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壓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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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西平軍和禁衛軍還在打,王府內外亂成一團,已經有了傷亡。

  太子還在指揮,一臉氣急敗壞。

  「這裡是平京,不是西州,你們想造反不成?」

  「快,快進宮稟報聖上,速速調遣京郊大營的兵馬,全部包圍起來,一律斬殺!」

  「守好府門,一個也別放出去!」

  陸輕染剛出了後院,便見府門已經被禁衛軍包圍嚴實了。她四下尋覓,在廊子上看到了裴祈辰。

  她忙讓段嬤嬤扶著她過去,而裴祈辰看到她也迎了上來。

  「扶風郡主太衝動了,這下怕是很難收場了。」

  陸輕染點頭,霍扶風嬌蠻任性,可正如太子所說,這裡不是西州,而是平京。天子腳下,怎會容她這般放肆。

  不過能讓霍扶風這般不管不顧,足可見她對裴九思用情之深。

  「對了,九弟如何了?」

  「他體內的毒暫時壓制住了。」

  這一次著實兇險,若沒有裴祈辰的續命丸,便是她也無能為力。

  這時候,王府的大門被打開。

  禁衛軍擁著一老太監進來,裴祈辰小聲跟她說,這位是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李公公。

  「太子殿下,快讓你的人收手吧,皇上讓老奴來傳口諭。」那老太監沖太子喊道。

  太子見到他,眼中的得意掩都掩不住,「李公公,本殿下派人進宮傳信,皇上可知曉了?他定然十分震怒吧?」

  「皇上的口諭是命太子您速速收兵,並進宮領罰。」

  「什麼?你再說一遍?」

  「太子殿下若是沒有聽清楚,老奴可以重複一遍。」

  「殿下!」李公公打斷太子的話,「如今海晏昇平,政通人和,殿下要懂得大事化小,而非小事化大。」

  太子臉色發沉,仍是不甘心。

  「可本殿下分明是奉命看守長寧王府……」

  「殿下可能誤會皇上的意思了,皇上只讓殿下保護長寧王。」

  太子雖然不聰明,但聽到這裡也明白了,皇上這是要把今日鬧出的亂子給他背。

  那李公公傳達了口諭,又奉命賞賜了長寧王很多珍稀藥材,並命太醫院的太醫們一定要盡心盡責為九殿下治病。

  李公公走後,太子也只能灰頭土臉的帶著禁衛軍撤離。

  陸輕染這才大大鬆了口氣,轉頭看裴祈辰,見他臉上帶著笑意,卻不知笑什麼。

  「六殿下,那我先行一步了。」

  裴祈辰點頭,「也好,免得等會兒人多眼雜的。」

  從王府出來,陸輕染一眼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謝緒,已經他旁邊的白景川,二人似乎有些過節,隔著幾步遠,臉色都不大好看。

  「鬧出這麼多事,你是不是也該回府了?」謝緒沉聲道。

  陸輕染心裡卻還揣著另一件事,她沒理謝緒,朝著白景川走過去了。

  「給國公夫人下毒的那婆子,她可交代了什麼?」

  陸輕染垂眸,「我跟你回國公府!」

  「陸輕染!」謝緒怒喝一聲。

  陸輕染看向謝緒,淡淡一笑,「讓侯爺失望了,我還沒死,所以不用你急著收屍。」

  說罷,不顧謝緒臉色多難看,她上了白景川的馬車。

  坐上去後,她靠著車廂,長長的吐了口氣。

  太累了。

  一天一夜,終於熬了過來。

  只是這一次風浪這麼大,差點要了她和裴九思的命,那背後之人卻仍沒有露出一點尾巴。他們在明,那人在暗,這一次都打的這麼狼狽,下一次就更難了。

  給白氏下毒的人和這個幕後黑手,她總覺得他們應該是有某種聯繫的。她有諸多猜測,需要一一去印證。所以她必須撬開那婆子的嘴,哪怕知道一點點關於背後之人的線索。

  「我代表的是白家,是安北十三州,有些事不能冒然摻和。」白景川道。

  陸輕染微一愣,隨即笑道:「我理解且我也並未指望過你們白家幫我。」

  白景川皺眉,「你身上有一半白家的血脈,白家護你是應當的,你以白家為重也是應當的。」


  「是麼,可怎麼辦,我挺厭棄我身上流淌的血脈的,白家的亦或是陸家的。」

  「果然難教養!」

  她說的輕鬆自在,卻將白景川氣得夠嗆,黑著臉轉過頭,不再搭理她了。

  來到寧國公府,陸輕染由段嬤嬤扶著下車,急匆匆往府里走。

  半年前設局利用她的人,近來一次次謀殺她的人,躲在暗處攪動風雲的人,只等她撬開那婆子的嘴,便能知道那人是誰了。

  可越往裡走,她心卻越不安,好似自己來晚了。

  白景川看出她的急迫,不覺也被傳染了,二人疾步往後園柴房而去。快到柴房前面了,卻見兩個侍衛抬著一具屍體出來了。

  陸輕染猛地頓住腳,隨著一陣風吹過,她看到了那屍體的臉,果然就是那婆子。

  她死了!

  陸輕染皺緊眉頭,轉頭沖白景川大喝:「她怎麼死了?你不是讓你的人看守著嗎?」

  白景川顯然也沒料到這婆子竟然死了,被陸輕染喝了兩句,臉色更難看了一些。

  「怎麼回事?」他問那兩個侍衛。

  其中一個低著頭答道:「這婆子不知為何突然發了瘋,等我們開門進去,她已經撞牆了。」

  「可有什麼人去柴房見過她?」

  「沒,我們一直守在外面,寸步未離。」

  白景川不得其解,但陸輕染卻猜到了什麼,上前扯開白布,仔細檢查一番,果然在那婆子腳腕上發現有兩個牙印。

  「這是?」白景川問。

  陸輕染重重沉了口氣,「她被毒蛇咬了,繼而才發瘋自殘的。」

  「柴房怎麼會有毒蛇?」

  「是啊,怎麼會有毒蛇。」她退後一步,揉了揉額頭,「白小將軍,給白氏下毒的人一定只是針對她嗎?」

  「什麼意思?」

  「許是你們白家呢。」

  說完這句,她轉身往東院走。她沒有辦法查到那人,但白家可比她有手段,借白家的手去查,倒不失為良策。

  來到東院,說是白氏已經醒了。

  她走到西屋門口,就聽白氏在跟陸婉柔說什麼。

  「白家抗擊北荒蠻族立了大功,皇上欲獎賞,你外祖父怕白家榮寵太盛,反倒不是好事,便想將這獎賞換成給我請個誥命。但經過兩次下毒之事,娘是真的怕了,不是怕死,而是怕死了以後沒人護著你。思來想去,便想著還是將這獎賞給你換個縣主的封號吧。一來是為保護你,二來婚事上讓你受委屈了,算做是娘對你的補償,往後在侯府,你也就不會低你姐姐一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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