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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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 懷孕了

  姜寧早早護著弟弟督戰山城,雲戎沒有親手殺了她的弟弟。

  當靖王攻破山城後,她再次見到已榮升成校尉的雲戎。

  她才知道姜公子他本名是雲戎,靖王心上人的兄長。

  雲戎的父親是雲默,本科狀元郎!

  雲中君縱然在川蜀都很有名。

  她哭求雲戎保住自己弟弟的性命,雲戎言辭拒絕了,於是她的弟弟被高庸王抓到並殘忍的殺害。

  整個姜家只有她同嫡姐活了下來,怨恨嫡姐引狼入室,她心裡才能好過一些。

  雲戎隱瞞身份,並未親手殺她至親,沒有她道路,雲戎照樣可以隨靖王攻破山城!

  「小妹……你殺了我,殺了我。」

  姜蘇哭著拽住姜寧的胳膊,懇求著:

  「你殺了我,殺了我為父報仇,我該死,你不知——我是親眼見到……父兄被穆晨殺了。」

  她早就不想活了,又不能自殺,盼著姜寧動手。

  她死了一切的恩怨了結。

  姜寧哭著搖頭:「不能,我不能,你想為父親報仇,就活著吧。

  大皇子對你極是痴迷,他即將做太子,拿著咱們爹爹人頭登上太子之位。

  你該想明白如何去報仇,而非尋死,縱然無法向天穆皇帝討回血債,你也能讓殺父仇人不好過。」

  「大皇子有不少的兄弟,聽說天穆皇帝是個好色之人。」

  姜寧聲音很低,在姜蘇的痛哭聲中幾乎被完全掩蓋。

  姜蘇聽到了姜寧猶如惡魔一般在自己耳邊低吟,「想要報仇,只能靠我們了,沒有川蜀地盤,我們再不是昔日的川蜀王府郡主了,比之青樓的妓女都不如。

  大姐姐不要想著再為川蜀百姓做什麼,他們早就成了天穆王朝的順民。

  大姐姐昔日的手帕交已經穿戴整齊,被他們的家人送給打破川蜀之地的功臣們,好一些的做了妾,被功臣們帶回京城去,差一點的人淪為玩物。」

  姜蘇不可置信睜大淚濛濛的眸子,小臉更是蒼白。

  川蜀王府不乏舞妓玩物,川蜀同江南一般,專出美人。

  「大姐姐留在大皇子身邊,你才能有機會。」

  姜寧抓住嫡長姐的肩膀,抬高聲音,苦心勸說:「大姐姐忘了……忘了復仇,同大殿下好好的,你能留下性命,讓大殿下維護川蜀,忠於父兄的人才有一線生機。」

  姜蘇明明看到姜寧眼裡的恨意,「是穆晨讓你來勸說我的?」

  「父親不想生靈塗炭,你又是他最喜歡的女兒,你好好的,父親也能安心。

  大姐姐能忘就忘了吧,忘不了的話,多想想江山大局,一家的恩怨不如天下的安穩。

  爹爹想爭天下,違逆真命天子,他——他兵敗身死,也是天命,反過來若是爹爹坐了天下,爹爹也不會放過穆家。

  你別再恨了,人活著一輩子不易,唯有真情才值得珍惜吶。」

  姜寧強忍著噁心,輕輕擦去姜蘇眼角的淚,柔聲道:「聽說大姐姐刺傷了大殿下,父兄在地下已經知足了,他們不會怪你。」

  姜蘇抱著妹妹失聲痛哭,「怪我,都怪我……死的人為何不是我,我對穆晨……我為何放不下他,偏偏移動了匕首,否則上一次,我就能殺了他為父親報仇了。」

  姜寧一直注意著門口的那道影子,不用猜就知是大皇子穆晨。

  穆晨是高手,怎麼可能讓影子被她輕易看到。

  影子就是提醒姜寧,不可傷害姜蘇!

  雲戎一直都知道她是誰,沒想過利用她,也不在意她,她去求雲戎留住弟弟的性命,雲戎不會答應。

  他們滿打滿算說過的話不過十幾句,雲戎在靖王麾下,正經八百的血戰山城,未從她口中探聽到任何的情報。

  也許是沒時間,也許是雲戎不屑為之。

  可是穆晨是姜蘇救下來的,帶進錦城養傷,他們之間朝夕相伴,父親耐不住長姐懇求,已經同意他們成親了。

  姜寧低垂眼瞼蓋住嘲諷,穆晨不喜歡大姐姐,不至於讓她來勸說,可在意大姐姐,卻又心狠手辣至極滅了全族。

  穆晨不怕她說假話欺騙大姐姐,只要能讓大姐姐聽話。


  可大姐姐……

  姜寧覺得大姐姐聽進去最後那幾句放下仇恨的話,把她最開始說的全當作了耳邊風。

  不會!

  她不信那麼受父親寵愛的大姐姐聽不進去該聽的建議!

  可能姜蘇知道穆晨就在門外,演給穆晨看的,讓穆晨對大姐姐放下所有的戒心……

  「寧寧,我……」

  姜蘇哭得昏厥過去,身體倒在姜寧懷裡,姜寧多日又怕又累,為保住清白煞費苦心,失去家族庇護,差點淪為功臣的玩物,她已是強弩之末。

  姜蘇體重再輕,姜寧承受不住。

  哐當,她們一起倒在地上,好在有毛絨毯子,摔得並不重。

  穆晨聽到動靜,探頭一看,大驚失色跑進屋,彎腰把姜蘇抱在懷裡,如同捧著珍寶。

  他冷咧的眸子藏著心痛,默默抹去姜蘇眼角的淚珠,居高臨下看了一眼姜寧:

  「你就留在蘇蘇身邊多陪陪她,她再想不開,作出自殘的事,本殿下找你算帳。」

  「……是。」

  姜寧先是做了姜蘇的肉墊,摔得七葷八素,又被殺父滅族仇人威脅,心力交淬,眼前昏昏沉沉。

  跪直了身體,重重的一個頭磕到了地上,「遵大殿下的命令,我一定好好陪著大姐姐。」

  「你去叫大夫進來,蘇蘇身子弱,怎麼補不見好,再讓大夫給她開兩貼補藥。」

  大皇子把心上人小心翼翼放到床榻上,一直專注看著昏睡過去的人兒。

  他的手在姜蘇臉上輕輕撫摸,安撫低嚀:「蘇蘇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姜寧死死咬著泛白的嘴唇,撐起混身酸痛的身驅,慢慢去門外喊大夫來給她的好姐姐看病。

  大夫很快趕過來,明明看出姜寧發熱,臉色不正常,卻當作看不到。

  大夫叮囑姜寧去燒熱水,去準備熬補藥的爐子,把姜寧當作丫鬟使。

  姜蘇不喜歡身邊有太多人伺候,以前在川蜀王府時就不愛人伺候,跟了穆晨後,穆晨怕川蜀找來的丫鬟對姜蘇說一些有的沒有的,徒惹姜蘇傷心。

  穆晨索性不用貼身丫鬟伺候姜蘇。

  熬藥等活兒都是穆晨隨從在做,姜寧被大皇子找來,正好可以做丫鬟,穆晨隨從把活兒都扔給姜寧。

  金尊玉貴養大的千金小姐小郡主姜寧做不好熬藥的活。

  手被燙了,藥汁撲了,她被大皇子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過,大皇子喜笑顏開,極是高興興奮,如同打賞身邊的奴婢賞賜了姜寧,「蘇蘇有了身孕,她懷了穆家的骨血!」

  大皇子跑到穆陽面前報喜,眉飛色舞放生大笑,「她肚子裡懷得是阿爹第一個孫子!一定是孫子,是穆家的長孫!」

  二皇子同三皇子雖然成親早,一直沒有兒女降生。

  曾有人說皇上壞事做得太多,影響孫子輩的降生。

  這次姜蘇懷孕一舉破了流言,大皇子更有把握阿爹能接受姜蘇。

  「我派人給阿爹送了喜訊回去,阿爹一準歡喜。」穆晨興奮極了,「阿陽你就要有侄子了,我兒子啟蒙的事交給你了,真希望他能同阿陽一樣,哈哈,也是個天眷神子,給穆家光宗耀祖。」

  「到時候阿陽可不許藏私,你得好好教導他。」

  穆陽躲開大皇子拍自己肩頭的手,大皇子落了個空,笑容淺了幾分,問道:「阿陽不高興?」

  「噗。」

  雲薇差點將茶從口中噴出來,瞧出穆陽冷峻,調侃道:「王爺若是同大殿下一般欣喜若狂,我可要生氣了。」

  大皇子想明白後,哈哈大笑,「蘇蘇看不上阿陽,我捨不得蘇蘇,雲姑娘不用太擔心,自己下的種有感覺的,昨兒我做夢時,夢見旭日東升,飛龍入懷。」

  「嗯,是胎夢,大殿下這是胎夢,是個好兆頭啊。」

  雲薇在桌子底下的手捏了一把穆陽的大拇指,帶著幾分浮誇問道:「飛龍入懷無論是入大殿下的懷裡,還是姜蘇的懷裡,都是極好的兆頭。

  倘若不是大殿下真心喜愛姜蘇姑娘,胎夢也都是女子才會做。

  大殿下同她心靈相通,姜蘇姑娘有福了。夢中除了飛龍之外,沒有祥雲嗎?是不是還有寓意吉祥的祥瑞?」


  先不論大皇子是否真的做了胎夢,雲薇一連串的追問,大皇子說起夢中的祥瑞越來越像真的了。

  穆陽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話,雲薇不僅幫大皇子解胎夢,她把孕婦該注意的事項說給大皇子聽。

  完全是為大皇子著想,大皇子連連點頭,記下了不少對孕婦有好處的事。

  「殿下,幾位先生來找您,有要事同您詳談。」

  「……」

  大皇子意猶未盡,擺手對隨從道:「讓他們等著,川蜀都安定了,哪來得要事?又是讓本殿下同阿陽說官員任免的事,煩死了,我還信不過阿陽嗎?」

  穆陽嘴唇抿了抿。

  大皇子對雲薇說,「咱們繼續說,孕婦孕吐時,你是說本殿下也會跟著吐?」

  桌下,雲薇手已經被穆陽抓緊,雲薇不動聲色笑道:

  「殿下幫姜蘇做了胎夢,再為她分擔孕吐也不奇怪,大殿下眼裡心裡只有她一個,懷孕很辛苦,對女子負擔更重,有人幫忙分擔一些辛苦,更顯得情真意中。」

  大皇子眸子閃了閃,「說得也是,我同蘇蘇是不一樣,以後你懷了阿陽的孩子,阿陽——哈哈哈,他也能幫你分擔。」

  「懷孕的事宜我聽我娘說的,大殿下聽聽就算了,您想讓姜蘇姑娘少受點苦,詳細問一問大夫。

  去京城的道路上少不了顛簸,姜蘇姑娘身子骨弱,有個好歹,大殿下心疼。」

  雲薇把同穆陽交握在一起的手從桌下拿到桌面上,穆陽耳根子染紅一片,雲薇說道:

  「我得照顧王爺,他身子早些年虧損的厲害,最近幾年又養成挑食的壞毛病。

  每日哄他多吃點,吃得豐富一點,或是喝補湯,我廢了很大力氣,著實對旁人再沒精力了,大殿下不如趁著還在山城,多尋一些有經驗的僕從伺候她。」

  雲薇寵溺抱怨,「幼童比他好哄一些。」

  大皇子看了一眼交握的雙手,嘿嘿怪笑起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阿陽還說我寵蘇蘇,你不是一刻都捨不得放手?!」

  穆陽不悅說道:「我同薇薇正正經經相處,阿娘知道薇薇,見過薇薇,我也正式拜見過雲先生同姜夫人,我同薇薇相處得到長輩們的認可。

  我從未做過輕薄不顧她意願的事,大哥再拿姜蘇比薇薇,便是羞辱她,我也是沒臉再見她父母。

  他們相信我品行,才放薇薇出京來看我,我如同大哥對姜蘇——她爹娘敢打我,再不讓我見薇薇。」

  大皇子皮膚黑,縱然臉紅也看不出太大的變化,乾笑兩聲起身道:「我先去看看蘇蘇,我不會讓她去照顧蘇蘇。」

  大皇子來時帶著喜悅炫耀,離開時多了一分的惆悵,幾分羞惱。

  他出門後對隨從感嘆,「阿陽同我生份了,他瞧不起懷孕的蘇蘇,不捨得雲薇伺候蘇蘇。」

  隨從急得滿頭大汗,伺候大皇子回暫住的府邸,說道:「先生們有很要緊的事同您說,先生讓我傳話,殿下做太子就不能——不能留下姜大姑娘。」

  庭院中,雲薇撐著下顎,問道:「你方才想勸大皇子什麼?打掉姜蘇的孩子?」

  「阿爹不會期望長孫從川蜀王女兒肚子裡生出來……他的事我不會再勸,不曾打算勸他打掉孩子,以前——我可能不用他動手,吩咐個人把事辦妥。」

  「我不喜聽他拿姜蘇同你比,你同姜蘇能一樣嗎?」

  穆陽深深吸了一口氣平息胸口的怒火,冷冷道:

  「穆晨令我生厭,我厭惡曾經全心全意輔佐他的穆陽,太幼稚,太可笑,太容易被穆晨一點點付出而自我感動!

  他打算讓你去照顧姜蘇,若不是你拿我推脫,他等我主動開口讓你去伺候人?!」

  雲薇抱住穆陽胳膊,哄道:「曾經的穆陽既不幼稚,又不可笑,善良感恩是美德啊,要怪就怪捲毛,都是捲毛的錯。」

  捲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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