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劍摧命寒敵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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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一劍摧命寒敵膽

  這道聲音遠遠傳來,聽起來很是蒼老,但吐字清晰,人人聽的清楚,足見內力不弱。

  但卓凌風行動快如風馳電掣,話音傳來之時,他已從馬上騰起躍過丈余,一劍直奔中年婦人。

  中年婦人不料他行動如此迅捷,大吃一驚,急忙揮刀格擋。

  其餘六人也各自飛撲而來,前後左右合圍卓凌風。

  卓凌風聽得前方蹄聲得得,已然不遠,心道:「也不知這些人屬於哪股勢力,待此人到來,探清底細再說!」

  想著便將能夠刺進中年婦人咽喉的長劍收了回來,那玩蛇乞丐右手一抖,一條青光直撲卓凌風后心。

  卓凌風不認識,可其餘之人都知這乞丐名叫嚴三星,外號「雙蛇惡乞」,他手裡的青蛇毒性很烈,若被咬著後心要害,縱使武學有成之人,頃刻間也得斃命。

  怎料卓凌風聽聲辨形之術造詣高絕,又聞的身後一股腥味,身在半空,也未回劍,左手曲起中指一彈,「嗤」的一聲,一股無形指力倏然射出。

  「吧嗒」一聲,地上掉下一條青蛇,只是蛇頭已然爆裂開來,可身子仍在地上蠕動,看起來很是瘮人。

  卓凌風這手「彈指神通」奇功,著實讓眾人駭然心驚,以暗器殺死飛動中的蛇,都需要極高的眼力準頭,遑論虛彈一指?

  可六人也不及深思,因為他們的諸般兵刃也組成了一道黃白相間的光圈,罩向了卓凌風。

  這時卓凌風腳已落地,他身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個圓圈,劍隨身轉,四面八方劍光飄瞥,一連串「叮叮」聲響,如密雨敲窗,珠落玉盤。

  就在這一剎那間,除了那個玩蛇的乞丐,六人就覺對方劍上勁力渾厚,無論輕重兵刃竟都被架開,不由退後三步。

  卓凌風亦不窮追,撤劍笑了笑,淡淡道:「原來這就是你們如此狂妄的底氣!」

  中年婦人冷笑道:「天下人將你的劍法吹上了天,原來也不過如此!」

  其餘幾人卻是沉默,他們也是佩服這女人的嘴,均想:「這張夫人一張嘴是真不饒人,被人打掉了半嘴牙,還是不長記性!」

  卓凌風也是又好氣又好笑,心想:「你這婆娘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若非那人已經到了,伱還能活?」

  幾人也都再未動手,因為一匹駿馬倏忽之間,便到了跟前。

  混江湖的,多多少少得講點江湖規矩。

  類似於「住手」「且慢」「刀下留人」等語,並非這些字眼真有什麼魔力,能讓人罷手。

  而是能夠喊話之人,說不定自己就是惹不起,或是人家拿住了你什麼軟肋。

  你沒依言停手,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結果最後卻讓自己下不來台,收不了場,那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此刻卓凌風要殺這幾人,人家喊話之人卻捉住了他的師父。他這一劍下去,自己痛快了,結果將自己師父性命斷送了,那他是輸是贏?

  同樣,這幾人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可真正走江湖的,總有能夠讓他為之畏懼的東西。以卓凌風、風清揚、東方不敗此等人物之能,尚且不能免俗,又遑論旁人?

  陡聽得一聲馬嘶,一位騎客在距離幾人三丈開處勒住馬匹,一個翻身,跳下馬背。

  眾人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來人是一老翁,一張面孔冷森森的毫無表情,身子略顯佝僂,手腳寬大,頭頂稀稀疏疏的已無多少頭髮,精神卻很是矍爍,尤其下馬之時動作矯健,不輸少年。

  江湖中的高手很多,可這個老頭卻是一個武功極為了得的高手,當世一流的水準。

  來人本是面容枯槁,但一見到卓凌風,眼神中發出精芒,整個人的面容都有了神采,拱手作揖道:「敢問可是『終南一風』卓大俠當面。」

  卓凌風拱手道:「不敢!」

  突然有個冷冷的聲音說道:「你是什麼人,跑來多管閒事?」

  聲音漏風,自是那少了一半牙齒的婦人在說話了。

  老頭緩緩看向中年婦女、眇目男女、玩蛇乞丐、頭陀、僧人、道人,緩緩說道:「張夫人、『桐柏雙奇』,嚴三星、仇松年、西寶、玉靈,你們跑到這裡又是做什麼?」。

  張夫人冷冷地道:「你究竟是誰,竟然知道我等尊號?」。


  頭陀仇松年大聲喝道:「你管我們幹什麼?」

  桐柏雙奇等人也齊齊驚訝,他們久不在江湖走動,這老頭是誰,竟然能將眾人對號入座,可他們卻不認識。

  老頭哼了一聲,伸手入懷,桐柏雙奇等七人見他武功非凡,各自跳開三步。

  正在此間,忽聽得又是一陣快馬飛馳的急驟蹄聲,不過這次來的方向卻是與卓凌風來時相同。

  老頭也重新將手從懷裡拿了出來,一雙渾濁的眸子看向了來處。

  馬蹄聲自遠而近,煙塵滾滾,那匹馬已離眾人不足百米,馬上乘者揚聲叫道:「這不是桐柏雙奇嗎?嗯,還有張夫人,啊呀,還有嚴兄,這天下的英雄好漢都聚齊了啊!

  隨著話音,他已從馬上飛身而出,身子在空中斜斜飛起,兩起兩落,就已穩穩到了眾人身旁。這手輕功造詣著實不淺。

  這人身穿繭綢長袍,頭頂半禿,卻禿得晶光滑溜,一部黑須,肥肥胖胖,滿臉紅光,神情和藹可親,左手拿著個翡翠鼻煙壺,右手則是一柄尺來長的摺扇,衣飾華貴,是個富商模樣。

  他對著眾人團團拱手道:「幸會,幸會!」

  又向卓凌風道:「這位可是終南一風卓大俠吧,兄弟游迅,久聞你的大名,今日一會,可謂是三生有幸啊!」

  說著伸出手來,便欲走近。

  卓凌風劍尖一挑,冷冷喝道:「別過來,卓某無意高攀。」

  他現在也看出了老頭與這七人應該不是一伙人,正想問明老頭目的為何,就宰了七人走路,誰知又來一個攪局的。

  游迅心中慍怒,嘴上卻是毫不生氣,笑著說道:「哪裡哪裡,兄弟只是素愛瞧個熱鬧,得聞這裡有好戲看,才馬不停蹄趕了過來。」

  桐柏雙奇、張夫人等均知他此言倒是不假,這游迅人稱「滑不溜手」,好管閒事,無孔不入,武林中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確實不多,他們幾個人在這裡埋伏卓凌風,難保不走漏消息。

  張夫人瞪視卓凌風,喝道:「那《辟邪劍譜》,你到底交不交出來?」

  卓凌風壓根不理她,只看向老者,幽幽道:「前幾天請我吃飯喝酒的就是你了?」

  老者點頭道:「說對也不對。」

  卓凌風微一頷首:「明白了!」,說著腳下微微一挪。

  七人兵刃也是一擺。

  「且慢動手!」

  那老者忙從懷中取出一塊東西,右手高高舉起,說道:「我姑姑有事要與卓大俠相商,沒空跟你們在這裡饒舌,都退開!」

  卓凌風凝目瞧去,只見那物長約半尺,是塊枯焦的黑色木頭,上面雕刻有花紋文字,看來十分詭異。

  剛才對卓凌風放蛇的嚴三星,直接被嚇的一臉煞白,其餘之人見了這塊黑木令牌,也無不大驚失色,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均想:「這老兒沒有八十也有七十了,他姑姑也不知是黑木崖上的什麼老怪物。」

  隨即狀貌恭謹,齊齊躬身說道:「謹奉令旨。」

  他們都服用了「三屍腦神丹」,別人可以不怕,可日月神教的高層,他們是真怕!

  畢竟千古艱難唯一死!

  毒性不發作,他們沒勇氣自殺,可一旦發作,連自殺都做不到,只能讓屍蟲吃儘自己腦髓,這些他們都是親眼見過的。

  所以對於這塊牌子,那是打骨子裡恐懼。

  老者將令牌收回懷裡,又對卓凌風抱拳說道:「卓大俠,這就請吧,何必與他們一般見識!」

  張夫人等七人又一齊向卓凌風恭恭敬敬地行禮,說道:「我等爛眼昏花,不知天高地厚,還請尊駕海涵!」

  這時的卓凌風心中有著說不出來的辛酸與傷感。

  自他出道以來,名聲響震武林,可今日卻沒被這群人放在眼裡。

  但這老兒只是掏出一塊木牌,這些人就被嚇得噤若寒蟬。也從對自己的喊打喊殺立馬變得滿懷敬意。

  可這比之當面斥罵於他,跟他拼死拼活,還倍感恥辱。

  因為人家服軟只是看在了「黑木牌」上,而不是因為他卓凌風,他們臉上的表情,卓凌風看的清楚,感受的也極為清晰。

  卓凌風也知曉這定是魔教的「黑木令牌」,持令者猶如東方不敗親臨。

  對方武功、權勢、名頭也非目下的自己所能及。

  因為他與嵩山派在終南山一役,少林、武當不傳,嵩山派更不會傳,江湖上的人並不知曉。

  之前敗余滄海、殺木高峰,敗三太保的名聲,遠遠震不住幾人。

  可這副場景,就是在說他卓凌風一個大活人,竟然比不過東方不敗手裡的一塊死木頭!

  這一瞬間,卓凌風臉上好似罩了一層烏雲,冷笑道:「爾等前倨而後恭,讓人心裡不舒服的緊,辟邪劍譜就在我身上,打倒我就能拿去!」

  游迅急忙說道:「啊喲,你們原來是在爭《辟邪劍譜》?據我所知,這劍譜可不在卓大俠手中啊。」

  張夫人問道:「那在誰的手中?」

  游迅道:「此人大大的有名……。」

  卓凌風手中長劍一震,對游迅一字一字道:「想活命就閉嘴!」

  說著冷森的目光游弋眾人,說道:「辟邪劍譜就在這裡,再不出手,我可要動手了,到時候死了別嫌我沒給爾等機會。」

  桐柏雙奇、張夫人等七人全身警戒,身體的各個部位都隱藏變化與殺機,但目光卻都偷偷瞄向了手持「黑木令牌」的老者。

  他們這些人都是凶厲乖張之人,在死亡與承受「三屍腦神丹」毒性發作之間選,他們寧願死。

  老者眉頭緊鎖,只是嘆了一口長氣,仿佛也不知道說什麼做什麼。

  但他心裡門清,這張黑木令牌震住了這些左道豪傑,但也讓卓凌風這個聲名鵲起的武林新秀丟盡了臉,那現在最好一言不發,作壁上觀的好。

  游迅又笑嘻嘻地道:「卓大俠年紀輕輕,怎麼偌大火氣,兄弟武功平平,消息卻十分靈通。江湖上有什麼秘密訊息,要瞞過兄弟的千里眼、順風耳,可不大容易,這劍譜……。」

  他一句話沒說完,卓凌風身子驀然後退,腳下如同踏了滑輪,人已到了他面前,臉色鐵青,森然道:「下輩子少說話!」

  游迅見他身法如此迅捷,臉色大變,腳下猛地一點地,飄身急退,可隨著一道劍光飛出,游迅的身子是直飛出去了,可一顆碩大的頭顱卻側飛出去,鮮血噴起三尺多高。

  這一刻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只有風在吹,剛才掉落在地的幾片樹葉還是那麼悠閒,那麼從容。

  尤其是一股鮮血灑下,伴著綠葉飛舞,樣子比之前更好看了。

  「撲通——」

  游迅身子與頭顱同時落地。

  「嘶——」

  饒是桐柏雙奇、張夫人等七人知曉卓凌風威名,可他是正道中人,名聲不壞,而今見他一出手,就剁人頭顱,這幅兇殘樣子,也讓他們七個刀頭舔血的狠角色倒吸了一口涼氣。

  尤其游迅外號『滑不留手』,就是形容他輕功極高,好似泥鰍,別人抓他不住。

  這也是他在江湖上販賣消息,多管閒事,還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怎料卓凌風一劍揮出,就剁了他的頭。

  縱然他是真泥鰍,那也沒用了。

  卓凌風一抖長劍上的血跡,厲聲喝道:「你們今日敢來搶我,就是你死我活之局,別想著靠什麼人能夠化干戈為玉帛,一起上吧!」

  他內力貫注之下,長劍發出嗡嗡聲響。那森森的劍氣,不但映得他鬚眉皆碧,就連兩邊木葉都仿佛被映得有了殺機。

  桐柏雙奇、張夫人等人既然敢對卓凌風下手,自也不是慫貨,見老頭也不發話。

  張夫人大叫道:「好,咱們先把卓凌風殺了,再跟尊上賠罪!上吧!」

  她「上吧」二字一出口,七人一齊各挺兵刃,從四面八方撲向了卓凌風。

  他們出手之際,屏住呼吸,眼睛睜得比平常還要大,仿佛長久的等待,終於要看到結果了。

  只見卓凌風腳下錯步換位,身軀如風中荷葉,左折右擺,說不出的詭異,直讓七人的殺招全都落了空,可他手中劍光卻如匹練般飛出。

  劍花點點之下,桐柏雙奇等只覺得眼前一閃,一道亮光像疾雷,像掣電,像驚虹,像又比它們更快。

  自己咽喉似乎被蚊子叮了一下,痛的感覺也馬上凝固了。

  他們手裡還握著兵器,但人卻已躺在了地上,霎時間塵土飛揚,好似農莊的打穀場。

  可是讓桐柏雙奇等人為之驚奇的卻是,那一碧無雲的天空竟然變成了紅色。

  那是他們的血飛濺而起,染紅了天空。

  他們各個蹬著比平時大一倍的雙眼,一臉驚愕難信的樣子。

  傳令老者定目觀瞧,卻見卓凌風神定氣閒退回原處,諸人除卻張夫人外,人人咽喉中劍,一命嗚呼。

  這些人的武功並非當世一流,只不過七人一旦連攻,既要防護自己還要克敵制勝,江湖上一流高手也頂不住幾人一輪攻勢。

  原軌跡中青城掌門余滄海只三個回合,就險些被七人亂刃分屍。

  可卓凌風武功本就遠勝余滄海,近些日子又迭遭兇險,先是屢遭眾多武林高手圍攻,臨敵經驗豐瞻了許多,又與風清揚這等當世劍道大家一番激鬥。

  雖未學得「獨孤九劍」,可高明武學殊途同歸,那種「料敵機先,攻敵破綻」的武學理念,對他也大有啟發,讓他對一身所學的領悟越發精到。

  適才出手雖只一劍,實是融合了他多日來對「九陰真經」「玉蕭劍法」「全真劍法」等各種武學的融會貫通。

  不單將劍法之精髓展現的淋漓盡致,就連他的內力、身法亦是發揮無遺。

  用一句話來說,就是十年練劍,數日磨劍,所成者亦只這一劍而已。

  這些人有多大本事能夠抵擋。

  不過他們七人,還有一人活著。

  那就是張夫人。

  她適才言語中侮辱全真一門,卓凌風說了不會讓她死的那麼痛快。

  她此時早被卓凌風神劍一擊,震的駭然欲死,如遇鬼魅一般。

  慢說是她,縱然是傳令老頭出身不凡,武功乃是當世一流,也是目眩神搖,身心俱失。

  他之前不過覺得以卓凌風之年齡,能在江湖上傳出那般名頭雖說難得,也並未太過引以為奇。

  畢竟自家姑姑那也是天縱奇才,比卓凌風還小著一兩歲,那也是當世一流身手,武功之高比之一些門派掌門人也不遑多讓了。

  但此刻腦中卻是在想:他這一劍之威怎能一至於此?

  他與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同出一門,見識自然極高,反思本門各種劍法,無論如何,亦不能在同時躲過這麼多兵刃的同時,一劍刺死六名武林好手,而且他特意留下了張夫人。

  這可不是提前出手,讓對方發不出招,而是卓凌風故意待他們出招後才反擊,對方出劍之迅捷與步法之契合,簡直渾然天成,不似人間之劍!

  念及此處,心中不由打了個寒噤,人言卓凌風豪俠仗義,胸懷寬廣,但現在怎麼看都非如此。

  姑姑也不知因何要花費人力心力尋他,若是談崩了,那……

  一時間心裡發毛,不知道是否該將卓凌風請過去。

  卓凌風之所以要等七人出招再反擊,就是要練這一手,否則他在幾人出招之前就將其弄死了。

  他想著遲早要跟東方不敗對上,以對方內力之深、出手之快、武功之高,自己絕對沒有能力快的讓其不及出招,所以他想的一直都是怎麼在躲過對方攻擊的同時反擊對方。

  有這麼七個武林好手,自不能浪費!

  此時這劍使過,卓凌風全身都覺說不出的舒暢,恍然間躍身武學另一嶄新境界。

  如同吃到了一種從未品嘗過的美味,亦如享受到了從所未見的美女,一時間心神陶醉,流連忘返,還在細細回味。

  那張夫人也是夠狠,她此時倖免於難,也不求饒也不逃跑,看到卓凌風雙眼微眯,竟然再次猱身而上。

  對卓凌風提刀便砍,刀雖砍出,但突然間白光閃動,啪啪啪啪啪五聲連響。

  原來在這一瞬間,張夫人兩條胳膊兩條腿,同時離體飛出,與身軀一起落在地上。

  張夫人被削成了人棍,發出悽厲的慘叫,卓凌風長劍微抖,點了她幾處穴道,為其相應的止了血,「鐺」的一聲長劍歸鞘,冷冷道:「我不屑欺負女人,更不願意折磨人。

  可你這張破嘴實在是招人恨,今日我就讓你告訴世人,全真劍法究竟如何!」

  他也發現自己沒有凶名,江湖人並不怎麼怕他,什麼人都想試試他的斤量!

  那就正好借著這幾個左道之人,給這江湖立立威!

  也讓世人知曉,可以招惹「終南一風」,但前提你的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傳令老者從沒有看到劍光只是一閃,就讓人成為人棍的劍,他的眼神還驚疑不定,卻還是愁眉苦臉道:「這事也怪不得他們,《辟邪劍譜》對習武之人的誘惑太大!

  況且你這手段嚇不住江湖上的狠人,還不知會有多少人想著要找卓大俠的麻煩哩!

  以你一人之力,便有三頭六臂,那也是抵擋不住的!」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能夠為卓凌風解決這個麻煩的人不多,自家姑姑就是其中之一。

  日月神教的「聖姑」,那是什麼份量?

  打聽打聽!

  雖然他不知姑姑具體為何要找卓凌風,但肯定有要緊事,那麼他這番話就得說。

  卓凌風微微一笑,說道:「我只是想給所有人一個選擇的機會。

  很可惜,他們沒有把握住,我希望別人能夠把握住,不要辜負我的一片苦心。」

  他哪裡不知,這老頭必然是任盈盈的老師侄綠竹翁。

  但他怎麼也不明白,任盈盈為何要找自己。

  他的確有些好奇了。

  老頭聽明白了他的一語雙關,心頭又是一凜:「這小娃娃好生厲害!」

  忽見卓凌風雙腿微蹲,「咕」的一聲,雙掌凌空擊向一處空地。

  便是他剛才懷疑是陷阱的地方。

  「砰」的一聲,泥土激盪,化為丈高土牆,遮天蔽日地壓向了另一旁。

  老者不勝駭異,不過這一掌威力雖大,卻不似剛才那一劍詭譎難當。

  卓凌風伸眼一看,原來這些人挖了一條寬約六尺的溝渠,心中一尋思就明白了。

  這些人本想著自己狂妄本性,定然不會勒馬。若是直衝而來猝然之下馬失前蹄,自己身子若是騰空撲出,頭頂五人下擊,地上兩人截擊,當世一流高手也必然難以抵擋。

  但對付自己……

  卓凌風呵呵一笑,飛身上馬,大喝一聲:「走吧,去見你姑姑!」

  老頭也飛身上馬。

  此地只留下了張夫人的哀嚎與痛罵聲。

  「卓凌風,你不得好死……」

  「全真教都是王八蛋……」

  她內力頗為深厚,卓凌風又「好心」將她幾處大穴封住,估計還能罵幾個時辰。

  這是卓凌風樂意看到的。

  因為,這也就是在現身說法:敢罵卓凌風與全真教的,就是這個下場!

  感謝終於有時間了書友打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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