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不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是什麼意思?」

  閻解成有些不解。

  許大茂習慣性地敲了敲桌面,也不再跟他繞彎子,

  「給你指條明路,先跟你爸干一段時間,可以一邊自己撿,一邊跟周圍的居民收,注意分好類,勤快點,直接賣到廢品收購站。

  另外,你也可以經常去收購站轉轉,跟那邊的人套套近乎,了解一下行情,什麼東西賺錢,什麼東西不賺錢,一定要做到心裡有數。

  然後在收破爛的時候,自己心裡要有本帳。

  嗨,我在你面前提什麼帳啊?

  你是三大爺的親傳弟子,算帳這方面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等做一段時間後,積攢了本錢,就可以跑遠一點,多跑跑那些工廠,商場,還有工地之類的。

  那些地方廢品的數量相對會多一點,而且還是可持續的,關係處好了,可以定期過去收。

  做這一行就是最重要的就是要會算計,吃得了苦,慢慢做,積少成多,搞不好以後你還能成為大老闆也說不定。」

  他這一番話說完,整間屋裡都變得很安靜。

  還是張叔打破了一室的寂靜,

  「大茂,你怎麼對這一行這麼了解?」

  他真的很驚訝。

  這收破爛的人滿大街都是,相信這院裡所有的人家都賣過廢品,可一般人還真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許大茂笑了笑,「也是湊巧了,前些日子我去一家印刷廠談事兒,剛好碰到一個少年人,穿著破破爛爛的,在那邊收廢品。

  我當時就隨口問了一下門衛,沒想到,那門衛告訴我,別看那孩子穿得破破爛爛的,人家可不簡單,那小子兩年多前從外地過來打工,就開始干廢品回收這一行,手腳勤快,腦子活,附近那一片地區的工廠和工地的廢品基本都被他包圓了。

  你們知道他到現在為止,一共掙了多少錢嗎?」

  「多少?」

  許大茂也沒有賣關子,很乾脆地告訴他,「那小子現在至少已經是個萬元戶了。」

  「嘶!」

  眾人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現在已經是86年末,改革開放已經有整整8年的時間了。

  雖說是全民下海,其實真正願意折騰的人還是少數。

  京城的大部分普通老百姓們,還是掙著屬於他們的那一份工資,過著平平淡淡的日子。

  兩年多就賺上萬塊,對於他們來說,確實是高了。

  更何況,這個主人翁,還是個外鄉來的少年,乾的還是收破爛這種人人都瞧不起的活兒。

  許大茂當時覺得這孩子很有代表性,突發其想就上前跟他攀談。

  可能是看出來他是個老闆,覺得從他身上也許會有利可圖,也覺得他肯定不會跟自己搶生意,那孩子對他是有問必答,剛剛許大茂說的那些知識,有很多就是從他的口中得知的。

  這孩子啊,還是太年輕了。

  廢品生意許大茂當然不會幹,可架不住他有個願意乾的鄰居啊。

  這現成的經驗,現在白白便宜閻家父子了。

  知道這裡面的賺頭竟然有這麼多,閻家父子的兩眼簡直都要放光了。

  兩人都默不做聲,肚子裡的算盤正噼里啪啦撥個不停呢。

  兩年多一萬,那還是人家一個孩子掙的。

  如果這父子倆聯手,就他們的精明程度,不會輸給人家一個孩子的。

  要是爺兒倆好好干,像許大茂說的積少成多,堅持幹上幾年,不要說還債了,搞不好還能把之前電視機生意虧的那些錢都賺回來呢。

  這下子,這婆媳倆的心也跟著變得火熱起來。

  「大茂,不帶你這樣的啊?

  你這麼一搞,襯得我反倒成了個惡人啊!」

  傻柱的突然間的插科打諢,讓屋內的氣氛變得有點詭異起來。

  許大茂瞅了他一眼,「你今天的功勞還小嗎?

  不說幫閻解成媳婦找到工作這件事情。

  就說你做主把閻解成兩口子叫過來吧,如果你不把事情鬧得這麼大,我肯定不會多嘴說剛才那些話的。


  跟你實話實說吧,其實早在一個月前,我就知道三大爺在幹這個活兒了。」

  他這句話一出,閻家四人全呆住了。

  傻柱也愣了,「不是,你早知道為什麼不說出來啊?」

  「為了,為了,」傻柱一下子竟然被他問住了。

  許大茂瞅了一眼,繼續淡聲說道,

  「這是人家三大爺辛苦隱藏的秘密,我何苦要揭露他老人家呢!

  而且我相信,三大爺也不樂意由我去揭露,對吧,三大爺?

  還有,我都忘說了,其實我爸跟我媽當天也知道了,是我讓他們不要說的。」

  咦?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到了老倆口的身上。

  許母尷尬地沖三大媽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沒能說得出來,最後只得尷尬地笑了笑。

  許父跟她卻不一樣,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任何一個人。

  三大媽腦袋有點暈,她今天受到的衝擊實在是有點多。

  「大茂他媽,你,你藏得可真夠深的啊!都能去當演員了都。」

  她憋了老半天,最終只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許母一聽她這語氣,馬上就鬆了口氣,

  「他三大媽,你可千萬不要怪我啊。

  「都是註定的!」

  這時,閻埠貴一臉苦笑地開口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呢!

  沒想到,前有許大茂,後有易中海,之後就是小圓子那個娃娃,然後被老伴兒抓了個現形。

  老倆口在這裡感慨,可閻解成卻沒心思在這上邊,他已經被許大茂剛剛描繪的那個前景給迷住了,

  「爸,甭管是不是註定的了,要我說,今兒這事也是好事,咱爺兒倆把話說開了也好。

  我決定了,先把今年對付完,過完年就去廠里辦停薪留職,到時咱爺兒倆就一起干。

  您年紀大了,就不要老出去撿了,我負責出門收,您就在家裡負責整理分類,等分類好了,我再送到回收站去賣。

  許哥,你說我這樣安排好不好?」

  以前都是直接喊許大茂的,現在就變成許哥了,足見這人見風使舵的功力。

  不過這樣的人,還真挺適合做些小生意的。

  許大茂現在反倒有些看好他了。

  他點點頭,「算你還有幾分孝心,慢慢干,只要你肯吃苦,不愁沒錢賺的。」

  閻解成連連點頭,現在他是對許大茂信服得不行。

  於是,他拍拍手說道,「好啦,我宣布,今天閻家的事情到處圓滿解決,我也該去澡堂子了,好不容易抽出空來洗個澡,竟然還碰上這件事,三大爺,你說寸不寸?」

  臨了臨了,他還要刺一刺三大爺。

  「你這個柱子,明明是做的好事,可就是這張嘴不饒人,讓他是又愛又恨。

  行了,行了,你也甭刺激我了,你三大爺我啊,早就想通了,也不怕你激。」

  傻柱討了個沒趣,就切了一聲,準備出門。

  剛走兩步,又頓住了,

  「對了,我家小旭那小子呢?他跑哪兒去啦?我的澡巾肥皂都是他拿著呢!」

  「還在我家玩呢!你不是讓他去我家喊人的嗎?」

  許大茂這一提醒,傻柱才想起來,

  「這臭小子,讓他去喊人,他倒好,把自己給喊丟了。

  看我待會兒怎麼收拾他!」

  他一走,眾人也紛紛起身告辭。

  許家三人也是如此。

  閻解成卻叫住了許大茂,「許哥,你不是說工廠,商場跟工地這些地方的廢品會比較多嗎?

  你放心,價格一定公道!」

  許大茂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了。

  這進入狀態也太快了點吧!

  不過,這對老閻家來說,不算是壞事。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讓閻解成有些不解,

  「這是能,還是不能啊?」


  許大茂笑了笑,給他解惑,

  「我的意思是,工廠肯定有不少廢品的,只是這些不歸我管,全交給倉庫跟門衛全權處理了,賣得的錢,也都是他們自己分了,就當做是員工福利了。

  所以說,我不好跟你說一定能交給你收。

  這就要你自己去跟他們談了。

  當然了,談的時候,你可以稍微提一下,是我的舊鄰居,我想他們應該會衡量的。

  另外,其實蜀香軒平時的廢舊也是不少的,等你媳婦上班了,你可以讓她去了解了解,不過那邊好像有固定的收廢品的人了,你能不能拿下,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還有,再給你指條路,我媳婦合作的那家服裝廠平時的廢舊物也是挺多的,一般都是門衛或者搞清潔的人在處理。

  即使是當老闆的,也不好隨意插手。

  現在路我都給你指了,能不能打通關係,拿到收購權,就要看你自己的功力了。」

  閻解成的腦子還是挺活的,他一下子就領會了許大茂的意思,

  「許哥,你放心,我明白,一定會想辦法爭取的!」

  等許大茂三人從閻家出來時,院子裡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相信這會兒,閻家父子要一起收破爛的消息,已經開始在大院裡瘋傳了。

  他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中院易家。

  婁曉娥一去不返,他們都有點擔心一大媽的情況。

  可沒想到,剛走到門邊,就聽到裡面一片歡聲笑語。

  他們進去一看,是小圓子那孩子,她為了討她奶奶歡心,正在床前又蹦又跳地表演節目。

  於是,三人乾脆就駐足觀看起來。

  原來,小圓子正在表演去年的春晚上的一個小品,許大茂記得很清楚,名字就叫羊肉串。

  還別說,這小丫頭還真挺有表演天賦的,無論是那人物的神態,還是語言,都模仿得唯妙唯肖的。

  不一會兒,節目表演完了。

  屋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大茂,你怎麼過來了?」

  婁曉娥這才發現他們。

  一大爺跟易建國他們也招呼起許父許母他們。

  「我一回家,就聽說這邊發生的事了,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一大媽沒事了吧?」

  許大茂緊走兩步,來到一大媽的床前,問候起她來。

  「沒事了,先前有點嚇著了,吃完藥就好了。

  再加上小圓子這麼賣力的演出,我一下子全好了!」

  一大媽摸著孫女的頭髮,滿臉笑容。

  她並沒說謊,從她紅潤的臉色看得出來,她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錯。

  一大爺老夫妻倆對閻家的事情頗為關心。

  於是,許大茂簡明扼要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當聽說閻解成決定跟他爸閻埠貴一起做收廢品的生意時,易家人都有點接受不來。

  「他閻解成能吃得了這個苦?」

  「老頭子,你也不要總用老眼光看人,閻家的解成還是不錯的,至少比起劉家的劉光天強多了。」

  一大媽卻不同意一大爺的意見,她還是比較看好閻解成的。

  可在看到一大爺不以為然的表情之後,她又向許大茂尋求認同,

  「大茂你說是不是?」

  許大茂卻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吃不吃得下這個苦,咱們誰說了都不算數,還是得等他幹了才知道。」

  「就是,爸,媽,你倆說什麼都沒用,我覺得大茂哥說得對,是龍還是蟲,就看那閻解成自己的了。」

  易建國也出聲了,他可不希望自己爸媽為個外人鬧不和。

  他這麼一說,那老倆口也不好意思再抬槓了。

  ……

  在回家的路上,婁曉娥很是有些不解,她轉過頭來問許大茂,

  「你不是說不想管閻家的閒事的嗎?怎麼今天說話不算數了?」

  許大茂輕笑,「我覺得今兒也不算是管閒事,而是在做好事。真沒想到,這閻解成還真有點血性,不是我之前以為的那樣。


  既然他想上進,順手幫一把也無妨。

  這要換成劉家的劉光天,你看我會不會幫?」

  「你就這麼不待見劉光天啊?」

  「那當然了,這閻解成雖然有時候也混蛋,可跟那劉光天還是有著本質上的不同的,那劉光天就是一隻狼崽子,狠著呢!。」

  許大茂一直對劉家的這個二兒子有著很強烈的警惕心。

  「恭喜你,你還真是答對了,那劉光天還真是個狠人!」

  婁曉娥這話一出,許大茂馬上就覺得她意有所指。

  「這話從何說起啊?」

  許大茂剛想一句,可轉念一想,立馬就發現了端倪,「不對,今天這事兒鬧得這麼厲害,我怎麼就沒見著二大爺跟二大媽他們呢?這不應該啊!

  是不是劉家也出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