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529曹操：操難道就該是劉家之奴隸？
鄴城宮內，所謂的百官們近期沒一個有好臉色的。
他們實在不明白，劉協為何就這樣把文書下發了。
即便他們希望看到劉協當權，也是希望看到劉協與他們一道處理國家大事，而不是一個獨斷專權的皇帝。
荀彧見著這方景象，心中知曉任重道遠。
還未拿回各式實質性權力的「朝廷」，已經開始出現君臣不和了。
待得日後大漢若真是恢復了，這群人還不知要鬥成如何模樣。
以往在曹操麾下，可無人敢這般給曹操擺臉色的。
他相信，在劉備麾下，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到底，劉協還是太弱了。
計口授田制度，既然由曹操派人放到明面上，那最後逼著劉協推行下去，也是必然的結果，他其實沒有絲毫的意外。
畢竟，他實在是太清楚曹操的性格了。
「讓」出了這一部分權力，恢復了表面上的朝廷，只是他明面上的退讓。
實際上，曹操壓根不可能把真正的大權還給劉協。
而他荀彧，竟是要與昔日的主公反目，倒也是挺可笑的。
奉孝啊，若你在，怕是會毫不猶豫的支持丞相吧。
不過，眼下沒有大的戰亂，卻是好事。
要想讓曹操和劉備坐下來談，應該是沒有可能了，而他，也該認認真真的去尋找這王朝未來的出路才是。
「陛下，大將軍的建言，可謂是明事明理，計口授田制，絕不可強硬推行，若不然，是真的要生亂的。是以，臣以為，當先於極偏遠之地推行此策。」
「臣附議。」
「附議。」
接近一個月，討論的都是這些個東西，劉協真是聽也聽煩了。
真以為他是主動給劉備下的這樣的文書嗎？
若非曹操以皇子性命相要挾，他如何能下這樣的令？
說到底，所謂的「還政」，不過是一個笑話。
而他，仍然是一個傀儡，只不過是一個看似要恢復自由的傀儡。
他到底是在做什麼春秋大夢，才會以為曹操有所轉變。
誅殺曹操，才是對大漢朝最好的出路，沒有之一，即便他死了，他也希望這天下，仍然姓劉。
可他的妻子孩子，卻該有一個和平與光明的未來才行啊。
劉協還未發話，卻又有一名御史出列，持著笏板，大聲道，「陛下，揚州牧有事上奏。」
揚州牧？劉協皺眉，不就是孫權嗎？到現在只剩了半個吳郡，有什麼好奏的？
「念。」
「臣揚州牧權稽首拜皇帝陛下，
近日，臣曾聞陛下欲行計口授田制於天下，實乃陛下大德。
臣不才，於吳郡方寸之地推行此策已有數年……」
「什麼？吳郡也推了此策？」
「過程竟無波瀾？」
「不可能！」
對於孫權的稟奏，眾人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但直到這名御史念完整本文書，眾人愕然，孫權所謂的沒有波瀾，不過是大軍鎮壓，可即便如此，效果斐然。
那半個吳郡所屬的縣，單季的糧食收成比以往高了至少三四成，一年下來，稅收竟遠超以往整個吳郡。
是了，累世之家，總有辦法減一些稅收的，便是各級官吏都會看在世家的面子上高抬一手。
再加上冬麥夏稻之法，這稅收，怕是比文書上還要多不少。
「是以，臣以為，陛下當請大將軍攜軍試行此策，如此，南地百姓皆感念陛下。
再者，本朝立國之初，便有度田制策，而今本朝兩百載以來，地主豪強不計其數，隱民、隱田數不勝數。
朝廷一歲幾無收入，實在是到了不得不革新求變的時候啊！
還請陛下三思！」
那御史說得情真意切，言辭誠懇，卻是刺中了朝堂上無數人的心口。
真要重施度田制，那他們還不如倒向曹操呢！
主位上，劉協面色極為難看。
便是下方的荀彧，也是錯愕。
曹操為了讓劉備去和世家反目，竟然將世家門心照不宣的問題公然放到了明面上。
待得今日這話傳出去，劉備是要做得做，不做也得做。
而各大世家，會成為庶民百姓眼中的惡人豪強，是因為他們占據了太多的田地，才讓這世道變得這般壞的。
這是在挑起更深一步的矛盾！
丞相府。
曹操悠然的吃著些小食，聽著侍從的匯報。
朝堂上的混亂，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哎呀，這真是一個不錯的計策，讓各方都陷入了膠著。
而他呢，卻可以坐觀大勢變化，豈不樂哉。
「丞相，荀令君來了。」
曹操微眯的雙眼睜開了，「請至書房。」
「諾。」
書房內。
荀彧看著曾經他往來無數次的地方，擺設皆如同以前，心中不免有些感傷。
他要讓曹操收手，不然矛盾只會更加激化。
「文若來了？」外頭，曹操的聲音傳來。
荀彧抬頭一看，曹操竟是赤足而來，頭髮有些散亂，像是剛起床一般。
「丞相緣何赤足？」荀彧有些氣。
曹操之於他，到底是與其他人不同的。
「聽得侍從來報，說文若來了，操哪兒來得及穿鞋啊！文若可是許久未來了！」曹操抓著荀彧的肩膀，激動的道。
荀彧一下子便紅了眼眶。
後頭，侍從抓著曹操的鞋子跟進來，而後又給曹操穿上。
「再急，也不急於此一時，丞相難道忘記，去歲才受的傷嗎？此時天冷，若是……」荀彧突然卡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有站在曹操的立場說話了，反應過來後，竟有些尷尬。
「哈哈哈，操知曉文若是關心我。」曹操笑著，而後道，「文若此來何為？」
荀彧眼神一下認真起來，站在曹操面前，拱手行禮，「有一些事，想問丞相。」
曹操也不介意荀彧的做派，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難不成是推廣計口授田制這事兒？」
「是。」荀彧知道，曹操是個聰明人。
他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還不至於讓他拐彎抹角。
「這制度不好嗎？」曹操笑著問。
「是好制度，但不適合此時推行。」荀彧搖頭。
天下亂成這樣，再推，那就更亂。
「哦？那文若以為，何時適合呢？」
「天下大定之時。」
「何時才能大定？」曹操又問。
「只要丞相願意與大將軍和談。」
「操已經在做了啊！重設朝議，還政於天子，請劉備入朝，難道不是嗎？」
荀彧啞然，他到底沒有那麼厚的麵皮，直接指著曹操說你在做戲。
見荀彧沉默，曹操嘆口氣，半晌才問，「文若以為，這天下，是誰家的？」
「自是天子。」
「真是劉家的嗎？」曹操再追問。
荀彧再默。
「操亦為漢民，亦是漢臣，難道就成了劉家的奴隸了嗎？」曹操再問。
第一章，如題。
他們實在不明白，劉協為何就這樣把文書下發了。
即便他們希望看到劉協當權，也是希望看到劉協與他們一道處理國家大事，而不是一個獨斷專權的皇帝。
荀彧見著這方景象，心中知曉任重道遠。
還未拿回各式實質性權力的「朝廷」，已經開始出現君臣不和了。
待得日後大漢若真是恢復了，這群人還不知要鬥成如何模樣。
以往在曹操麾下，可無人敢這般給曹操擺臉色的。
他相信，在劉備麾下，也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到底，劉協還是太弱了。
計口授田制度，既然由曹操派人放到明面上，那最後逼著劉協推行下去，也是必然的結果，他其實沒有絲毫的意外。
畢竟，他實在是太清楚曹操的性格了。
「讓」出了這一部分權力，恢復了表面上的朝廷，只是他明面上的退讓。
實際上，曹操壓根不可能把真正的大權還給劉協。
而他荀彧，竟是要與昔日的主公反目，倒也是挺可笑的。
奉孝啊，若你在，怕是會毫不猶豫的支持丞相吧。
不過，眼下沒有大的戰亂，卻是好事。
要想讓曹操和劉備坐下來談，應該是沒有可能了，而他，也該認認真真的去尋找這王朝未來的出路才是。
「陛下，大將軍的建言，可謂是明事明理，計口授田制，絕不可強硬推行，若不然，是真的要生亂的。是以，臣以為，當先於極偏遠之地推行此策。」
「臣附議。」
「附議。」
接近一個月，討論的都是這些個東西，劉協真是聽也聽煩了。
真以為他是主動給劉備下的這樣的文書嗎？
若非曹操以皇子性命相要挾，他如何能下這樣的令？
說到底，所謂的「還政」，不過是一個笑話。
而他，仍然是一個傀儡，只不過是一個看似要恢復自由的傀儡。
他到底是在做什麼春秋大夢，才會以為曹操有所轉變。
誅殺曹操，才是對大漢朝最好的出路，沒有之一，即便他死了，他也希望這天下，仍然姓劉。
可他的妻子孩子，卻該有一個和平與光明的未來才行啊。
劉協還未發話，卻又有一名御史出列，持著笏板，大聲道，「陛下，揚州牧有事上奏。」
揚州牧？劉協皺眉，不就是孫權嗎？到現在只剩了半個吳郡，有什麼好奏的？
「念。」
「臣揚州牧權稽首拜皇帝陛下，
近日，臣曾聞陛下欲行計口授田制於天下，實乃陛下大德。
臣不才，於吳郡方寸之地推行此策已有數年……」
「什麼？吳郡也推了此策？」
「過程竟無波瀾？」
「不可能！」
對於孫權的稟奏，眾人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但直到這名御史念完整本文書，眾人愕然，孫權所謂的沒有波瀾，不過是大軍鎮壓，可即便如此，效果斐然。
那半個吳郡所屬的縣，單季的糧食收成比以往高了至少三四成，一年下來，稅收竟遠超以往整個吳郡。
是了，累世之家，總有辦法減一些稅收的，便是各級官吏都會看在世家的面子上高抬一手。
再加上冬麥夏稻之法，這稅收，怕是比文書上還要多不少。
「是以，臣以為，陛下當請大將軍攜軍試行此策，如此，南地百姓皆感念陛下。
再者，本朝立國之初，便有度田制策，而今本朝兩百載以來，地主豪強不計其數，隱民、隱田數不勝數。
朝廷一歲幾無收入，實在是到了不得不革新求變的時候啊！
還請陛下三思！」
那御史說得情真意切，言辭誠懇，卻是刺中了朝堂上無數人的心口。
真要重施度田制，那他們還不如倒向曹操呢！
主位上，劉協面色極為難看。
便是下方的荀彧，也是錯愕。
曹操為了讓劉備去和世家反目，竟然將世家門心照不宣的問題公然放到了明面上。
待得今日這話傳出去，劉備是要做得做，不做也得做。
而各大世家，會成為庶民百姓眼中的惡人豪強，是因為他們占據了太多的田地，才讓這世道變得這般壞的。
這是在挑起更深一步的矛盾！
丞相府。
曹操悠然的吃著些小食，聽著侍從的匯報。
朝堂上的混亂，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哎呀，這真是一個不錯的計策，讓各方都陷入了膠著。
而他呢，卻可以坐觀大勢變化，豈不樂哉。
「丞相，荀令君來了。」
曹操微眯的雙眼睜開了，「請至書房。」
「諾。」
書房內。
荀彧看著曾經他往來無數次的地方，擺設皆如同以前，心中不免有些感傷。
他要讓曹操收手，不然矛盾只會更加激化。
「文若來了？」外頭，曹操的聲音傳來。
荀彧抬頭一看，曹操竟是赤足而來，頭髮有些散亂，像是剛起床一般。
「丞相緣何赤足？」荀彧有些氣。
曹操之於他，到底是與其他人不同的。
「聽得侍從來報，說文若來了，操哪兒來得及穿鞋啊！文若可是許久未來了！」曹操抓著荀彧的肩膀，激動的道。
荀彧一下子便紅了眼眶。
後頭，侍從抓著曹操的鞋子跟進來，而後又給曹操穿上。
「再急，也不急於此一時，丞相難道忘記，去歲才受的傷嗎？此時天冷，若是……」荀彧突然卡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有站在曹操的立場說話了，反應過來後，竟有些尷尬。
「哈哈哈，操知曉文若是關心我。」曹操笑著，而後道，「文若此來何為？」
荀彧眼神一下認真起來，站在曹操面前，拱手行禮，「有一些事，想問丞相。」
曹操也不介意荀彧的做派，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難不成是推廣計口授田制這事兒？」
「是。」荀彧知道，曹操是個聰明人。
他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還不至於讓他拐彎抹角。
「這制度不好嗎？」曹操笑著問。
「是好制度，但不適合此時推行。」荀彧搖頭。
天下亂成這樣，再推，那就更亂。
「哦？那文若以為，何時適合呢？」
「天下大定之時。」
「何時才能大定？」曹操又問。
「只要丞相願意與大將軍和談。」
「操已經在做了啊！重設朝議，還政於天子，請劉備入朝，難道不是嗎？」
荀彧啞然，他到底沒有那麼厚的麵皮，直接指著曹操說你在做戲。
見荀彧沉默，曹操嘆口氣，半晌才問，「文若以為，這天下，是誰家的？」
「自是天子。」
「真是劉家的嗎？」曹操再追問。
荀彧再默。
「操亦為漢民，亦是漢臣，難道就成了劉家的奴隸了嗎？」曹操再問。
第一章，如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