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直斥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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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直斥其非

  金花婆婆眼見趙敏、周芷若一各個滿是心眼子,言語間看似沒有什麼,實則爭鋒相對。

  說到底,皆因這男女之情,她還頗覺好笑。可萬萬沒想到,會出現這一幕。

  畢竟自家徒弟對張無忌什麼心思,她看的清楚明白,可這時自家女兒也說什麼要跟張無忌一輩子。

  周芷若、趙敏說話,紫衫龍王自然是半信半疑,然而隨著卓凌風開口,她沒理由不信。一時間咳嗽不止,滿臉難受、痛苦之色。

  但紫衫龍王生性孤傲,喘了兩口氣,當即臉色一沉,問道:「周姑娘,你說這事,意欲何為?」

  殷離忍不住道:「姓周的,當日在崑崙山初見你時,我就知道你喜歡裝模作樣。

  伱明明不想與我爭鬥,卻又怕得罪丁敏君,便故意裝成不敵我,從而退走。

  今日卻又故技重施,看似說的是我師父,實則是告訴謝公公,是無忌哥哥四處留情,也就別怪你移情別戀,嘿嘿,但怎麼也掩蓋不了你水性楊花的事實!」

  殷離性情古怪,當日就因為張無忌多看了周芷若幾眼,就打了張無忌幾巴掌。

  她更看不慣周芷若那副清冷孤傲的做派,再加上張無忌對她隱藏身份,卻對周芷若吐露身份的事,心中更是吃味,此時逮著機會,話中極盡諷刺,就差明說周芷若拋棄張無忌,喜歡卓凌風了。

  全場中的目光,都不自禁的投注到周芷若的臉上,此時西斜的陽光,照射著周芷若蘊紅的嫩臉,就見她麵皮漲紅髮紫,數度欲言又止,突然間眼中珠淚欲滴,微帶不耐的情態,備使人心動憐愛。

  趙敏一雙秋水眸子斜睨著周芷若,目光又倏地移到卓凌風臉上,眨了眨眼,悠悠道:「我那天沒說錯吧?」

  卓凌風心裡一跳,尋思:「莫非真被敏妹給猜中了。」

  在殷離心裡,人就該從一而終,想到張無忌也是朝三暮四,心裡很是氣苦,但張無忌不在,她也只能將滿肚子委屈與怨氣都發在周芷若身上,而今又見她又是一副珠淚欲流的樣子,更是可恨,又道:「怎麼?沒話說了吧,你對不起無忌哥哥也就罷了!

  況且你小小年紀,滿腹機心,你當卓幫主是無忌哥哥,那樣傻呼呼的嗎?

  他既然有了一個趙敏,又怎會對你動心,我看你就是痴人……」

  她話音未落,周芷若眼裡突然迸出兩道凶光,身子一晃,出掌如風,施展小擒拿手抓向殷離肩頭。

  殷離向左一跳竟然避了開來,身法極為奇特。然而周芷若武功大進,早非昔日,反掌橫掃,只聽嗤的一聲,殷離的衣角應手而裂,輕飄飄落在地上。

  金花婆婆心弦一顫,身形欲動,卓凌風喝道:「都住手!」說話間,身形快比流風掣電,已經插在二女中間。

  卓凌風知道所謂的「倚天四美」,看似都對張無忌傾心,可實際上沒有一個是簡單人物,各個都是一肚子心思。

  就連小昭也不例外,而今又見殷離如此針對周芷若,雙方一旦翻臉成仇,以後的麻煩就多了,急忙阻止。

  但周芷若出手快如閃電,卓凌風剛一插進,周芷若一掌拍至,他急忙舉手相迎,兩掌一交,周芷若被震退了兩步,腳步尚未站穩。

  殷離得名家指導多年,也非等閒,見機得快,手腕轉動,一招「千蛛萬毒手」點向周芷若腰間。

  卓凌風一聲厲喝:「放肆!」身子一轉,又將周芷若護住,但沒對殷離出手。

  可殷離指尖所及,雖然正中他的後背,但如中棉花,卓凌風微一運氣,殷離向後跌出數尺。

  金花婆婆連忙搶身上前,將殷離帶住。

  卓凌風凝目望著殷離,冷冷說道:「你一個姑娘家,言語如此刻薄,出手如此惡毒,都是誰教你的?」

  卓凌風生平很少發怒,但他一怒臉上如罩寒霜,人人都屏住了呼吸,就連趙敏也不敢打趣,林中一片沉寂,鴉雀無聲。

  「你,你就是護著她……」殷離眼眶潮紅,淚水滾動。

  卓凌風一挑眉頭,怒道:「我與周姑娘在一起,只是各有事務,她也是奉了師命,我兩也是兄妹相稱,絕對不致牽纏一起,哪有你說的這種心思?

  至於說到張無忌與周姑娘以及你的事,這是三位之事,也不是我能過問的。

  但我想告訴你,張無忌乃是仁厚君子,你卻行事歹毒,言語刻薄,這才與他格格不入,你不從自身找原因,卻將一切怪在旁人頭上,豈不好笑?」


  殷離雙腿一軟,頹然坐倒,雙手捂臉,發出喑啞的哭聲:「我一想到張無忌還活著,他當日假扮曾阿牛……

  我就難過得要命,恨不得剖開胸膛,把心也挖出來,好可惡,嗚嗚,他好可惡……」

  卓凌風深深看了周芷若一眼,對掌缽龍頭道:「翁龍頭,你與季長老先回船吧,招呼人去將我等屋裡的衣物搬上船,我隨後就到。」

  掌缽龍頭與季長老早就看見卓凌風腰間別具一格的單刀了,心知屠龍刀已經到手,幫主又要處理兒女之事,實在不宜讓下屬看見,各自喜笑顏開,領命而去。

  卓凌風又看向紫衫龍王,說道:「周姑娘之所以在此時提出小昭與你的關係。

  其實是想告訴你。小昭上光明頂圖謀不軌,早就被楊逍識破,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家瞧在眼裡,所以才用玄鐵鎖鏈鎖住了,你懂嗎?」

  紫衫龍王一顆心突突狂跳,心中亂做一團。

  就聽謝遜道:「韓夫人,莫非你又派了自己女兒上光明頂,為的就是本教『乾坤大挪移』心法?」

  過了半晌,紫衫龍王輕聲說道:「三哥猜的不錯!」

  謝遜一跺腳道:「你糊塗啊!你!唉……」

  紫衫龍王望著謝遜,又抬頭望了望天上疏雲,腦際閃掠過昔日自己偷上光明頂,兩次被謝遜發現的一段往事,此時此情,使這冷傲的女人又泛生起無窮的感喟。

  她淡然一笑:「我當年從波斯來到中土,就是奉命盜取『乾坤大挪移』心法,後來你知道的,我犯了教規,自知不容于波斯總教,這才幾次上光明頂,是想要將功折罪,沒想到,唉……」

  又看向謝遜,歉然一笑,道:「昔日謝三哥不念妹子怪誕行徑,苦心慰勸,我派我女兒上光明頂,怎料又和令郎糾纏頗深,這也真是時也命也!」

  謝遜嘆了口氣,道:「往事已遠,提他作甚,現今韓夫人實不宜為此多耗精神了。」

  沉吟片刻,忽向卓凌風拱手道:「卓幫主,老朽想請你看在我義子的面上,助謝某一助!」

  卓凌風道:「有話但講無妨!」

  謝遜道:「如卓幫主所言,波斯總教知道韓夫人下落,又有十二寶樹王一同前來,她孤身躲藏,終究不是上策,老朽想請你大施援手,將她護回中原,屆時我明教必然能護住她。」

  卓凌風尚未開口,只聽紫衫龍王冷漠的說道:「謝三哥不是不知妹子,我這輩子就是不願領人恩情,這次不用說波斯總教的人還沒到,縱是到了,小妹縱然濺血五步,烈火焚身,也能承受得起。

  謝三哥盛情,小妹已滿心感激了,至於其他,那就不必費心了。」

  謝遜道:「賢妹,我知道,生死之事,不在你我眼中。可你我都是五六十歲的人了,又有子嗣在世,為了他們,又豈可逞一時之氣?

  你若真的被總教所擒,你讓你的女兒怎麼辦?

  我那無忌孩兒我了解,他若真和你女兒有情,又焉能袖手旁觀?莫非你要看著我中土明教與波斯明教生仇嗎?」

  謝遜知道紫衫龍王當日破門出教,今日怎麼也不願意受明教庇護。

  紫衫龍王搖頭一嘆道:「謝三哥,你那義兒能讓這幾個女娃都生出情意,又得卓幫主此等人傑推崇,想必不是凡俗。

  我女兒跟著他,勝過跟我提心弔膽,我也是放心呢!」

  說著一臉傲然:「不是小妹說句狂話,這數十年來,我眼裡還沒有放著多少英雄人物,

  但我多年偷不到乾坤大挪移,無法了斷與總教的牽扯,更沒想到今天竟栽在一個江湖上不見名姓的女娃兒手裡,如今波斯總教又已經知道我的下落,這想必是我黛琦絲報應到了,復又何言!」

  說罷哈哈一陣狂笑,激震山島,狂笑聲里含著無比的悲憤、羞辱、懊惱、悽愴。

  卓凌風本就心懷大慈,雖不喜歡紫衫龍王,但卻喜歡她女兒,這種喜歡並非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而是人性中的同情與讚賞。想到小昭對紫衫龍王的孝,為此孤身一人闖光明頂,被楊不悔刁難,她也沒對紫衫龍王生出一點恨意。

  而她對張無忌的情,更是讓卓凌風為之震撼。想到原軌跡中的她為了救其性命,遠赴重洋,而後又不遠萬里,托人給張無忌送來自己親手縫製的衣服、鞋子,這份濃情厚誼,直讓人為之感動。

  卓凌風本就有心助小昭圓了這份夢想,讓她一片痴心有個著落。


  再聽紫衫龍王這麼一說,知道她也愛自己女兒,對於自己今後的命運只是無力抗爭,這才不遺餘力要偷乾坤大挪移,不禁生出了一絲惻隱之心,心念一轉,不由慨嘆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卓凌風說罷負袖身後,凝視紫衫龍王,幽幽道:「百聞不如一見,人言金花婆婆孤傲冷僻,今日一見,只覺其冷怪之處,尤過傳言多多……」

  趙敏星目一翻,道:「而且她還不知好人心!」

  卓凌風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卓某與謝獅王倒實不便相阻龍王興致,不過卓某還有一句話想奉贈龍王,不知當否直說!」

  紫衫龍王生性高傲、冷漠、一則因她美貌絕倫,聰明絕頂,武功高深,二則是因為長期處於病痛,又經歷了喪夫之痛,還為了掩人耳目不能與女兒相處,致使性情古怪,但聽卓凌風如此一說,便也微微點頭。

  卓凌風沉吟了一下,道:「當日我見小昭姑娘對張兄弟痴心一片,愛的深沉,已至忘我之境,我曾戲言,要助她做一做教主夫人!

  但我見謝獅王時時還能記著兄妹結義之情,而你對待義兄卻是毫無情義,再想到你將自己親生女兒置於龍潭虎穴之中,就為了那『乾坤大挪移』,我卓凌風真是懶得插手。

  所以我早知你是小昭姑娘的娘,卻也裝作不知,就想讓你自行離去,是死是活,全憑造化,若真被波斯總教給處置了,小昭姑娘或許會更幸福。」

  只有趙敏知道卓凌風對紫衫龍王印象甚是不佳,但他這一開口,就對這位以冷怪著稱的武林怪客不但直斥其非,還直接說希望其死,周芷若、殷離等人便不約而同望著紫衫龍王。

  紫衫龍王聽了這話,不由大感歉疚,說道:「我一向任性恣行,絕少受人恩惠。唯獨昔年謝三哥知道我要潛入光明頂密道,卻並未傳揚,此恩此德,無時不耿耿於心。

  但我起心要奪謝三哥的屠龍刀,著實狼心狗肺,得罪三哥之處,還望海涵。」

  說著向謝遜躬身一禮,咳嗽兩聲,又道:「我黛琦絲生平作事,絕不拖泥帶水,派我女兒上光明頂,的確有違武林規戒,我這個做母親的,更是有失妥當,但這自應由我一人承當!

  謝三哥如若信得過小妹這幾句話是由衷之言,就請告知張教主,讓他不可遷怒於我女兒。

  至於我與總教之事,那也是我無法躲避得了的事,我無話可說,也絕不推諉,絕對不敢勞動幾位插手這份恩怨!

  黛琦絲言盡於此,告辭了!」

  卓凌風朗朗一笑,道:「好魄力,難怪當年敢替陽教主下碧水寒潭,卓某佩服!」

  可又嘆了一聲道:「誰讓我這周家妹子將你與小昭的關係挑明了,誠如謝法王所言,我與張教主關係還不錯,我若明知你與小昭的關係,還袖手裹足,不聞不問,的確無顏見他!」

  說著頓了一頓,不慌不忙的道:「你紫衫龍王論閱歷,出道江湖三十餘年,論名位你是明教法王之首,若要說論心眼嘛……

  卓凌風緩步走到紫衫龍王身旁,低聲道:「不怕你見怪,你不但比不上周姑娘,更比不上你的女兒,而且尊駕的心眼更是個死心眼。

  什麼事你是只能鑽得進,卻跳不出,一旦被任何一件小事束縛,就不易自求解脫,依我看,龍王這等作法,不但有失武林高人本色,更不配加入明教!」

  說著目光一掃謝遜,淡淡道:「說句實話,你們明教聽起來在武林中名頭很大,尤其陽頂天在世之時,更是不可一世,

  可在我卓凌風眼裡,自陽頂天而下,除了一個白眉鷹王,還能稱作好漢,其他的什麼狗屁左右使者,護教法王,沒一個能讓我瞧的起的!

  可笑爾等行事肆意,橫行霸道,還都以成大事不拘小節而自詡,致使與武林結仇多年!

  你們明教的聖火令不就是我丐幫前任幫主奪走的嗎?

  再說到你謝獅王這份遭遇,固然是成昆喪盡天良,但你可知他為何拜入少林,仍然能武功大進呢?

  只因他做這事時,為了覆滅你明教,也是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而自詡,所以他才喪心病狂,也教出了你這個無法無天的徒弟。」

  謝遜慘然一笑:「是啊,其實我也知道,我為了報仇,不顧一切,無冤無仇之人也被我殺了,嘿嘿,我和成昆的確是一路貨色!」

  卓凌風又看向紫衫龍王,淡淡道:「至於你明著為了愛情破門出教,可轉頭就要偷進人家明教秘道,盜取心法!

  你之所以派女兒上光明頂,何嘗不是一種有恃無恐?

  你與女兒的長相,還有你教給她的武功,還是真當楊逍是個白痴?

  不,你是故意要讓他知道,小昭與你關係非淺,他楊逍無論瞧在故人之情,還是投鼠忌器,都不敢傷害小昭罷了!!」

  紫衫龍王又驚有怒,欲要開口,謝遜卻一擺手,沉聲道:「本教陽教主在位之時,我明教何等興旺,他難道還不值得你說上一句佩服?」

  「佩服?呵呵……」

  卓凌風冷笑兩聲,淡淡道:「你們明教密道事關你明教基業,所以才嚴令只有教主方能知曉。

  可陽頂天身為一教之主,卻為了討夫人歡心,違反禁令,結果致使明教聖地成了成昆與自己夫人偷情之所,他自己也因情緒激動,走火入魔而死!

  他自己作繭自縛也就罷了,可致使成昆當日避過無數天險,成功潛入明教,擊傷七大高手,若非張無忌,你們明教已然覆滅!

  究其原因,只因他這個教主將密道告知於第二人,

  你們明教後來陷入四分五裂,自相殘殺,都是因為他突然死亡,所謂成也頂天,敗也頂天!

  請問,他憑什麼當我卓凌風一句佩服?」

  幾女無不暗自點頭,謝遜沉默半晌,驀地仰天大笑。

  陽頂天是紫衫龍王義父,被卓凌風如此痛斥,心中怒火騰騰,陡將拐杖一頓,高聲道:「卓幫主,你同樣也是一幫之主,那你會不會對你妻子,有所隱瞞呢?」

  卓凌風笑道:「有道是『王者無私』,能夠體現上位之人的最大聖德,莫過於無私,但這卻是最難做到的。

  因為這是人性最大的考驗!故而才有了公私分明之說。

  若只關於我個人,不用她問,我也會毫不隱瞞,可若涉及到公事,尤其涉及幫派生死存亡之事,我就不能告訴她!」

  說到這兒,他望向趙敏,柔聲道:「況且我妻子是何等樣人,她也不會沒口中的去問,她又豈是陽頂天夫人所能及?

  龍王,你未免將人瞧的小了!」

  眾人想到陽頂天作為,無不暗暗搖頭,但對於卓凌風,卻又升起一種敬慕之情。

  趙敏口角微綻笑意,星目含情,斜望了他一眼,這一眼之中,包含了深深情意。

  只有她知道,卓凌風連自己身懷穿越至寶的事,都告訴了她,武功方面也都毫不隱藏,可唯獨「降龍十八掌」與「打狗棒法」從未對她說過一句。

  只因這是丐幫幫主才能學的武功。

  周芷若也是深有感觸,她知道卓凌風不希望自己跟著他,可這是師父之命,這就是公事,他就只能帶著自己,這就是公私分明。

  周芷若微一沉思,說道:「龍王,卓幫主說這麼多,其實就是想告訴你。

  他不待見你本人,奈何小昭與張教主關係非淺,所以為了反元大業,丐幫明教不能心懷芥蒂。

  其實,他對於謝獅王濫殺無辜的作為,也很是不滿,但為了大局,也只能將他當成貴賓請走,好交給張教主。

  同樣,你也是一樣,你固然果敢無畏,可你但凡為別人有半分著想,也應該懂得隱忍待機,不能為了一時意氣,做出不利大局之事來!」

  謝遜閉目傾聽了卓凌風這番話,不但語重心長,更是將一切看的通透明白。

  人一輩子都活在取捨之中,而卓凌風明明對他們兩人不滿,也要護他們周全。

  只是因為心中的反元大業,壓倒了自己的私人感受罷了!

  而這一節,也讓素日冷漠怪僻的紫衫龍王感心動容,長嘆一聲,說道:「卓幫主洞察毫末,老身數十年來愚者自欺,作繭自縛,今天承蒙你不棄,拳拳情殷,我如再是愚頑不化,那便真是草木不如了,」

  謝遜接道:「不錯,衝著卓幫主這份俠義豪氣,我等若還是抱著老臉不放,委實不知好歹了。」

  卓凌風見兩人從善如流,一改冷酷孤傲的行為,心中大感快慰,說道:「這就請二位與我一同登船!」

  紫衫龍王道:「卓幫主,你們先去舶頭,待老身回屋整理一番。」

  卓凌風知道她要重新易容一番,想到船上人眾太多,又多一個大美女,的確不太好,點了點頭。

  卓凌風、趙敏、周芷若、謝遜到了泊頭,就見還有一艘大船,想必是金花婆婆的。


  金花婆婆與殷離一到,將自己的船打發了,師徒倆也就上了卓凌風的大炮船。

  收錨揚帆,沒過多久,靈蛇島漸去漸遠,金花婆婆與殷離站在後艄,目送著島嶼從眼前消失,回想多年來的日子,心中一陣感慨。

  忽聽身後有人說道:「婆婆,你熟悉這附近海域,可知道桃花島!」

  金花婆婆聽到「桃花島」三字,雙目一亮,轉頭就見卓凌風神采飄逸,忙問:「你是說昔日東邪黃藥師所居之地?」

  卓凌風頷首道:「正是,你可知道怎麼走?」

  金花婆婆搖了搖頭道:「東海何其大也,島嶼眾多,讓我一個個去找,倒是不難,但若讓我直接告訴你怎麼走,老身倒是不知。」

  卓凌風臉色一黯,心想:「看來得去將倚天劍與屠龍刀中的地圖取出來,方能知曉了。」

  卓凌風知道秘籍就藏在桃花島上,奈何一個島嶼那得多大,若不能按圖索驥,將整個島嶼都給翻上一遍,也不一定能找到。

  本想著金花婆婆若知道桃花島怎麼走,待到了島上再斷劍斷刀也不遲,現在來看,得立馬去斷了,想著便向船艙走去。

  到了艙口,就見周芷若坐在船頭,凝望著長天大海,眉梢眼角儘是落寞。

  卓凌風想了想,正要進艙,就聽周芷若道:「卓大哥,你生我氣了嗎?」

  卓凌風狐疑道:「生氣?生什麼氣?你這心思還真是多!」

  誰知周芷若卻轉過頭來,凝視著他,淡淡道:「你跟趙敏肯定早知道小昭與婆婆的關細,但你們不說,肯定是有所用意,我……」

  卓凌風一擺手道:「別多心了,你說出小昭母女關係,肯定有自己的用意。

  我雖然猜不出具體,但肯定不是殷離說的那樣,你又何必多想。」

  周芷若苦笑道:「我總算知道趙敏為什麼會對你死心塌地了,我做什麼,你只用一句我有用意,就揭過去了,呵呵,你還真是善解人意。」

  卓凌風失笑道:「你可別亂誇我!」

  他微微一頓,又道:「人這輩子為善為惡,其實都在一念之間,好人也有可能變壞人,壞人未嘗不能變成好人!

  所以佛家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說,而我道家也主張,縱然遇上惡人壞人,只要有悔改之心,也當給他一條自新之路!

  只是這其中的關鍵很難把握,從而導致讓好多無知之人曲解佛道真義。

  而我們這些普通人,沒有那麼大的慧能,能夠辨識一切,所以做人做事,只要無愧於心就好!」

  「你懂的可真多,」

  周芷若點了點頭,但又忽道:「那我要是問心有愧呢?」

  卓凌風張了張嘴,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周芷若瞧著他,似笑非笑道:「其實殷離話雖然難聽,可我仔細一想,好像我故意挑明小昭與張無忌有情之事,為的就是讓自己問心無愧!」

  卓凌風臉上一熱,臉色漲紅,驀的說道:「你以後再這樣,我就不教你武功了。」

  周芷若臉色一沉,道:「我就是開個玩笑,你還威脅起我來了!」

  卓凌風鬆了一口氣,道:「好了,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了,讓你大嫂聽見,我又要哄。

  你跟我來,我要斷刀劍了。」

  周芷若白了他一眼,道:「瞧你怕的那樣,哪有一絲男子漢的氣概!」

  說著跟著卓凌風進了艙。

  卓凌風對周芷若是沒有絲毫情念,更是一點也不敢招惹,再也不敢接話。

  兩人到了艙內,趙敏正在煮茶,

  卓凌風拔出倚天劍屠龍刀,按照滅絕師太所說的方法,以刀劍互切,再以刀劍上的鋸齒鋸出缺口,果然跌出了兩塊鐵片。

  一塊刻著『普渡山東桃花島』的字樣,另一塊則是一幅繁複曲折的地圖,地圖上有箭頭指示。

  周芷若拍手喜道:「普渡山是在江浙西路,桃花島在它的東面,那就很好找了。」

  趙敏則道:「我們是從海路走呢,還是等回到中土之後,再自行僱船到桃花島呢?」

  幾人都知道她的意思,是背過謝遜與金花,還是帶著他們一起。

  卓凌風沉吟片刻,說道:「現在離八月十五,不足一月,我們回陸地,再轉道,時間不夠了。

  況且謝遜眼睛瞎了,金花婆婆再有心思,她的底細也露了,她心裡只要有一絲小昭,想必不敢做妖,直接走水路!」

  趙敏點了點頭:「虎毒不食子,這兩人應該不會弄鬼。」

  周芷若道:「反正,以後我們用的飯菜,一定要讓弟子先吃,我們再用,這也是以防萬一,別真的栽到這位海龍王手裡。」

  卓凌風點了點頭:「那就這樣!」

  他隨即出艙吩咐下去,大船向普渡山海域開去,劈波斬浪,航行甚速。

  忽忽三日,轉眼即過,這天領航的弟子稟報說:「前方發現一艘大船,正向我們的方向行來。」

  卓凌風正與趙敏飲茶聊天,卓凌風起身道:「出去看看。」

  趙敏點頭,兩人走出艙門,來到船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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