲瀟倒是沉得住氣,她只將環兒推開,身子一偏,腳下一絆,便將仇鋒絆倒在地。

  「這成何體統!」章惇忽然說了一句。

  趙似更是雙眼冒火,叫道:「來人!將這二人拿下!」話音剛落,數十個家丁便沖了進來,說話間就要來擒莫雲瀟和仇鋒。

  仇鋒已爬起身來,莫雲瀟卻已欺到他的身前,在他耳畔說了句:「還不快走,若被捉住,有理也成了沒理。我來掩護你。」仇鋒一愣,又惡狠狠的瞪了莫雲瀟一眼,便大聲說了句:「王爺,卑職無禮了!」說著他便和眾家丁打了起來。

  莫雲瀟飛起兩腳將兩個從背後偷襲的家丁踹倒,又殺到仇鋒身邊將他跟前的幾人打倒,為仇鋒趟出了一條路來。

  仇鋒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問道:「你究竟想要怎樣?」

  莫雲瀟邪魅一笑,說:「你不就是想升官發財嗎?輔佐官家誅滅叛黨,同樣是大功一件。」

  就在仇鋒愣神的功夫,環兒已被兩個家丁撲倒在地,狠狠的按在了地上。莫雲瀟見狀大急,然後一把將仇鋒向門外推了去。仇鋒也不敢停留,奮力推開眼前的人,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