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萬事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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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萬事順遂

  蕭繹照料了思卿半月,思卿雖然嘴上沒有好言語,到底也軟和下來。落後蕭繹還是叫菱蓁來陪她,菱蓁心細如髮,如此又過了幾日,思卿漸次好了起來。因為菱蓁和思卿身邊的內侍首領和安不和睦,思卿知道了反而勸其菱蓁來。菱蓁無奈道:「您還是先留心您自個兒吧。」

  這日蕭繹要返回禁中,早起來看思卿,思卿只管把帳子一合,口裡道:「誰要你來獻殷勤?」

  蕭繹笑道:「我今天得回去一趟,你不生我的氣了吧?」

  思卿哼了一聲,又道:「誰不生你的氣了?你值得我生氣怎的?」

  「是是是,」蕭繹笑道,「也不知道是誰,氣得把自個兒的書房都砸了。」

  思卿聽了猛然把掛著方勝瓔珞的絹子從帳子裡丟出來,她病中無力,並沒砸中蕭繹,蕭繹一把接住了,笑道:「等你好了再砸不遲。」

  思卿聽了道:「你走不走?」

  「好,我走,」蕭繹連忙道,「你別生氣了,好好兒的。等你好了,有多少話,咱們都說開。」

  思卿聽了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蕭繹囑咐菱蓁半日,方帶人返程回到禁中。因連日奔波,前線又不順,著了一口重氣,也病倒了。定安貴太妃憂心忡忡,日日燒香拜佛。蕭繹不叫思卿知曉他病了的事,起初仍勉強支撐理事,落後愈發昏沉。

  思卿又在芷園住了兩日,病就大好了。菱蓁笑道:「山上這麼冷,別只管在這裡住,也回城去罷。」

  思卿起初不肯,雲初見她病好了,自作主張說了蕭繹病倒的事。思卿聽了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我折騰他這一場,想來朝里又有些不順的事,他心裡也不好受。」

  菱蓁聽了一笑,思卿問:「笑什麼?」

  菱蓁笑道:「姑娘還生陛下的氣呢?」

  思卿垂頭道:「我就是生氣嘛,他也是活該。」

  菱蓁又道:「你氣他,還是他氣你?到頭來都病一場,誰都不好受。」

  「好啦,」思卿無奈道,「我知道了,咱們這就收拾收拾回城。」

  次日雲初菱蓁打點了東西,思卿帶著關防的禁軍先回南內,又從南內返回禁中。

  回到禁中,思卿才發現蕭繹竟然住在寧華殿。蕭繹看見思卿,不滿道:「不是說不叫皇后知曉,是誰又漏了風?」

  雲初不敢說話,悄悄退了出去,思卿惱道:「你既然病了,正清殿懋德殿那麼大地方,你為什麼非要住在我這兒?」

  蕭繹笑道:「我怎麼不能住在這兒?」

  思卿還要說他兩句,蕭繹大咳起來。思卿方嘆了口氣,「我病死了也不要你管,你偏管,怎麼樣,病氣過給你了吧?」

  蕭繹發熱,便有些頭暈,只道:「你現下不生氣了吧?」

  思卿想了想,「你一問,我好像又有點兒生氣了。」

  蕭繹伸出手來,思卿不情願地握住他的手,才發覺他的掌心滾燙,於是道:「怎麼這麼熱?」

  蕭繹勉強笑道:「不如你前些日子發熱時駭人。」

  「比這個做什麼?」思卿道,「你別說話了,歇歇罷。」

  「思卿,」蕭繹忽然喚她的名字,「不管以前如何,從今往後的事,咱們好好說話,一起面對,好麼?」

  「我並不是非要知道從前的事,」思卿道,「誰還沒有點不願宣之於口的心事。我不過是覺得,你猜忌太過,小心太過,謹慎太過,適得其反。」

  蕭繹微微一笑,輕聲道:「你從小有傅兄關愛,願意信任他人,相信世上有許多的善意。但是我不同,我從小面對的是猜忌,是算計,是那些魑魅魍魎。思卿,你想一想,假如易位而處,當你遇上那些事時,會不會也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思卿聽了沉默下來,蕭繹愈發昏沉,兀自又問了一遍「當你遇上那些事,會不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方沉沉睡去。

  思卿嘆了口氣,握著蕭繹的手,輕聲道:「你說的對,不管以前如何,從今往後,咱們把話說開,一起面對。」

  沈江東本欲回朝秉明當年兵敗之事,再回前線任職,一雪前恥。奈何思卿與蕭繹接連病倒,京防這塊燙手山芋莫名其妙又回到了他的手裡。他一時半刻無法甩脫,范子冉又不肯多擔擔子,故而雖整日忙亂,卻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麼,忙著忙著就到了臘月。


  蕭繹的病雖然沒有大好,但是臘月里事多,又多祭典,他和思卿不得不打疊起精神來應對。一轉眼新正將至,前線戰況不佳,這個年又沒好生過。

  顧衡夫婦年下趕回帝京,在帝京過了節。初二日眾人都在武宅坐,沈江東夫婦也來武宅拜節,思卿亦托江楓帶了年禮。因為許多年沒聚得這樣齊整,眾人不免多喝了兩杯,武振英尤為高興。

  是年沈江東返朝再任要職,雖然他本人緘默不語,但是朝里都知道了安平郡王猜忌於他、何守之陷害於他之事的疑影,故而沒人再提他兵敗之事。年下嘉國府熱鬧非凡,從臘月開始覥顏上門的不計其數。江楓雖然不愛應酬,正月里也少不得開宴招待往來賓客。沈江東見了笑道:「你瞧,這都是來錦上添花的。」

  江楓心裡自有一番感慨,並沒有表現出來。初四日晨起江楓去承平伯府赴宴回來,正打算換衣裳,轉頭瞧見霞影和月影嘰嘰咕咕的。江楓笑著問:「說什麼呢?」

  霞影勉強笑道:「夫人,是這麼一檔子事兒。先頭太皇太后在的時候曾經賞給老爺一位姨奶奶,後來病故了,您知道吧?」

  江楓點了點頭,只聽霞影復道:「這位姨奶奶的母親和妹子來了,說給府上請安。依奴婢說,您以前沒見過,今兒也不用見了。既然來了,是他們的好意思,奴婢去打發了,您看成不成?」

  江楓聽見了道:「我見見沒什麼,落下閒話倒不好了。」說完讓月影去請進來。誰知月影去了片刻,回來道:「夫人……老爺剛剛回府了。老爺聽見姨太太的家人來了,叫人帶那老太太歇息,在外面書房裡見了姨奶奶的妹子……」

  江楓嘆了口氣道:「你的意思是說他自個兒見了?」

  月影悄悄看了看霞影,「是……」

  江楓道:「我知道了。」

  月影又道:「太太……您不過去瞧瞧?」

  江楓一笑道:「我去做什麼?牛皮燈籠?」月影聽了心知這話沒法兒接,藉故出去了。霞影笑道:「夫人,未必是您想的那樣。」

  江楓慢慢坐下,在鏡前摘首飾,「有句俗話,叫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霞影上前幫她摘耳墜兒,笑道:「好大的酸味!」

  「哪裡來的酸味?」沈江東走進來笑道,「我怎麼沒聞到?」

  霞影抿嘴一笑便出去了,江楓道:「你哪裡去了?可仔細我要審你!」

  沈江東把大衣裳繹脫坐下笑道:「那我完了,你要審我,我怕是要把背後說了什麼對上不敬的誑話都招了。」

  江楓轉頭道:「你有事瞞著我?」

  沈江東一笑,「是啊。」

  「你還笑?」

  「就是想看看,你究竟會不會誤會。」

  江楓聽了站起身來就去取壁上掛的短劍,沈江東連忙撤身,口裡笑道:「正月里動兵刃,不吉利的。再說了,我可打不過你,動起手來不公平。」

  江楓側頭道:「怎麼就不公平了?你平白招我,想做什麼?」

  「你在家太端著了,太累,想逗你一笑。」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我端不端著,和你什麼相干?」

  沈江東見玩笑開過了,連忙道:「實話告訴你,她姊姊在的時候她就有了人家了,現在盯著我的人可多著呢,我可吃不起彈劾。她姊姊走的時候我不在府里,我回來的時候喪事都處理妥當了。這些年她家總躲著我,今兒忽然上門了,我就是想知道她姊姊走前有沒有跟她說什麼。」

  江楓道:「我又不是你的娘子,不喝你的醋,誰問你這個了?你府里藏著一顆火雷,府里經過一次變故你還不告訴我?當年給你做媒的是太皇太后?她姊姊可能知道太皇太后的事?你問那個做什麼?」

  「太皇太后走了以後,還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沈江東道,「我總覺得太皇太后與端王達成了某種默契,但是又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也不知道會不會和嘉國府有關係。」

  江楓道:「聽你的語氣,她什麼都不知道,她姊姊什麼都沒告訴她。」

  沈江東點點頭。

  「那她家上門,為了什麼?」

  「家計不好了,想著來走走。」

  江楓道:「她妹妹還沒出閣吧?你也應該給份嫁妝。」

  沈江東笑道:「已經給過了。這些事你別管了,原本都和你不相干,我來打發,這幾日你也忙壞了,多歇歇。」

  江楓道:「你家的舊識,我還懶怠管呢。你忙你的去,今兒老夏的媳婦擺酒,我去走走。」

  江楓前番經歷了沈江東出事之後的寥落,後來又對沈江東顧忌東宮而不願意揭穿何家之事頗為不滿,心裡已經存了答應思卿接手府軍衛之意。她想自己故雖做不到自立門戶,將來也能勉強算是一方勢力,強似事事倚仗嘉國府餘蔭。於是過了正月初十,江楓穿了禮衣,把鬢籠得松松的,頭頂插著正鳳,一早就往寧華殿去面見思卿。

  這日思卿無事,正看著雲初等人收拾上元節要穿的燈景補子衣裳。江楓進來見了禮,只見思卿穿著蓮青大袖衫,底下是月白裙子,用六根金簪子綰住了頭髮,耳邊戴著一對金丁香。

  思卿請她坐,雨初上了茶,兩人摒退眾人,江楓道:「那件事情,我已經想好了。」

  思卿問:「果真麼?」

  江楓鄭重頷首,起身舉手加額,行了一禮。思卿微微一笑,亦起身還了半禮,輕聲道:「既然如此,但願從今往後,一切順利。」

  江楓道:「借殿下吉言。」

  思卿喚了菱蓁來,把府軍三衛方銙交託給江楓,復道:「正月里你府里瑣事多,朝里現下封印,一有什麼動作,容易被察覺。我先把瓦子街那邊汲古閣的契書過到你的名下,只當是你出錢置辦的產業。餘下的事,過了十五再說。」遂與蕭繹商議,府軍衛不設指揮使,由江楓出面督府軍衛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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